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玩弄历史者,终将被历史反噬

“这是,真正的时光之河?”

陈象明明依旧立足在那位于王宫深处、后宫之中的陵墓前,但自身精神意志却已然超脱其上,感知到无可言说、玄而又玄的大势。

他的精神意志在无数的时光碎片组成的风暴般汹涌的大河中,被时光碎片切割的遍体鳞伤,却并未退,只是呆呆的凝望着一切。

眼前,

时光碎片拼凑成的河流自前而后,自己站在最末段,而回头凝望上游,能看见一方.

锚。

通天彻地,自上而下,狠狠钉在时光碎片河流中的【锚】!

那根锚将一切锁死,后来者无法回头,过往者只是追忆!

陈象心头微动,想到了很早之前就听说过的一种论调,伴随【帝坦】陨落,现实衰微,再强大者也无法回溯岁月时光

现在看来,那或许是无法回溯岁月的缘由,之一。

这根锚,才是真正源头,它将时光锁死了,过去不可更改,现在者也无法回到过去!

难怪,那位被尊为【遗忘者】,被尊为历史、遗忘与失落之主的外神,从未干涉过历史,从未履行过自身所掌握的【历史权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但。

陈象能感觉到,锚,很亲切,很熟悉。

那种锁死一切时光的力量,对自己并未生效。

自己依旧可以畅游,甚至依旧可以篡改、编织过往的历史.

当然,以自身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编织多少,却也足够了!

他的精神意志站在时光碎片中,左手上的命运纺线透过现实,缠绕在守陵人身上,右手则浮现出一根手杖。

时光手杖。

陈象透过命运纺线,透过命运的联系,极目远眺,凝望这条由无数时光、历史碎片组成的大河的上游,

这些时光碎片极为斑驳,什么都看不清,混乱到了极点,但命运纺线锁定的守陵人的过去,却在某种意义上成为的陈象凝望过去岁月的【信标】。

他看见一条线,贯穿一小截时光河流的丝线,心头自然而然的知晓,这是守陵人的过往规矩,是祂的过去。

陈象看见守陵人被东洪国主接见的旧景,继续往前凝视,看见祂刚成为伪神时的振奋;

再往前,瞧见守陵人年轻时家破人亡,父母都被斩首,自己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下。

陈象就这么凝视着守陵人的人生,目光放在丝线的源头,那是守陵人刚诞生时的景象,一个婴儿躺在母亲怀中,哇哇大哭。

他想要伸手探去,可是失败了,自身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回溯时光,

换句话说,外神是没有回溯岁月的权限,陈象呢,虽然有这个权限,却没这个能力。

“有点意思.”

他微笑,举起时光手杖,尝试朝上游戳去。

成功了。

没有任何阻力的,时光手杖就这么直愣愣的刺入属于‘守陵人’的人生轨迹的源头。

………………

是自己刚出生时,躺在母亲怀里时的记忆。

什么情况???

守陵人不解,认为是某种幻术,

婴儿状态的守陵人在母亲怀中挣扎,可婴儿的身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在,

祂神色渐凝,认为这个幻术极为高深,将自己几乎都要遗忘的过去记忆化成了幻术,极难从其中挣脱!

婴儿微微蹙眉,安分了些许,观察四周,看见窗外遥远处的钟楼——那是自己小时候经常看见的钟楼。

“乖孩子,乖”

母亲虽然虚弱,但笑容很灿烂,父亲激动的站在一旁,搓着手,想要抱孩子,却被母亲嗔怪的伸手打开,

婴儿凝视着这一幕幕,有些恍惚,自己活了一千多年,父母却在自己十多岁时就惨死了,但此刻于记忆中再次见到父母,却依旧会动容。

祂有些想哭,伸出两只稚嫩的小手,朝着母亲挥舞着,很艰难开口:

“妈妈.”

母亲瞪大了眼睛,父亲使劲揉了揉耳朵,都目瞪口呆。

这個幻境真好。

婴儿这么想到。

下一刹。

虚空泛起涟漪,婴儿恍惚间,看见一条由无数时光碎片和历史碎片组成的无量大河,看见一个伟岸的身影立在河的下游末端!

祂看见那个伟岸身影伸出一根包裹着浓郁时光之息的手杖,一点一点的朝着上游,朝着这儿,刺来!

灵性爆发性的预警,婴儿惊悚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不是幻术。

这是真真实实的过去。

自己,回到了过去。

不,准确的说,是过去的记忆正在发生改变,自身正处于改变中!

莫大的惶恐将婴儿的心脏狠狠攥住,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不虚,并非是幻境,也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抗衡那道屹立在时光河流上的伟岸身影.

