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姜姜觉得自己好色

相对隔壁竹韵房,红梅间可谓浮翠流丹,暖香融融扑面袭来,红烛明艳灼灼,一股迷醉氛围。

躺在床上的小花魁本在回味方才趣味,忽见两位大汉气势汹汹进来,粉面立刻含怒,皱眉道:

“凤公子,你要玩这么变态的我可不陪你!”

凤南宫是留韵坊常客,姑娘们都知道他的喜好,偶尔也喜欢来点变态的,可都在合理范围。

可今天这架势看着太夸张。

自己过完劲儿,还想整两个大汉?

想什么呢?

小花魁披起衣服冷着脸,这个先河可不能开。

否则人人付一份钱,办三个人的事儿,那还得了?

“哎呀…不是你想得那样。”凤南宫久经江湖事,性格磨炼得相当不错,他也没有生气,挑眉道:“想什么呢?我凤南宫要真想这么玩,轮得到你?我们有事要谈,你先走吧。”

小花魁这才松口气:“那奴家就先退下了。”

凤南宫并不慌张有两个陌生大汉在侧,甚至打情骂俏:“走慢点,别露馅儿了。”

小花魁走得摇曳生姿,因衣衫不整的缘故,那绣着金丝牡丹的肚兜若隐若现,看得姜凝霜眉头直跳。

这些窑姐儿是真浪,这都敢往身上穿。

不过规模小了点,穿不出这些衣裳的风韵,要是自己穿上,肯定比这要好看…姜凝霜在心底乱糟糟地想着,同时听着凤南宫的荤话,她心里头有点好奇。

从前她不知道双修啥意思,总以为脱了衣服修炼就成。

可现在她明白得清清楚楚,双修就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儿,将真炁阴阳调和,达到最大化。

那陆斩跟凌皎月双修的时候,有没有说过那些荤话?

凌皎月那高冷模样,听到荤话后又是什么反应?

姜凝霜忽然觉得自己好色…居然好奇这些细节,虽然知道后并不一定开心,但好歹对自己男人能多一份了解,可大姑娘家家的也不好问,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打发走小花魁,凤南宫自顾自坐在凳子上,又抬手倒了杯茶喝着,抬头问道:“两位青天白日闯我房间,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姜凝霜连忙收敛心思,她抬脚踩在凳子上,没好气道:“江湖阁少阁主凤南宫,汴京知名浪子,去青楼从来不遮掩,我们当然知道你的身份,找的就是你!”

“我要是遮掩身份,他们又怎知我家大业大?不知我家大业大,又怎么会好好服务我?”凤南宫到底是少阁主,慌乱仅仅片刻,现在已经彻底坦然:“两位如此闯入,实在无礼,趁我没有发火前,还是自行离去得好。”

陆斩懒得跟他扯皮,掏出修文远的供词丢到桌上。

凤南宫看了一眼,刚刚那股子镇定劲儿立刻就没了,他道:“那东西可不是我偷的,我哪有本事偷来秀音坊长老的肚兜?况且我喜欢年轻水润的姑娘,我不喜欢年纪大的啊!”

最初被踹门的时候,凤南宫确实有点慌张,可那是因为猝不及防的缘故。

但后面他就镇定了,他江湖阁家大业大,就算在朝廷也有几分话语权,在外面谁敢找他的麻烦?

可现在看到供词,凤南宫立刻不镇定了。

倒不是怕被镇妖司抓去审问,没确凿证据前,镇妖司也不能抓他,他家里有人!

凤南宫怕的是自己亲爹知道,他爹生平虽然干了许多畜生事,可最爱虚名。

如果被他爹知道他跟盗圣扯上关系,并且跟秀音坊长老肚兜有关联,肯定会将他逐出家门,发配到西北挖煤的。

想当初他十四岁时,就因为在外面脚踏两只船,被汴京传为花花公子,称凤翔教子无方,他因此被亲爹发配西北挖煤三年,现下刚回汴京没几年,确实不想再回去继续挖煤。

这事听起来离谱,可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凤南宫时常怀疑自己是抱养的,所以老登如此狠心,他甚至偷偷趁老登喝醉,取过老登的血,让夜医验证认亲,最终得出一条令他震撼的消息——

他确实是凤翔亲生的!

