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是一个撬壳匠撬壳本领强

红星刘家生产队的海岸线情况很差,没有码头,是个半吊子渔村。

生产队有船都是小船。

它们只能跟澡盆子似的在浅滩晃悠,捞上来的海货还没赶海捡的多呢!

所以说靠海吧,没个像样的码头;说有田吧,盐碱比白面还多。

看起来两手都能抓,但两手都抓的软!

不过靠海的村庄风景没的说。

刘旺财收拾了几样赶海工具,带他来到海边。

潮水开始退去,浪头轻轻拍打着青苔斑驳的堤岸慢慢离开。

清澈剔透的海水光晕里晃动着小渔船的剪影。

午后灿烂的阳光将水面照耀成舞台,桅杆上的三角旗猎猎作响,像在给舞台配乐。

潮水退去,泥滩露出。

阳光照耀,遗留的无穷小水洼反射了阳光跟撒了金箔似的晃眼。

钱进一下泥滩就看到有货。

招潮蟹举着大螯横着走,弹涂鱼在泥地里蹦跶。

招潮蟹肉少难抓没价值。

弹涂鱼就很好了,鱼肉丰腴肥美。

“它能治疗小孩尿床。”刘旺财说道。

钱进一听可以抓:“徐卫东同志现在还尿床呢,我给他抓几个。”

“抓吧,它还能补阳气呢。”刘旺财继续说。

钱进一听必须抓:“徐卫东同志很虚,我给他抓一批!”

结果他小看了弹涂鱼。

这小东西特难抓。

它们划动胸鳍在湿地上滑翔,能爬能跳还能游,很不好对付。

钱进勇猛精进、龙精虎猛。

一条没抓到。

此时有南迁的白鹭优雅的飞来,长嘴一伸就叼住了一条弹涂鱼。

有一只小白鹭叼着滩涂鱼歪头打量钱进。

钱进猛然将抄网甩向它。

小白鹭吓一跳,扔掉嘴里弹涂鱼展翅高飞。

钱进大喜,三步并作两步滑溜过去,一把用网兜扣住了这条劫后余生的弹涂鱼。

弹涂鱼鼓着眼很懵。

它没想到自己死前有两难……

这也是一招捕捞弹涂鱼的方法,叫做黑吃黑。

老队长被他逮鱼的法子逗得哈哈笑,然后指引他去翻礁石。

钱进翻开一块石头。

下面聚集了好几个海螺。

这些海螺外壳长的像是倒扣的斗笠,名叫将军帽。

很受欢迎。

因为它不像其他海螺一样有着螺旋状结构,很容易就能将壳肉分离开来。

吃起来简单。

老百姓都爱吃。

发现将军帽后,钱进开始翻石头。

刘旺财又说:“你找礁石的背阴面,它们吃石头上附着的小海藻,只要有眼力,很好找。”

远处传来孩童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几十号人背着篓子像潮水般漫过滩涂。

有孩童跑来找钱进卖好:“领导叔,你老在这里翻石头干啥?你去前面,有虾虎!”

虾虎就是皮皮虾。

钱进挺喜欢吃这玩意儿的,顿时大喜:“皮皮虾,我们走!”

结果他不清楚泥滩的脾性。

这玩意不是沙滩可以随意走,他往里走几步,越走陷的越深!

老队长把裤腿卷到大腿根准备去救他。

结果孩童们看见嗷嗷跑来开始:“拔萝卜、拔萝卜,快来快来拔萝卜……”

有老汉冲他喊:“城里娃子,赶海可不比你们公园划船,小心哪!”

钱进尴尬。

他好不容易被拔出来,结果裤裆裂线处还挂着条海带。

有抽烟老汉笑到烟锅里的火星子乱蹦:“到底是城里娃娃,赶海赶出耍猴戏的架势。”

钱进默不作声。

他拔出腿后弯下腰伸手在凉丝丝的软泥里搅和。

忽然手摸到团硬物拉出来。

刘旺财定睛一看竟是个拳头大的香螺!

