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灵魂的折射

“怎么了?”

见白鸥停下了步伐,赫尔特疑惑道。

白鸥没有回话,黑袍下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昏暗之后的空间,犹如共鸣般,黑暗的深处传来邪祟的回响。

白鸥的声音清澈,“没什么,只是注意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赫尔特专注地看向前方的路,他们已经抵达了核心区域的外围,整面铁壁上浮动着微光,无论是刀斩还是枪击,都难以在上面留下半分的痕迹。

乐土号的虚域分为数层,如今赫尔特与白鸥已经突破到了最后一层前,只要打开这道壁垒,他们就能毫无阻碍地杀进核心区域内,砍下高尔德的手臂,夺回原初之物。

一想到这,赫尔特的内心就产生了一种畸形扭曲的快感,

诺伦与高尔德此刻就藏身于这层壁垒之后,赫尔特能想象到自己的哥哥瑟瑟发抖的模样,他从来不擅长战斗,儿时的每次争斗,都是由自己毫无悬念地拿下胜利。

这一次也是如此。

赫尔特判断道,“他如此龟缩防御,应该是在等待怒潮卫队的援助。”

“那他多半是等不到了。”

白鸥笑嘻嘻的,他知道赫尔特的阴谋。

赫尔特将列比乌斯引向了废船海岸,而这恰好与怒潮卫队撞在了一起,以董事会那强硬的姿态来看,怒潮卫队绝对不会不容分说地开火,无差别地毁灭所有人,那么这必然会将列比乌斯卷入其中。

白鸥猜现在列比乌斯应该与怒潮卫队交火了,只是不知道谁能活下来……他觉得列比乌斯的希望面更大。

“警惕些,这里可能还有秩序局的人在。”

赫尔特想起了杰佛里,不清楚杰佛里是生是死,但杰佛里的出现无疑证明了一件事,列比乌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他在乐土号这边也安插了力量。

“嗯……”

白鸥敷衍地应答着,目光依旧锁定在遥远的黑暗里,一股股兴奋的神色从他的眼底升起,手指在布满伤痕的皮肤上滑行,尖锐的指甲撕开黑色的缝合线,轻而易举地刺入血肉之中。

赫尔特知道白鸥在做些什么,他将线从白鸥身上移开,脑海里的痛楚与幻觉已经让赫尔特倍感疲惫了,他不想去过多关注白鸥的变态行为。

白鸥的身体完全由破碎的肉块组成,再由黑色的缝合线将它们牢牢地束缚在一起,扒开的缝合线下露出鲜红的血肉,一股股血液渗出,手指用力地搅动着血肉,带来一股股快感与力量。

白鸥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眼神热切且癫狂,他的胸膛用力地起伏,话语也变得模糊。

“稍等我一会。”

白鸥对赫尔特说道,“有个我感兴趣的东西。”

赫尔特默默地点头,背对着白鸥,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妻女,赫尔特不想与这些疯子有任何牵扯。

好在这一切就要结束了,赫尔特距离还清债务,只差一步之遥。

其他人仍在铁壁前忙碌,将赫尔特看不懂的炼金设备钉入铁壁内,紧接着虚域的辉光便开始扭曲畸变,这样的情景在乐土号的许多地方都有发生,他们不止是在攻克虚域,还在一点点地将虚域扭曲。

赫尔特不懂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自己只要耐性地等候,然后挥刀就好。

阴冷的阵风拂过脖颈,赫尔特转过身,却发现白鸥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从黑暗里传来的阵阵脚步声。

……

伯洛戈沉默不语,在阴暗的通道内快步疾行,现在伯洛戈也不清楚自己在哪,四周都是冰冷的铁壁,水密门将一个又一个的舱室封死,他像只迷路的老鼠,只能闷头在管道内前进。

寂静里,艾缪关心道,“伯洛戈,你还好吗?”

艾缪能感知到伯洛戈的情绪变化,现在伯洛戈的心情压抑深沉,将是有千斤的重担压在身上。

“我有些不安。”

伯洛戈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对艾缪坦白道,“我隐隐觉得情况不太对,可我又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世界正在产生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变化,自己模糊地感知到了这些,却因无法真正理解问题所在,而感到焦虑与困惑。

以太潮汐,原初之物,前世的记忆……

伯洛戈觉得有条无形的线连接起了这些线索,可当他试着抓住它时,它却轻易地从自己的手中飘走,犹如无法捕获的幽魂。

眼中的金色光圈明亮了几分,灿金的光芒与伯洛戈那青色的炼金矩阵交织在了一起,像是两套炼金矩阵互相重叠在了一起。

“伯洛戈……”

艾缪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仿佛她正趴在自己的肩头。

伯洛戈轻轻地点头,除去身上的铁甲外,一面沉重的圆盾于手中铸造而成,他弓起身子,摆出迎敌的架势。

“我也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的速度很快,声音回荡在通道内,能听见“唰唰”短促且急速的声响。

