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真君护短,重阳转世

话表刘家村,刘彦昌宅舍前,刘彦昌正在清扫宅舍门首前,沉香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自在耍子。

刘彦昌见着方才扫好的地儿,教沉香打乱一地,他停下举动,说道:“沉香,你莫要乱走动,且快些回去歇息。”

沉香说道:“爹,我帮你一起扫。”

说罢。

沉香嬉笑着玩弄地上灰尘。

刘彦昌有些生怒,说道:“沉香!快回去!”

沉香不管不顾,仍是在地上摸爬滚打。

刘彦昌忍耐不得,忽是起身,要来抓住沉香,教训一顿,他方才走两步,脚下忽是一跌,摔在地上。

他起身一看,路上空空如也,心中暗道古怪,这般路上,他怎个会教绊倒。

刘彦昌有些不解,但他未曾多想。

沉香忽是抬头,看向天空,隐约见得有人站在云间,但他揉了揉眼,再是望向时,那处的人影却是不见,他说道:“爹,那边刚才有人站着。”

刘彦昌顺着沉香所指张望,但见沉香所指,乃是云雾之间,他只当顽童胡言乱语,未曾当真,板着脸说道:快回去,莫要多说。”

沉香还要说些甚。

刘彦昌一把抓住沉香衣裳,往回走去。

……

却说云雾之间,真人与二郎神正驾着云雾,遥遥望着下方。

姜缘笑意盈盈,他见着二郎神阻止刘彦昌的模样,不曾想二郎神竟这般喜爱这个外甥。

真人笑道:“真君如此喜爱此外甥,竟不舍其父教导于他。”

二郎神冷笑道:“他那厮,有何教导可言?本就是个平庸至极的凡夫,但其有些担当,我高看他一眼,然他无用无能。”

真人说道:“但其为沉香生父。”

二郎神说道:“生父又如何?待沉香长成,其若不曾有变,我定将之诛杀,解我心头之恨。”

姜缘笑着问道:“但若其有变,那当如何?”

二郎神冷哼一声,不曾言说,目光望向下方宅舍,暗道:“此等腐朽书生,怎个会有变化,纵有生死之变,其难得变也。”

二郎神遂是说道:“今与我外甥已有所见,真人,我等且去山中长亭畅谈,莫说这刘彦昌。”

姜缘自是笑着应允。

二人驾云返回山中长亭,二郎神再是使兵马取来酒菜,唤来六位兄弟与真人一众同是享用。

一众享用多时,二郎神说道:“真人入南瞻部洲,接下来当往何处而去?”

姜缘说道:“当前往荆州武当山太和宫处,拜访于玄帝。”

二郎神说道:“真人接下来,当在南瞻部洲修缮律法?”

姜缘说道:“或许如此。”

二人谈说间,一众俱不敢上前打扰,这般过去二三时辰,真人与二郎神谈说其神通法术一类。

真人忽是心有所感,朝外张望而去。

二郎神问道:“真人怎来?”

姜缘笑道:“无碍,乃心有所感,我那弟子转世所在之处。”

二郎神再是问道:“真人可要前往?”

姜缘朝那处张望,说道:“那处乃前往那武当山必经之路,可顺道前去看望一二。”

二郎神笑着应和,知得真人有事须往,他自不能去留真人,与真人道别,互约闲时相聚后,二郎神便辞别真人离去。

山中长亭只得真人一众停留。

牛魔王上前来问道:“老爷,可是正微转世已成?”

左良上前,喜不自胜,说道:“师父,大师兄何时归来?”

姜缘摇头说道:“正是正微转世,但其归来,为时尚早,无须着急,正微尚有二世须渡过。”

左良说道:“但能与大师兄相见一面,教我喜说。”

姜缘笑道:“且收整一方,即是前往,探望正微。”

一众领命,在此处收整些许,便再是上路,牛魔王抡着辟岳槊在前开道,左良牵鹿,真人骑在鹿上,猪八戒则挑着两个担子,与青牛在鹿后。

山道之外,二郎神与梅山六圣虽与真人辞别,但却在外边遥遥目送着真人离去。

梅山六圣说道:“真人护法牛王却甚是了得,其武艺高强,神兵利害,教我等敬佩。”

二郎神闻听,笑道:“牛王能为真人护法,自有一番本事,但几位兄弟本事亦是不弱,莫要妄自菲薄。”

梅山六圣笑道:“我等自是省得,但不知接下来我等当往何处去?”

