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玩具锡兵的战争

儒勒914年,9月20日一二三零时,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齐格飞·吉尔艾斯正在等待第二轮进攻的战报。

不过先送来的是第一轮进攻部队的再编成报告。

一名上尉参谋拿着报告进入由多辆装甲指挥车拼接成的师部地图室,向吉尔艾斯敬礼:“中将阁下,第一轮进攻部队重整完毕。”

吉尔艾斯:“念。”

上尉立刻把写字板平举到胸前,开始朗诵:“今天清晨投入进攻的四个装甲营投入进攻前总计有160辆三号坦克、65辆四号坦克战备,现在有121辆三号、27辆四号战备。”

吉尔艾斯没说话,房间里的参谋长先惊呼起来:“才一个早上就丢了70辆以上的坦克?”

上尉:“不是彻底损失,根据撤回来的车组报告,估计有相当数量可以修复。另外还有十五辆是成功撤退下来,但机械故障不能再出动。”

参谋长松了口气,感叹道:“幸亏我们不像安特人后勤那么糟糕,我们能修复损失的坦克。”

安特人坦克有一点故障就扔在路边不要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战术操典就这样,还是单纯的士气太低坦克坏了就跑路。

吉尔艾斯问:“坦克成员的损失呢?”

“除了和坦克一起撤下来的车组外,撤下来三十七个不完整的车组,步兵在撤退前去查看过没有车组跑出来的坦克,但没有发现生还者。”

吉尔艾斯皱起眉头:“之前有出现这么多彻底损失的车组吗?就算是敌人的76毫米反坦克炮,也经常能剩下一些成员吧?”

上尉:“关于这点还要详细调查。不过部队反应敌人的攻击非常精准,而且炮位全部隐藏良好,很难发现。恐怕和敌人对射并非上策。”

上尉说完,参谋长就挥了挥手:“所以第二波我们采用了常规的烟雾推进,应该会获得出色的战果。”

吉尔艾斯却问道:“步兵的损失如何?”

上尉:“第一波进攻伴随步兵部队报告,有471的缺额,但是陆续有跑下来的人归队。具体伤亡要等晚上详细统计,或者占领战区后打扫战场才能知道。”

进攻失败撤下来的过程注定非常混乱,加上敌人的炮火袭击,在退下来过程中跑散了跑错了是常事。

伤亡的统计是一门非常复杂的学问,最直接的办法其实是打扫战场点尸体。

这也是为什么部队要保持如此多的参谋和文员的原因,没有这么多人连伤亡都统计不过来。

吉尔艾斯叹了口气:“第一轮进攻就有如此大的伤亡,而且没有任何收获。白马将军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吉尔艾斯的副官上前一步:“敌人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备,应该避其锋芒,从侧翼迂回。我阿斯加德骑士团为陛下精锐亲卫,这样强攻折损在这里,不合适吧?

“而且我对强行在敌人坚固设防的河流后方空投猎兵的做法有异议,空降兵应该使用在我军能快速突破的地段上,不然空降兵就会成为敌后的孤军,被敌人二线甚至三线部队剿灭。”

齐格飞·吉尔艾斯点头:“你说得很对,如此坚固的防御,不应该强攻。

“但是我们现在打这一战,主要是从战略上考虑,皇帝陛下让我们粉碎敌人的英雄。这位白马将军号称帝国铁壁,那我们就要从正面击穿他,粉碎这铁壁。

“至于空降兵的使用,我猜更多的安抚迈耶大公爵,大公爵身世复杂,亲生父亲并非容克贵族,所以陛下希望用他来制衡旧军官团。”

参谋长表情十分尴尬:“这种话我听合适吗?”

齐格飞对参谋长莞尔一笑:“您能担任参谋长,便意味着您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他又转向副官:“总而言之,阿斯加德骑士团要在这里粉碎那位白马将军和他的神话,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而这是为了我们在今后少流血。

“如果不能快速迫使安特投降,战争会进入持久战。陛下本来希望在加洛林投降之后能顺便和联合王国停战,但是战时内阁首相不是我们原本看好的那位,所以现在联合王国还在战斗。

“再加上一个安特就糟糕了。”

吉尔艾斯看向墙壁上的地图。

“如果不迅速的摧毁安特的抵抗意志,像我们在加洛林做的那样,可能整个普洛森的血都会流尽。”

话音刚落,地上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

齐格飞·吉尔艾斯低头,发现脚边躺着玩具锡兵的下半身。

费利兹皱起眉头:“这不是陛下送给您的锡兵吗?”