伯洛戈仿佛身处于一处回音壁中般,破空声有时远的几乎听不清,有时候又近的仿佛就在身后。

“嗡——”

轰鸣且响亮的弦音撕裂了寂静,尖锐高亢的鸣响在铁铸的通道内横冲直撞,回响的音潮一瞬间对伯洛戈的耳膜施以强烈的痛意,随即短暂地失去了听力,只剩下了悠长的蜂鸣。

伯洛戈稳固住了自己的步伐,他愤怒地直视着前方,尖锐的锋刃劈开了圆盾的一角,冰冷的刀尖只差几公分便能刺破伯洛戈的眼球。

白鸥面色狂喜,高速行进带来无数卷动的气浪,它们托起了他那黑色的衣袍,翻涌着上蹿,绽放出黑色的莲花,犹如来自深邃黑夜的死神。

握紧刀柄,白鸥以刀刃与圆盾切割卡死住为支点,腾地将身体抬高了一个身位,紧随白鸥而来的狂风呼啸而过,吹打在伯洛戈的脸上,带来种种刀割般的痛意。

下一个瞬间,伯洛戈耳中的蜂鸣声也消失了,他就像是被淹没进了深海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沉闷,直到触及深海之底,数不清的面孔从海床上浮现,它们张开大口,千万种声响在他的耳旁低语。

“不可撼动者,永生不朽者,恶灵……”

它们诉说着伯洛戈的身份,声音从清晰变得扭曲,最后只剩下了无意义的嘶吼。

伯洛戈感到手心里传来一股股暖流,贝尔芬格留下的烙印在此刻燃烧,没有人告诉伯洛戈这有什么用,但他就是明白,这将帮助自己摧毁虚妄。

不……自己不需要魔鬼的帮助。

伯洛戈无视那些邪祟的声响,直面白鸥,眼瞳里燃烧的以太的辉光,与艾缪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变成美丽的青金色,这抹光芒倒映在了白鸥的眼底。

倒映在他那漆黑浑浊无光的眼瞳里。

振臂挥剑,伯洛戈觉得自己劈到了一缕烟,空中落下黑袍的碎片,白鸥优雅地落在了走廊的另一端,脸上带着伯洛戈难以形容的笑意。

幸福与邪恶,癫狂与理智,魅惑与真挚。

“我曾聆听过这样的说法。”

白鸥将手指按压在了自己的眼瞳上,粗糙的指肚直接与眼球贴合在了一起,发出诡异黏腻的声响。

“眼睛是灵魂的窗口,所以每当以太在炼金矩阵里奔涌时,我们眼中所散发的光芒正是我们灵魂的折射。”

白鸥在伯洛戈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不止是同类这般,他还感受到了那股遥远且熟悉的暖意,但这股暖意很快便变得灼热,几乎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白鸥的笑声嘶哑了起来,他直视着青金色的眼瞳,赞叹道。

“朋友,你有一颗美丽的灵魂,我看到了……”

白鸥的话语被钢铁悲鸣撕碎,伯洛戈握拳,青色的焰火丛生,随即周围的铁壁在伯洛戈的统驭下纷纷包裹向白鸥。

这一次封藏的铁棺没能困住白鸥,负权者的力量在白鸥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他犹如挺进的风暴,所有靠近他的钢铁都在那高速的斩击下分崩离析。

铁渣混合着火花逼近了伯洛戈,釜薪之焰暴涨,整片区域所有可以被统驭的钢铁在这一刻都听从了伯洛戈的呼唤。

内部的船体结构开始畸变、崩塌,连带着伯洛戈脚下的地面也开始了塌陷,它们汇聚成巨大的铁蛇环绕着伯洛戈,纠缠咬向,白鸥则毫无惧色,迎面而来。

伯洛戈朝着下一层坠落,两人在短暂的悬空中争斗,白鸥精准地挥出刀刃,劈砍在每一头妄图靠近他的巨蟒上,负权者的以太强度令他挥出的每一刀都极为致命,在巨蟒的头颅上撕扯出狰狞的刀痕。

巨蟒剧烈地蠕动了起来,它以白鸥所留下的刀痕开始裂解,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巨蟒们化作了咆哮的蛇群,一重重地扑咬在了白鸥的身体上。

