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成全(加更!)

“这就是剑神吗?”

龙儿看着被沸腾月华笼罩的身影,莫名涌现一股冲动。

他想要与剑神争锋,一决天下剑手之最。

更想要夺回应属于自己的荣光。

渐渐地,一股锋锐无情的剑意,在胸口涌动,让龙儿的双眼愈发澄净。

任韶扬挑起一手指,月光聚成一束。

遽然间天地失色,任韶扬信手一划,凝聚的月光化作一束磅礴无匹的银辉,如天罚之箭,直贯而来。

武无敌双眼圆睁,呼吸为之一紧,须发飘飞如旗,提掌运功,倾尽毕生功力迎上。

众目睽睽中,任韶扬驭无双一剑,激射而来。武无敌双掌画圆,倾力迎敌。如两道贯通天地的长虹,双掌一指,遥遥相撞。

刹那间,风云际会,众人失声。

豁喇喇!

天雷鸣炸响,隆隆如天倾地覆,威压的气息令人心悸窒息。

黑云压顶,在场群豪骇得惊慌大叫。

突然,一股巨大而恐怖的狂澜,以二人为中心,席卷八方!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爆传达八方,宛如实质的气劲余波缓缓扩散。

石桥陡然一沉,急速向下降落。

桥上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已然下饺子般的摔入湖里。

一时间,风消云散,天上地下,无不肃清。

片刻后,天地归于平静,两道身影各坠一方。

“哇!”

武无敌身形陡震,口中鲜血喷出,殷红点点,触目惊心。

任韶扬笑道:“还能撑得住么?”

“能!怎么不能!”

武无敌眼里凶光迸射,突然长啸一声。

只见他身子一晃,幻出道道虚影,云缠雾绕,十丈之内劲气弥漫。

任韶扬微微一笑,身形不动,好似受了劲风推送,轻飘飘地从虚影中飞了出去。

武无敌吃了一惊,任韶扬这一下仿佛借力,可是仔细一想,却又不对。

“十方无敌”劲力分作十股,可若加以组合,却可千变万化,无穷无尽。对手感觉来风,劲力已经上身,任韶扬胆敢借风,无异于自取灭亡。

武无敌琢磨不透,心中一阵烦乱。

任韶扬突然嘿嘿一笑:“老兄,你能学我的,任某自然也能学你的!”说话间,身形如纵矢追风,乘光掠影,往往于不可能之处,移形换位。

“哼!某家倒是要见识一下了!”

武无敌冷哼一声,双手一合,人影相叠,却见他背后升起一尊小山高的虚影,持着刀枪剑戟棍五样兵刃,上天入地,飘逸若神。

二人一者在天,一者在地,一者驭风月为剑,一者以我意横天,究竟是万法归一更强,还是一意破万法技高一筹?

众人眼中,他们忽快忽慢,趋止如电,天上地下碰撞不断,风尘飞沙之中,两人拳来剑往,打的忘生忘死,拳拳到肉。

武无敌身后那小山般大小的虚影,随他动作,忽而大喝,忽而狰狞,忽而张嘴噬咬。

定安呆滞道:“这玩意儿咋跟法相似的?”

红袖连连点头:“妈耶!看着真唬人啊!”眼睛一眯,“这一招,我好想学啊。”

武无敌的“十方皆杀”如此神奇,便是定安和红袖这等见多识广的高手,都觉大开眼界。

在场的群豪的心中惊骇,更是无以复加。

只觉所见太过离奇,如果传之江湖,真是莫大笑柄。

两人比快斗巧,忽听剑神一笑:“律止!”

任韶扬纵横起落,“谐天律”自然生发,举手抬足,内外沟通谐律,不断演化,一招强过一招。

场上奇力纵横,如龙游蛇行,时快时慢,曲曲折折。

武无敌被那奇力拉扯,出手往往大失准头。

任韶扬淡淡一笑,足尖一点,消失原地。

“律溯!”

忽见虚空荡漾,一道赤红剑光绞来!

武无敌厉声叫道:“十方皆灭!”背后虚影冲天而起,气势澎湃。如千军万马,巨浪滔天,淹没了整个大地。

然而面对武无敌的这一式绝招,任韶扬并未硬挫其锋芒。

反而闭上双眼,静心聆听。

任韶扬又是一笑。

但见他袍袖一振,长剑如奇峰兀立,以一种绝难想的角度刺出一剑,如光似电,轨迹莫测。

对比那小山般的虚影,剑神这一剑,好像拿着牙签捅巨人,显是螳螂撼柱,不自量力了。

就在众人以为任韶扬会剑毁人亡之际。

“啵!”

就像是击碎了个气泡,长剑循着一缕诡异的弧线,轻巧刺进,那小山般的虚影中!

