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服药入道 烧命炼气

开山启灵大典之后,余列等一众新弟子们,神情恍惚间,就被分润到了各个山头上。

五脏庙并没有根据众人的天赋才干来进行划分,纯粹就是看运气,以及看五个山头前来的执事们,看中了谁,就带走谁。

余列和他的同乡好友猪尾,两人原本待在一块儿,本以为会拜入同一个山头,结果没想到并非如此。

余列并不知道猪尾去了哪里,甚至还是一直等到自己瞧见药田了,方才知道自己是要充当药农了。

等到一干杂事忙完,余列领着自己的口粮,以及几包种子,便蹲在了三亩一看就已经是荒废了大半年的药田跟前。

在他的身后,是一栋破旧不堪,连屋顶都已经是破损的茅草屋。

此地从今往后,就是他余某人的住所了,估摸着整个修行的生涯,都会在这里过活。

即便他今后的修行增长了,能够照料的药田更多的,大概率也是沿着周围贫瘠的山石,继续开垦药田,增大面积。

根据其他人的低声议论,大家只有很小很小的机会,才可能脱离外门弟子的身份,成为内门弟子,甚至是成为五脏庙中的执事、长老等等。

因为内门弟子的要求,便是有机会在一甲子内,就突破晋升为筑基高人的修道种子,又或者干脆就是已经是筑基身份的人。

不过即便如此,众人依旧是对山上的生活抱有极大的期待。

即便是如余列这般的药农,这等活计也不是在山下轻易能接触到的。

山下的各个庄子中,倒也存在着药田种种,但即便是最为下等的药田,也不是寻常人可以靠近。无一不是被各大庄子、寨子当做是安身立命的根基,细细照顾着,非嫡系不可靠近。

完全不像是五脏庙这般,刚拜入山门的外门弟子,就能分润到几亩药田中照料。

虽说余列能获得三亩药田,还是他手上使了银钱的。

他将从护卫少年那里得来的符刀,进献给了执事,这才独自得到了三亩药田,而非和旁人合种。

三亩血色的药田跟前。

余列蹲着,心间思索了许久,他将口中的狗尾巴草吐出,伸了个懒腰:

“此地没有旁人和我一同做活,平常时候也甚少有人会过来,地处偏僻,算不上好地,但正适合我这等怀有秘密的人啊。”

他心间暗暗说着,也不忙着去照顾自己分到的药田,而是转身去忙着将茅草屋给搭建起来了。

虽说这三亩地关乎着他在山上的生活,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将自己的“狗窝”给收拾出来,好养精蓄锐,方便明早丹火未旺时,就跑去主殿所在的山峰上听课。

没错,余列他们这些新弟子,虽然一入山就被当众佃农奴隶一般,打发去了山中各个堂口。

但不管是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在山上都是可以听课的。

五脏庙还是会传授给他们一些功法口诀,山中也有藏书阁等一系列培养弟子的建筑,甚至还有教授那些尚不能识文断字的弟子们,学习文字的开蒙课堂。

翌日。

余列休息完之后,便精神抖擞的往主殿所在跑去。

只是这下子,地处偏僻的后果也出现了。他所在的药田,因为过于偏远的缘故,从药田所在跑到主殿所在,足足花费了他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嘶,大意了,去的时候走的下山路,还不觉得。现在上山,可就真要了命了。”

等余列走到主殿前面时,他已经是两股战战,身上的筋肉正在抽搐个不停。

好在他并没有误了时间。

虽然八九成的新弟子们,都已经是聚集在了主殿跟前,但负责讲课的道人还没有出现。

又过了片刻时间,方才有一个老者模样的人,徐徐踱步,出现在了近千人跟前。

对方外表看上去颇是儒雅,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其口齿裂开,从中吐出了一根根花蕊似的长须。

这老道的上半个头颅就好似兜帽一般,垂挂在了他的脑后,口中花蕊震动,从中散发出了一股异香,弥漫在场中。

众弟子们被异香扑中,当即精神恍惚,脑中也出现了对方的声音:

“贫道须蕊,今日开讲服食秘药,步入修行之理!”