小小的、刚出生的婴儿直起了身,在母亲和父亲惊悚的目光中,狠狠的抱了抱母亲。

“一千多年了。”

“我还是很想念你们。”

婴儿笨拙的开口。

瞬息过后,虚空中落下一根手杖,来自未来!

不,是来自【现在】。

婴儿被手杖爆头,母亲发出惨绝人寰的惊叫,父亲则如同受伤野兽般凄厉悲吼!

同一刹,现在时间,守陵人骤然模糊,时光洪流爆发,猛然将祂冲刷、覆盖!

陈象精神意志回归自身,大口咳血,自身诸多权柄联动,爆发出不该于此刻拥有的力量,但这种力量超过自身极限,感觉到极度的疲惫感!

他心头不惊反喜,自己真的篡改了历史!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只是将手杖掷入一段过去,将一个婴孩扼杀,但直接导致一位顶尖神灵,一位逼近真神层次的强大存在从根源被抹除了!

陈象吐了口血沫,打算直接进入陵墓,却骤止步伐。

“来者何人?”

一位接近腐朽的弱真神靠在陵墓前的躺椅上,艰难直起身,神威如渊似海。

历史变迁,一位神灵消逝,过去的守陵人换成了一位腐朽中的真神。

陈象:???

那真神模样和被之前那位提前扼杀的守陵人有几分相似,整个人透着沧桑与腐朽的气息,双眼中没有光,只看的见麻木。

祂凝视陈象与陆桑豆,恐怖至极的神威压落,陆桑豆咳血濒死,陈象整个人也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布满了裂纹!

翻车了!

陈象神色凝重至极,自己篡改了微不足道的历史,却使本不该有真神看护的陵墓出现了一位真神级的守陵人!

哪怕只是一位腐朽中的真神。

玩弄历史者,必将遭到历史反噬。

陈象脑海中冒出这一段话来,顾不得太多,做好唤出分身的准备,但一旦这么做,大帝定然会注意到.

他咬牙,手中再度浮现出命运纺线,将那位腐朽的真神捆缚,诸多权柄联动,自身精神意志再度浮现在时光碎片所组成的大河之上!

“再来一次。”

陈象的精神意志开始龟裂,一位真神的人生轨迹,彻底超出了自身极限,根本无法窥探,更遑论改变!

但.

立在大河末端,陈象在龟裂的同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这位腐朽真神的人生轨迹之线,与之前那个守陵人,似乎重叠。

他忍受着精神撕裂的痛楚,顺着死于历史纠正的前代守陵人所残留的一缕轨迹丝线,

勉强看见了这位腐朽真神的过往。

看见他本是一个普通人,在儿子诞生的那一天命运发生转折,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杖将儿子的头颅钉穿,

自那以后,他开始疯狂追寻超凡,想要查明真相,一步又一步,机缘百般,走到神灵之巅,却依旧未曾驻足,强行挤入真神领域,却也付出巨大代价,腐朽、濒死、垂暮.

陈象凝视着那位腐朽真神的过去人生,陷入了沉默。

犹豫了许久,

陈象依旧强行递出手杖,这一次并未将腐朽真神的过去提前扼杀,

而是将他弱小时,凭之推开超凡领域大门的机缘——一本记载种种禁术的书籍,给钉毁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次,哪怕是干涉一位真神的过去,疲惫感依旧小了很多,但精神意志依旧不可避免的开始破碎.

“直接扼杀一位强大者于其弱小之时,和略微干涉一位强大者的过去,付出的代价、耗费的精力完全是天差地别”

陈象自语,破碎的精神意志回归自身。

回归前一刹,他看见历史变迁,看见腐朽真神的人生轨迹大变,在失去那本书后,再未遇到迈入超凡领域的机缘,从此一蹶不振。

回到现实。

腐朽真神不知何时消失了。

不,是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妪,白发沧桑,气息约莫在神灵巅峰。

“来者何人!”

老妪似有所觉,从躺椅上坐直了身,神威笼罩而下,陆桑豆咳血后退。

陈象眼角抽搐,觉得老妪和那个前前代守陵人,模样有些相似

不会吧??

深吸了口气,看着似乎想要对天上东洪国主发出警醒的牢狱,陈象已然没有干涉过去的余力了,自身彻底力竭!

他果断开口:

“神历47年,9月1日!”

老妪猛然愣住,死死的盯着陈象:

“你,是谁??”

祂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这个日子。

那一天,祂生下了唯一的孩子,孩子异于常人,刚刚降诞,就叫自己妈妈,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然后,儿子被杀死了。

被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杖,杀死了。

老妪恍惚,想起这痛苦回忆,神色都暗淡了些许。

陈象此时继续道:

“我知道当初的真相,你孩子的死,甚至是你丈夫的一蹶不振。”

老妪神色真正变了,死死的盯着陈象,一字一顿:

“你到底是谁??”

