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怀王是谁的儿子?

看着陷阱里飞出来的血沫,徐志穹确系刺客必死无疑。

一会把尸体捞上来,只要剩个头就能确定身份。

就算连头都没剩也没关系,把罪业扯下来就够了,管你是几品的修为,只要把罪业扯下来,都得听我的吩咐……

等等!

这厮好像才一寸三的罪业,能摘下来么?

而且他有三品修为,按理说,我应该看不到他的罪业,为什么还能看到个一寸三?

这个问题以前倒是没想过……

沉思之间,陷阱里突然没了动静。

能让陷阱停下来的方法只有两个,一是陷阱坏了,二是刺客死了。

钟参的陷阱肯定没那么容易坏,应该是刺客已经死了。

徐志穹走上前去,但见陷阱之中血肉黏腻,看不出个形状,有个地方应该是人头,一寸三的犄角就在头顶。

徐志穹探下身子,把手伸进陷阱里,摸了摸刺客的犄角。

太子喊道:“志穹,小心些!”

徐志穹收回手道:“退后,所有人退后!”

这犄角不对。

不是这个手感。

罪业是假的。

真没想到,罪业竟然也能造假的!

那真的罪业哪去了?

真实的罪业还没有浮现出来。

身死道消,如果刺客真死了,罪业应该能浮现出来。

可罪业没出现,证明刺客没死!

徐志穹冲着太子喊了一声:“殿下,再踩一脚机关!”

太子赶紧踩了一脚。

按照钟参所说,如果陷阱失灵,再踩一脚,就能复原,一共能复原二十次。

可太子都快把机关踩断了,陷阱一直没有复原。

这陷阱彻底坏了!

徐志穹还有准备,对付一个三品刺客,他不止找了一个帮手。

他走到事先准备好的法阵上,开始联络太卜。

太卜给了回应:“现在出手却早了,我能断他退路,恐怕杀不了他。”

话是这么说,太卜还是出手了。

就算杀不了他,也要吓住他,否则太子有危险!

一团烈焰从天而降,掉进了陷阱,太卜开始施法。

烈焰之后又有雷击,皇宫对阴阳术有诸多限制,太卜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不仅不多,而且还基本无效,等火焰熄灭,雷霆止息,刺客从陷阱里站起来了。

太卜叹息道:“同品之下,儒家克阴阳。”

儒家克阴阳,除了浩然正气的强大防御力之外,还来自儒家的八品技,无邪!

技能的核心在于摒除邪念干扰,坚守圣贤之道,说白了就是屏蔽外界干扰,提升自控能力。

一旦发动无邪技,阴阳术中的幻音、幻象等迷惑技都会失效,大部分干扰心智的法阵都会被严重削弱。

儒家修者品级越高,无邪技的能力越强,对阴阳术的克制就越强。

太卜不能用干扰心智的法术来对付刺客,只能火烧雷劈和刺客硬钢,但这类的攻击手段很难打穿浩然正气。

果不其然,刺客从陷阱里爬了出来,但重伤之下却不敢再恋战,他没有继续攻击太子,转而去了东宫正门。

徐志穹追到了正门,看到刺客站在门下回廊处不动。

难道是回廊之中有法阵?

让徐志清猜对了,这里藏着法阵,是刺客为了脱身提前留下的。

徐志穹笑了。

我看你这次往哪逃!

只要刺客动了法阵,就掉在了太卜的手里,太卜对付他的办法不多,但有一万种方法对付法阵。

按照徐志穹的定位,太卜立刻感知到法阵的存在,瞬间改变了法阵的传送方向。

刺客本该利用法阵逃到皇宫之外,没想到又回到了东宫的后园。

而法阵的出口在一个非常致命的位置上——两座假山之间。

两座假山之间还有钟参一道陷阱,和此前太子身边的陷阱手段相同。

这一次,刺客若是再度掉进陷阱,绝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徐志穹赶到太子身边,两人带着狰狞的笑容,看到刺客在两座假山之间慢慢现身。

“这狗东西终于死了!”

“我就不信陷阱还能再坏一次!”

眼看刺客就要掉进陷阱,忽见陈顺才冲到近前,一脚踹在了刺客身上:“大胆狂徒,你拿命来!”

刺客飞出去了,没踩中陷阱。

徐志穹和太子费解的看着陈顺才,又见陈顺才一边和刺客厮杀,一边向太子请罪:“殿下,老奴来迟一步,让殿下受惊了!”