这比给他一刀还令他痛苦。

想到这里,凤南宫急忙补充:“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汴京打听打听,我所有道侣都是刚成年的小姑娘,从来没有超过二十岁的,我对老女…老前辈的肚兜不感兴趣!”

“那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伱手里?”姜凝霜猛地嗷嗷了一嗓子:“别撒谎,你一撒谎我就看得出来!”

凤南宫摊手:“前两天有人联系我,说手里有修玉长老的肚兜…我们江湖阁做的本就是先人一步的信息生意,对各大仙门的私密八卦本就感兴趣…我听到肚兜事件兴致大增,于是我就花钱买了下来,想看看真假…要是真的,就刊登出去,提高江湖月报的含金量。”

“但后面我觉得这肚兜不是修玉长老的,谁家长老穿这种款式?于是我就丢给修文远了…修文远是我兄弟,平时卖点小玩意养家糊口,我们最多是货物来路不正,可跟盗圣真的没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凤南宫看向两人,已经猜出两人身份。

肯定是秀音坊的人,易容来盘问此事,其他人谁管这個闲事儿?

陆斩问道:“那陆斩的锅碗瓢盆又是怎么回事?”

凤南宫眨了眨眼:“哦…那是我花钱买修玉长老肚兜时,对方额外赠送的。”

“……”

陆斩忽然如鲠在喉。

什么叫买修玉长老肚兜时,对方额外赠送的?

感情他陆某人的锅碗瓢盆其实只是一个赠品?

陆斩心情很复杂,有些说不出的惆怅,很想用拳头跟盗圣聊聊。

好好好,偷我陆某人的东西,就是为了侮辱我是吧?

姜凝霜没说话,只是忽然抬手朝着凤南宫打去,凤南宫没想到她忽然出手,忙得朝后仰身躲过这一掌,但脚下没有防备,被姜凝霜踢了凳子,他一屁股摔在地上。

“砰——”

“哎呦——”

“你干嘛?!!”凤南宫顿时急了,爬起来就道:“别觉得本公子是好欺负的,信不信我马上喊来护道者揍你们?!”

姜凝霜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摊手:“他应该不是盗圣,盗圣如果就这点反应能力,是没本事偷走长老东西的。”

“我早说了我不是盗圣,你们俩不要欺人太甚!”凤南宫也是有点脾气的,哪家富二代没有脾气?

陆斩露出微笑:“凤公子不要生气,就算你不认识盗圣,可东西毕竟是你给修文远的,真要传出去,对你们江湖阁影响也不好,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

凤南宫很想骄傲地怼回去,少给爷来这套,小爷不吃!

可转念想想…陆斩说的是实话。

确实。

假设这件事传出去,世人认为江湖阁跟盗圣有关,是否影响江湖阁的声誉暂且未知,但他肯定会被发配到西北挖煤。

凤南宫心情复杂,如果不是不得已,他才不会沾上这事,他道:“本公子向来侠肝义胆公私分明,既然此事跟盗圣有关,本公子自然愿意配合,至于你们刚刚的无礼行为,本公子暂且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不过既然要谈事儿,你们是不是要以真面目示人?”

都是混江湖的,凤南宫又是江湖阁的少阁主,如此近距离接触,自然能分辨易容丹。

陆斩跟姜凝霜相视一眼,既然对方看破易容丹,他们也没什么好隐藏,当即运功将丹药作用逼出去,恢复原本相貌。

姜凝霜衣袍顿时宽大,不过她里面还穿着红裙,此时直接将衣袍扯下来,立马恢复成如火般明媚的凝霜仙子模样。

“?”

凤南宫看到两人恢复真容,惊讶的有点哆嗦:“震惊!镇妖司陆斩竟带着姜仙子逛青楼!”

果然…凤南宫不愧是少阁主,专业素养就是强,直接一句话总结了……陆斩翻个白眼:“你少震惊震惊的,不去UC可惜了。”

“UC是什么地方?”凤南宫听不懂,但也没多问,惊讶道:“这则消息如果刊登出去,这个月的月报肯定大卖…陆兄啊陆兄,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啊!”

