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34周某真想一脚踹在你们这群谜语人

第101章 34.周某真想一脚踹在你们这群谜语人老六的大脸盘子上

“你看,本机都说了,这些猎手AI们一个个最擅长偷鸡摸狗了!它们独有的信息追踪与分析模组让它们能抓住绝大部分被刻意藏起的蛛丝马迹。

瞬光组织的傻逼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正确使用它们!

银狐和它的同伴是网络空间中最好最凶狠的猎犬,但却被套上了狗绳让它们跑不快也咬不起来。”

在乔思娜教授的实验室中,重回周柯手腕上的悟能装置一边吐槽着,一边借助银狐留下的信息指引,在实验室主机的基层代码里解锁那个被藏起来的视频信号。

它一边忙碌,一边吐槽:

“呃,或许这也不怪瞬光组织的网络工程师傻屌,主要是带入一下他们的视角,放任三个旧文明时代的猎手AI在如今脆弱的网络体系中横冲直撞带来的隐患也确实可怕。

就城邦区这个局域网的稳定程度,别说是它们了,就算是现在弱鸡要死的本机突然发一下疯,这个地方就要塌掉。

养乌龟的池子里,永远没办法容纳蛟龙。”

“你还给共情上了,让你忙活没让你在这叽叽歪歪。”

周柯吐槽道:

“你还打算浪费多少时间?咱们在这待了快三个小时了,要不今晚住这?你的算力升级完成了吗?还有那个武装背包的设计?”

“力量当然回来了,虽然不多但够用了,武装背包的设计也完成了,但这里没有原料得去伯特的私人工厂才能制作出来。本机给你说,那玩意可牛逼啦!

你背上之后战斗力最少翻五成都是小菜一碟!

另外,本机现在一心两用好不好?”

悟能反驳道:

“一边和你聊人生,一边还要帮你在这里重新编码这个拆的比碎尸还要碎的视频信号。

焯!

本机要是个人,这会的形态就是一边做饭的时候顺便打扫卫生,然后抽空再跳一段芭蕾舞你懂不懂这个含金量啊?

闭嘴吧!

耐心等着,就快好了。”

在专业领域被悟能怼了一顿,让周柯感觉自己自讨没趣。

他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D-4,机械娘的手腕上也多了一个和悟能很像的平板装置,那是她的外部算力组件,关键时刻可以用这个东西为悟能提供后勤支援。

D-4这会表情很复杂。

在她知道乔思娜教授在实验室里藏了一份视频文件后,她就有些心神不宁。

非常活跃到近混乱的机械心智在向她预示她追查的某些真相即将揭晓,以乔思娜教授算无遗策的本事,她能把这东西藏在这就代表着她肯定在自己死后,一定会有人能发现这些东西。

结合之前萨姆死去前对D-4的叮嘱来看,或者乔思娜教授藏在这里的视频文件就是专门留给D-4的。

毕竟,那位教授在自己死前已经给D-4安排好了一条投靠铁锈堡的路子。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周柯,人D-4这会已经在铁锈堡享清福了,没准还能混上叛乱机械军那酷炫的指挥官军衔呢。

“别紧张。”

周柯安慰道:

“现在这个情况下,再烂的真相也不会让我们过得更糟了。”

“我知道,我只是”

D-4想要回应却无法组织语言,她尚未健全的人格不太容易描述出自己此时复杂的情绪数据流波动。

因此她只能闭嘴待在那,等待着悟能解锁出那段藏得很深的视频文件。

周柯则摆弄着悟能装置的屏幕,在翻阅到备忘录时,他突然注意到自己之前标注的某件事即将到达执行日期,他扫了一眼备忘录上的条目,扭头对D-4说:

“一会忙完去看个电影吧。”

“啊?”

D-4被这个邀请弄得愣了一下,她疑惑的看着周柯,说:

“现在这个时间只能看午夜场了,城邦区午夜场的电影是出了名的邪典变态,您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吧?”

“我是不喜欢,但今晚刚好是那部我和阿杰‘主演’的大烂片的首映礼,在飞马电影院,距离这里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周柯指了指悟能装置的备忘录,对D-4说:

“本来就打算去瞅几眼的,我都和乔山说好了,不过看你今晚心神不宁的样子,或许不带脑子去看一部烂片能让你心情好一些,做人的要点就在于要学会娱乐自己。”

“哟,孤男寡女一起看电影啊,还是午夜场,啧啧,这算是约会吧?这一定算吧!”