“让我进去,你当作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事后”

陈象疲惫道:

“我会告知你真相,甚至,我会给你一个机会,改变悲剧的机会。”

“我凭什么相信伱?”老妪冷声。

陈象挥手,淡淡的雾气缭绕而起,交织幻化成一根手杖的模样。

“是这根手杖,对么?”

老妪瞳孔骤缩,沉默许久,侧过了身:

“进去吧。”

“遵守你的诺言。”

祂几乎咬牙切齿道。

(本章完)

第158章 神骸!神骸!

陵墓大门缓缓开启,陈象与陆桑豆在老妪的凝视下走入其中。

“您怎么会认识一位东洪国的底蕴?这种底蕴可从不会露面在大众视线,甚至不会走出此地”

陆桑豆忍不住发问。

陈象看饿了她一眼,心头微动:

“你描述一下我们来到这里的过程。”

“啊??”

陆桑豆愣了一下,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的叙述道:

“就,穿过宫楼亭台,一路抵达后宫,而后来到后宫之后,便是陵墓,再然后那个老妪起身”

陈象微微摆了摆手,示意足够,心头若有所思。

历史极小幅度变更,可陆桑豆却并没有任何印象,方才她明明被腐朽真神的气机压到濒死,此刻却完好.

是否除了自己,其余人都无法意识到历史的更迭?

外神可以察觉吗?

遗忘者和对应遗忘者的笨可以察觉吗?

那位被同样困顿在时光悖论中的时光支柱呢?

陈象心思百转千回,自己已然拥有极小幅度篡改历史的能力,但这个能力导致的后果未知,可能更好,却也可能更坏!

譬如那个腐朽真神的出现。

在彻底摸清楚这一能力催动后历史变迁的规律前,最好还是尽量少用。

思索了片刻,陈象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暂时摈弃,打量陵墓内部。

当下正在一处长廊中,两侧墙壁上点着一盏又一盏明灯,其中燃烧着未知超凡生命的油脂,数百年也不会熄灭,

墙壁上似乎还镌刻有一些秘纹,但是并不清晰,陈象大致感知了一番,秘纹的效果很微弱,仅仅只起到‘遮掩’之用。

他能差距到越往里走,灵性预警就越发强烈,但并未退却,只是更加谨慎小心。

一边走,陈象一边问道:

“你叛逃幽邃虚空教会后,幽邃虚空没有追究吗?”

“有啊。”

陆桑豆耸了耸肩膀:

“但我又不离开东洪国,幽邃虚空总不会跑到东洪国来猎杀我,深渊教会又不是吃干饭的.”

“你倒是洒脱。”

陈象摇摇头,并不太在意,只是转而又道:

“说起来,你就这么想跟着我?你清楚我的身份,不妨告诉你,我本身便是红月议会的成员,你不怕遭到各大外神教会猎杀?”

陆桑豆眼眸中水波盈盈,忍不住贴了上来,吐气如兰:

“能为了主人而死,我也死而无憾吖”

陈象好不容易才止住一巴掌抽死这家伙的冲动:

“行了,正经点,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陆桑豆并不惧怕,反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鞭子来,楚楚可怜道:

“主人,你要惩罚我吗”

说着,她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陈象觉得牙根有些发疼,不再搭理陆桑豆,认为这家伙的神经程度更在镜子之上.

穿过狭窄长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的墓室,其中点燃着上千盏长明灯,而在墓室的正中是一方巨大石碑,其后则是一扇青铜门户。

陈象驻足在石碑前,凝视其上,念道:

“神陵。”

十多米高的石碑上,就只有这两个字。

陆桑豆此时一拍脑袋,讶异道:

“唔这儿该不会是安放【舞者】神骸的地方吧??”

“舞者神骸?”

陈象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舞者便是深渊之主,

而九大外神的真实神骸依旧遗落在现实,遗落在地球,根本无法带出现实,

如今的九大外神,都只是在用临时制造的‘副躯’!

舞者的神骸似乎真有这個可能?

如果是一位外神尸体的话,的确可以让自己灵性预警!

陈象来了兴趣,并不畏惧,侧目道:

“伱在这里等我?”

“不!”

陆桑豆撇了撇嘴:

“我从来都不惧怕死亡,如果深渊之主的骸骨当真沉眠在此,能目视之,死而无憾!”

见状,陈象也不规劝,打量四周半晌,绕过石碑,走到那一扇青铜门户前。

他伸手轻轻抚摸青铜门户,伪真理种子微微震颤。

【禁忌物115:毁灭门户,长期沾染深渊之主气息后成为禁忌物,内蕴强大的毁灭之力,打开它,可以单纯通往门后,也可以通往深渊维度的核心】

陈象微微眯眼,深渊维度的核心?