凤南宫这话一点也没掺假。

去年年末时,大周风雨不调,百姓经济条件下滑,导致消费能力降低。

江湖月报销量亦严重下滑。

哪怕今年环境提升,经济提升,可仍旧没办法改变江湖月报的颓势。

没办法…有些东西习惯不用了,慢慢地也就不愿意再买。

直到陆斩忽然声名鹊起。

先是秘境夺神兵,又是金陵戏仙子,时不时还能越级杀人震惊世人。

江湖阁抓住机会,立刻开始刊登陆斩的私生活,将陆斩跟仙子的恩怨情仇全都刊登发布。

当然,吸引人的内容不是陆斩,而是陆斩戏仙子。

短短两个月,就令江湖月报再登巅峰。

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到陆斩这位狠人!

既手段毒辣,又能怀抱娇花,实在令人艳羡。

陆斩眯着眼睛看他:“久仰大名?这就是你们江湖月报抹黑我的原因?”

“抹黑?”凤南宫愣了愣:“没有啊,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姜凝霜在旁边偷笑,可考虑到场合不合适,她又严肃地道:“不管是不是抹黑,都不应该将人家的私事乱写,你知道你们写的那些破事,给我们造成了多少影响吗?姑奶奶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姜仙子息怒!”凤南宫知道姜凝霜脾气不好,忙地安抚:“这件事我也没有话语权,全都是家里老登在管事,其实我也是反对的…这样,下次我给你们刊登澄清报告行了吧?现在咱们先聊正事儿嘛。”

姜凝霜踩在凳子上,冷声道:“你记不记得盗圣长相?”

凤南宫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摇头道:“这还真的不记得,他跟我见面的时候,遮住了面容,身材也未必是真的,或许跟你们一样,都是用了易容丹。”

姜凝霜皱眉:“那就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咳……”凤南宫讪笑道:“目前看来是这样。”

陆斩笑着道:“那你们有没有联系方式?他既然卖东西给你,应该是想跟你达成长期合作。”

“没有。”凤南宫摇头:“跟我做生意的人太多,很多都是露水生意,没有以后。”

陆斩盯着他的神情,凤南宫表情认真,说话不假思索,看起来并没有刻意撒谎。

不过到底有没有撒谎,还不好说。

也许是提前排练好的呢?

陆斩微笑和煦:“江湖阁号称天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当有人告诉你,他手上有修玉长老的肚兜,难道凤公子竟然没有一点警惕,一点也不怀疑对方身份?也没有调查对方背景,就轻易相信对方了?”

凤南宫唉声叹气:“本公子有时候确实有点人傻钱多。”

“原来如此…”陆斩若有所思:“既然这样,我只好让老阁主帮帮忙了。虽然我的分量不太够,但我的上司去说,相信阁主会给这个面子的。”

“哎哎哎……”凤南宫蹭地一下站起来:“如果我们家有这么厉害,早就帮着朝廷抓住盗圣了,哪用等到今天?”

陆斩摇头:“从前盗圣神出鬼没,可现在他偷了肚兜不久,就从秀音坊来到汴京,这一路还是有迹可循的。凭借江湖阁的消息,再配合官方,未必查不到线索。”

“今天我选择私下过来,是因为觉得凤公子会配合,想给公子留点面子,但没想到凤公子将我们二人当傻子,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

陆斩转身就走,凤南宫摆明了没说实话,在世家大族长大的孩子,有几个是真的愚蠢的?

凤南宫急忙拉住陆斩胳膊:“陆兄何必动怒…这件事实在是有所隐情…这样如何?我把盗圣给你们造成的损失赔十倍给你们,你们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别再继续查了。”

赔十倍?

陆斩倒没想到这个意外收获,他挑眉:“你真要帮他赔偿?”

“没错!”凤南宫道:“我赔了东西,再替盗圣给你们道个歉,你们就别再闹大了吧?”

陆斩思索片刻,点头:“闹大不闹大另说,但我家除了锅碗瓢盆外,还丢了五大箱金条。”

凤南宫:“?”

就连姜凝霜都露出吃惊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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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10章 姜仙子买清凉小衣服

陆斩这一嗓子将凤南宫跟姜凝霜都震在原地。

凤南宫并不是被钱吓到,而是被陆斩张口说白话还从容镇定的模样惊到。

谁不知道盗圣从不偷金银之物,陆斩居然如此理直气壮,说盗圣偷了他五大箱金条,这厮怎么撒谎都不脸红的?