二郎神答道:“且在此处暂且逗留些时日。”

梅山六圣自是领命。

……

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去。

真人一众沿着雍州道上前行,翻越座座大山,行至梁州一座城池之中,他等入得城中,见得城中热闹非凡,真是个‘东市珠玑高垒栈,西街琥珀满雕鞍,碧波潭畔龙须面,紫陌头边凤髓丹,绣户朱帘翻作浪,香车宝盖卷成澜,更闻三十六坊外,齐奏升平万古欢’。

牛魔王入了城中,收了兵器,变化作一汉子,笑道:“老爷,此城中果真是繁华。”

左良点头说道:“东土少见的地儿。”

姜缘指定前方,说道:“正微转世正在前方,我等且去观望,待是完毕,我等可在城中逗留一二日。”

左良闻听重阳转世正在前方,他朝前张望,使个望气的功夫,但目光所过,未有所见,他问道:“师父,为何弟子见不得大师兄之气?”

姜缘笑道:“正微未有成道,又不得天职仙箓,今已转世,全无威气,你如何寻得?”

左良说道:“若是这般,有何法子寻得?”

姜缘说道:“若依这般,等闲法子却是难以寻得,须以高深法力,再者与之有因果在身,方能有所感觉,从而寻得。”

左良说道:“师父,此乃金丹正道高深法力才能寻得,亦或旁门正果高深法力也可寻得?”

姜缘笑道:“正渊,莫须担忧,金丹正道与旁门之分,未有你想象那般大。金丹正道难成,然成之不生不灭,不老不死,不增不减,乃是个长生之术,强在自身,重在于‘主’。旁门左道易学难精,然成之亦有不俗法力,旁门左道缺陷在于多是须借‘客’之力,但若能避免主客颠倒,可将‘客’制服,旁门亦有莫大威能。”

左良说道:“如师父言说,师父一直劝说弟子修心,便是修‘主’,以不教弟子主客颠倒?”

姜缘笑了笑,答非所问,说道:“你且安心修行,但若你有高深法力,你亦可心有所感,知万般之事。”

左良拜道:“师父,弟子明白矣。”

牛魔王上前揽住左良,说道:“正渊无须担忧,我亦是个修持旁门的,你瞧我今时,不也有些本事,与梅山六圣争斗,不曾有败。”

左良惊奇,问道:“牛王亦是修持旁门的不成。”

牛魔王笑道:“我昔日乃是修持金丹正道的,但后来修行功败,故堕入妖魔之道,作恶多端,幸得真人相渡,以我为护法,教我修行,我方能有今日这般模样。但我修持金丹正道却是功败,故今时修的,乃是个旁门,再者修行几分武艺,方能有今日。”

左良惊道:“不曾想牛王亦是个修持旁门的。”

牛魔王说道:“修持金丹正道能功成者,少之又少,但我所见功成者,单手可数。”

左良问道:“牛王,敢问功成者有几人?”

牛魔王说道:“依我所见,除了那等大法力者外,金丹功成者,乃老爷,二郎显圣真君,还有我那贤弟,仅此而已。”

左良惊道:“金丹正道修行功成者,竟这般稀少。”

姜缘有些无奈,望向左良,说道:“正渊莫听牛儿胡言。”

牛魔王摸着脑袋道:“老爷,莫不是我有说错不成。”

姜缘说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今儿个在此也就罢了,若在他人面前,牛儿莫要再如此言说。”

牛魔王若有所思,应声领命。

一众谈说之间,行至一处府邸门首前。

牛魔王朝府邸张望,见着府邸占地百亩,楼台馆舍,一座连着一座,气派不已。

牛魔王问道:“老爷,可是此处?”

姜缘点头道:“正是此处。”

牛魔王笑道:“却是气派,却是气派。”

猪八戒挑着担子上前,笑道:“老爷弟子却甚是有福。”

姜缘笑意盈盈,回首问道:“猪八戒,这等福气给你可要?”

