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第657章 伦情妖异,母女为仇

第657章 伦情妖异,母女为仇

吐蕃权贵出行尚威仪,动辄几百乃至上千的随从,这也是邦部争霸的时代遗留的习俗,既是为了炫耀武力,也是为了防备刺杀。

孙波国虽然已经不复存在,末农氏这个小王也名不副实,但因为得到王母没庐氏的崇信,同样也是蕃国顶级权贵之一,所以出行的仪驾同样规模不小,前后男男女女足有四五百人。

离开宇那拉康后,孙波小王却并没有径直返回自己的帐居,而是脸色铁青道:“去鹿苑,问问那女子,她究竟还要作恶到几时!”

鹿苑位于逻娑城的西北部,是一片面积颇为广阔的庄园。几十年前松赞干布迁都逻娑城,与国中诸豪族盟誓,划定各自封邑。除了这些封邑之外,各豪族在赞普王民区还有规模不小的庄园采邑。其中位于吉曲上游的鹿苑,就划给了豪族琛氏。

琛氏的族长兼领叶茹茹本,同时还是王卫将领,血脉而论应该算是松赞干布的外甥,并且还是孙波小王的丈夫,这也是吐蕃兼并消化孙波的手段之一。

但就是这样一位权势、身份都颇为高贵的吐蕃权贵,旧年因为卷入到谋杀大论赞悉若的风波中,仍被归国报复的钦陵所逼杀。如今的琛氏并没有什么强悍人物在蕃国王庭供职,只有一双儿女各自继承族产,已经颇有衰落。

但即便是这样,吐蕃国中仍然不敢轻侮其族。一则琛氏乃是吐蕃最古老的十二邦主之一,代表着从古旧到如今的严肃传承。二则琛氏族长的女儿,还是孙波小王的嗣女。

传统吐蕃风俗中,女子地位整体不算太高。但是随着吐蕃对外开拓,不说兼并了孙波这种女子地位极高的邦国所带来的影响改变,单单战争中大量壮丁的消耗,使得女子承担了更多的家庭生产负担,因此地位也渐有提高。

琛氏族长的女儿则就更加特殊,本身就是孙波小王的继承人之一,在其父死后一系列复杂博弈中,因有孙波旧族娘氏、韦氏等支持下,继承了其父大部分的族产。至于其子,反而被逼走藏茹。

孙波小王的仪仗浩浩荡荡进入了鹿苑,但在抵达庄园核心区域的城堡时,却遭到了一队卫士的拦截。一名年轻女子身裹披甲,立马持枪,望着车上的孙波小王说道:“我主身体不适,不愿见人,请王上返回,我主若想相见,自往拜访。”

被人拦住去路,孙波小王那美艳的脸庞上满是羞恼,于车上拍栏怒声道:“母亲主动来见女儿,已经是屈尊。竟然还被拒见,那女子还要如何嚣张?”

对于孙波小王的训斥声,众卫士只作不闻,同样拦路的阵势也没有什么改变。

“你去见她,告诉她!为了给她闯下的祸事补救,我刚割让一处牧庄给人,凭此够不够让她见我一面?”

女骑士闻言后略作点头致意,然后便拨马返回城堡,不久后,城堡内响起了号角声,众卫士这才后撤放行,孙波小王仪驾得以进入城堡。

城堡内的核心建筑,是一座高三层的碉楼,此时碉楼前正有一群卫士环立、簇拥着一名年在十六七岁的少女。少女不着衫裙,同样身裹着一件花色漆染的披甲,身形显得高挑飒爽,相貌与孙波小王有三分相似,但细眉眉梢挑扬,俏美之外更有几分英气勃勃。

孙波小王下车后,眼见到少女如此装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远远指着少女便怒斥道:“你要被甲杀我?”