凤南宫人都傻了。

姜凝霜纯纯是被陆斩口气吓到。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口气是真大啊,张嘴就讹五大箱金条。

真敢说啊!

她刚刚也想故意讹一下凤南宫,可她也没这么大口气…姜凝霜眨了眨眼,默默地站在陆斩身侧,她觉得讹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凤南宫抖了抖扇子:“陆兄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嘛。

凤家确实有钱,也不缺几箱金条,可他凤南宫不能当冤大头啊,他是有钱,但他又不是傻子。

况且,谁知道给了这几箱金条后,陆斩会不会罢休。

凤南宫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怕连累江湖阁名声,可不代表想当冤种。

“世人都知道盗圣不偷金银之物,严格来说,盗圣也是极其注重风评的,陆兄,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凤南宫压根不信陆斩鬼话,试图为自己争取利益。

陆斩露出思索之色,怅然道:“确实,也许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定…要不这样如何,你带我去见盗圣,若他那边没有我的金条,就说明我冤枉他了,若是真的有,这事儿就清楚了。”

“你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

怎么样?不怎么样…凤南宫有些不爽,他觉得陆斩把他当傻子。

他凤南宫自幼在江湖阁长大,虽然游戏人间,可又不代表没脑子。

陆斩这么说,无非是想通过他去见盗圣…关键是他怎么知道盗圣在哪里?他是江湖阁少主,又不是偷盗阁少主,他怎么会认识盗圣。

当初买修玉长老肚兜,纯粹是好奇罢了,花点钱买个乐子,何乐而不为?鬼知道扯上这种事情。

他跟陆斩纠缠这么多,只是不想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他有错吗?他容易吗?!

想到这里,凤南宫似笑非笑道:“陆兄,这件事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算我真的给你五箱黄金,只怕陆兄也留不住,我听说盗圣睚眦必报,你在外面污他名声,他肯定生气。”

陆斩微笑着道:“留得住留不住,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凤兄说这件事有隐情,看来是跟盗圣关系匪浅,既然想帮盗圣平事儿,总是要拿出点诚意。”

凤南宫顿时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说我跟盗圣关系好?我是说这件事有隐情,但这个隐情是我的隐情,不是盗圣的隐情。我只是不想将这件事闹大,万一世人误会,影响我们江湖阁的声誉怎么办?”

姜凝霜狐疑地道:“你跟盗圣没关系,你还替盗圣赔偿,还替他道歉?”

“我……”凤南宫一时语塞,气急败坏道:“我是怕伱们闹大,影响到我的声誉,这才想破财免灾!”

他只是不想去西北挖煤,难道他还有错吗?

大周的西北乃苦寒之地,谁去谁知道。

但这事儿他不敢说啊,他但凡前脚跟陆斩说出这事儿,只怕陆斩后脚就去找老登核实,然后他凤少爷就要被打发到西北挖煤了。

“按照你的说辞,你只是不想跟这件事扯上关系,那假设我们收了你的钱,继续调查呢?”姜凝霜不信凤南宫如此好心。

凤南宫摊手:“你们查呗…只要别牵扯我就行。”

姜凝霜看了陆斩一眼,似乎无法判断凤南宫说话的真假。

陆斩也不好判断,他初来乍到,并没有摸清汴京时局,也不了解这些世家子弟。

可凤南宫的反应显然不对,要说跟盗圣没有关系,陆斩很难相信。

他原本想使用迷魂术问问凤南宫,但考虑到凤南宫是世家弟子,身上定然带着不少宝物,迷魂术这类的法术,恐怕对其无用。

万一对方将计就计,给他错误消息,那就得不偿失了。

若是因此将凤南宫抓起来拷问,首先证据不足,就算抓了也不能滥用刑罚逼供,只要凤南宫不说,依旧问不出什么。

其次凤南宫家大业大,后台很足,去衙门估摸跟回家一样,除非有板上钉钉的证据,衙门才没办法含糊,否则就是走流程。

在大周这种制度下,皇权世家的权力超出想象。

陆斩并不喜欢这种制度,但镇妖司的手没那么长,很多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如此,倒不如收下钱,再盯着凤南宫的一举一动。

若是凤南宫跟盗圣真有关系,肯定会想方设法联系盗圣。

退一步来说,就算凤南宫跟盗圣没关系,只是不想影响江湖阁声誉,这才破财免灾,可这个钱是打着盗圣的名头。

如凤南宫所言,盗圣从不偷取金银之物,可见有些人设在身上,如今他诽谤盗圣,盗圣也许会真的光顾他家,将黄金偷走澄清自己。

到时正好瓮中捉鳖。

想到这里,陆斩点头:“既然凤兄执意要帮盗圣赔钱,那我就收下。此后就算我抓到盗圣,这件事也跟凤兄没任何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凤南宫松了口气:“那你们跟我签字画押,说话必须算话,就算真想将事情闹大,这件事情也跟我没关系…而且我确实是冤枉的!”