猪八戒摇头道:“老爷,不敢胡言,莫要怪罪。”

姜缘笑道:“且去叩门,言说我等到来。”

猪八戒问道:“老爷,须以这等身份言说?”

姜缘摇头说道:“你且上前言说,我等乃是修行的,前来借宿一晚。”

猪八戒应声上前。

牛魔王凑近些许,说道:“老爷,这猪八戒怎个一会儿精明,一会儿蠢笨?”

青牛上前说道:“你这牛魔王,连这等都不知道不成,那猪八戒木母未降,纵有制之,但到底不曾降伏,故有时作祟,这等情况,他怎能不多有变。”

牛魔王点头道:“竟是如此,受教了。”

却说猪八戒行驶上前,叩得府中门首。

少顷间,便有人走出,正是不解何人叩门,但一开门,见着个变化模样的猪八戒站在门前,问道:“你是何人,怎个叩得我王府大门?”

猪八戒笑道:“我等乃是远方修行而来的,途径此城,欲寻个地儿借宿一晚,故行至此处,不住贵府可能容许我等借宿一晚。”

那人细细看了看猪八戒,问道:“修行来借宿的?就你一人?”

猪八戒摇头说道:“尚有个老爷,还有二三修行随从。”

那人问道:“在何处?”

猪八戒朝身后道上指定,说道:“你看那道上的。”

那人顺着猪八戒所指张望,见着真人,又见着白鹿,左良,青牛以及牛魔王等,他说道:“怎个这般多人,但你等为何不去寻个驿馆?罢了,罢了。你在此处少待一二,我去告知老爷,若是老爷准许,你便可进来。”

猪八戒笑道:“有劳,有劳。”

那人转身回府中,行至后宅,寻得府中王员外,此间王员外正逗弄着他二三岁的儿子。

王员外年有五十馀,一直无子,烧香拜佛,行善积德不知道多少,终于是老来得子,此教他十分喜爱这个子嗣。

王员外见着那人急匆匆走来,笑着问道:“何事这般惊慌?但我可不曾拖欠你等月俸。”

那人拜道:“老爷,非是此事,但门外有一伙自称远方修行而来的,途径城中,故请求在府中投宿一晚,不知当不当应答。”

王员外说道:“是真修行的,还是弄虚作假的?”

那人道:“老爷,但有数人,有一白鹿,有三个汉子,还有个老人,全不似修行的,但亦不似弄虚作假的,但其中有个人,骑在白鹿上,却教我觉是个真修行的。”

王员外笑道:“如你所说,教我觉得有趣,既如此,准许他等入内投宿,使其前来,我与之一见。”

那人应声,遂是往外而去。

少顷间,下人即行至府外,面向猪八戒,说道:“那修行的,老爷已是答应,你且将人斗喊来,我带你等入府,给你等安排个住处。”

猪八戒喜笑颜开,应声后即是行至真人身前,与真人言说。

真人一众遂是上前来。

那人近身见着姜缘,他不知何为‘真修行’,但他今见着姜缘,忽是心有所感,或许这便是真修行。

那人忍不住朝姜缘拜礼,说道:“请随我来,我为你等寻个住处。”

姜缘回礼笑道:“有劳。”

下人不敢受回礼,忙是朝前而行,为一众引道。

在将真人一众带至一处房舍后,下人方才说道:“先生,待其安顿好,可能随我见一见我家老爷?”

姜缘摇头说道:“我不可前往,你可与之言说,若欲要相见,可使其前来。”

下人闻听,有些惊诧,以往若有人闻听可见王员外,定是欣喜若狂,迅速前往相见,但此人却有不同,闻听王员外要见,却并不前往,而是使王员外前来相见。

下人虽是惊诧,但并未多言,应了下来,起身往外而去,只道定会转达于王员外。

(本章完)

第279章 王玄昭,心正邪退

话表王员外府中,下人汇报真人一众之事与王员外所听。

王员外闻听下人汇报之事,有些惊诧,抱着稚童,说道:“那修行的果真是这般言说的?”

下人答道:“老爷,虽有些无礼,但其果真是这般言说,老爷不若我再与他言说一二。”

王员外摇头说道:“无须如此,既其这般言说,我倒是欲知,此人究竟为何,且与我一道,前去见他一见。”

下人问道:“老爷,我等可须唤些护院同往?”