吉尔艾斯蹲下来,捡起锡兵的下半身,再解下腰间的钥匙串,看着挂在钥匙扣上的锡兵的头。

吉尔艾斯:“这是很久以前,陛下和我一起在军校学习时送给我的礼物。多年来我一直当做护身符带在身上。”

参谋长大惊:“说起来,那位白马将军好像特别喜欢斩首我军高级将领!会不是我们的司令部位置已经暴露了?该死,明明没有在任何现成建筑旁边——”

“冷静!”吉尔菲斯呵斥道,“白马将军两次斩首都是在我军指挥官过于靠近前线的情况下完成的,这里距离前线有十五公里呢。而且周围没有任何建筑。你这样慌慌张张的,还算是帝国军人吗?”

参谋长安静下来。吉尔艾斯则小心的把锡兵的头和身体接在一起。

费利兹:“交给我吧,这种锡兵很容易修复,大不了完全溶解后用模具重铸就好了。”

吉尔艾斯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操心这种事的时候。几十万将士正冲向敌人坚固设防的防线,作为高级指挥者虽然暂时没有什么能为他们做的,但是——”

天空中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

————

王忠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上那个首字母。

这时候观察的参谋喊:“敌人坦克通过1000米标的物!”

王忠切了下俯瞰视角,看见已经完成转移的反坦克炮开火了,和第一波冲击一样迅速杀伤敌方坦克。

于是他把注意力转回地图上。

瓦西里:“炮击打一下?”

王忠:“怎么打?这个首字母覆盖了这么大一片。你看看这地图的比列尺,要完全覆盖首字母的范围我们得浪费多少炮弹?”

瓦西里:“那打中心点嘛,剩下的交给概率……以及敌人的严谨,赌这个首字母的几何中心刚好准确的标在敌人司令部上。”

王忠咋舌:“行,那就打三轮——两轮齐射,省一点弹药。”

波波夫:“既然完全赌概率,那就打一轮,这样还显得我们虔诚一点,说不定反而中了。”

王忠:“可以。再打电话让神箭部队的祈祷手祈祷炮弹命中。”

波波夫大惊:“至于吗?”

王忠:“反正现在姑娘们闲着没事啊。祈祷一下呗。”

波波夫叹了口气,而他的狗熊同伴巴甫洛夫贴心的拿起听筒:“给。”

王忠则扭头关注战局去了。

敌人果然又发现了ZIS30的掩体,然后四号用短管榴弹炮打了烟雾弹把阵地盖住。

结果刚盖住ZIS30就撤出阵地。

东岸这边岸边刚好一排房子,房子后面的大街从对岸根本看不见,正适合ZIS30这种小车机动,换位置快极了。

然而没等ZIS30机动到新的位置,敌人开始用直射火力给东岸这边的建筑覆盖烟雾了。

既然射不过伱,那就把你全盖住。

阻隔了东岸的火力后,敌人的坦克冲向渡口。

海军步兵的小艇还在岸边呢,看见这个情况小艇直接先回来了,而黑军装套海魂衫的海军步兵们直接在岸边隐蔽。

西岸岸边的防波提现在大半露在外面,刚好形成足够一人隐蔽的掩体,海军步兵跟晒的咸鱼干一样的趴在这里,等待着敌人坦克接近。

王忠紧张的关注着战况。

这时候巴甫洛夫报告:“炮团开炮了。”

“好,知道了。”王忠挥了挥手,“让我们的机枪火力准备,海步上去打坦克的时候,要用超越射击遮断敌人步兵。”

巴甫洛夫又拿起听筒。

————

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吉尔艾斯推开费利兹:“好了,炮击结束了。起来吧。”

费利兹抬起头:“一轮就结束了?”

吉尔艾斯整了整红发,捡起地上的帽子戴上,再捡起丢在地上的玩具锡兵,捏在左手里,然后打开装甲指挥车的门,来到外面。

不知道敌人哪儿获得的情报,但这个情报不太准,三十发以上的重炮全打偏了,均匀的分布在军部旁边的树林里。

当然也不算完全打偏,警卫营的饭堂被掀了,一辆餐车就落在司令部不远处,上面的炖土豆洒得到处都是,装咖啡的罐子也破了个洞,咕咚咕咚往外漏泥浆一个颜色的咖啡。

另外,军部配属的坦克排也挨了一发重炮,并排停放在一起的坦克中有两辆正在燃烧——炮弹应该就是刚好落在这俩中间了。

吉尔艾斯低头看了看左手掌心的玩具锡兵。

费利兹也出来了,看着这惨状怒道:“一定是间谍!需要让宫内省狠狠的彻查!”