“我只是好奇买了修玉长老肚兜而已…还有…我听说盗圣睚眦必报,你用他名号敛财,他肯定会去找你的,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陆大人自己小心。”

陆斩点头:“一言为定。”

随后,陆斩跟凤南宫达成协议,签上自己大名:阝击车斤。

——

来时两袖清风,回时盆满钵满。

陆斩跟姜凝霜走出留韵坊。

姜凝霜踢了踢路边积雪:“观棋,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陆斩不答反问:“如果我们将凤南宫抓起来审问,你觉得怎么样?”

姜凝霜冥思苦想半晌,道:“江湖阁跟凤家必定费尽心思保凤南宫,且这件事没有绝对证据,只要凤南宫随便找几個借口,衙门也拿他没办法,总不能二话不说屈打成招。”

“所以收了钱,盯着凤南宫。”陆斩摩挲着自己的灵戒:“况且…盗圣成名多年,从未偷过金银,我如今用他名头骗了…不对,征收了五大箱金条,他绝不会忍气吞声。”

姜凝霜不解:“如此危险的境地,盗圣真的会来吗?”

“对有些人而言,这不叫危险,叫刺激。”陆斩听过盗圣的一些传闻。

很多时候,盗圣前去偷盗之前,甚至会提前告知主人家。

然后在主人家层层包围圈里,盗圣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将东西偷走。

这是何等狂妄的手法?

对于这种人,绝不能用正常思路衡量。

姜凝霜似懂非懂地点头:“观棋,那你觉得凤南宫跟盗圣真的有关系吗?我怎么觉得,他就是单纯的人傻钱多呢?”

陆斩思索:“应该不会吧?就算人傻钱多,也不会平白帮对方拿出五大箱金条啊…要是没点交情,谁信啊……”

陆斩并不觉得自己多么聪明,可是能想的他都想到了。

凤南宫总不能真的人傻钱多到免费帮人掏这么多钱的地步吧?

就算怕影响江湖阁声誉,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毕竟他们也没证据证明,凤南宫跟盗圣有关,有何谈影响声誉?

所以…凤南宫这边可能真有些猫腻。

姜凝霜也觉得有点道理:“嗯!那我们这几天就做好防备,我先住在你家。”

“好,我再去子时司调点人马,如果盗圣真的敢来,尽量留住他。”陆斩道。

……

离开白虎街后,陆斩回了镇妖司安排监视凤南宫、在家里布防等事。

姜凝霜则是狗狗祟祟的跑到某家出售肚兜的店铺。

这家铺子卖的都是汴京最清凉的小衣裳,款式非常大胆。

姜凝霜走进来就后悔了,她不知道自己为啥来这里。

反正从留韵坊出来后,她就鬼使神差地想买点那种小衣裳带回去。

谁让陆斩总是悄悄地看那些小花魁若隐若现的肚兜…

可真到了这种地方,姜凝霜就有些下不去手了…大姑娘家来买这种伤风败俗的衣服,传出去脸面朝着哪里搁啊…

姜凝霜转身欲走,却被店家喊住。

店家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看姜凝霜姿态就知道是想买又不好意思,便热情地拉着介绍。

“我…我走错了,我还没嫁人。”姜凝霜红着脸脱口而出。

那店家笑容暧昧:“姑娘,买个衣裳跟嫁人不嫁人有什么关系?既然来了,不如买几套带回去,不是我吹,我家这些衣服穿着绝对严丝合缝,十分舒坦。”

“我真的走错了。”姜凝霜的暴脾气都发不出来,但又怕店家热情纠缠,她看了看琳琅满目的小衣裳,小声道:“要不…你给我挑几套吧。”

店家笑容愈发暧昧,像姜凝霜这样的姑娘她见得多了。

这条街上就她自己家卖这个,谁会走错?