啵啵啵!无数串儿气泡破碎的声音传来,虚影在“神剑”擒龙的引动下,次第破碎开来。

武无敌闪身一避,剑光擦着脸颊而过,刹那生痛,血珠飞洒,再见剑气余势不减,尽头大地,遽然显出一点黑洞。

任韶扬倏然停在原地,随手挥动,却见剑光潇洒飘逸,叫人看得舒服至极。

在场群豪纷纷思量,但觉剑神出剑无非“撩、勾、云、绞、刺”,看着稚拙无比,根本就招不成招。然而想及自身使来,决无这么从容潇洒。

同一路剑法,剑神使来,飘逸若神,圆融自在,全无一丝破绽。

武无敌虽强,可无论任何招法,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倒被这随意而发的剑法伏住,仿佛洪水在前,只是一味逃窜。

“你看,我就说瘸子滑溜吧!”红袖幽幽道。

定安一愣,流露古怪神气:“他的谐天律,真是太欺负人了!”

红袖叹了口气:“是啊,天地万物在他心中都是韵律,无论风吹雨打、日月之行、草木生长都各有曲调。”

“武功招式,真气流转也是韵律喽?”

“当然!”红袖点点头,“只是平时,这些韵律各不相干,倘若一起演奏,势必杂乱无章。”

定安点头:“明白!就像我吃饭时候不能拉屎,也不能练刀一样!”

“你这碎怂!”红袖龇牙咧嘴,“好恶心啊!能不能换个比喻?”

“嘿嘿!”定安挠头憨笑。

红袖白了他一眼,目光转回场中。

任剑神随意一剑,便将武无敌吓得如惊弓之鸟,连施多种招法化解。

小叫花轻叹:“世间万律本不相谐,但瘸子的‘谐天律’能融汇万物。行止坐卧,呼吸吐纳,皆与天地同频。”

“此时的瘸子,他发出的任意一剑,无不化腐朽为神奇。心意一动,便可因敌制宜,无往不胜。”

红袖声音不大,但最后这一句,却是故意发散出去,势如一阵长风,掠过全场,引得众豪杰纷纷侧目。

龙儿神色坚毅,暗暗道:“打败这样的对手,才是我最终的目标。”他咧开嘴,笑得很是开心,“也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啊!”

武无敌听见红袖的话,心中认同。可对面手挥目送,神完气足,从内而外找不出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任韶扬笑道:“黔驴技穷矣!”剑势略略一转,横着扫中他胸口。

武无敌胸口一凉,身子斜斜蹿出,几乎被那一剑带得摔飞出去。他连忙止步,身形一晃,绕过长剑,拍到任韶扬的胸前。

任韶扬一拳横胸,袖里藏拳,潇洒如月,正是“须弥狂禅”!

“笃”的一声,二人拳掌一对。

竟然没有任何外象显现,连一点微风也没有。

突然间,武无敌手臂大抖,变了脸色。只觉一股震劲透掌而入,经脉五脏酸痛涩麻,整个人禁不住向后猛退两步。

任韶扬喝道:“看我‘流觞剑’!”手腕一抖,长剑水逝云飞,曲折纵横。

众人见此,无不大呼小叫,只觉此剑法只应天上有,人间不该存。

一时间,武无敌连遇险招,突然血光迸现,肩头皮破血流,染红衣袖。

无悲见状,吓得瘫倒在地,心情低落到极点。

任韶扬持剑轻挑,曼声道:“遁幽剑。”

话音未落,武无敌又挨了一剑,大腿鲜血淋漓,身形略微踉跄。

“咻咻咻!”

剑光快如流光魅影,全场纵横,武无敌狂吼连连,血色迷雾渐渐弥漫天地。

突然,任韶扬纵声长啸:“天剑崩岳!”

凔!

啸声中,一股剑气奔腾而出,冲得十几丈外的众人,连连后退。

却见那白袍卓然而立,一手捏了个剑指,一手举剑擎天。气机越来越高,欲高拔万仞。剑锋所指,天际云来雷聚。

武无敌心知难逃一劫,嘶声大叫:“来啊!”此刻的他浑身血污,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再无绝世强人的风范。

任韶扬看着他,淡淡道:“到此为止。”

武无敌瞪大眼睛,神色迟疑,不可置信道:“武家的诅咒”

“我说了,到此为止。”

“怎么可能”

任韶扬声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地万物皆是‘谐律’,若有不谐,吾击之。”

此言一出,四野皆寂,唯闻众人压抑的惊呼。

武无敌沉默片刻,忽然苦涩一笑:“早知如此,我该和你们交朋友的。”

“现在也不晚。”任韶扬道。

“不啦。”

武无敌淡淡一笑,气度雍容,“只有战死的武无敌,没有投降的武无敌!”一拱手,“请成全!”