(本章完)

第202章 胶着的战况(43000月票加更)

王忠根本不知道自己把人家军部的汤锅给扬了,还给对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震撼。

他在关注海军对岸即将发生的短兵相接。

海军的那首内河炮艇看到这么多坦克上来,又直接开回港里躲起来了。

东岸这边的机枪阵地开火了,曳光弹直接越过敌人坦克头顶,在它们后面落下。

本来敌人的步兵就被迫击炮阻断了一波,现在又遇到超越射击,直接被遮蔽了。

海军步兵们却没有急着上,而是趴在防波堤上,等待坦克靠近。

当敌人坦克推进到河边不到十米的距离,第一批海军步兵跳起来,一个飞扑就接近到了能扔燃烧瓶的距离。

王忠从首都弄来的新式燃烧瓶不需要先点火,直接拉开盖子就会自燃。

情况危急的时候这东西甚至能直接扔,反正摔碎了里边的白磷也会自燃。

白磷的光仿佛鬼火,一团团鬼火被扔到了敌人坦克上,碎成一片片的火海。

被点燃的坦克直接停下,坦克手刚探头就被海军步兵的冲锋枪扫倒。

一眨眼的时间就有七八辆坦克被点燃,而距离河堤较远的坦克直接停下了,用机枪试图把海军步兵逼回去。

就在这时候,一辆敌军坦克从渡口方向冲下河堤,一半的履带被河水淹没。

他调转炮口,用同轴机枪沿着河堤扫射。

马上有好多名海军步兵被打倒,剩下的海步全被钉死在地上。

王忠拿起放在旁边的安特产无线电,大声呼叫:“422号!422号!”

瓦西里:“还是用缴获的吧,我调好频率了,给。”

王忠拿过麦克风:“422号!”

“将军!”回应马上就来了,是现在暂时顶替王忠位置的亚历山大·叶菲莫维奇。

“把开进河里的那辆四号干掉!”

然后王忠就看到422号坦克一路开到了桥的引桥尽头,居高临下瞄准。

亚历山大的炮术一如既往,首发命中!

那辆四号的炮塔顶盖直接钻出火舌,长长的火舌喷了有一米多高。它里面的成员全跑出来,各个身上带火。

但是车刚好在水里,所以他们直接往水里一趟就能灭火。

然而被压制的海军步兵没有放过他们,冲锋枪的子弹劈头盖脸的扫过来,在水里打出一排排涟漪。

很快敌人的坦克手就没影了——估计被身上的装备带着沉底了。只有扩散开的血红表明了他们的结局。

敌人坦克开始调转炮口,和422号对射。可惜这个距离敌人根本穿透不了T34的正面——还是摆了角度的正面。

这时候瓦西里惊呼:“桥头堡!”

王忠赶忙转移注意力,果然看见敌人的步兵已经接近了桥头堡。

“火力覆盖!炸死他们,别让他们进入碉堡!”

王忠刚刚喊完,巴甫洛夫就说:“我已经下令了。”

话音刚落呼啸声就传来。

这就是防守方的优势,所有的参数都测算好了,说覆盖就覆盖,重炮炮弹甚至能落在阵地前一百米。

电话铃突然响了,巴甫洛夫接起来:“师部。我知道了,这种事情就不用打电话过来了。”

巴甫洛夫放下听筒,看王忠正盯着他,便说道:“桥头堡,说炸得好。”

王忠:“桥头堡的指挥官是……”

“这次补充上来的新人。”

这次近卫一师基本补满了人员,因为王忠巨大的声望,很多军官都迫切的想要调入近卫一师。

王忠:“新人啊。那可以理解。”

波波夫来到观察窗边,看向外面:“奇怪,敌人把我们这边火力点都用烟雾盖起来了,然后坦克冲到了河边,这是打算干啥呢?他们也过不了河啊。”

话音刚落,一种怪模怪样的坦克出现了。

看起来像是四号坦克戴了个高帽子。

王忠:“潜渡坦克,那些坦克是潜渡坦克!他们打算从渡口强行通过!”

波波夫眯着眼:“那就是开战最初时刻前线报告的从水里出现的坦克吗?那玩意真能从水里过来吗?”

王忠:“现在是枯水期,虽然海军说挖深了河道,谁知道呢。告诉东岸的步兵部队部队准备接近战。另外,是时候把我们的‘秘密武器’拿出来了。”

巴甫洛夫:“你确定要用那玩意吗?”

王忠:“我确定,让他们出发。还有,无线电给我。”

他从瓦西里手中接过话筒:“422号,让出铁轨,让出铁轨。我们的‘土姑娘’要见人了。”

“那玩意要出场了吗?好,我们让出铁轨。”

王忠看到422号坦克退下了引桥,把铁轨让出来。

巴甫洛夫放下听筒:“它来了。”

下一刻,三节平板车开上了铁路桥,每一节平板车上都停了一辆KV1。

这是王忠手里仅有的三辆KV1了!