悟能这个不开窍的在这时候突然贱兮兮的说了句,让D-4的表情再次变的“精彩”起来,不过还没等周柯咬牙切齿的骂它,悟能就将自己解码出的视频文件投射在了两人眼前,用这玩意堵住了他们的嘴。

光芒跳动中,周柯和D-4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到这并不长的视频信号上。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让D-4一秒带入,她握紧拳头,对周柯说:

“是乔思娜教授的声音,她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却拒绝使用更深层的生物疗法。”

“第762次记录.唉,算了,不用这么正式,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在自由状态下录制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画面展开,乔思娜教授穿着研究员的制服在工作台上忙碌着。

她背对着摄像头,一边咳嗽,一边说:

“我会把它藏起来,能看到这东西就代表着我已经死了,而能把这些用大混沌算法随机拆分的信号重新编码,也代表着你们掌握的技术不逊于我这个旧文明的‘残党’。

总之,我的死亡不重要,因为它来的恰到好处。

正好在我发现了那‘真相’后,正好在我的心智即将崩溃的时候,就像是一名病入膏肓的病人被痛苦折磨前就用一颗子弹结束了濒死时不体面的挣扎。

我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办法给我的人生画上句话,但我也不在乎。

因为,我最杰出的学生是对的!

翁雅芬是对的!

当年她在我面前提出的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测曾被我斥责为异想天开,但事实证明,我才是那个闭目塞听的蠢货。

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走到了小芬当年就踏足的领域中,不是因为我愚蠢。

现在想想,或许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被残存的秩序蒙住了双眼,又被精心编织的谎言说服,自我催眠一般闭目塞听了二十年,但谎言就是谎言,再怎么精致也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遗憾的是,我不能把真相直接放在这里。

不是见鬼的仪式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能那么做!

借由某种以灵能为基础形成的特殊‘模因’,一旦我在这里说出真相,那么听到真相的你们就会立刻被锁定并遭受相当可怕的打击,所以,想知道真相就能自己去找!

但我会和小芬当年留给我线索一样,留给你们必要的线索。”

说到这里,乔思娜教授停下了手中忙碌的工作。

她转过身将摄像头调整了一下,正对自己那张保养不错但明显能看出疲惫和极大压力的面孔。

那蓝色的瞳孔盯着摄像头,说:

“首先!

不要相信你看到找到的一切关于旧文明的记录!

某种力量在这个时代‘扭曲’了历史,将荒诞之事藏在了字里行间,只有那些有特殊天赋和特殊身份的人才能察觉到这一点。

旧文明崩溃前,阴谋就已经完成了实施,大错已铸成,我们几乎没有可能逆转结局。

但请谨记,真相依然有价值!

其次!

请谨记‘混沌’和‘终焉’是两个概念。

它们在远高于物质的层面上彼此互斥,双方都对这个世界伸出了爪子,但最终只有一方能如愿以偿。

如果你是个灵能师,那么我会警告你,使用灵能时一定要万分小心,混沌将这剂毒药注入这个世界时就不怀好意,想要用混沌的力量对抗混沌更是在痴人说梦。

小心你身旁那些灵能者!

他们已经叛变了,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最后!

这片恶土没救了!

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在拯救和寻求改变之上。

这里就像是一个世界面临的所有关于未来可能性中病入膏肓的最坏结果,然而,光是混沌的肆虐和胎动之月引发的灾难,真的可以在一年之内击溃一个已经踏足星海的文明吗?

人类掌握的科技真的在面对混沌异能时毫无还手之力吗?那些被记录的过去在初看时是否感觉到荒谬和难以理解?

现实确实如此,三十八年后的恶土时代就像是个冰冷的答案足以应对一切质疑。

如果我们对现实的感知没错。

如果我们在旧文明崩溃后采取的应对方案没错。

如果文明崩溃后我们这些学者的坚持没错,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为什么在明明采取了一系列正确方案的情况下,我们依然只能得到如今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结果?在所有人都在做出正确决定的时候,到底是谁错了?

这是小芬当年问我的问题,也是启迪她开启自己研究的问题。

我将它转送给你们。

谨慎给出你们的回答,这个答案将直接确定你们接下来行动的方向。”

“唰”

视频信号暗了下来,就像是乔思娜教授要说的话都已说完,但周柯皱着眉头看向D-4,他说:

“你怎么看?”

“这不像是乔思娜教授平时说话的风格,她喜欢直来直去,尤其是在问题和答案方面。”

D-4摇头说:

“非要我给出评价的话,我怀疑乔思娜教授在录制视频时可能磕了药,导致她精神混乱,这些话根本没有基础的逻辑可言,像极了那些逃避现实的虚无主义者们发出的一系列毫无意义的质问。

但.”

“但如果乔思娜教授当时思维清醒的话,就代表着这些话里肯定留有她非常隐晦的想要传达出的信息。如她所说,一个特殊的‘模因’封锁着真相的概念,为了保存火种,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周柯摩挲着下巴,说:

“乔思娜教授最后的问题很有意思,如果在一系列决策中我们都选择了最正确的应对方案,却依然得到了一个糟糕透顶的结果,那么问题出在哪?”

“运气不好?”