王员外笑道:“无须如此,但如你所说,那些是个真修行的,怎会有害人之意,再者行善积德,怎会有人特意入府来害我。”

下人只得应下,在前开道。

王员外抱着稚童跟着下人。

少顷间,即是行至客房之中,下人见真人一众人多,便给其安排至一处空闲院落房舍之中。

下人使王员外在外等待,他行至院落房舍前叩门。

下人方才叩门三下,院落大门便教推开,

牛魔王说道:“我家老爷等候已久,且进来。”

王员外闻听,上前笑道:“你家老爷?既是修行的,怎个称老爷?”

牛魔王说道:“我乃是跟随我家老爷修行的,自是该称老爷。”

王员外笑道:“常闻家中奴仆称呼主人公为老爷,甚少听闻修行的,称呼人为老爷。”

牛魔王答道:“此乃你孤陋寡闻矣。”

王员外深以为然,笑道:“你所言有理。”

牛魔王让开道儿。

王员外抱着稚童入内,下人紧随其后。

一众走入院落内,便见着院落之中,真人盘坐在房舍下,左良与青牛,猪八戒俱在身旁,白鹿则拴在房舍后边。

王员外走入,见着这般景象,教他心中生起肃穆,不觉将稚童交与下人,他则是整衣端肃,上前拜礼。

他本不曾想过会拜礼于他人,但见着真人那时,他心中不觉安宁,知此为真修行,忍不住的上前拜礼。

姜缘见之,笑道:“王老爷何故作此大礼?”

王员外说道:“当得,当得。早有家奴与我言说,有真修行的到来,我却有些不清楚,但今来见,先生果是真修行的。”

姜缘说道:“不敢当此言说,但王老爷许我等借宿一晚,却有恩情。”

王员外笑道:“若是先生这等真修行的,莫说借宿一晚,便是借宿个十几二十晚亦是无碍,但若先生准许,赠先生一处房舍亦无妨。”

姜缘摇头说道:“怎敢受王老爷这等恩惠,能借宿一晚已是足矣。”

王员外说道:“先生莫要客气,但先生所需,尽管住着便是。”

姜缘摇头,仍是婉拒,遂说道:“今承王老爷恩情,不知王老爷有何所须的,但请王老爷开口,我定为王老爷办到。”

王员外不解其意,说道:“先生,此是何意?”

姜缘笑而不语。

牛魔王上前说道:“王老爷,我家老爷有本事在身,今承你恩情,自当报之,但你有所须,尽可言说。如你府中有甚怪事,我家老爷可为你除之妖祟,如你须个甚算命的,老爷亦可为之。”

王员外闻听,有些惊奇,说道:“果真如此?”

王员外朝真人张望去。

姜缘笑着点头。

王员外沉吟良久,将下人怀中的稚童抱起,说道:“但先生可能为我孩儿算命?”

姜缘笑道:“自是可以,且带你孩儿近前些许。”

王员外抱着稚童靠近些许。

姜缘上前轻轻抚摸稚童脑袋,笑着问道:“王老爷,此子可取名字?”

王员外摇头道:“尚未曾取,我无甚文采,取不出个好名,但若教书生来,反反复复取来的名,我皆有不喜。”

姜缘笑道:“我为其取个名如何,但若你觉得合适,便用了,若是觉得不合适,便当我不曾言说。”

王员外说道:“但请先生言说。”

姜缘望着稚童半响,说道:“即是稚童,日后定有光明之道,有道是‘玄昭洞阳,采三光之菁华’,不若便名‘玄昭’,王玄昭。”

王员外反复念动‘王玄昭’,喜不自胜,他觉此名很适合他孩儿,他说不上来为何有这般感受,但他觉此名当是他孩儿的。

他即行礼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此名甚有文采,可为我孩儿正名,日后我孩儿便名王玄昭。”

王员外忽是向道些甚,开口说道:“一事不劳二主,先生为我儿取名,不若再取个字,日后免去我的苦恼。”

猪八戒忽是开口,笑着说道:“你这王老爷,却知我家老爷文采好,尚是稚童,便教我家老爷先取表字。”

王员外笑着称是。

姜缘不曾拒绝,点头说道:“既如此,承王老爷看重,便一并取了表字。有道是‘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不若取表字为‘微明’,王玄昭,字微明,如何?”