伯洛戈第一眼就判断出了白鸥的身份,他身上萦绕的疯嚣之意昭示着他的身份,又一位受到了欢欲魔女的加护者。

创伤只会令白鸥变得越发强大,伯洛戈要做的就是一击必杀,绝对不能给这位负权者反击的机会。

蛇群咬开缝合线,沿着血肉与血肉之间的分割线钻入了白鸥的身体里,咬断他的骨骼,啃食他的内脏,饮血吸髓。

白鸥的身体瞬间变得破碎凋零了起来,他像是海面上被鱼群分食的尸体,乃至头颅都变得血肉模糊了起来,他的左眼猛地爆裂成一地的血浆,银白的小蛇在黑漆漆的眼眶后一闪而过。

他的喉咙开始肿胀,喉结凸起,然后蛇群破开血肉,像是腐尸上的蛆虫们狂舞着。

与此同时白鸥奋力挥起的刀刃也触及了伯洛戈,锋利的边缘朝着伯洛戈的喉咙斩去,沿途阻碍的钢铁斩断碎裂,边缘隐隐发红,带着灼热的温度。

锋刃割开了伯洛戈喉咙的表皮,这最多算是擦伤,点点的血迹溢出。

白鸥注视着伯洛戈,灰暗无光的眼瞳犹如吞食所有晨光的黑洞,其中吹来凝腥腐败的气息。

秘能·极乐之伤。

伯洛戈经历了数不清的磨难,也承受过无尽的苦痛,相较于这一切,刀刃的擦伤带来的痛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本该如此。

仿佛有咒杀的猛地从喉咙处的伤口里涌入,微弱的痛感一瞬间乘以千百万倍增幅扩散,这已经不是人类意志可以克服的剧痛,它几乎是在瞬间击溃了伯洛戈的生理极限。

伯洛戈的眼神颤抖,冷汗遍布额头,手臂不受控制地痉挛,就连思考的能力也暂时中断,银白的蛇群们失控狂舞,无差别摧毁沿途的一切。

仿佛有巨剑劈开伯洛戈的脖颈,以最残暴的方式原地斩首。

一道模糊的虚影在伯洛戈的体表浮现,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传来艾缪的哀鸣,白鸥的秘能作用在伯洛戈身上的同时,也一并附加给了与伯洛戈共弦身的艾缪。

艾缪几乎要昏厥了过去,共弦身崩溃在即,乃至快要与伯洛戈分离开,好在由于伤势极轻,白鸥的秘能未能完全侵袭伯洛戈,极度的痛苦如海潮般退去,伯洛戈的目光有些呆滞,恍如隔世。

伯洛戈重重地摔在了下一层的地面上,身体被钝感包裹,他甚至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几秒后,伯洛戈喘着粗气,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喉咙,他没有被斩首,刚刚的痛苦如同幻觉般掠过。

白鸥摔在了废墟里,蛇群几乎要将它啃成了一地的碎肉,他半张脸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血肉模糊的骷髅。

这种程度的伤势即便负权者具备着以太化,他也该死去了,可白鸥不仅没有死去,反而伴随着强烈的痛苦,他的以太强度节节攀升,如同升起的烈阳。

白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举起血淋淋的手臂,一把穿透自己的腹部,将大把大把的蛇群从腹腔里掏了出来,银白的鳞片上沾染着血迹,如同掏出自己的肠子般将它们丢掉。

“啊……”

白鸥发出了一阵享受的呻吟声,张开了口,手指探进喉咙里,用力地扣动着,再次扯出数条银蛇,顺势呕出大量的污血,里面混合着内脏的碎片。

伯洛戈此刻也警惕地站了起来,他猜刚刚的痛意来自白鸥的秘能、虚灵学派的秘能,其秘能起效的方式应该是伤口,为此诡蛇鳞液爬满了伯洛戈的全身,将他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避免任何直接伤害产生的可能。

伯洛戈喃喃自语着,“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白鸥似乎听到了伯洛戈的话,他发出沙哑的笑声,干枯畸形的身体开始复生,新生的血肉填满缺口,黑色的缝合线在其间穿插,将这些破碎的肢体重新缝合于一起。

以太快速消耗,身体迅速复原,白鸥活动了一下肩膀,黑暗里飘来黑色的衣袍,再度裹紧他那赤着的身子,苍白的脸颊上萦绕着笑意,他迈着优雅的舞步,朝着伯洛戈漫步前行。

伯洛戈的心沉了下去,白鸥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答案显而易见。

不死者。

一位负权者阶位、受欢欲魔女加护的不死者。

极端的压力下,伯洛戈反倒笑了出来,他不去想该如何破解不死者与加护·孽沌唯乐之间近乎无解的死循环,反而是感叹,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与真正意义上的不死者对抗。

即便斩首火烧也难以杀死的不死者。

“艾缪,伱还可以吗?”