虽然对方的模样古怪,但是他所要讲的东西,却正是大家最为期待的。

众人当即一个个的都收敛心神,竖起了耳朵。

余列落在其中,同样如此。

昨日了解了此界的长生药道统之外,其不仅没有吓到他,反而是让他心间兴奋不已:

“丹鼎仙宗的人能圈养此界生灵,用于培养不死药,供他们采药炼丹,我如何不能?”

特别是余列此身,乃是本体分神而来,其最终的归宿,就是要携带着在此界修行的道行,返回本体,帮助本体突破。

修行此等长生药道统,将自身炼就成一株长生不死药,无疑是最为适合余列分身的道统。

这样一来,等他的分身和本体融合时,折损的比例定然极低!

很快的,主殿后的丹火尚未萎蔫,讲道的须蕊老道就闭上了嘴巴,停止讲课。

他用手在脸上一摸,挂在脑后的半个头升起来,合成了完整一人头,然后笑吟吟的对着众人:

“凡是持有外门弟子令牌者,可以来老夫这里,兑换一份入道秘药。

若是没有外门弟子令牌者,也可通过功德前来兑换。”

立刻的,一条长龙就在老道的跟前排了起来,余列也是随着大流,混在了其中。

那些以杂役身份拜入五脏庙的,则都只能先用羡慕的眼神,来看着他们了。

虽说老道讲了也可以用功德来兑换,他们也已经知道在山上做活,每日就能积累功德,但是众人才刚上山一日,显然是毛的功德都没有。

余列混在人群中,等他从老道的袖子中得到了一方药包后,还没走开,就瞧见猪尾正在旁边等他。

猪尾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药包,眼神警惕的看着左右,连忙朝着余列招手。

等余列走过来后,不等余列出声,对方就低声道:

“狗尾哥!拿到了秘药,就不要下山了,待会直接就去丹火那里服药。

否则的话,秘药一旦拿到山下,山中的杂役们就极有可能会出手!每年的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命闹出来。”

余列挑了挑眉毛。

对方正色的补充:

“狗尾哥你不要不当回事。庙中虽然对此多有管教,凡是抢夺者,一旦被抓到,就会被投入丹火中。

但是你想想,那些杂役最快都得在庙中做工十年,方才能够积攒下一份秘药。

并且一份秘药,还不一定能让我等炼就真气。几十个年头熬下来,谁也熬不住啊!”

猪尾此言颇有道理,而且他所说的,不像是他自己就能够说出来的,显然是在上山前,就已经有人对他交代过。

余列朝着对方拱了拱手:“多谢兄弟了。”

猪尾憨厚的笑了笑,他当即就拉住余列的手,指着旁边的一方石壁,道:

“走!虽说在殿前就能服药修行,但是距离丹火越近,效果越好。

我知道一条可以爬上去的小路,正好需要两人帮衬才能上去……”

余列扭头看过去,便发现主殿周围的山壁上,已经有人试着往上攀爬而去。

其中有人财大气粗,直接就掏出了符咒,或是壁虎游墙,趴在崖壁上,往上靠近,或是身如飞鸟,一蹦一蹦的,轻易的就跃上了崖头。

不过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舍不得用符咒,只能靠身手去攀爬,并且更多的,都不知道其中的关窍,愣愣的瞅着爬山的众人。

一直到有人眼睛尖,发现已经有人占据了崖壁上最为靠近丹火的位置,并盘膝坐下,开始服药打坐时,兑换了秘药的人才一一反应过来。

这时候,余列和猪尾两,已经靠着相互的顶举,爬上了一个不错的地方,不近也不远。

等到两人相视一笑时,四周则是响起了几声惨叫。

有人也想靠近丹火,但是前头已经有人,便相互开始争抢,先上崖壁者,往往都是狠狠的踹向身后的人。

其中有所心软的,则是被后来人登上崖壁后,直接给推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甚至有当场昏死的。