“阿母说得哪里话,我再是无情,怎么敢加害阿母!更何况,如今我只是待死的处境,又能去加害谁?甲防不敢解身,睡梦同样如此,并不是专为阿母装扮。”

少女语声清脆,但情绪却略显低沉,她降阶行下,握住母亲的手腕,脸上却没有多少亲昵:“入楼再说吧。”

碉楼是防事与起居兼为一体,最外围几处房舍都摆放着许多军械器杖,一副常年警戒的模样。一直到了二楼的居室,肃杀气氛才有削减,房间中没有太多的帐榻,更没有层层叠叠的垂帷,只有几架简单的屏风,但也都避开窗口设立,人立于房中,便可直接环顾庄园四周,视野开阔。

进了房间后,琛氏的叶阿黎将母亲送入坐席,然后便开口道:“阿母说的祸事,是我打断没庐家小子的狗腿?秋桑茹本向你诉苦,还是王母逼迫?阿母你割让多少财货赔罪,这能怪得到我的头上?如果不是念及我家阿母没有筋骨,我直接就取了那小子狗命!你在人帐前羊、狗一般的乞饶求存,他们当然要欺侮你,有几人敢来责问我?”

听到女儿如此一副语气,孙波小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拍案怒声道:“我究竟怎样的渎神失德,竟下你这样一个贼女子!你母是羊狗,可若不是我这样羊狗作贱,你还能活?凭你庄中这几百人,凭你鹿苑里这些栅栏,就能保你周全?”

“当然是不能的,这无需阿母提醒,但谁要杀我,我自能崩得他满口牙齿碎裂!”

少女坐回高高的绳床,视线不时投往窗外,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日常养成的习惯。

片刻后,她视线转回望向母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却显得凄楚:“阿母说是为了我作贱自己,我也盼我能有这样的福气。但既然没有领受恩惠,也就不必多说。你也不必再诉苦,有什么事,直说吧。”

这一对母女,见面便有争执,关系之恶劣疏远还要超过了陌生人。

听到女儿这么说,孙波小王又是一脸的羞恼,但片刻后还是放缓了语调,叹声道:“没庐家的事情,我帮你了解了。大藏那里叛乱又生,你舅父没有足够的兵卒定乱,你借我两千卒员,事后归还……”

“阿母不必再说,这件事不必谈!西域先败,青海又败,国中之后还不知会有何种闹乱生出,我的族员卫士要留下来保护我,绝不会外用!”

不待母亲把话讲完,叶阿黎便摆手拒绝,并又说道:“大藏那里,闹乱不已,该要放弃就放弃。阿母贪求那里所出的物料,却不知韦氏、娘氏几家他们所收土王供奉比你所得更多。他们是用你部卒力帮他们看守产业,阿母你自己犯蠢罢了,我是不会干涉的!”

听到女儿拒绝的如此干脆,孙波小王眸中闪过一丝激怒,但终究有求于人,还是放缓了语调继续说道:“阿黎,你往年不是这样的。阿母少时孕你,受苦很多,现在势力被人蚕食剥夺,只有你才能帮助阿母。”

“呵……”

叶阿黎听到母亲如此软语央求,唇间忍不住泄出一丝冷笑。秀眉又扬了起来:“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阿母难道不知?当年我中毒呕血向阿母求救,阿母你只顾安排下毒的人出逃,却不理会你女儿垂死的哭诉!”

“我、我事后不也派人追杀了巴农!因为他的死,我的卒众卫士才被几家夺取,到现在不得不低头向人求活!这也是你欠我的!”

孙波小王闻言后,脸上也闪过一丝羞惭,但很快又不无怨艾的说道。

“那是因为我父新领茹本,势力大涨。从那以后,我便只有父亲,没了母亲,唤一声阿母,是感你孕我不易。除这一身骨肉,我欠你什么?你那笑话一般的王统,从来也没打算传承给我,要传给你奸生的孽种!当年巴农毒杀我,你难道没有默许?你们姐弟生恐琛氏借我吞没了你们残留的族势,所以才不让我活!”

叶阿黎讲到这里,神情变得激动起来,她起身行至母亲面前,瞪眼道:“阿母,我也在问,为什么我偏偏会是你生出的女子?我宁愿我母是草浦里的鸟雀,是圈厩里的牛羊,生为禽兽,胜过如今的禽兽不如!”