太子喊一声道:“陈秉笔,伱是真不中用啊,不光来迟了,你还抓不住刺客,再过一会,你又一时大意,把刺客放走了!”

太子看的非常明白,陈顺才过来不是来杀刺客的,是来救刺客命的!

果不出所料,陈顺才和刺客交锋十几招,非但没抓住刺客,反倒和刺客一起打到了东宫之外。

等徐志穹追出去再看,刺客逃了。

陈顺才还是那句话:“老奴没用,一时大意……”

太子怒道:“别说什么大意了,追呀!”

陈顺才磨磨蹭蹭不肯去,他不能追,以他的速度,想追上一名儒家修者实在轻松,他找不到追不上的理由,所以干脆不追。

“殿下安危要紧,老奴也不知这刺客走远了没有,不敢贸然离去……”

你不追,我追!

徐志穹顺着刺客的血迹追了上去,他不敢追太紧,就算三品儒家受了伤,对付他一个六品下,也绰绰有余。

这大儒跑的虽说不快,但这一路非常顺畅,没有遇到禁军的巡兵,也没有遇到宫里的内侍,一路之上,只遇到了几名侍卫,都被他轻松放倒。

千万别说他运气好,徐志穹觉得这事和运气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厮就是皇帝派来的!

他一共来过东宫三次,第一次徐志穹不在场,太子侥幸脱身。

第二次徐志穹在场,把太子送到冰窖保护了下来。

第三次徐志穹让钟参设下陷阱抓住了他,他又被陈顺才救走了!

皇帝为什么要派这么一个蹩脚的刺客来杀太子?

不仅事情没办成还留下一堆手尾?

若是没猜错,这厮跑出皇宫,会找个地方暂时住下,等养好了伤,再回皇宫复命。

徐志穹在身后悄悄跟着,只要弄清楚这厮的住处,今晚就叫太卜过来抓人!

儒家虽说克阴阳,但这厮受了伤,太卜手下人多,晾他也逃不掉。

徐志穹追出几条街,发现情况不对,这刺客在往怀王府的方向跑。

如果他是怀王的人,徐志穹的所有推断都是错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志穹与刺客拉开了些距离,又跟了一条街,突然发现还有一个黑衣人尾随在刺客身后。

这个黑衣人也是个强者,徐志穹看不出他的修为和罪业。

好在这个强者把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刺客身上,他没发现徐志穹,刺客也没发现他。

这人是谁?

陈顺才?

不可能,要是陈顺才跟踪的话,我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看着这身材也不像那死太监……

又走了几条街,徐志穹看到刺客跳进了怀王府,那黑衣人也跟着跳了进去。

飞过墙头的一瞬,徐志穹看清了黑衣人的身形。

原来是二哥。

他怎么来了?

徐志穹没进怀王府,怀王府至少有两个三品,哪怕变成老鼠,送死的几率也很高。

刺客是怀王派来的,还被二哥发现了!

出大事了,这次要出大事了!

……

遍体鳞伤的公孙文躺在卧房里,见怀王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陛下,臣无能,臣想帮你杀了太子,顺道再杀了陈顺才那个狗奴才,可惜他事先有所防备,臣失手了。”

怀王赶紧扶着公孙文躺下:“先生为何如此鲁莽?既要动手,却不与寡人先行商议?”

“陛下,今日的机会实在太好,若不是有两个内侍拦阻,臣先杀了太子,再杀了陈顺才,若是顺利,还能杀了昏君,陛下不用劳师动众,便可继承大统!”

“陈顺才可识破了先生的身份?”

公孙文摇头道:“那狗奴才以为我已经离开了皇宫,他绝对想不到我会去而复返,他也不知道我有修为,这事情,他肯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陛下不要担心,若是您怕我牵连到您,我这就离去……”

话没说完,怀王赶紧拦住了公孙文:“先生,且好生休养,先生愿为寡人赴汤蹈火,寡人自当与先生患难与共!”

怀王离开了公孙文的房间,吩咐人去查探皇宫的动静。

如果公孙文的身份已经暴露,怀王必须杀他灭口,看他受了重伤,杀了他应该不难。

但如果公孙文的身份没暴露,而且所言属实,倒可以证明这人足够忠诚。

……

丑时,天降大雨。

圣威长老梁季雄,满身湿透,进了苍龙殿,于苍龙神像前,长跪不起。

梁功平和粱世禄相继赶来,粱世禄问道:“可是查出了刺客身份?”