好在余列两人所在的落脚点,其并非单人就可以爬上的,就算有人想要过来,当瞧见上面已经站着两个人时,也都明智的选择了换个地方。

足足一个时辰后,主殿附近方才安静下来。

大殿前的人群稀疏,空落落的,杂役们大多数已经退去,也有外门弟子们或是懵懂,或是有所依仗,选择了改日再来丹火之前服食秘药。

余列和猪尾两人,在尽量的不打扰对方的情况下,分别找了个地方坐下。

拆开药包后,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就钻入余列的鼻窍当中,让他浑身上下都是生出了渴求,口齿生津。

迟疑着,余列伸出手指,点了一点,置入口中,他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凝重起来。

仅仅毫末的药物,就让他气血躁动,欲望大增,硬的难受!

“好家伙,这是妥妥的虎狼之药啊。等等,里面还有迷幻致幻的成分。”

余列口中喃喃,他不由的扭头看向旁边。

同乡猪尾同样也拆开了药包,正面色贪婪的嗅食着药包中的粉末。

对方敏锐的注意到了余列的目光,原本一直都显得憨厚的猪尾,其眼中立刻就透露出了警惕和凶厉之色。

似乎只要余列有所异动,猪尾就会认为余列是要抢夺他手中的秘药。

好在余列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猪尾脸上的凶色褪去,并且看到余列的手中也有秘药。

对方声音沙哑的道:“狗尾哥,快些服药吧,听说秘药不能久放。”

话声说完,猪尾便一脸亢奋的面朝那熊熊丹火,口中默念:

“熊熊丹火,焚我药躯!熊熊丹火,焚我药躯!!”

噗噗的,一股猩红色的火焰,从他的脑后迸发,落在了那秘药粉末上,顿时将之点燃。

然后猪尾便一脸贪婪的,猛猛的嗅食着化作为了烟气的药粉,整个人陷入了狂舞当中。

他面红耳赤、气血翻滚,亢奋到了极致,口中的诵念声音也是愈发的大。

与此同时,同样的祷祝声在丹火四周喧哗不断:

“熊熊丹火,焚我药躯!”

是其他的外门弟子们,也开始了服食秘药。他们同样是坐在山崖上,面向丹火,满脸猩红,狂舞不已。

主殿跟前,那分发了秘药的老道,其翘首望着众多新弟子,摸了摸花白的头发,一脸感慨的道:

“欲修行长生不死法,须得少年配猛药……个个都是颇有精神啊!

善哉!我五脏庙又能得新弟子矣。”

老道的脸上发出大笑。

他的嘴唇一不小心就再次裂开,露出了口中蠕动不已的花蕊,额头也向后耷拉而去。

余列看着四周,则是木然的盘坐在同乡猪尾跟前,眼中很是无奈。

虽说昨日就已经见识到了此界道统的诡异,但是眼下聚众服毒的场面,还是让他开了眼界。

他在心间嘀咕:“这叫什么秘药,分明是比山海界中五石散更要凶猛的毒药!”

山海界的道人在服食五石散气之前,都是修行了数年,将体魄熬炼得强横,可手撕猛虎、以手掷象,气血旺盛至极。

即便如此,上位道童们服用五石散炼气,也得慎而慎之。

而眼下这些压根就没有修行过的生瓜蛋子们,居然在服用此等比五石散还要猛烈的“毒药”。

若是不成功,一命呜呼掉的可能性极大!

“咦!不对劲,还有那丹火……”

余列眯眼往前方熊熊燃烧的丹火往前,他发现此丹火似乎有稳定众人精神,防止众人暴毙的作用。

他犹豫几下,于是心神一动,也点燃了身前的秘药,猛猛的一吸。

不过余列并非是靠丹火点燃,而是靠着自己的造化灰焰伪装而成,他也并非是以鼻呼吸,而是以口呼吸。

一阵血光覆面间,余列顿时精神恍惚,感觉自己好似和天地沟通。

“噫!果真灵药么?”