海水洗干净,螺旋纹里还沾着七彩贝母呢!

“好运气。”附近的人纷纷赞叹。

钱进扳回一城,却不敢往深处去了。

刘旺财带他去了礁石区:“这里不怕被海泥给咬住腿。”

这地方也不错,钱进发现了大片的野牡蛎!

众多牡蛎与贻贝交错生长。

二者都能吃。

二者也都紧紧生长在礁石上,有一片壳子跟礁石长在一起。

但刘旺财提前准备好了撬刀。

钱进戴上劳保手套开始奋力撬牡蛎。

今天赶海收获大。

这把他高兴坏了,一边辛苦干活一边唱着歌自娱自乐:

“我是一个撬壳匠撬壳本领强,我要把那海蛎子,撬的直叫娘……”

野生牡蛎很难撬下来。

钱进有时候一个不小心会把牡蛎撬碎,这样就带不走了。

本着好牡蛎别辜负、坏牡蛎别浪费的原则。

被撬碎的牡蛎都进入他嘴里。

鲜活牡蛎的肉娇柔粉嫩,轻轻一碰就出水,舌头舔一舔又软又鲜美,只略带轻微腥味。

很好吃。

而且现如今海水完全没有受到污染,牡蛎特别干净。

不像27年那个时代,海水有化工污染也有核污染,牡蛎肉不能生吃,吃了会坏肚子。

现在的海水还不用担心这问题。

看刘旺财就知道。

老队长时不时碰上个软壳小螃蟹,他洗一洗就塞进嘴里吃掉:“老话说的好,生吃螃蟹活吃虾,掉进海里淹不煞。”

钱进笑:“学会了。”

他看见一处小水坑里有个破陶罐,便赶紧去捡起来怕裂口处锋利的瓷片伤了人。

结果他捡起陶罐一低头,吓得直接扔出去:“娘啊!海蛇!”

所有海蛇都有毒。

这个常识他是知道的。

陶罐砸在软泥里没碎但开口朝下,有又粗又长又滑溜的东西钻出来。

刘旺财扔掉烟炮仗扑上去:“嘿哟我的小同志,这可是顶好的东西!”

“大鳗鱼!这东西最能滋补男人哪!”

不起眼的陶罐里竟然盘着两条大鳗鱼。

可能是两口子在卿卿我我,结果被一锅端了。

刘旺财要给钱进带回去:“徐同志不是虚吗?你给他吃这个,吃完他就不是虚同志,是旭同志!”

钱进怀疑的问:“鳗鱼的滋补能力真这么厉害?”

老队长给他答疑解惑:“鳗鱼厉害的是什么?打洞钻洞!越紧的洞越能钻!它们身上有粘液,越钻越滑溜!”

钱进恍然,原来是这么个原理。

那这两条鳗鱼他回去自己吃,给徐卫东吃耗子。

老队长一边收拾鳗鱼一边感叹:“又捡大香螺又捡大鳗鱼,你小子运气真好,当年海上学大寨的赶海比赛要有你这运气……”

他摇摇头,很感慨。

钱进在海滩上忙活好一阵,有人从深处往回赶,喊道:“涨潮啦,清场啦!”

潮水哗啦哗啦的翻涌。

滩涂上腾起银亮的雾气。

钱进跋涉上岸,铁皮桶里满满当当的。

收获感十足!

带回去可以请二队手下吃顿鲜货。

刘旺财媳妇得知他要带海鲜回去后,从屋子里拿出像军人叠被褥一样叠到小豆腐块的塑料袋:

“国营第二饭店的袋子,用来装什么都好,特别防潮特别隔味。”

“我一直没舍得用,今天可派上用场了!”

她还叮嘱钱进:“你用完了洗一洗晒干净,下次也给俺家捎回来吭?”

“吭什么吭?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家大组长看钱进面子给的。”刘旺财嫌弃媳妇小气。

刘旺财媳妇便讪笑,抚摸着塑料袋很不舍:“听说这东西专供外宾的。”

“除了大饭店有特供,咱老百姓想买得托外宾去友谊商店呢!”