任韶扬肃然道:“好。”袍袖舒卷开合,擒龙掠空而过,剑势如汪洋大海,转瞬将武无敌完全呑没。

轰!

山河俱碎,大地平沉。脚下大地龟裂,堤岸崩摧。剑势余威不止,竟将西湖之水从中劈开,留下一道数十丈的巨大沟壑,湖底淤泥水草,尽曝于天光之下。

众人躲闪不及,受余波侵袭,登时有数百人颤抖着倒飞而出,倒地呻吟,悲鸣阵阵。

离得近的人想要撒腿逃命,奈何脚下不听使唤,哆哆嗦嗦,挪不得一步。

此刻的西湖边上,恍若遭了天灾,雷峰塔、石桥、堤岸无不倾塌,废墟片片,尘土滚滚,不见人影。

“锵!”

忽闻清越剑鸣归鞘,一道白影如幻,掠过时已携定安、红袖二人,流光幻影,瞬息无踪。

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万千群豪,个个魂飞魄散,状若木雕。

忽然,有人大叫:“剑神!剑神!”

紧接着数百人,数千人乃至数万人齐声高呼“剑神”,响彻整个杭州城。

——

ps:连着加更七天,“千年一射”也差不多了。明天恢复两更,得继续看牙,还要梳理剧情、结构。

对了,最近在看港片,天山童姥的武力水平,我觉得还不错。

(本章完)

第501章 圣王

时维六月,几番烟雨洗过凤溪村,青山如黛,垂柳成绦。

正是夏日好风景。

三凶宅邸廊檐下,铁马随风,叮铃清响。

琴声悠悠响起,却让凤溪村附近的一众江湖人听得清楚。

“任老爷今日心情不错嘛!”有个老江湖悠然抚须,眯眼笑道。

一旁的愣头青问道:“三爷,您咋知道的?”

“这《沧海一声笑》是任老爷的名曲,他心不畅然时,是绝然不弹的。”

“嘿嘿,只要剑神他老人家不钓鱼,心情便可时时畅然!”

“嘿!你这小子。”三爷失笑道,“妈的,还真有道理!”

却听三凶宅邸里,有人弹琴有人吹箫,还有人欢唱。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曲调浓时,一众江湖人干了一大碗酒,胡乱抹抹嘴,也顾不上什么调子,只管扯开嗓子纵声高歌。

若论天下风云汇聚,却又逍遥自在之所,非凤溪村莫属。

尤其是雷峰塔之战后,剑神已经成了一种超凡脱俗的符号,仅是无敌不足以形容。

他已经是一种规则,一种至高,甚至是天下剑手的“天”!

至此,凤溪武蕴又增三分。

如今,听着《沧海一声笑》的曲调,整个村子的武人,感怀激荡,深觉对味。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一切纠葛都在此消散。

江湖沧桑,全如过眼云烟。

酒馆内,店内上置一张矮榻,榻上坐了一名三旬男子,眉目英挺,长发披落,丝袍靛蓝如海,正随手抚琴。

歌声传来,男子笑了笑,念叨着:“红尘俗世几多娇?如此逍遥,好生让人羡慕啊。”便微微闭上双目,细细聆听。

待到歌声停歇,余音袅袅。

江湖中人沉寂半响,方才轰然大哗,兴奋谈论方才的曲儿,说着说着,便又说到旬月前的雷峰塔之战。

男子满面笑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挟着那焦尾琴,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

此人生得极富魅力,眉飞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薄唇微勾间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

可无论是凤溪村民,还是江湖子弟,见到他,却无不心生敬服,甚者双股微颤。

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神色温和的青年。

只见他携着一清秀女子,二人神态亲昵,边走边说着话。而他的左臂微微发蓝,竟一只的铁手,颇为引人注目。

彼此相遇,男子眼泛起异彩,对青年颔首而笑。

青年一愣,也抱拳一礼。

就在二人擦身而过时,青年忍不住“咦”了一声,转头看向那人背影。

“霜,怎么了?”女子问道。

秦霜眨了眨眼睛,笑着摇头道:“没事。”可心中觉得那个挟琴男子,好生熟悉。

走了几步后,秦霜猛地停下脚步。

女子不明所以,却蕙心兰质:“他有问题?”

秦霜神色微沉:“他让我想起一人。”

“谁?”

“雄霸!”

女子一愣,作为秦霜的二婚妻子,自然知道他和雄霸的过节,忍不住皱眉道:“可雄霸早就死了,而且。他膝下并无子嗣。”

秦霜笑道:“我知道。”不过笑容渐渐收敛,“可那人霸气侧漏,给我的感觉,与雄霸无二。”

女子捂嘴惊呼:“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有‘王者相’?这等人物为何会来凤溪村?”

