苏羽此时，心中又升起一种明悟。
他无法看到八十年后的未来，不仅仅是因为八十年后，亚空间潮汐导致的时空混乱。
更大的可能是，八十年后他就死了，没有未来！
苏羽脸色阴沉，陷入思索。
暴虐邪神等了片刻，冷笑两声道：“所以……苏羽，你的选择是什么？”
这是祂第二次对苏羽问出这个问题。
上一次问，是二十年前，那时暴虐刚刚问完，就被苏羽发现了祂的踪迹，大战一场。
这一次，暴虐是借助机械之城众人身上的暴虐气息发声，却是安全的多，不用担心苏羽再把祂找出来。
上一次，面对暴虐邪神的问题，苏羽只感觉可笑，压根没有任何思考的价值。
但这一次，暴虐准备充分，让苏羽也不由的陷入沉思，认真的考虑起暴虐刚刚说的话。
暴虐也不急躁，静静等待着苏羽的答复。
苏羽不是什么拖拖拉拉之人，他思维极快。
不到万分之一秒，苏羽就已经将各种信息分析整合一遍，心中有了定计。
然后，苏羽沉声开口问道：“暴虐，如果真让人类信仰你，你真的会庇护他们，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和理智吗？”
苏羽居然似乎真的在考虑，让人类信仰暴虐邪神。
暴虐闻言，依然发出残忍的笑声：“怎么可能！他们大部分人都要死！”
“这些死去之人，会在死后三天内复活，成为吾之臣属，为吾征战星河！”
“苏羽，这其中也包括你，你也必须死一次！”
这位邪神，此时是一点也不演了。
就算人类举族信仰祂，大部分人也会被祂杀死。
虽然死去的人，三天内会被暴虐复活，但复活后的是什么东西，苏羽二十年前已经看过了。
暴虐邪神的亚空间领域星球上，那些扭曲的生物，应该就是人类死后复活变成的。
那些东西，已经不是人类，没有人性，所谓复活，只是变成怪物罢了。
而苏羽闻言，并没有动怒，只是点点头道：“大部分人都要死，说明还有一部分人可以活着。”
“按照我所知道的信息，邪神一体两面。”
“祂们大部分情况下，都表现出扭曲邪恶的一面，但其实也有善良仁慈的一面。”
“虽然那所谓的【善良仁慈】，也未必是什么好玩意。”
“信仰你这位邪神后，能活下来的一小部分人类，就是你这位邪神的【仁慈】。”
苏羽从暴虐邪神的态度中，分析出很多东西。
虽然具体的细节，苏羽并不清楚，但他也对暴虐的目的，分析了八九不离十。
暴虐邪神一体两面，这种【仁慈】，也是祂本质的一部分，无法分割，所以祂会保留一部分人类正常存活。
暴虐闻言，再次笑道：“不错！”
“以大部分人类的死亡，换取小部分人的正常生存，让人类这个种族可以延续下去，这就是吾之仁慈！”
“苏羽，做出选择吧！”
苏羽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摇头道：“我拒绝！”
“这所谓的仁慈，不过是圈养人类罢了。他们只你圈养的牲畜。”
“那样的人类，和被灭绝也差不多。”
暴虐被苏羽拒绝，却也不怒，而是语气诡异的道：
“苏羽，你就这么替那数千万人类，拒绝了吾的仁慈？”
“难道你不应该去问一问，那些人类自己愿意不愿意？”
“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没准他们自己都想当牲畜呢？”
暴虐身为邪神，对人性最是了解，祂这番话，可不是什么欺诈虚言。
如果苏羽真的去问那些人类，肯定有很多人会选择信仰暴虐。
哪怕表面不会这样说，心中肯定会有这样的想法。
听到这话，苏羽反而笑了：“暴虐，你是不是傻了？我当然可以替他们做决定，不需要问他们！”
苏羽可不会被暴虐这几句话就动摇内心，真的去征求手下数千万人类的意见。
平时对于手下的人类众人，苏羽一向是很好说话。
他基本是个甩手掌柜，各种事都交给众人自己折腾，他则是在后方给这些人提供各种福利，让他们发展。
但在关键时刻，苏羽却是独断专行，直接替这数千万人做出了生死决定。
如果以后有人不满，不服，那就来挑战苏羽，战胜了苏羽，苏羽就听他的。
多说无益，还是要看谁的力量强大，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暴虐邪神闻言，没有再多话，只留下一句话：“苏羽，八十年后，亚空间潮汐爆发时，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祂就再没有声息。