“你、你……我终究还是你的母亲!”

孙波小王被女儿如此逼视,一时间也退缩回避,不敢对视:“你如今能拥你父旧部,能有自保的力量,当年我也是极力争求!”

“你不是我的母亲,你是我的杀父仇人!当年钦陵未必有意杀害我父,但你们要用我父性命离间噶尔家与山南旧邦,可怜我父,哪想他的妻竟会杀他,被你诱使闷杀王母殿中!你们两个毒妇,是害了我父的凶手!”

叶阿黎讲到这里,眸中泛起泪光:“你又为我争求什么?我兄弟本当继为叶茹之主,被你们逼走藏茹,有家难回。至于我,不过是你们用来集聚琛氏势力的一个工具罢了!几家只以为我女子软弱,逼娶了我,便能兼收琛氏、兼收叶茹!你们做梦!

这份家业,我宁肯拆了,也绝不便宜那贼心不死的几家!没庐家,猪狗一样的货色,他们再有族子入我鹿苑骚扰,我直接杀在当场,不会再留下一条残废性命!”

一通发泄后,叶阿黎神色恢复了平静,转回自己位置坐定,又说道:“阿母要借我之力平息大藏闹乱,不是不可以,但我与你,并没有空口借用千数卒力的情义。这样罢,你去求告王母,大藏我自领之。

有这样一个名义,我出兵助你。但我琛家本就封邑广大,自不贪求大雪区区利好。大藏记在了我的名下,他们也不敢再肆意谋夺,我什么都不怕!”

“这、这样也好,也好!”

孙波小王想了想后,点头应了下来。

的确,此前叶茹茹本死去后,国中几家只以为女子易于操控,才让叶阿黎继承其父部众,但却没想到这个女子秉性如此强硬,到如今几家俱无所得,本身势力又不俗,已经成了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讲到威慑力,她这个女儿在国中其实还要胜过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孙波小王。

商量好了这一件事,叶阿黎送走了母亲,回到碉楼后,其部属女将迎上来,神色沉重道:“主上,真要那么做?”

“几家都贪求我的势力,尤其王母那个贱人要抬举她本族,是绝不会放过我的。留在国中,家业难守,性命难守,唯有奔出,才得一线生机。”

叶阿黎语调沉重道,顿了一顿后,她又说道:“钦陵新败,王室必会借此做事。眼下他再留于外,局面只会更加恶劣,处境更加被动。安排一部精卒,今日就送弓仁出走,他留下来,性命难保,或还会牵连我。让他回去转告其父,即刻归国,我叶茹武士接应。

我虽不应噶尔家求婚,但也会帮他一把,他也要助我出走!唐国的逍遥王,能攻胜钦陵、并使员于此际递讯国中,其志向雄大、料敌深刻,远不是赞普此类旧圈打转、没有头绪的货色能比,我愿寄命于他,胜于死在国中这些卑鄙之人手中!”

明天继续。。。

(本章完)

661.第658章 君臣不容,兵戎相见

第658章 君臣不容,兵戎相见

这个夏天,对吐蕃而言可谓是非常的难受。对外战事接连的大败亏输,让国中此前所积攒下来的许多弊病都有一种将要爆发出来的趋势。

常年的对外征战,虽然让吐蕃的势力得以大大扩张,但也极大的透支了国民士力。王都逻娑城周边还倒罢了,但离开了核心区域后,放眼望去则就是一片萧条景象,无人居住的毡帐,无人看管的牛群,无人耕牧的土地,杂乱无序的分散在这片土地上。

特别是作为军户、承担着兵役的桂籍属民,男丁的折损量几乎已经超过半数。但他们既在兵籍,每有征集就必须要响应号召,否则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以至于许多桂籍属民在无丁应征的情况下,其妇孺为了活命而大批逃散。

至于那些庸籍民户,生活同样凄惨有加,他们除了要承担沉重的物料征集之外,还要面对许多其他的危险。比如一些邦部权贵们,在本身部属损失严重的情况下,便四处掳掠人口,作为奴户来充实他们的庄园。