伯洛戈询问着艾缪,她没有经历过那些严酷的刑罚,伯洛戈不确定她能否撑住如海潮般的痛意,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和艾缪分开。

阵阵胆怯的情绪升起,伯洛戈知道这是艾缪的情绪,白鸥那可怕的虚灵学派秘能,给予人强烈的冲击,即便是伯洛戈也有些招架不住,艾缪的恐惧是自然的。

但在短暂的沉默后,艾缪坚定地回答道。

“我可以的,”与其说是回答伯洛戈,艾缪这更像是为自己打气,“我没问题。”

伯洛戈感受不到胆怯的情绪,艾缪真的坚强了起来。

隐约间伯洛戈能听到类似引擎的轰鸣声,恒动核心过载运行,强效的以太大批量注入于伯洛戈的炼金矩阵内,体表的始动现象变得越发明亮,溢散的以太游走于伯洛戈的周围,高浓的集结下,它们迸发出了一道道以太电弧。

同样的情景也在白鸥的身旁发生,加护·孽沌唯乐赐予他近乎无尽的以太,两股高浓度以太撞击在了一起,激昂回荡。

彼此之间迸发出了一道道泛光的涟漪,并带着数不清的电弧起跃,击打在四周的金属上,满地的铁渣随之浮起,它们微微发红,仿佛要燃烧了起来。

白鸥不留余力,俯身朝着伯洛戈冲去,漆黑的衣袍遮住他的身体,令他化作鬼魅的死神。

冰冷银白的铁甲向前踏步,携着以太的雷鸣,如烈阳,如雷霆,如转瞬即逝的光影。

刀剑相向!

一声声巨大的金属撞击瞬间撕裂电弧铁渣,以太汇聚的气浪暴涌翻滚,极乐之伤与釜薪之焰的力量交错在一起,无止境的痛楚如同两把锋利的铁针从太阳穴刺入脑组织。伯洛戈顿时觉得四肢百脉传来阵痛,胸口气血翻涌,犹如被千斤重锤反复重击。

白鸥的笑声由焰形剑裁断,无数卷动的刀刃,顷刻就在他的肌肤上切开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血肉斩成肉泥,打成血雾,砰地从白鸥的黑袍下绽开,万千的血丝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墙壁地面。

“很美啊!”

白鸥高呼着,享受这一刻。

伯洛戈咬牙挺进,他和白鸥之间的以太差距过于巨大,为了搏得胜算,他愿意冒险一试。

铁甲从身上脱落,伯洛戈的速度进一步加快,他开始变得模糊、虚幻,电弧与铁渣中,他犹如一道破碎不堪的雷光,像是一面于风暴中摇曳的旗帜。

雷暴来袭。

伯洛戈占据了上风,他的每一次踏步都会击碎大片的区域,这已经不再是与白鸥的交战了,而是如猎隼般的扑杀、狩猎。

雷光铸就的身影始终处于高速闪动的状态,过量的以太溢出炼金矩阵,扬起的电弧与火花在身体的轮廓边缘闪灭不断,如同游走的人形雷霆,白鸥挥出的所有刀刃,都被其轻易地规避开,并施以还击。

这还不是伯洛戈的极限,犹如缺帧的影片,上一秒他还处于白鸥的上方,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白鸥的身下,一道撕裂白鸥胸膛的巨大剑痕姗姗来迟。

这一刻伯洛戈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无论他要去哪,都只需要一帧的时间而已。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白鸥的身旁升起,那不是爆炸,是伯洛戈的高速斩击,弥漫的血雾扩散又被啸风吹平,拉扯出猩红如丝绸般的轨迹。

伯洛戈像是一台高效的绞肉机,不知疲倦地在白鸥周边穿刺挥砍、闪转腾挪,如同一把致命的短匕,精准地切割开白鸥的身体,白鸥则没有多少反抗的意图,狂笑声不绝,他仿佛很享受伯洛戈对他的虐杀。

滚烫的鲜血从白鸥那布满窟窿的身体里溢出,几乎流干了般,于身下汇聚起一滩不深不浅的血泊。

雷霆于白鸥的身后浮现,当头斩下。

无首的残破尸体直直地摔倒下去,和满地的污血浸泡在一起。

伯洛戈的速度终于慢了下去,他靠在角落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声,他尽力避免被白鸥攻击到了,可他那股咒毒般的秘能多少还是作用在了自己身上,极端的痛意萦绕在脑海里,仿佛伯洛戈正承受着某种禁忌的刑罚。

本以为白鸥的秘能是依靠伤口触发的,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即便白鸥没有直接对自己造成物理上的伤害,这股精神攻击还是会直达脑海,但强度上却要比直接的物理攻击,削弱了不少。

庞大的寂静覆盖在了废墟上,紧接着一阵密集的鼓点击碎了静谧,像是有两头怪物正在墓地下复活,鼓点声变得越发响亮,直到他们重新站起。

以太尖啸,电弧与火花纷飞,两道身影再次撞击在了一起,犹如血仇的死敌,誓要给予对方最为致命的一击。

依旧6000二合一,顺势还能拉拉均订,我真聪明。

(本章完)