用火车头带着机动,回避了KV机动力差、行走机构故障多的缺陷。

平板车本身非常坚固,结构简单,很难被打坏。

而脆弱的火车头被放在了平板车后面,而且是倒过来的,三节平板车之后是装煤的车厢,然后才是倒过来的火车头。

平板车上桥是倒车倒上去的。

这样一来最脆弱的火车锅炉就被保护在最后面,甚至被建筑挡住了,根本就打不到。

KV开炮了。

王忠看着火力全开的三辆KV,心想这要是KV2还没办法这么玩,KV2那糟糕的配平,怕不是侧向开一炮连坦克带平板车一起翻河里去。

瓦西里则抱怨:“这土姑娘,把我们的视野全挡住了,看不到渡口的情况了。”

王忠切了俯瞰视角,得意的想:怎么样,瓦西里,没有外挂吃亏了吧?

这时候,普洛森人的潜渡坦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闷头就往渡口冲。

伴随的步兵释放了烟雾进行掩护。

第一波坦克入水了!

王忠自己的视野看不到他们了,结果就失去了高亮。但是靠着麾下部队的视野,能看到通气管正在水里前进。

王忠:“下令重炮——”

电话铃响了,打断了王忠的命令。

接完电话后巴甫洛夫报告:“彼得修士听到侦察机,也是我们的老熟人了。在高空。”

王忠叹了口气。

不能用重炮炸潜渡的坦克了。

只能指望步兵绞肉了。

波波夫:“让迫击炮来?”

王忠:“不行,迫击炮没有延时引信,碰到水面就爆炸了。交给步兵吧。让我们的小伙子给敌人上一课,告诉他们没有伴随的坦克在步兵面前就是菜。”

刚说完,他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通气管噗的一下消失了。

嗯?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通气管,第四个沉了一半停住了,然后卡在原地动不了了。

然后敌人的坦克手从水里冒出来,大口呼气,转身向西岸游去。

越来越多的坦克手从水里冒出来。

王忠都愣住了。

其他人看不到河里的情况,全都在干着急。

于是王忠和他们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瓦西里发现了这个反差,他来回看着王忠和波波夫。

然后瓦西里陷入了沉思。

王忠这时候终于想明白敌人遇到什么事了:海军深挖了河道,但是现在水量小,带不走泥沙,所以两边又渐渐有淤泥了,但中间还很深。

普洛森人开一半掉沟里去了。

要真是这样那可太乐了。

这时候东岸这边的烟雾散了不少,河岸这边的步兵部队一看这情况,立刻开始扫射。

而原本压到西岸边准备火力支援的敌军坦克部队现在被三辆KV给打傻了,根本没空管暴露出来的机枪火力点。

这时候,进攻开始时敌人迫击炮部队设置的烟雾已经完全散去,被挡住视线的57毫米反坦克炮开始开火。

敌人坦克纷纷释放烟雾——这次不是进攻烟雾,而是用来掩护撤退的烟雾。

王忠放下望远镜:“敌人被打退了……瓦西里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瓦西里:“没有,我只是觉得指挥战斗的您很帅。”

涅莉大惊,看向瓦西里。

王忠也后远离他一步:“你什么意思?”

瓦西里:“陈述事实。”

波波夫:“所以最后敌人那些潜水坦克是怎么被消灭的?”

王忠这才意识到波波夫看不到。

“呃,”他斟酌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海军挖深了河道,超过了他们潜渡的深度。”

————

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水文资料是错的!”潜渡坦克部队指挥官对吉尔艾斯说,“按理我们的潜渡深度完全足够,但开到中间水直接没过了通气管导致发动机熄火。许多忠诚的士兵就这样被淹死了!”

吉尔艾斯:“可能是敌人疏浚了河道。那位白马将军做了很多准备,不可能没想到我们会潜渡。他什么都考虑到了,是个可怕的对手。”

费利兹副官摇头:“用平板车和重型坦克当装甲列车,这主意真是糟透了,一点美感都没有。”

“但它有效。”吉尔艾斯单手把玩着端头的玩具锡兵,“我们的敌人所有的行动,都朴实无华并且有效。而且给我们提出了巨大的难题——河面没有办法用烟雾封锁,烟雾弹落到河里会迅速失效。装甲列车只要在桥上,我们就过不了河。”

费利兹眉头紧锁:“还是绕过这个桥头堡吧,硬冲真没必要。”

吉尔艾斯:“联络一下第九集团军的瓦尔特孟德尔上将,问问他有没有在下游打开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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