只见他体内的气血,也在药物的刺激下,疯狂的燃烧,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等到余列一个激灵,惊骇的清醒过来时,他已经是燃烧了此身十余年的寿命。

但诡异的是,一缕真气,也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脑后……

第730章 拜师学术 化血培植功

一缕真气出现在了余列的脑后,货真价实,真实无疑!

这一幕让余列心间别提有多惊讶了:“竟然这般轻易的,就能够修炼出真气!

此界道统,有点东西啊!”

真气者,是正式踏入修仙的第一步。

山海界中不知多少的道童,都被卡在了这一步,欲仙欲死,求之不得。

而这长生界中的人,居然只需要服食秘药,消耗寿命就可以凝练出来!若是让山海界人也能如此,恐怕山海界立刻又会掀起一阵修行革命。

不过很快的,余列眉头紧皱。

他用着刚刚修炼出来的那一缕真气,在自己的体内游走:

“怎么回事,即便消耗了十年寿命,但是我也已经是突破到了炼气境界,寿命应当是有所突破才是。为何不仅没有突破,反而仅仅剩下八十年的总岁寿?!”

八十年的总岁寿,其代表的就是余列此身在无病无灾的情况下,最多能够活到八十岁,而不是指他还剩下八十年。

此等岁寿,连人体天年都没有活到,若是再减去他现在的年纪,也就还剩下一甲子出头的寿命了。

“莫非此长生不死药的道统,其修行起来对寿命方面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有害处。”

余列凝眉苦苦思索着:“那等我突破到了筑基境界,寿命能否再得到补全增长?”

就在余列思索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真气吗?”

是同乡猪尾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亢奋的大呼着:

“狗尾哥,我炼出真气了,我能修行了。”

对方瞧见余列也睁开了眼睛,连忙和余列分享着如此一个好消息。

余列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看着对方一眼,然后站起身子,走到了猪尾的跟前,猛地一拍对方的肩膀。

“好兄弟!我也修出了真气。”

他佯装在和对方分享喜悦,实则暗地里利用着自己的那一缕真气,检查猪尾的身体。

这一检查,余列便惊愕的发现,猪尾的身体寿命为六十年总岁寿,比他的肉身寿命亏损得还要厉害,足足多了二十年。

稍加思索,余列便望向了正在两人面前腾腾燃烧的丹火:“是因为使用了这丹火的缘故吗?”

他刚才服食秘药时,使用的是自己的造化死焰,以死焰催化了秘药,其自然对自家的身体自然是格外照顾。

而猪尾等人使用的乃是丹火,此焰诡异,多半为了发挥药效,会枉顾弟子们的身体,其燃烧的寿命恐怕也就更多了。

“如此一来,五脏庙的这些弟子们,要在六十大限之前,就突破到筑基境界,方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余列一时间感觉到牙疼:“这哪里是在求长生,分明是在氪命修行啊!”

不过他现在也只是检查了猪尾一人,尚不能如此武断的就做下判断。

余列和猪尾两人欢喜一阵子后,利索的爬下了山崖。

和山崖下的人交流了一阵子后,他们方才发现自己等人竟然都已经在崖壁上待了一整日的,这个发现让众人大呼小叫起来:

“只是一晃眼,竟然就过去了这多时间!”

还有人佯装老成的摇头晃脑:“修行果真神奇,山中不知甲子也!”