梁季雄看着二人,神情木然道:“查出来了,是一名三品儒家。”

梁功平愕然道:“儒家何时出了三品?”

梁季雄道:“此人来历,我不知晓,但我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粱世禄有了不好的预感:“是谁?”

“贤康!”梁季雄回答道,“那儒家三品去了贤康的府上,我没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我看见贤康去探望他。”

粱世禄连连摇头:“圣威长老,我知你对贤康颇有成见,可此事却不能诬陷于他!”

“诬陷?”梁季雄笑了,“圣德长老,那三品儒者还在贤康府上,你去看看,一看便知!”

粱世禄起身道:“今夜已晚,我明日便去贤康府上看看!”

梁季雄道:“你伤未痊愈,我现在就随你同去!”

“不劳你!”粱世禄回头道,“倘若事情坐实,我明日把贤康的人头,带回来给你!”

粱世禄愤愤而去,梁季雄怒道:“还要等到明日?却等他把刺客送走么?圣慈长老,你今夜便随我一并去把那刺客抓回来!”

梁功平将他拦住:“你听我说,这事情你不能去,只能让圣德长老处置。”

梁季雄摇头道:“汝等一再袒护,终于酿成今日之恶果!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功平道:“贤康若无大错,由他继承社稷,本就是一桩好事!”

梁季雄怒道:“梁玉明修炼邪术,篡权夺位,这却不是大错?”

梁功平道:“贤康或许并不知情。”

“如今他指使刺客,谋害储君,这也不是大错?”

梁功平低头道:“储君本就心智不全。”

梁季雄抓住梁功平的衣衫,怒道:“此言何意?一国储君且让你说的如此轻贱?”

梁功平叹道:“圣威长老,咱们三人共守大宣社稷,当勠力同心,这件事就让圣德长老处置吧,他若处置不了,我们再出手不迟。”

梁季雄费解:“为何一定要他处置?”

“因为……”梁功平默然良久道,“贤康,是他儿子。”

梁季雄后退几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

阴阳司里,太卜拨弄着青灯,揣度着当下的局势。

他通过阴阳法阵,在公孙文身上留了记号,他知道公孙文在哪。

“怀王,这次看你怎么脱身!”

思忖间,墙壁之上冒出一张嘴:“师尊,朱雀宫大宗伯炎焕求见。”

大宗伯,朱雀宫一宫之主?

他来作甚?

太卜回应一声道:“请他进来。”

年逾七旬的朱雀宫大宗伯炎焕,坐在了太卜面前。

太卜亲自倒了一杯茶,送到炎焕面前,刚要寒暄几句,却听炎焕问道:“太卜可知,城北猎苑,走失了两千多名力工?”

“猎苑?”太卜摇摇头,“老朽近日未曾留意过猎苑。”

炎焕又道:“太卜可知,南方之地出了邪祟之物?”

太卜一愣:“大宗伯,你所说的南方之地,是我大宣疆土,还是你郁显国疆土?”

大宗伯皱眉道:“太卜何故有此一问?”

太卜笑道:“若是在大宣境内,此事由不得大宗伯来管,若是在郁显国境内,此事由不得老朽来管。”

太卜这是打太极,他不想和炎焕谈论此事。

大宗伯摇头道:“你宣国的事情,就算天翻地覆我也管不了,但如果有人想复生邪道恶灵,不管事情出在什么地方,我都非管不可!”

(本章完)

第191章 大长老,你没想到吧

朱雀宫大宗伯炎焕,大宣京城朱雀宫的宫主,是朱雀生道的三品修者。

炎焕深夜拜访太卜,问起了猎苑失踪的两千多名力工,还问起了南方出现的邪祟之物。

他怀疑此事与邪道恶灵有关。

太卜沉默许久道:“大宗伯,这等事,没切实凭证,可不能妄言,如若不慎,将会挑起两国纷争。”

“凭证?”炎焕冷笑一声,“安淑院里的血树却不是凭证?”

太卜皱眉道:“此乃皇室内事,大宗伯不该插手。”

“我从未插过手,莫说是你们皇家的事情,只要是你们大宣的事情,我都视若不见,可如果有人为邪道恶灵做事,我却不能不管,我辈修行四方正道,此乃我辈本分!

太卜,此事你若隐瞒于我,便是害了伱大宣,老夫告退,太卜好自为之!”

炎焕走了,太卜紧锁双眉,唤来了何芳。

“你去把韩宸给我找回来。”

何芳低头道:“弟子也不知韩师兄在何处。”

太卜怒道:“你放走的人,你却不知在何处?今夜若是找不回来,日后你再也别想离开阴阳司一步!”