第582章 群魔乱舞

飘摇的风雨中,乐土号于波涛涌起的海面上摇曳不止,如同水面上的浮叶,又像是一头将死的巨鲸,它的体内燃烧着火焰,数不清的蛆虫在其中穿行,大口大口地啃食它的残肢。

在不知道多少声的爆炸后,乐土号倾斜的角度变大,沉重的船体朝着码头压去,如同倾倒的铁幕,金属与水泥碰撞在了一起,在一阵碎裂声后,巨人的倒塌终于停止了下来。

邪祟的力量在乐土号的内部扩张、蔓延,纵歌乐团正逐步腐化笼罩在其上的虚域,将它转换为另一股更加疯嚣的力量,随即又一场爆炸从乐土号的侧面爆发,这一次爆炸直接将船体炸了个窟窿,汹涌的海水倒灌进船体,淹没了不知道多少的舱室。

得益于这一次的爆炸,乐土号逐渐找回了平衡,倾倒的船体开始复位,而在那庞大犹如迷宫的船体内部,怪物们的搏杀尚未结束。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高速疾驰着,他们轻而易举地穿透坚固的铁壁,在舱室之间冲刺徘徊,随后轰鸣的爆炸声跟随着他们的足迹,焰火吞没了走廊,呼啸而过。

身影之间的距离正在被迅速拉近,然后重叠在了一起,高浓度的以太互相碰撞,一阵阵泛光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所有触及的物质都在这强大的冲击下分崩离析。

以太如火山般喷发,电弧与火花交错吸引,青色的焰火拔地而起,贯穿了数层的甲板,随即破碎的钢铁向着内部坍塌,仿佛其中有着吸引万物的奇点,钢铁凝固在了一起,紧接着被高亢的以太一刀劈断。

伯洛戈不知道自己撞穿了多少层的铁壁,他的身影最终倒在了一片废墟中,狰狞可怖的伤口于他的胸口绽放,几乎要将伯洛戈开膛破肚。

一股股热气从裸露的血肉里升起,鲜血汩汩地溢出,淌满了一地,伯洛戈的喘息急促,身体不断地痉挛,像是在遭遇残酷的电刑。

模糊的视线里,伯洛戈能看到那悠闲漫步而来的白鸥,惨白的皮肤上布满尚未愈合的伤口,整个颈部被锋利的剑刃削平,烧伤的手臂上提着一颗病态的头颅,那双无光的眼瞳正注视着伯洛戈。

“真是酣畅淋漓啊!”

白鸥举起自己的头颅,将它复位回断裂的脖颈上,黑色的缝合线应该是某种炼金武装,它缠绕了几圈,将头颅缝回了身体上。

伯洛戈终究还是没能敌过白鸥,不死之身可以无限制地承受痛苦与死亡,而加护孽沌唯乐,又可以将这一切转换为精纯的以太。

可以说白鸥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以太发动机,并且他还是负权者阶位,在源源不断的以太支援下,白鸥每时每刻都处于全盛姿态。

即便伯洛戈用尽了手段,对于这样超出认知的强敌,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除了身体上的重创外,伯洛戈还需强忍着精神上的折磨。

伯洛戈没有认输,在承受那增幅了千百倍的痛觉之余,他还在凝视白鸥,思考着白鸥不死的性质。

如今的伯洛戈已经见识过太多的不死者了,每一位不死者的不死性质也并不一致,互有着不同程度的缺陷。

哪怕自己被称作完美不死的恩赐·时溯之轴,也有着消耗以太与短期内不能多次死亡的缺陷,那么白鸥呢?

作为同样拥有不死恩赐的债务人,白鸥究竟向欢欲魔女献出了什么?

在不死之身与加护·孽沌唯乐那近乎无解的循环下,伯洛戈唯一的胜算便是找到白鸥不死的缺陷所在,从缺陷入手,打破循环。

除此之外,伯洛戈所能利用的翻盘点就只剩下了两个,白鸥尚不清楚自己也是不死者,还有藏在自己体内的艾缪。

说实话,伯洛戈也不知道在这种难解的局势下,艾缪能有什么用,但就像是一种期待一样,万一她能为自己带来惊喜呢?

白鸥停在了不远处,伯洛戈以为他是在与自己保持安全距离,可实际上这是白鸥觉得欣赏一个人挣扎死去最棒的观赏距离。

“你是谁?”

白鸥对着奄奄一息的伯洛戈问道,直到现在,白鸥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隐隐觉得,伯洛戈与自己是同类。

但这个家伙确实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惊喜,作为一名祷信者,伯洛戈的战力惊人,换做其他的负权者,如果掉以轻心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伯洛戈袭杀掉。

伯洛戈没有应答,扭曲的痛楚如同电钻般钻入自己的脑里,伯洛戈咬紧牙关,张开口的话,他生怕自己会哀鸣出来。

伯洛戈了解白鸥这样的人,他就等着自己惨叫的那一幕呢。

艾缪与伯洛戈一同忍受这一切,物理上的创伤由伯洛戈承担了,她能分出些精力,分析白鸥的力量。

无形的以太从白鸥的身上散发出来,当以太浓度抵达峰值后,能明显地看到空气里泛起如波涛般的涟漪,它们一重重地打在伯洛戈的身上,由伤口中渗入。

“他的秘能是从伤口里作用的……这是对矩魂临界的入侵!”