刘旺财说:“瞎传,我看人家城里不少人家有呢。”

现在塑料袋确实还是紧俏物资,在农村尤其少见。

但对钱进来说这小东西可太没价值了。

他回屋去商城买了一百个小号塑料袋。

才两块五毛钱!

然后他装入挎包提出来,直接交给刘旺财的媳妇:“要不是我婶子提这茬,我都给忘了!”

“喏,婶子,放心的用,我托人在百货大楼内部买的。”

刘旺财媳妇摸着光滑轻便的塑料袋满脸喜爱与惊喜:“哎哟,这么些袋子呀?”

“你看你,小钱,我这这多叫人难为情……”

刘旺财撇嘴:“难为情别收人家东西。”

钱进哈哈笑,推走了刘旺财媳妇:“婶子你帮我分装一下这些小海鲜啊。”

他坐树荫下歇息。

这一歇不要紧,歇过来后竟然感觉腰酸背痛。

完蛋!

他当场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怎么骑自行车返程?

后面的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是对的。

别说返程回城里,他就是骑着车跟老队长去高坪生产大队这么一段路都歇了两歇!

老队长看了犯嘀咕:“我看该补的不是小徐,是你!”

钱进当没听见这话。

两人到了生产大队,苏向红男人出海了,她在大队豆腐坊里忙活,被紧急叫回家。

钱进给出带来的礼物,讲明自己跟林海的关系:

“林哥得知我来红星公社,就让人给我捎口信过来串个门,看看你们家里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苏向红身上已经看不出城市姑娘的影子。

她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头发有了银丝,看起来倒像是林海的姐姐。

面对城里兄长的关心她很是高兴。

看到钱进带来的又是肉罐头又是水果糖奶糖的紧俏货,还给送来粮票和布票,她更是开心。

她不好意思跟钱进一个外人诉苦,就说家里挺好的,还委托钱进帮自己给表哥带上点自己晒的虾皮虾米、鱼干蟹肉棒之类的干货。

钱进要的就是这些东西!

至此。

他去林海家里登门拜访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一切就绪,只待回城!

(本章完)

第49章 老司机等等我

钱进又在刘旺财家里歇了一宿,身上酸痛这才稍有减退。

白天还得上班。

他天不亮就骑车出发。

刘旺财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新鲜瓜果蔬菜、各种赶海小海鲜。

车筐装满、车把挂满,后座更是封装了个小筐子。

钱进连连道谢又阻拦:“行了、行了,婶子,东西够多了,怎么这么些海货啊?”

小老太笑道:“你回去请同事吃饭,怎么也得多弄几个菜。”

“我昨晚去邻居家里又给你换了点东西,保管叫你们能吃饱!”

然后她又低声说:“我是用你给的塑料袋换的,那东西,俺娘们都稀罕!”

钱进说:“下次给婶子你捎一打大号的!”

小老太笑的满脸皱纹。

刘旺财抽着烟叮嘱他:“路上怎么着也小心,要我说给你找个民兵作伴。”

“俺乡下夜路不比你们城里,时不时哪里就有个劫道的。”

钱进哂笑:“没事,治安没那么差。”

刘旺财见他执着便没有再劝说,只是递给他全队最亮的五个电池手电筒来照明。

钱进上路后没用,这手电筒又笨重又不够亮。

他去商城买了个高功率手电筒。

还好路上没行人。

否则逆向来看这比汽车夜间开大灯还刺眼。

凌晨天不亮视野差。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图近便抄小路,而是手电筒调了最低亮度后走海边大路。

月半弯,斜挂夜空。

潮水翻涌的海湾在夜幕下像块打翻的砚台,赭褐色的礁石缝里黏着碎贝壳。

远处浮动的桅灯是夜捕的机帆船,海风裹着咸腥味钻进他的确良衬衫领口,让他越发清醒。

车把挂的海鲜太多,骑车费劲。

钱进琢磨一下把金盒子拿出来了,他想试试能不能把海鲜给放进去。

结果一点问题都没有。

商城直接给定义为商品上架了。

他捡到的那个大香螺竟然还给定了个14元的价钱!