……

深夜,楚信穿着便装,带着十几名随从,悄悄出了北门。

走了十几里,楚信问白子鹤:“第一回随我出征,心中可觉得忐忑?”

白子鹤木然道:“忐忑倒不觉得,只觉得有些寒碜,深夜出城,带着十几个随从,这也是车骑大将军的阵仗?”

楚信笑道:“你小子还敢取笑我?身为一军之将,满身手段都在沙场,在京城耍什么威风?趁夜出城,少了恁多繁文缛节,这有什么不好!”

又走了几里,前面出现一片火光,楚信笑道:“大军到了!”

众人赶上前去,前方路上果真驻扎着一队人马。

白子鹤大致清点一番,回头对楚信道:“将军,这才三千多人,也叫大军?”

楚信抿抿嘴唇道:“兵不在多,在于精!”

白子鹤道:“图奴派了十万大军围困涌州,梁大官家就给咱们三千人,能做甚?”

楚信叹道:“总比没兵强,涌州情势,片刻也耽搁不得,今夜不歇息了,连夜行军!”

……

怀王在府中忐忑一夜,次日天明,探子送来了两个好消息:

一是皇宫之中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加防,没有增兵,昨夜的事情还在调查,太子暂时离开了东宫,住进了玉瑶宫。

二是车骑将军楚信,连夜出城,于城外率领三千大军,向北而去。

“三千也叫大军?涌州却要丢了!”怀王连连哂笑,“皇兄,若是再让你做几天皇帝,大宣的江山却要断送在你手上。”

怀王来到公孙文的住处,说了楚信出征的事情,公孙文一脸惊喜:“陛下,楚信离京,陛下大事可成。”

“先生以为该在何时起事?”

公孙文道:“全凭陛下做主,宜早不宜迟!”

“寡人也是这般想,寡人准备在三日后起事。”

公孙文连连点头:“甚好,有三天时间,臣的身体也能复原大半,届时仍能独挡禁军!”

“先生莫急,且先把药喝了。”怀王吩咐内侍端来一碗汤药。

汤药一色血红,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腥气,公孙文皱眉道:“陛下,这药……”

怀王笑道:“先生却担心寡人下毒?”

“臣不敢!谢陛下厚恩!”公孙文端起汤药一饮而尽,少顷,便觉经脉之中,有气息游走。

公孙文一脸惊讶:“陛下,老臣若是没看错,这药……”

怀王打断公孙文道:“此药来历,日后再与先生详述,先生好生休息,明日再与先生共商技艺。”

“哪里还等得到明日!”公孙文摇头道,“臣只觉神清气爽,眼下便有良策献予陛下。”

怀王笑道:“先生何故如此心急……”

一名内侍走进卧房,与怀王低语几句。

怀王一惊,紧锁双眉。

公孙文问道:“陛下,可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怀王长叹一声:“先生不必多问,且在此间好生歇息,切莫出门走动。”

说完,怀王离开卧房去了正厅,圣德长老粱世禄,已在正厅等候。

怀王赶紧上前施礼:“不知长老驾临,贤康有失远迎。”

粱世禄沉着脸,看了看周围的侍者。

怀王会意,赶紧屏退众人。

粱世禄问道:“昨夜太子遇刺,你可知情?”

怀王故作惊讶:“贤康不知,吾侄玉阳怎样了?”

粱世禄没有回答:“贤康,此事确与你无关?”

怀王连连摇头道:“长老,贤康怎会做出那等事?长老明鉴,勿听宵小之徒污蔑于我!”

粱世禄道:“陛下只此一子,太子倘若身亡,汝当承嗣社稷。”

怀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长老,贤康冤枉!此事实与贤康无关!”

怀王声声哭诉,粱世禄连声长叹。

“贤康,吾闻那刺客是一名儒家三品,此人可在你府上?”

怀王摇头道:“我府上只有一名儒家八品,此人曾为玉明讲学,今玉明已去,我不忍将其驱逐,除此之外,再无儒家修者!”

粱世禄怒喝道:“我若是搜出来呢?”

怀王哭道:“若是长老在我府上搜出此人,贤康愿将人头奉上!”

粱世禄咬牙道:“贤康,你为何如此固执?只要交出此人,我可保你平安!”

怀王连连摇头:“长老,冤杀我也!”