就像一场奇怪的实验,在伯洛戈思维受阻时,艾缪通过伯洛戈为实验品,逐步意识到了白鸥秘能的原理。

伯洛戈松了口气,自己的牺牲有了回报,然后他侧耳聆听艾缪的分析,在极乐之伤的影响下,哪怕最简单的思考,也变得无比艰难。

“这虚灵学派的秘能,是通过以太为介质触发的,他的以太外泄出来,由伤口进入你的身体,对神经进行猛攻,然后入侵矩魂临界,与他持续作战的时间越长,秘能对你的影响越大。”

“这样吗……”

伯洛戈倒吸着冷气。

难怪自己的肉体愈合的这么慢,白鸥的以太附着在伤口上,以太互斥的情况下,这反倒遏制着血肉的复生。

胸口的狰狞创伤令白鸥的以太毫无阻碍地渗透进伯洛戈的身体里,恐怖的酷刑正施加在他的身上,换做普通人,早就在剧痛中昏厥了过去,可伯洛戈依旧保持着清醒与理智,与白鸥对抗。

“有趣,很多时候,我遇到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祈求我的怜悯,让他们快一点死去。”

白鸥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复了,黑色的缝合线反复穿行,他像是一具破烂的玩偶。

“伱为什么不祈求我呢?”

面对白鸥的疑问,伯洛戈露出嘲笑的神情,他戏谑道,“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真的杀了我。”

“哦?”

白鸥举起布满豁口划痕的刀刃,冰冷的末端一点点地刺入热腾腾的脏器内,只要再挺进一点,他就能刺穿伯洛戈的心脏。

伯洛戈毫无惧色地与白鸥对视在一起,实际上伯洛戈很期待白鸥杀死他,这样他就可以依靠着假死另寻机会,而且时溯之轴也能突破极乐之伤的影响,令伯洛戈的伤势完全愈合,重归最佳状态。

就在白鸥将要杀死伯洛戈之际,白鸥突然收回了刀刃,他蹲了下来,与此同时弥漫在伯洛戈脑海里的痛意迅速消退。白鸥主动解除了秘能。

“你真的不怕死吗?”

白鸥疑惑地问道,他在伯洛戈身上没有感受到半点的恐惧,这很扫白鸥兴致。

“我很了解你这种人。”

“死亡对你而言不是惩罚,”伯洛戈长呼了一口气,痛意消失了,他的思考不受阻碍,“夺去你的乐趣,才是对你的折磨。”

这一点伯洛戈已经从瑟雷与宇航员的身上体会到了,他们不在意荣耀与尊严,就连生死也不在意,唯一值得他们注意的,只有那些能拨动他们心弦的事。

伯洛戈讽刺着白鸥,“一个变态杀人狂最爱的环节,就是猎物在自己的屠刀下苦苦哀求……”

现在伯洛戈毁了这个环节,白鸥那高涨的情绪卡在了节点上,无从释放。

白鸥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随即他绽放出了更加热诚的微笑,他蹲了下来,视线与伯洛戈平行。

“你很有趣,朋友。”

白鸥一脸的兴奋,刀刃在伯洛戈展露的内脏上戳来戳去,“要加入我们吗?”

伯洛戈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加入我们,纵歌乐团,”白鸥没在开玩笑,他很认真,“你是个有趣的家伙,我们喜欢有趣的家伙。”

白鸥向伯洛戈许诺着,“只要你向那位伟大的女士献出灵魂,你便能获得与我一样的力量,体会那极致的欢愉……至于令你活下去,和那种美好的事情相比,生命只是顺带的。”

邪祟压抑的力量由白鸥的体内扩张,他那双无光的眼瞳变得越发深邃、扭曲,如同吞食光芒的黑洞。

此刻伯洛戈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她以白鸥的躯壳为凭借,突破种种束缚,涉及尘世。

白鸥等待着伯洛戈的回应,紧接着他从伯洛戈身上感知到了那熟悉的波动,白鸥一把抓起伯洛戈的手。

手心摊开,太阳的烙印展露出来,释放着阵阵暖意。

起初伯洛戈不明白贝尔芬格为什么要赐予自己烙印,从与僭主的交易来看,魔鬼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赋予你力量,如果他们现在没有索取代价,那么代价一定会在不遥远的未来被支付。

现在伯洛戈大概明白了,贝尔芬格的加护·永世劳行绝对克制着虚灵学派的秘能,再疯狂诡谲的幻象,都将在永世劳行的清醒下荡然无存。

贝尔芬格预料到了自己与纵歌乐团的冲突,魔鬼憎恨这群叛徒,他希望能借自己手除掉他们。

交战中伯洛戈一直没有动手贝尔芬格赐予他的力量,理由有很多,但基本可以总结成一点,伯洛戈不想屈从于魔鬼的阴谋。

“贝尔芬格……嘿嘿嘿……”

白鸥抚摸着太阳的烙印,他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源头,嘴里发出阵阵怪笑声。

“真没想到你身上有他的烙印,”白鸥显得更加兴奋了,“这样的话,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白鸥那病态的态度令伯洛戈感到恶心,不等伯洛戈咒骂什么,白鸥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听我说,朋友!”