当然,底层人物的悲惨并不能被上层清晰感受到。毕竟过往那么多年,这些贱民们也是如此煎熬、忍受过来,繁衍至今,可见生活还远没有达到绝境。

不过吐蕃的权贵们也自有其焦灼,而且较之普通民众们要更加急迫得多。

西域那场战争,吐蕃的赞普王卫包括五茹甲兵出动不多,主要是由各豪族私曲集结而成。

但他们高估了西突厥王族阿史那俀子对西域邦国的影响力,远征西域的时候,不只遭到了驻守四镇的唐军迎头痛击,其余西域诸邦部也都趁火打劫的参与围剿,使得这一场本来寄望颇高的发财之行成为了丧命之旅。

几万大军出征,能够退回国中的不过十之一二,损失的兵众要么直接死在了西域的战场上,要么在之后的溃逃中流散。

所有参与此次远征的吐蕃权贵们全都损失惨重,作为统率的噶尔家自然也不例外,主帅赞婆虽然及时脱离了战场,但另一名噶尔家的重要成员悉多于则流散于外,多半是死在了参战的西域邦国手中。

吐蕃权贵们对此还心存怀疑,但大唐西域的功表中已经明确记载,吐蕃禄东赞四子悉多于的确是被于阗军队所杀,甚至其首级都跟随王孝杰归都的队伍回朝献捷。

相对于西域方面的惨败,一些吐蕃权贵们对于大论钦陵于青海惨败关注度就不够高。

毕竟自从几十年前吐蕃兼并吐谷浑以来,吐谷浑方面便一直由噶尔家折腾。与唐军于彼境交战,无论胜负对吐蕃国内的影响都不是很深刻,起码不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都感受到战胜唐军后所带来的直接好处。

没有利害的关系,自然也就谈不上关心,哪怕听到这样的战报,无非感慨喟叹几声大论钦陵战无不胜的金身告破。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对青海战事漠不关心,仍然有许多人对此保持着高度的关注,特别是吐蕃最上层的那一批权贵们。

对于这些顶层权贵们而言,西域战事只是一场寇掠不成的败仗,尽管损失不小,但也不足以让如今的吐蕃伤筋动骨。

反倒是青海方面,虽然参战的主要是噶尔家部伍与吐谷浑附庸力量,吐蕃直系力量几乎没有参与战争。但尽管如此,青海此役在他们看来对于吐蕃国势走向是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力。

八月初,赞普赤都松赞于南木之地召集国中诸邦部主持议盟。

虽然早在多年以前,吐蕃便在赞普松赞干布与大论东赞的管理下,初步建立起了一套行政制度。但吐蕃本质上仍然是一个邦部结盟的政权,赞普名义上拥有国中所有的人丁、土地并牲口,并将之赏赐给封臣世领。

但这也只是一个表面上的说法而已,赞普所派驻各地的臣员根本就不能有效监管那些邦部,甚至于大量的地方官员就是由那些邦部首领所担任。

可想而知,这些官员本身就有着极大的自主性,对赞普并非绝对的服从。

所以在这基本的行政框架之外,赞普每行大事,还是要通过议盟的形式将国中权贵们召集起来,进行会议磋商,并不能擅自专决。

吐蕃议盟通常分为夏冬两季举行,夏季议盟因为各邦部物料盛集,通常用来讨论物料调度与战事征伐问题。冬季的议盟人马休养,则就是点验籍册,处理内政。

吐蕃今年的夏季议盟已经举行过,提前了几个月的时间,决定了诸邦部出兵西域的事宜。八月入秋,距离冬季的议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本来是不好召集分散于各境的邦部首领。

不过由于西域这场战事,各邦首领本身也都留在逻娑城附近等待战事消息,战果虽然不如人意,但召集议盟倒是方便许多。

议盟开始之前,便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于逻娑城周边。有的幻想能通过议盟补偿自己的损失,有的则担心会在议盟上受到责罚。但更多的人,则是斥责噶尔家的赞婆统战不利,所以才造成了今次的战败损失,必须要严惩其人。