无论粱世禄说得多么中肯,怀王死活都不肯承认。

只要不认,就有生机,认了必死无疑。

粱世禄一伸手道:“你既执迷不悟,休怪宗法无情!”

粱世禄抬起右手,阵阵威压让怀王喘不过气。

他那架势好像要打死怀王,可实际上他舍不得下手,怀王是他亲生儿子。

他只想吓唬怀王,希望怀王能说实话。

可没想到,一股浩然正气冲散了威压,公孙文突然出现在了怀王背后。

“老匹夫!”公孙文怒喝一声,“你且与我一战,莫要为难陛下!”

“陛下?”粱世禄愕然道,“贤康!他竟然叫你陛下?你当真有谋逆之心!”

怀王没想到公孙文会突然冲出来,一时间慌了手脚。

粱世禄怒喝一声,施展了九品技,龙怒之威。

虽是九品技,但这一技能的控制力最为惊人,同是三品,公孙文立刻低头。

怀王也要低头,虽然有霸道修为,但他只有八品。

粱世禄脚尖点地,要发动三品技,唯我独尊。

三品技的唯一弱点就是慢,筹备的时间很长,发动的时间也很长。

可如果让他发动成功,所有三品以下的人,都会失去战力。

届时只剩下一个公孙文还能战斗,但公孙文伤的太重,儒家又不擅长单杀,和粱世禄交手,胜算渺茫。

从进门起,粱世禄就一直站着没动地方,他一直在酝酿三品技。

如今技能已经筹备到位,只等释放,公孙文试图上前,打断其施法,又觉威压袭来,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粱世禄一夜没睡,他对今天这场战斗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知道怀王府上有不少高手,如果这些人一拥而上,他还真未必能抵挡得住。

用九品技拖住公孙文,等唯我独尊之技施展之后,其他人在一个时辰之内无法靠近他,届时只要专心对付公孙文就好。

战术非常合理,然而粱世禄做梦也想不到,一名男子戴着面具,突然冲进正厅,举剑刺进了粱世禄后心。

这怎么可能?

这人在龙怒之威之下,应该立刻低头,怎么还可能靠近我?

我有一身王霸之气护体,他为什么一剑就能伤了我?

怎么感觉我的修为好像被拉低了。

不是好像,是他的修为的确被拉低了。

三品技被打断了,粱世禄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一件事,在徐志穹杀梁玉明的时候,梁功平的技能对徐志穹也无效。

难道他们都有邪道修为……

思索间,公孙文已经到了近前,施展天命率性之技开始猛攻。

粱世禄奋力反击全然无效,这才意识到对方用了三品技。

身后那名男子还在用长剑猛砍,又有几名戴着面具的人冲进了正厅。

他们不敢下手,对方毕竟是苍龙长老,他们在等待怀王的命令。

公孙文喊道:“陛下,不能再有迟疑!”

粱世禄看着怀王,眼神迷茫道:“贤康,你当真要如此?”

怀王木然良久,指着粱世禄道:“诛杀此贼!”

阴阳修者用法阵封住了正厅。

一众高手围住了粱世禄。

“贤康,吾儿……”

……

一个时辰过后,粱世禄气机耗尽,鲜血流干,被朱雀修者用四品技金乌之火烧成了灰烬。

怀王看着一地灰尘,不知所措。

公孙文道:“这老贼有来无回,苍龙殿势必生疑。”

阴阳五品兼杀道七品修者道:“属下能做一阴阳傀儡,暂且支应一时。”

“纵使支应,也至多支应一日,陛下今夜必须起兵!”

怀王抬头道:“可事出仓促,只怕……”

“陛下不必顾虑,”公孙文道,“臣,已有良策。”

说话间,公孙文咳嗽几声,咳出些血沫。

怀王吩咐道:“快,再取些药来!”

公孙文又喝了一碗汤药,只觉浑身气力十足。

“陛下,臣今已有独挡禁军之力,请陛下速速召来叶安生,让他率苦修工坊,今夜从东华门攻打皇宫。”

东华门,就是皇宫的东门。

怀王道:“既是夜袭皇宫,理应直取昏君,昏君夜里必然在内廷歇息,东华门离内廷远了一些。”

公孙文道:“陛下圣明,让苦修工坊强攻东华门,乃是佯攻,臣昨夜在东宫恶战,东宫附近必定加紧布防,陈顺才那奴才也必定留守东宫,陛下则带上人马,直取拱宸门(皇宫后门),至内廷,诛杀昏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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