只不过是姑娘家脸皮儿薄,故意这么说罢了。

店家是个知心阿姨,根据姜凝霜的身材,很快就给她挑选了几套合适的衣服。

姜凝霜付钱后,逃也似地离开。

直到穿过这条街,姜凝霜才停下脚步,心跳砰砰如小鹿乱撞,她狠狠拍了拍自己脑袋,觉得今天行事晕晕乎乎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晕晕乎乎的?

姜凝霜仔细回想,在进入留韵坊之前她的思路还很正常,可是进入留韵坊后,看到那些放浪的窑姐儿跟房间里的那些小衣服,她的心思就开始有些飘了。

怎么说呢…就情不自禁回忆起跟陆斩的耳鬓厮磨,甚至还想穿上那些羞人的衣服给陆斩看看。

姜凝霜从不觉得自己放浪,可她居然买了这些伤风败俗的衣裳…

甚至比那些窑姐儿穿得还要大胆。

“要不丢了吧…”

若是被陆斩发现,肯定以为她故意勾引…姜凝霜三步并作两步,狠狠地丢到偏僻的巷子里。

约莫十几息后,姜凝霜又很诚实地折了回来,将黑色小包袱捡起来。

嗯…反正她是走错了,被那位女掌柜逼着买的。

再者说了,她跟观棋早就亲也亲了摸也摸了,除了没有驱狼吞虎,哪哪都玩了,就算穿给他看,也没什么。

总归是自己男人,又不是外人。

就是不知道穿上好不好看…

如此一想,姜凝霜还有些躁动,忙地将这些东西放入储物戒指,朝着陆斩家里而去。

“你怎么来了?”小白看到姜凝霜过来,清澈的大眼睛有些好奇。

姜凝霜昂首挺胸道:“作为女主人,我当然想来就来,给我准备一间客房,本姑娘要在这里住。”

“哦…”小白双眼水汪汪的,摇着尾巴就去打扫客房,丝毫没有怨言。

姜凝霜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跟着一起打扫,客房本就刚打扫没多久,收拾收拾就能住了。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姜凝霜关上门,如做贼一般打开黑色的包袱,将里头的衣服拿出来。

盗圣就算来找陆斩算账,也绝不可能现在来,她趁机看看自己买的衣裳是啥样儿。

说是衣服,可姜凝霜觉得更像是布条。

比如常见的肚兜能包裹住腰身,绣副鸳鸯戏水都绰绰有余,可手里的这肚兜只有巴掌大,还是轻纱材质。

姜凝霜脸蛋通红,不明白这东西的意义是什么。

穿跟没穿有区别吗?

再看下衣,直接就是黑色的三角布条,中间绣着一朵黑色莲花。

这能是衣裳?穿上能舒服?

她记得留韵坊竹韵房里摆的那套衣服,也没现在这套夸张,这哪有她四四方方的下衣得劲儿?

姜凝霜百思不得其解,又看向旁边的袜子。

这双袜子是店家送的,做工非常精致,用黑色的透明丝线织就,料子滑滑的,弹性很好。

相对于那些伤风败俗的衣服,这袜子瞧着倒是正常许多,且款式新颖,姜凝霜没见过这样的袜子。

姜凝霜偷偷试了试,发现这袜子看着小巧,穿上后却不小。

普通袜子款式宽松,约莫到小腿处,这袜子紧紧包裹住脚,长度竟然达到了大腿处。

她站在铜镜前观看,觉得穿上后,腿确实瞧着好看许多。

“这衣服看着奇奇怪怪,穿上倒是挺好的…”

姜凝霜思绪飘飘,目光情不自禁看向被她丢在床上的小衣裳,心底逐渐松动。

她又不是故作清高的凌皎月,也不是性格古怪的楚晚棠,她姜凝霜做事向来随心所欲。

她跟观棋正大光明,她穿这些衣服增加点爱意,合情合理。

想到这,姜凝霜将小衣服穿上,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脸蛋坨红不敢直视,只好飞快的套上自己的红裙。

红裙一如从前明艳,里面却已经大换模样。

姜凝霜心底有些期待被陆斩看到的样子,又害怕被陆斩看到,心底情绪复杂交织,她索性用被子蒙住脑袋,不去想这些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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