“因为凤溪村有‘三凶’啊。”秦霜温柔道,“再说了,就算他就算是真龙,在韶扬他们面前,也不够看啊。”

女子莞尔:“此话在理。”挽紧秦霜的手臂,“我在红袖姊姊那弄了瓶好酒,晚上给你炖只小笨鸡。”

秦霜义手握住妻子的手,欢喜道:“那感情好啊。”

小夫妻俩欢欢喜喜地往家走着。

只是走了十几丈,秦霜还是忍不住回头,心道:“奇怪,那人的气机为何有‘天霜拳’的影子?”

凤溪村外的小河边,实乃是百战之地。当年雄霸在此被刀皇大败,一刀仙大战神将,其后剑神与傲决之战,都在此处进行。

这条小河也算是一大武林圣地了。

可如此圣地,却见有吹笛牧童骑牛而行,偶有渔舟钻出芦苇荡,一群鸭子悠闲划水,几只鸬鹚捕食大鱼。

河岸边,能看到三根钓竿。

一老一少一熊猫,全都戴着斗笠。

年长者其实不老,一身黑袍,看着不过中年形象。就是须发斑白,神色有些凄苦。

年少者一身白袍,俊逸潇洒,眉心有道血痕,显得疏旷落拓。

熊猫,嗯,就是圆滚滚的熊猫,叼着根黄精,边钓鱼边大嚼。

这仨的组合,很稀奇也很和谐,除了那白袍钓不上鱼外,一切都很好。

挟琴男子看着他们,微微一笑,走到一处大石上,盘腿坐好。

不过片刻,忽有古琴声传来。

数声入耳,无名和任韶扬应声一震,回头看去。

男子眉目疏朗,颔首报以微笑。

无名拱手回礼,闭目倾听。

此刻河水川流不息,涛声依旧。

岸上三人一兽,却一直处于一种“静”态,仿佛成了自然而成的山水画。

却见那人五指轮弹,挥洒之间,琴声流水一般淌泻而出,初如涓涓细流,渐渐弥漫开后,偌大河岸恣肆汪洋,无远弗届。

琴韵所至,似乎河水都慢慢平复下来。

二人一熊的心神随之起伏,那一缕琴音如游丝绕指,缠绵不绝。

无名闭目倾听,回顾平生,如梦方醒,整个人松弛下来,说不出的平和自在。

滚滚望着石上男子,豆大的眸子眨都不眨。

忽听任韶扬道了一声:“好。”

一字入耳,无名陡然惊醒,当即大赞:“妙哉,妙哉!”连夸两声,声音悠扬洪亮。

那人微微一笑,声音不急不缓:“能得无名前辈夸赞,某开心不已。”说话间,已从石上飘然落下。

任韶扬回望一眼,见这人身形笔直,相貌英挺,着一身蓝袍,从容弘雅。

“见过武林神话,见过任剑神!”

那人笑道,“某班门弄斧,在任剑神面前弹琴鼓瑟,却是贻笑大方了。”

任韶扬抚掌笑道:“琴心如水,心静则人静,静中生动,方能幽中见奇。”

无名点头道:“韶扬所言甚是,我钟爱胡琴,与古琴倒是文脉相通,正所谓‘心之所系,情之所衷’,弄琴者‘情’字第一,无情者奏不出好曲调。”

男子笑道:“二位高见,却不知在下有情还是无情?”

“当然是有情。”无名摇头晃脑,“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无名前辈说的有理。”

那人微微一笑,看向任韶扬,“任剑神呢?”

任韶扬摆了摆手,反问道:“阁下是谁?”

男子轻轻笑了一声:“任剑神目光如炬,想必已经猜出了!”

任韶扬上下打量他一番,道:“霸气内蕴,胸怀天下。一身龙气居北望南,天资卓绝,自有霸主之相。”微微一笑,“可是扶余国国主?”

男子笑了笑,拱手道:“任剑神好眼力!”

无名心头一动,说道:“你,是大哥的徒弟,扶余国主,圣王?!”

圣王微躬身一拜:“见过师叔!”

“好,好,好!”无名拍手大笑,“大哥后继有人,好!”说着话大笑不止。

圣王笑点头,转动眼眸,忽道:“师叔,我来中原除了见你,更重要是拜访任剑神。”

任韶扬笑了笑,有人突然上门,不是占便宜就是要坑人。

“拜不拜访放一边,我先问你一件事。”

圣王笑道:“任剑神请说。”

“你来也就罢了。”任韶扬眼眸神光一闪,唬着脸道,“为啥乱弹琴吓跑我的鱼?!”

“哗啦!”

滚滚吊起一尾大鲤鱼,“嘤嘤”欢叫,摘下放到水桶里。

圣王与无名闻言皆是一怔,不约而同看向任韶扬身旁的水桶。

桶中空空如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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