但是，全球数千万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暴虐气息，却没有消失，而是越来越浓郁。
显然，暴虐邪神的力量，还在影响这些人类。
甚至连苏羽自己都被影响了，他身上估计也在散发着强烈的暴虐气息，只是他自己感受不到。
这时，苏羽意念一动，召唤出了邪神兵机甲。
他并没有使用这机甲，而是向着这机甲，问了一个问题：“你也是邪神，为什么人类身上，没有地狱气息？”
“你可以庇护人类，渡过亚空间潮汐的灾难吗？”
苏羽在问痛苦邪神。
这位邪神虽然被改造成邪神兵机甲，但并没有死，也没有失去自我意识。
痛苦邪神平时都被械神的力量深深封印，没有苏羽的同意，祂无法对外界造成影响，只能被动的为邪神兵机甲提供力量。
但现在，苏羽稍微解除了痛苦邪神的一部分封印，让祂可以和自己交流。
然后，苏羽静静等待着痛苦邪神的回答，祂的回答很重要。
苏羽毕竟不是五阶，就算以后能晋升五阶，他也不是邪神，对五阶邪神的各种细节，就不够了解。
痛苦邪神是和暴虐邪神同一级别的五阶邪神，这方面，痛苦邪神肯定知道的比苏羽更多。
痛苦邪神听到苏羽的问题，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吾为什么要回答你？”
痛苦邪神的声音，和苏羽一样，但语气非常冷漠和残酷。
随着祂的声音传入苏羽的意识，苏羽瞬间感觉到超越人类忍耐极限的极致痛苦。
要不是苏羽自己也有修炼地狱痛苦之道，怕是瞬间就会被这极致的痛苦击溃。
这是痛苦邪神在侵蚀苏羽。
这是必然的，只要和痛苦邪神交流，就必须承受这样的风险。
痛苦邪神时时刻刻都想要侵蚀苏羽，夺取控制权，获得自由，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而苏羽强忍着痛苦，语气没有变化，道：“因为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痛苦邪神却再不出声了，而苏羽感受到的痛苦，则越来越剧烈，显然痛苦邪神懒得和苏羽废话，直接全力调动力量，侵蚀苏羽。
苏羽知道问这家伙，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于是苏羽操控邪神兵机甲，再次将痛苦邪神彻底封印。
然后苏羽身上的痛苦，才稍微缓解。
苏羽又利用自己的地狱雏形，将痛苦邪神留下的痛苦之力消化吸收，过了好一会，才彻底恢复。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沉思。
刚刚苏羽虽然没有从痛苦邪神口中问出什么东西，但以苏羽的智慧，仅凭痛苦邪神的态度，就可以分析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痛苦邪神此时，似乎并不在乎苏羽这个本体的死亡，这不正常。
如果苏羽这个本体死亡，对痛苦邪神没有影响，祂怕是早就下手了。
不会等到苏羽把祂改造成邪神兵机甲。
但现在，痛苦邪神的态度却变了。
苏羽认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死亡，肯定会是在亚空间潮汐爆发时。
而在那个时间节点死亡，不会对痛苦邪神造成太大的影响。
所以祂才满不在乎。
“如果我在亚空间潮汐爆发时死亡，痛苦邪神不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还有好处？”
“为什么？是因为亚空间潮汐，会让痛苦邪神产生某种变化？”
“痛苦邪神和暴虐邪神的不同之处，除了擅长的领域不同。”
“还有就是，痛苦邪神没有真正经历过亚空间潮汐，或许祂在未来经历过，但未来本质是虚幻，并不能当真。”
“或许，每一次潮汐爆发，都会让邪神产生某种质变……”
苏羽心中冒出种种猜测。
暴虐邪神经历了万年前的亚空间潮汐，或者说，暴虐邪神就是因为亚空间潮汐才“醒来”，所以拥有某种强大的特质。