他抚摸着大门,感受着其中似乎可以毁坏一切的恐怖力量,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伸手一推。

‘吱呀~’

青铜大门微微震颤,一些尘灰蔟簇而落,伴随沉闷的摩擦声,大门缓缓打开。

其后的景象,也映入眼帘。

“我的.”

“眼睛.”

陆桑豆发出惨呼,猛的捂住双眼,痛苦的倒在了地上,疯狂扭动着身躯,霓裳磨破,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显露,自身却浑然不知,显然精神遭到大幅冲击!!

陈象也愣在原地,死死的凝视着眼前之景。

一片宽广至极的地下空间,根本看不到边,而一具巨大的、至少万米高的恐怖尸躯正静静漂浮在半空,

真神因子浓郁到真正极点,尸躯并未弗兰,皮肤如同深邃的夜空,点缀着点粒粒星光,那是宇宙尘埃和‘存在’的余烬

神骸的眼眸紧紧闭着,环绕在祂身侧周围的光线微微扭曲,形成奇特的折射,

这使祂看起来时隐时现,如同海市蜃楼般不真实.

陈象呆呆的凝视着神骸,四周死寂,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与陆桑豆微弱的哀声回荡着,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惊容。

“这就是神骸,这就是舞者的遗躯么.”

一种窒息感涌上心头,自身灵性爆炸性的预警着,每一粒细胞都在疯狂警告——这是面对绝对生命层次差距下,身体本能的自发行为!

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也是陈象第一次直面一位伟大者层次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具尸骸。

红月是真正死去,并无大威内蕴,

而在梦中,在亚空间,他本身就是更高位格的存在,伟大者在自己面前又小又孱弱,根本没有什么体会,

直至此时此刻,陈象才感觉到‘震撼’!

无力感、渺小感、卑微感

陈象清楚明白的知道,神骸看似永眠,但光是其皮肤上点缀着的存在余烬和宇宙尘埃,哪怕一粒,就足以将自己洞穿了!

深吸了口气,

陈象回过神,引导神性能量安抚陆桑豆狂乱的精神,后者逐渐安静,只是蜷缩着、颤栗着,双眼紧闭,有血痕渗出,

确定陆桑豆没什么大碍后,

陈象神色肃穆,踏着虚空,逐渐靠近那具庞大的神骸,越是靠近却越是寸步难行,

浓郁的真神因子如同胶质一般,死死的挤压着陈象,阻拦着他靠近.

反倒是神躯上,那正常来说对寻常伪神乃至真神都等同‘毒药’一般的残余神威,却对陈象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顶着胶质一般的空气、踩着虚空,陈象极为勉强的靠近了神骸,他伸出手,想要触碰。

“汝是谁?”

疲惫而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陈象微微一个激灵,下意识的顺着声源低头看去——是一个人。

一个中年人,被九根锁链刺穿身躯,钉在这具庞大神骸之下,钉在这宽广无边的墓室底部。

陈象微微错愕,细细打量,中年人披头散发,胡子极长,显然不知多少年没打理过,根本看不清面容,

而其体表流转着细微的强大气息,彰显其身份——一位真神。

“汝是谁?”

中年人再度发问:

“碰神骸你不要命了吗?你为什么可以靠近神之遗骸?”

陈象微微蹙眉,并未回答,反问道:

“在询问我是谁前,阁下是不是应当介绍一下自己?”

说话间,他将手掌压在了巨大神骸之上,神骸皮肤表面的存在余烬与宇宙尘埃将陈象手掌都灼碎!

而同时!

【毁灭权柄补全一缕】

【毁灭权柄补全一缕】

【毁灭权柄.】

这具巨大的遗骸之上,残存着毁灭权柄!!

陈象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这具遗骸中蕴藏着的毁灭权柄数量,约莫是自己从愚身上获取的一半,也相当于从失落之时中那具【愚】的尸体中获取的一半!

换句话说,

是完整毁灭权柄的六分之一!

而毁灭权柄.

陈象已具备完整权柄的六分之四,若再加上这六分之一

他目光猛然明亮,心思百转千回,完整毁灭权柄若分为六份,两份被愚所有,

两份残留在失落之时中愚的尸骸上,一份在这具神尸内,那剩下的最后一份.

毫无疑问,在深渊之主,在舞者那儿。

一份完完整整的【根本级】权柄,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陈象呼吸略微急促,而此时。

底下。

中年人吹了口气,吹掉遮住自己面庞的杂乱头发,露出一副英武而熟悉的面容。

“吾名魏洪,东洪国主。”

铁链微微震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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