王员外再是拜礼,说道:“多谢先生,此表字我当记下,待我孩儿来日长成,便以此为表字。”

姜缘扶起王员外,不使其拜礼,他笑道:“不消多礼,且教我为你孩儿算命。”

王员外抱着稚童往前走了走,使姜缘能看得更真切些。

姜缘望着稚童,看了些许时候,说道:“王老爷且安心,此孩儿有些福气在身,一生无病无灾,再者有些财气,官气在身。”

王员外喜出望外,说道:“先生,果真如此?”

姜缘笑着点头。

王员外大笑不止,说道:“我孩儿果真有出息,有官气在身,日后定能为大官,先生,我这财是不缺的,但家中无官,教我不曾安宁,但若如先生所说,我这孩儿有官气,教我喜不自胜。”

姜缘听着王员外所说,不曾答话,笑着摸了摸稚童脑袋。

王员外与真人谈说一阵后,欢欢喜喜的抱着稚童离去,与下人吩咐,真人若想吃些什么,用些什么,只管招待。

姜缘目送王员外等离去。

待其离去,左良上前问道:“师父,若如这般言说,大师兄此世,岂非半分机会亦无?”

左良自是知得,方才稚童即是重阳转世。

姜缘问道:“正渊,为何如此言说?”

左良说道:“师父方才言说,大师兄此世一生无病无灾,有财气,有官气,但却言明其脱不得人世,财气与官气于凡夫尚可,但于修行人却是个大忌,稍有不慎,必入苦海。”

姜缘笑道:“正渊甚是聪慧,正微此世,无法走入修行,尚须二世,故此世多为教正微体会人间百态,了断尘缘罢。”

左良叹道:“但愿大师兄早日功成,为金丹正道,大师兄遭罪许多。”

姜缘说道:“但其心坚,定会功成。”

牛魔王笑道:“老爷,这等感觉,真教人感到稀奇,前些时日方才相见,今时再见,却已是转世之身,令人有些唏嘘。”

姜缘说道:“各有缘法罢,再者言说,牛儿你又非第一次见重阳之转世。”

牛魔王有些不解,问道:“老爷,此话怎说?我却不曾记得,我曾见过重阳。”

姜缘说道:“昔年我与你游历人间之际,曾多次见得重阳转世,只是那时他尚不是重阳,更不曾拜入我门下,入得修行之路,何其之难,多为数世之积累,方才有修行之机。”

牛魔王说道:“若如老爷这般言说,修行果真不易。但我与老爷有游历人间时,有心修行而无机会的,当有许多,莫不是这些人,终有一日会拜入老爷门下?”

姜缘摇头道:“不可言说。”

牛魔王若有所思。

青牛说道:“真人与老君却越发相似,昔年我随老君行走之际,老君亦是追随缘法之说,常常在人间以缘法收弟子,但大多弟子都不堪大用,得天大缘法不自知,坏了修行。”

姜缘笑道:“此乃常态。”

一众在房舍之中谈说许久。

翌日天晓。

真人一众即是辞行,要离去城中,往武当山而去。

王员外得闻真人将离去,抱着王玄昭而出,相送于真人一众。

府邸门首前,王员外挽留道:“先生何不再留些时日,如此一夜便走,教我心中不安,不知是何处招待不周。”

姜缘摇头笑道:“不曾有招待不周,但我等乃是修行的,不可在此处逗留。”

左良牵着白鹿走来。

姜缘张望一眼王玄昭,翻身上鹿。

王员外说道:“但再留一二日。”

姜缘说道:“王老爷心意,我已知得,但不可留。”

王员外说道:“先生,我知你乃是个真修行,但请再留一日,我府中虽无甚怪事,但城中尚有一处人家,乃是个张员外,他家中时常有些怪事,不若先生再留一日,我引见其为先生所识。”

姜缘闻听,沉吟良久,摇头道:“不必,今当离去,不可留于城中,但那张员外,我无须前往,你且与之言说,邪由心生,但若心正,万邪不侵,但若心邪,万邪侵扰,无须寻甚法师。”

王员外见姜缘去意已决,无奈只得应下,本要取些金银,然姜缘不曾相受,王员外只得目送真人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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