大论东赞有五子,各自才器不俗,其中长子赞悉若与次子钦陵最为出色,各自相继担任蕃国大论。除了这两者之外,剩下最重要的噶尔家族人便是赞婆。大论钦陵镇守王都、处理国务的时候,都是由赞婆坐镇青海,其人绝对是大论钦陵的左膀右臂。

所以这一次舆情声讨赞婆,目的也绝对不纯粹,并不止于对西域战事的追究。

可是就在议盟举行的前一日,本来正率领败部返回逻娑城的赞婆突然不知所踪。当这一消息传至逻娑城的时候,包括赞普赤都松赞在内的一干准备参加议盟的蕃国权贵们全都为之一惊。

眼下重惩赞婆的战败责任已经成了国中一个共识,但就在施加惩罚之前,主要案犯竟然私自潜逃,这意味着什么?莫非噶尔家真要造反不成?

心存着这样的猜测,赞普也当机立断,即刻下令征召诸茹王卫人马,并集结准备参与议盟的一众国中权贵并其私曲,直接围攻噶尔家位于逻娑城的庄园,将其男女人丁千余人尽数拿下!

因为赞婆的出逃,使得蕃国积存已久的矛盾陡然爆发,王室与噶尔家似乎即刻便要展开不死不休的攻杀,整个逻娑城的氛围也变得空前紧张。

然而更加惊人的消息还不止于此,就在赞普攻克噶尔家庄园后不久,又有一个更大的变故发生。本来应该坐镇于青海的大论钦陵,突然出现在了国中叶茹领地中!

作为卫藏四茹,叶茹的领地位于逻娑城的西北方向,而更重要的是,叶茹的东南方向,正是逻娑城所在的吉曲上游。换言之,大论钦陵出现在叶茹之后,若真的有意谋乱、回攻王都,便可以沿吉曲直入逻娑城腹心之地,当中全无险阻可以为守!

钦陵如此悄无声息的返回国中,并直抵卫藏四茹的腹心之地,这绝对是有人在暗中配合。嫌疑最大,自然莫过于叶茹如今的主人叶阿黎。

局势发生如此逆转,赞普自然大怒,连忙统领王卫军队直攻鹿苑,但在抵达鹿苑后,才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待又细作打听,才知早在多日前,驻守于此的叶茹甲士们便已经奉王母之命遣用于外,去平息大藏的叛乱。

大藏的叛乱只是小事,而叶茹的首领出走,更与大论钦陵里应外合,将钦陵这虎狼之人放入国中腹心之地,这才是真正的大患!

“王母专心休养即可,甲兵调动,不需她再过问!”

赞普此前一直心志满满的准备对噶尔家动手,对于国中一些小事过问不多,因此对这件事并不了解,当得知原委之后,顿时大怒不已,索性直接下令封锁王母所居的宇那拉康,不准王母再私见外人。

暂且不论赞普如何震怒,钦陵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国中腹心之境,这是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

赞普年少气盛,既然已经直接对噶尔家的庄园下手,便不打算再继续苟且下去,想要直接整顿王卫,奔赴叶茹与钦陵开战。

可是叶茹的背叛已经让国中人心惶惶,西域战败的损失又让那些同样敌视噶尔家的权贵们短时间内调集不起足够的人马,当赞普流露出要与噶尔家决一死战的意图时,转眼间便有几方权贵直接退出了议盟、返回各自领地。

还未开战,阵脚先乱,无奈之下,赞普只得派人前往叶茹钦陵所在问道:“大论突然归国,意图为何?若是觉得我不配执掌王位,我自退隐红山宫殿,国事再由大论禀持。”

青海新败,钦陵虽然悄无声息潜回国中,但所部兵力却实在不多,不过只有仓促间征集来的两千余直系卒众,尽管有着叶茹甲兵接应,但叶茹明显不会跟随他直寇国中。

面对赞普色厉内荏的训问,钦陵也只是回应道:“青海败绩,唐军谋我之心更炽,为保青海不失,归国与赞普共同主持料集以作备战。”

忘了定时发布,上着班赶回来发一下,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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