这些话进入了余列的耳中,让他的面色依旧无奈。

若是让山海界中人知道,仅仅一个晚上就可以修炼出真气,而且概率如此之大,近三分之一了。即便是有着折寿的风险,许多人恐怕都是想要尝试一番。

毕竟余列回味着刚才的修炼过程,其不仅不像服食蜕变那般痛苦,相反的,还让人恋恋不舍,垂涎三尺,能让人就此彻底的爱上修行,其余种种再也没有滋味了。

借着众多外门弟子兴奋的机会,余列游走在广场中,勾肩搭背,暗暗的探查着。

很快他便发现,不管是修炼成功,还是失败的,所有新弟子们,寿命统统的折损到了六十岁寿左右。

余列根据自己折寿十年来推论,估摸着此界凡人的天寿为九十年,也就是说,寻常人借用丹火服用一次秘药,便会折寿三十年左右。

即便是天赋异禀的人,一辈子最多也就只有三次服药的机会,并且三次之后,可能翌日就会暴毙。

余列刚琢磨出这点,五脏庙接下来的动作,就证明了他的猜想。

等到最后一个还在山崖上修行的人也爬了下来,便有庙中的执事出现。

对方领着一群外门老弟子们,从那些服药失败的人手中,夺走了外门弟子令牌。

一脸阴鸷的执事,冷冷的发下话:“未能修成真气者,贬为杂役。如果还想要获得秘药,便老老实实在山中积功累德。”

这话说出,让那些失败了的少年们,个个是脸色煞白。

其中有人口中念叨着:“道长、道长,我是四等真灵根,只差三寸就是道灵根。我是筑基种子啊!”

他扑向了执事,当即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求求道长再给一次机会。我定能成功炼出真气的!!”

但执事听见这话,一脸怜悯的看着对方,口中冷哼一声,便将对方踢开,径自的走了。

其他新弟子们,或许不懂得执事眼中的神色,但是余列看出来了,那分明是看待短命鬼的眼神。

众人面色各异的看着失败者们,或喜或忧。

不等他们想太多,那身影消失的执事,其声音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耳中:

“炼出真气的,速速进入大殿,该拜师了。”

于是在杂役们羡慕嫉妒,甚至是怨恨的眼神中,余列等人兴奋的朝着大殿走去。

等走到了五脏庙大殿跟前,原本挡住他们去路的阵法,在他们运转起自身的真气后,顿时消弭。

步入大殿中,一尊尊泥胎木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其中有五尊数丈高的狰狞神像,漆有五色,落在众多密密麻麻的小神像中,显得极为可怖。

它们的眼珠子怒睁,让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像是在紧盯着自己。

前方并没有通道了,余列等人只能团团的缩在大殿中。因为还有部分新弟子并没有兑换秘药,或是还没有服食的缘故,进入大殿的人数不多,两百不到。

众人待在大殿中,倒也显得不算拥挤。

但轰隆一声,众人来时的殿门,沉沉的关上,使得大殿中本就昏暗的光线,变得更加黯淡了。

一阵惊慌的议论声,顿时就在人群中掀起:

“道长们呢?”

“我等该当如何拜师,如何选择啊,有没有道友知晓一点内情,还请告知一二。”

同乡猪尾便拉扯着余列的衣袖,也颤声说着:“狗尾哥,你说我们待会,应该选何人作师傅啊?”

很显然,余列的这位同乡同样不知道接下来的拜师流程。也不知是对方的长辈,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流程,还是对方并没有想到猪尾真能成为五脏庙的外门弟子。

余列环顾四周,即便是以他的感知,他的眼中也是漆黑一片。除非他将死焰唤出来,或是取出火烛等物,方才能够视物。

他心间一动,交代着同乡猪尾老弟:“沉住气,恐怕不是我们选师傅,而是师傅选我们。”

猪尾听见,正懵懂着,一道道神识忽然出现在了大殿中,余列当即自己也闭紧嘴巴,不再轻举妄动。

其他的人等因为刚刚修炼出真气的缘故,他们连真气都还不太熟悉,更别说对于神识这等筑基中人才具备的能力了。

众人一个个只是感觉四周变得阴寒,有恶意扑面而来,不少人被吓得失声惊叫起来,甚至有人还从袖子掏出了护身用的符咒,加持在自己身上。

“危险!”嘈杂声大作。

桀桀桀!