白鸥的表情癫狂了起来,他打断了伯洛戈的话语,一把抓起他的头发,两人的额头重重地相撞,眼瞳几乎要贴在了一起,诡谲的黑洞近在眼前。

“贝尔芬格在骗你!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那无尽的诗篇是一场阴谋,百年之后没有任何人会记得我们!”

白鸥的脸上浮现莫大的恐惧,即便他如今已是不死者了,这样的结局依旧令他感到不安。

“但她不一样,她会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赐予我们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在死后许诺。”

白鸥用力地拍打着伯洛戈的脸,试着让他清醒些。

“朋友,不,兄弟,我们是兄弟啊,我不会欺骗你的,不要再当什么所谓的诗人了!”

白鸥声嘶力竭,“当下的欢愉才是切切实实的!”

一瞬间白鸥与伯洛戈仿佛不再是相逢的死敌,而是越超血脉联系的兄弟,白鸥劝告着伯洛戈,希望他迷途知返。

伯洛戈用了好一阵才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线索都指明一件事,白鸥曾是无缚诗社的一员,他也曾信奉贝尔芬格,但在最后选择了背叛,他以为自己也是被贝尔芬格麾下的诗人……白鸥觉得无尽的诗篇是场阴谋,他在拯救自己,因为他曾经与自己一样,处于相同的困境中。

真见鬼啊,刚刚还打的你死我活,现在又摆出了一副救赎的戏码。

白鸥握紧了伯洛戈的手,声音令人动容,“相信我,兄弟,那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伯洛戈没有回答,就像在故意挑衅一样,他露出不屑的笑容。

白鸥的声音沉浸了下去,随后他愤怒地大吼着。

“还有什么意义呢?兄弟!”

他掐住了伯洛戈的喉咙,犹如绝境里的野兽,张口大吼,仿佛要将伯洛戈一口吞下般。

“报纸、杂志、广播、电台、电影、小说、歌剧……天啊,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可以取代诗的东西,如今诗还有什么意义吗!”

白鸥情绪起伏转变,他仿佛要崩溃了般,松开了伯洛戈,双手捂住脑袋,鲜血从指甲的缝隙里渗出,整张脸像是融化的蜡烛,猩红的蜡油涂满了脸颊。

他高喊着,“毫无意义!”

“你还是如以往一样可悲,白鸥。”

阴冷的微风携来女人那清冷的声音,几乎是在白鸥聆听到的瞬间,冷芒乍现,随即无穷的重压施加在白鸥的身上。

白鸥当即跪了下去,他试着昂起头颅,可伴随着“嘎嘣”一声,他的脑袋仿佛灌入了水泥般,沉重的无法撑起,直直地撞在了地面上,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染红了一片。

周围的重力徒增了数十倍,原本对于白鸥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变得无比沉重迟缓,白鸥侧着头,强大的压力下,他的口鼻里不断地溢出鲜血,就连眼角下也开始露出猩红。

全身的骨骼顷刻间被碾碎,整个人的躯体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歪扭成诡异畸形的模样。

“哈哈哈!”

白鸥直到这一刻,依旧狂笑不止,庞大的以太正源源不断地注入炼金矩阵内,他逐渐获得了抵御重压的力量,昂起狰狞可怖的头颅。

“放心,我的兄弟,”白鸥对伯洛戈说道,“我绝对不会让贝尔芬格夺走你的。”

白鸥的手臂反扭举起刀刃,朝着伯洛戈的心脏劈下。

黑暗里传来风暴逼近的声响,白鸥身上的重压消失了,力的方向开始扭转,一股强大的斥力将他向着另一端推去,就连血液滴落的方向也被改变。

鲜血水平地流出,在空中编织出一道道平行的红线。

“我将拯救你的灵魂!”