钱进乐了。

这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77年可有不少海货山货在未来是极有价值的。

情绪高涨,他唱着歌把自行车蹬到飞快:“老司机等等我、我要克春城呀。老司机等等我、我真尼有十八呀……”

沿着大路离开海边穿过庄稼地,他骑进了一段林间土路。

高大的杨树遮天蔽日,里面全是阴影,视线特别差。

于是钱进骑进去两三百米才发现,前面停了一辆尖头的东风卡车。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能有卡车停在路边?

他心里立马敲响警钟:

刘旺财不会是乌鸦嘴吧?还真在路上遇到麻烦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跑!

结果卡车前头窜出来两条黑影:“站住!不准往后退!”

“不准动,我们是治安员!”

钱进信他们才怪。

他站起来蹬!

猛然‘嘭’的一声响!

黑暗中爆发出焰火般的红光!

有人开枪了!

有人骂:“炒你娘!谁让开枪的!”

“大哥,要不然他就跑了!”又有人喊,“别跑,要不然开枪打死你!”

枪声一响钱进不敢动了。

不过他不是很慌张,摘下手电筒举起双臂,投降的比高卢雄鸡还要彻底。

劫匪走近后笑起来:“算你识时务,还知道举着手,要不然打死你!”

就是现在。

钱进将手电指向两人,直接就是最高功率!

太阳再度升起来!

两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暴露在强猛炽烈的强光下。

接着发出惊慌惨叫:“我看不见了?”

“大哥我我也看不见了!”

手持土枪的青年惶恐之下乱开枪。

结果这枪装的是霰弹之类的子弹,杀伤面很广,火药喷出去波及到另一个青年,直接把他放倒了!

钱进后背冒出冷汗。

这年头的抢劫犯太凶残了!

此时前方卡车处也有叫声:“救命啊救命啊同志们救命啊!”

钱进估摸这可能是司机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的摸到了卡车旁边问:“劫匪有几个?”

“两个!是两兄弟!”那人急忙说,“我是市第五运输队的!我叫乔进步、乔进步,救命啊同志哥!”

钱进循声看去,看到了被绑在车头前的汉子。

汉子靠车头反绑在地上,眼睛被蒙住了,这会激动的如同油锅里豆虫。

钱进放心下来说:“别怕,我是治安局的,先等一下我去处理了两个罪犯就救你。”

两个劫匪这会都瞎了,有一个还中枪倒在地上。

但有枪的劫匪还一直抱着枪。

他徒劳的睁大眼睛,恐惧的往四周转。

钱进摸出了黄老铁给他的匕首扔向劫匪。

劫匪被砸后吓一跳,他吼叫着扣动扳机——没有声响、没有子弹!

钱进顿时明白了。

这枪是双发猎枪改装而成,两发子弹都打没了!

事情好办了。

他正要冲出去,想了想去商城买了个防狼喷雾器:水溶性辣椒款。

在心里盘算好怎么善后,他又买了二两魔鬼椒。

准备充足,他脱下鞋子赤脚悄悄接近持枪劫匪,用喷雾器对准他眼睛开喷。

劫匪眼睛因为失明而下意识睁大。

然后辣椒精全部入眼。

这样他扔掉枪抱着头打滚,惨叫声老凄厉了!

钱进又去给中枪青年上强度。

他走近后躺在地上虚弱哀嚎的青年猛然跳起冲他就是一拳。

是个演技派!

钱进大惊下意识举起喷雾狂喷。

然后他挨揍倒退而青年捂着脸倒地惨叫。

被到嘴的鸭子啄了一口,这可把钱进气死了,他上去对两个青年又捶又踢。

发泄了一通,他去卡车前找到司机解开绳子。

乔进步‘咣当’跪下了:“同志别杀我,车里东西都是公家的你拿走,我绝对不报警……”

“我不是犯罪分子我是治安员!”钱进给乔进步摘了蒙眼布看治安突击队红袖章。

对方看后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的领导哎!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我的救命恩人哎,我差点死了……”

钱进安慰他:“行了没事了,劫匪被我拿下了,你别哭了,跟我去绑了他俩送治安所!”