现在整个废墟星上，所有人类身上都散发出暴虐气息，应该就是暴虐邪神的这种特质导致的。
这种特质，才是暴虐邪神最强大的底牌。
估计随着时间发展，那些人类身上的暴虐气息，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浓郁。
最后这些暴虐气息，会侵蚀众人的心智，最终掀起和万年前一样的大叛乱。
而苏羽自己，甚至他制造出来的一些机械造物，也会被侵蚀。
就像万年前的章尘锋一样。
在这暴虐气息的干扰下，苏羽想要举行仪式晋升五阶，简直不可能。
不晋升五阶，那就无法渡过亚空间潮汐，还是一个死。
怎么算都是死，难怪暴虐邪神非常自信。
“那么，怎么才能破局？”
苏羽心中没有任何的沮丧，冷静的思考破局之道。
很快，苏羽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无法避免会被暴虐气息侵蚀，那么……就接受这种气息好了！
苏羽决定，直接修炼暴虐邪神之道，在八十年后，抢了暴虐邪神的位置，成为新的暴虐邪神！
痛苦邪神的出现，证明普通人类，也可以变成真正的五阶邪神。
这条路，是可以走的通的。
当然，并不是说苏羽真要想不开，想要成为第二个暴虐邪神。
先前苏羽开发出了恶魔战士、战魔机械师这些另类的新职业，以适应现在的亚空间环境。
而现在，这一次苏羽想要开发一个暴虐领域新职业，能够晋升五阶，成为新的暴虐邪神的新职业！
按照苏羽的设想，这个新职业，不会被暴虐气息影响，反而会吸收利用暴虐气息，会适应现在的亚空间环境，快速变强，飞速的晋升五阶。
而且，还不会影响他自己的理智，成为一个拥有人性和理智的暴虐邪神。
如果能成功，自然就不会被暴虐气息所困挠，也能够庇护人类，渡过亚空间潮汐，简直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成为新的暴虐邪神？
这个问题……苏羽也不知道。
他这种想法确实大胆，只能用异想天开来形容。
简直就像是一个乞丐快要饿死了，于是躺在那发梦。幻想自己只要当上皇帝，就能吃香喝辣，再不会被饿死。
问题是，一个乞丐，怎么可能当上皇帝？
“还有八十多年，未必就不可能。”
苏羽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刚刚下定决心，立刻就在心中琢磨，怎么才能将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变成真实。
理论上来说，他的计划，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苏羽知道自己有最大的优势，那就是……职业面板！
苏羽的职业面板，非常神秘强大，拥有极其高位的本质。
苏羽能在四阶时，能成功就职时光机械师，就是靠着职业面板的特性。
要不然苏羽早就因为历史时间线的过度分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有了时光机械师的经验，苏羽知道，自己想要化不可能为可能，夺取暴虐邪神的位置，一定要凭借这职业面板的特殊，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所以，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先要研究职业面板！
没错，研究职业面板！
这对以前的苏羽来说，是压根不敢想的事。
职业面板的力量，对以前的苏羽来说，完全无法琢磨，无法理解，更别提研究了。
但现在，苏羽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和实力，勉强算是有资格和能力研究这个神奇的面板。
他倒不是想要把面板的原理全部研究明白，而是想要研究出面板的一些可利用的特性。
就像先前，苏羽利用面板的时空唯一特性，才成功就职了时光机械师。
这一次，苏羽想要研究看看，这面板还有没有其它的什么特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