白鸥咆哮着,一刀粉碎了伯洛戈的心脏,随即斥力将他狠狠地拍飞。

风暴的鸣响临近了,飞刀分裂成了密集的金属风暴,在靠近白鸥时,斥力也作用在了飞刀上,令它的速度倍增,犹如破碎纷飞的无穷纤细白光,交错的瞬间将白鸥的身体打成了肉泥,紧接着这团模糊的血肉重重地拍在了墙上,鲜血涂染了一大片的区域。

粘稠粘连的血肉里,昏暗无光的眼球缓缓蠕动着,眼中逐渐倒映出了女人的面容,金丝雀从黑暗里杀出,她抬起手下压,紧接着力的方向垂直向下,重力的囚笼控制住了白鸥,将他均匀地碾成了一滩肉饼。

帕尔默紧随金丝雀之后,散落的飞刀合并在一起,回旋至帕尔默的手中,在他的更后方是杜瓦。

此刻杜瓦双手举起双枪,分别对准了厄文与辛德瑞拉,感谢于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在这个临时拼凑的小队里,杜瓦终于遇到地位比他还要低的人了。现在杜瓦的工作就是看管好这两个误入纷争的家伙。

厄文与辛德瑞拉则是完全的一脸迷茫,先是接连不断的爆炸与恶魔的袭击,然后是被帕尔默俘虏,还不等拷问,又被一路拉到这里,见识了这堪称疯狂的战斗。

都这种时候了,辛德瑞拉依旧乐观的不行,在厄文耳旁小声说道,“这回你应该不缺写作灵感了吧。”

厄文没有理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曾经对他而言无比遥远的世界,如今就近在眼前,恐怖的纷争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那团不断蠕动的血肉重组了起来,黑色的缝合线交错穿插,黑雾覆盖在其上,凝固为随风而起的黑袍。

白鸥再度复活,身上具备着高亢的以太反应,他随意地从钢铁的残骸里抽出一道畸形的钢片,随后如箭矢般撞向金丝雀。

金丝雀表情平静,但在见到白鸥的第一眼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她的眼底盘旋不止。

举起手,金丝雀握住了白鸥。

秘能·千钧。

白鸥那鬼魅般的身影一滞,他的每一步都变得无比沉重了起来,脚下的金属地面也开始凹陷,骨骼无法承受数倍的自重,发出悲惨的低鸣。

“我来救你了!”

白鸥冲金丝雀哈哈大笑着,神情恐怖狰狞,即便如此,他依旧攥紧了手中的金属残片,任由它割伤手掌,嵌入肌腱中。

“我会拯救你的灵魂!”白鸥视自己具备着某种伟大的使命,他声音低沉肃穆地宣誓,“从贝尔芬格的手中!”

“闭嘴!”

金丝雀用力地下压手掌,试图再次将白鸥按死,可这一次白鸥没有倒下,无穷的以太令他的炼金矩阵几乎要燃烧了起来。

白鸥突破了力量的限制,他挥出金属残片,金丝雀也掏出藏在腰间的短匕,金属相互碰撞,金丝雀不敌白鸥那无止境的力量,被轻易地震开。

帕尔默从后方赶来,一把接住了金丝雀,两人跌跌撞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固下来。

即便没有秘能的加持,光凭借孽沌唯乐的力量,白鸥也可以通过以太增幅,令自己具备超越想象的力量。

金丝雀感到了一丝压力,对帕尔默轻声道,“抱歉。”

帕尔默紧盯着白鸥,没搞懂金丝雀在说什么,“抱歉什么?”

“我没能救下你的朋友。”

金丝雀眼前浮现起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帕尔默那心急地追逐下能看出,那个人对于帕尔默而言很重要,只是……只是现在从帕尔默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看,可能也没那么重要。

“哈?”

帕尔默一愣,然后怪叫道,“你在说什么啊?”

金丝雀被帕尔默这冷淡的反应弄的不知所措,她开始觉得帕尔默是个冷血的家伙了,可下一秒另一股本该消减的以太反应再度升起。

白鸥感到一双冰冷的手按压在自己的后颈上,恶灵在他耳边低语。

“真不巧啊……我也是不死者。”

白鸥勉强地转过头,在视线的余光里,他注意到了死而复生的伯洛戈,白鸥那满不在意玩弄世事的轻蔑态度,此刻终于有所变化,他仿佛是被某种东西背叛了般,眼中尽是震撼与憎恨。

“封棺!”

伯洛戈尽情挥动着力量,崩塌的钢铁涌向白鸥,一重重地缠绕在他的身上,浇筑成棺。

对于不死者,有效的唯有囚禁。

金丝雀也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刚刚死掉的家伙是伯洛戈,是那个具备不死之身的、死而复生的拉撒路!

震撼转瞬即逝,金丝雀大喊着,“做的好!”

刹那间磐石般的巨力从四面八方而来,金丝雀进一步加强伯洛戈的封棺,妄图彻底封杀白鸥。

这一次为了彻底解决白鸥这位背叛者,金丝雀做足了准备,只要能控制住他……

忽然间,船舱内涌现起一股不断扩散的白雾,它如潮水般吞没了每个人,视野范围迅速缩短,很快每个人能看到的只剩下了眼前的一片白茫茫。

脚步声由远及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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