有了卡车,一切方便。

两个劫匪绑起来跟自行车一起扔车斗里。

车斗塞了不少货物。

乔进步哆哆嗦嗦的给他看一张纸:“我我我给国棉六厂运劳保棉纱,这俩狗东西在这里设卡,我开开开……”

“开车!”

“对,开车,我我我我……”

钱进无语了:“大哥你好歹是走夜路的司机,至于这么胆小吗?”

乔进步哭出声来:“恩人你不知道,就你来之前,这俩狗草的计划着把我活埋要活埋我!”

“我以后再也不自己跑夜车了,我也不跑乡下了,我跑港口码头的线,那地人多……”

钱进看乔进步递来的纸条,是盖着‘海革运’公章的调拨单。

乔进步常跑这地区,路况很熟,不用打听就找到了公社治安所。

治安所里只有个值班的小伙趴在桌子上睡,背后是‘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的标语。

得知抓了劫匪,他吃惊的往墙上一靠,标语周围往下簌簌的掉白灰。

他赶紧给所长家里打电话,这么一折腾天就蒙蒙亮了。

红星公社的所长叫高明,是个挺好的中年人。

他到来后先拿了个搪瓷缸泡茶给钱进:“同志,秋天早上冷,暖暖手。”

劣质茶叶梗在缸底打着旋,他解释一句:“乡下就这么个条件。”

都是所长,高明条件确实比黄永涛差不少。

他的警服已经很旧,右肘的补丁被扯开线,露出里头绒衣——这还是70年冬天,他跳进冰窟窿救落水耕牛得的奖励。

喝着热茶,钱进开始介绍情况。

抓捕劫匪的剧情早就编好了:

他发现两个劫匪抢劫了一辆卡车后就装作害怕诱使两名劫匪靠近自己。

靠近后他先用大手电筒照花了劫匪的眼睛,又在手上抹了非常厉害的红辣椒跟两劫匪搏斗。

黑暗里手电筒强光直射加上红辣椒汁子浸入两劫匪的眼睛,导致他们暂时失明。

借此良机他在身中一记重拳后成功撂翻两人,解救了司机乔进步。

高明去看两个劫匪的眼睛。

他俩眼睛紧闭,眼皮眼周红肿的惊人。

这让高明很奇怪:“什么辣椒这么厉害?我尝尝。”

钱进无语。

这是重点吗?

他发现可能是动乱年头的因素,现在各单位的领导干部水平都很凹。

高明拿了个魔鬼辣塞嘴里嚼。

钱进为他勇气喝彩。

很快高明为自己并不高明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眼睛流泪、鼻子冒鼻涕泡、嘴巴里口水四处流:“啊啊啊水水水水!”

小治安员找了醋拿出来塞他嘴里:“酸的解辣!”

这样高明算是服了,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同志,你真是高啊!”

“我这就通知你单位,我给你请功——小廖,赶紧去供销社再给我弄瓶子醋啊!”

后面高明分开审讯两个劫匪。

不用上大记忆恢复术。

他诈了几句又许诺说只要交代情况就给他们洗眼睛,两人中的弟弟扛不住压力,把作案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经历吓得乔进步脸都白了:

两个劫匪是流窜犯,从去年开始在省内多地流窜,专门劫掠汽车抢钱抢货。

被劫司机全是一个下场。

活埋!

这是大案重案!

高明赶紧给县里打电话:“歪,我是谁?我高明啊!”

“告诉局长让他赶紧过来,有位叫钱进的同志抓了俩重刑犯送我这里了!”

挂了电话他又给手下发命令:“赶紧先给他们街道写一封表扬信,用钢板刻蜡纸那种,必须表现出咱的重视!”

顿时,钱进觉得高明挺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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