一阵阵冷笑声,也从大殿的四面八方响起,似乎在众人的头顶四面正有着一群人在看笑话一般。

余列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让自己显得略微紧张,但是又有着不同于寻常少年的镇定,强自让自己闭目养神起来。

很快的,他便感觉那些神识从他的身上一一扫过,颇是有几道神识落在了他的身上,似乎瞧中了他。

嗖嗖的。

几根不知道是藤蔓还是触手的东西,从漆黑的头顶上降落而下,垂在他的脖颈上,湿冷的舔舐着,并相互争夺余列脖颈上的“地盘”。

“哼!此子是本道先看上的,你这老鬼,为何要和我争。”

“可笑,殿中弟子那么多,你再随便找个就是了。老夫半只腿都踏进棺材了,必须得好好找传人,你年纪轻轻的,这般着急作甚。”

那几道留意余列的神识,相互辱骂争执起来。

但是很快的,余列便感觉一阵酥麻的感觉,出现了脖颈上,仿佛女子的头发丝在撩拨他一般,并且将其他几道出触手等物,统统都扫走了。

“此子心性不错,本道要了。”

那几道神识的争执声戛然而止,沉默几息后,道:

“既然是千机道友需要的,那便让给道友便是。”

“多谢诸位道友成全。”一道富有磁性的女声,缓缓的在余列耳边响起。

随即,余列就感觉自己的脖颈上仿佛有人在柔柔的吹气一般,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下一刻,撩拨着他的头发丝们,猛地一直,刺入了他的后脑,并且朝着他的脊柱所在,于皮肉中蠕动而去。

那磁性的声音,清晰至极的在余列脑海中响起:

“小儿,今日本座赐你一方功法。你若是能成功修得,便可入我门中,成为本道麾下弟子之一。”

旋即的,一道道秘法文字、图案符纹,以及包含着声音咒语的信息,通过对方插在余列脑后的发丝,死死的刻在了余列的脑海当中。

其信息之巨大,对于眼下的余列而言,可谓是让他头晕眼花,感觉脑子发胀,一跳一跳的。

与此同时,同在大殿中的其余弟子们,他们也受到了各自师傅的“灌顶授法”,没有一个人能忍住不出声,顶多是有人比较能够忍耐,咬着牙,不断的嘶着冷气。

甚至还有人啊的一声,当即就昏倒,被吊在原地,恍若吊死鬼一般。

“废物!”如此人等自然是惹得了传法修士们的喝骂。

但是他们倒也没有中断传法,而是继续将自己的秘法,一股脑的塞进所选的弟子脑中,丝毫不在乎对方受不受得了。

余列的强行镇定,也就在大殿中显得很是出众,惹得了那传法女道的注意:

“不错,虽然只是六等灵根,但是在本道今日所选的几人中,你是素质最好的一个。”

不过对方这般言语后,声音也就消失了,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余列此刻正努力的消化着塞入自己脑海中的信息,也来不及去注意对方。

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眩晕感被压下时,脑中肿胀感也缓解,他的头上已经是空无一物,再无触手或发丝种种,仿佛刚才的一幕仅仅是幻觉或幻境。

但是余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后,发现自己的脑后凉凉的,不知是血还是什么,且在他的头和脊椎相接的位置,明显出现了几个肉洞,疼的很。

“千机道友?”

他咀嚼着旁人对那女道的称呼,并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梳理对方塞入自己脑海中的信息。

一方名叫《化血内景七弦培植功》的法门,出现在他的心间。

此法门正是炼气阶段,或者说“灵根深种”阶段的具体修炼功法,能够让余列从具备真气开始,一层一层的修炼至濒临筑基,发出黄芽。

当然了,对方授予余列的功夫,只有前三层,他得在三年中就将前三层修炼到手,成为炼气三层的好手,方才有资格去拜见那授法的女道。

否则的话,他便是连对方的记名弟子都算不上,仅仅是个被对方随手播撒的野种之一。

“咦!”余列琢磨着对方赐下的法门,讶然的发现:

“这便宜师傅赐下的炼气培植功,其修行路数和山海界中的服食修行,颇是相似啊……仅仅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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