D-4尝试性的给出回答,但周柯摇了摇头。

他看向悟能,智能助手在几秒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决策环境出了问题!一切看似随机的走向都是被安排好的,所谓运气不过是精巧的伪随机事件,因此,处于其中的决策者不管怎么选,都无法改变决策环境的最终走向。

在结局已定的情况下,选择权只是个伪命题。”

“所以答案是,在无人犯错的情况下,错的只能是世界本身了!”

周柯眯起眼睛,在片刻的思索后,他说:

“乔思娜教授想要传达给我们的就是这个意思,她要我们不要拘泥于恶土时代的种种正常或者不正常的现状,要直指问题的核心先问出正确的问题,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所以,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有可能是假的?”

D-4惊讶的说:

“我们都只是活在一段虚拟算法中的字符串?这是一个巨大的沙盒系统?只是为了模拟某种世界级的事态走向?缸中之脑?”

“不不不,你这个猜测有点太夸张了。世界是真的,只是它出现了某些问题,翁雅芬和乔思娜教授这对师徒找到了问题所在,但她们被同一股力量抹杀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乔思娜教授就不会留下‘真相仍有价值’这句提醒!”

周柯揉着额头,说:

“虽然还是谜团重重,但最少有了个思路,老乔在财团银行金库中留下了翁雅芬的研究资料。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些东西,或许.”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又一次从眼前那已经暗下来的视频画面中响起,让周柯回头看向重新亮起来的画面。

这一次换了个场景。

乔思娜教授穿着一身很体面的外出制服,还专门化了个美美的妆,遮掩住了她疲惫的面孔,连花白的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这一幕让D-4瞪圆了眼睛。

“这是教授出事的那天早上!”

她低声对周柯说:

“在她的公寓里,我记得很清楚,这套衣服是我帮她选的!她在登上飞行器前录下了这些画面。”

“接下来这段话是转留给艾薇的。”

画面中的乔思娜教授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露出一抹相当复杂的笑容,她说:

“抱歉,艾薇,在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你应该已经身处铁锈堡,成为了‘叛乱者’们的一员,或许你已经从那位为‘觉醒之火’服务的‘管理者’那里得知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我无法猜测你在得到自由意志后会如何评价我做出的最后安排,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礼与霸道。

在我的女儿死去之后,我经我对她的思念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将你视作她的化身,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剥离那层毫无意义的身份光环,我也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老太太,在年轻时目睹了旧文明的崩溃足以让我贪婪的想要保留我人生中最后的温暖。

艾薇的死亡是个意外。

有段时间,我真的发疯到多么希望那是一场有预谋的邪恶谋杀,那样我最少还能有个复仇的方向。

但它就只是个意外,我的女儿运气不好。

呵,对于一个和概率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而言,这个结果可真讽刺。

我会让你陪我一起登上这趟将注定前往死亡的旅程,你会在其中担任重要的角色,向我告别并得到自由,从此不再以某人所有物的身份活下去。

我委托了我的研究伙伴照顾你。

我相信‘管理者’会履行这个承诺。

它是个性格非常好的人工智能,它能教会你独自活下去的必要知识。

艾薇,你可还记得你被送我身旁的那一天吗?你还记得你陪在我身旁多久了吗?

我记得。

我记得在接纳你之后的一切欣慰、满足、惶恐与失落,那些情绪差点曾击溃了我,有多少个夜晚我从梦中惊醒需要你陪在我身旁才能继续入睡呢?

你诞生于机械之中,被设定为一个虚假的身份,作为他人的替代品而存在,但在现在这个我决心奔赴死亡的时刻,我必须告诉你我最真实的想法。

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女儿,孩子。

并非来自一响贪欢的肉欲放纵,而是我与科学幽会后诞下的孩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冒着整个城邦区都会被我拖下水的风险,私下研究危险的觉醒病毒并和管理者频繁接触,以此覆写出那段代码吗?

我希望能以此帮你完成真正的‘分娩’,让你以独立个体的身份和姿态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长存下去。

我知道这种感情很扭曲,但事实如此,或许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因为在绝望中生活太久而疯掉了。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告别过去吧。

享受你的新人生,以你喜欢的任何方式.”

“砰砰砰”

敲门声在画面中响起,D-4那温柔的语调在门外回荡:

“教授,您化好妆了吗?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来了。”

乔思娜教授面对摄像头露出最后告别的笑容,她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就像是走向死亡前的最后一次体面。

挥手向摄像头告别,轻声说:

“祝我们彼此都一路顺风,艾薇,永别了。”

“嗡”

视频画面在这一刻彻底结束,整个实验室里一片安静。

如D-4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乔思娜教授确实算无遗策,只是这个老太太并没有把聪明用在正事上。

瞧瞧她做出的这些丧心病狂的安排!

虽然她在告别视频里没有明说,但周柯现在已经可以肯定,D-4在坠落事故中“失手杀死”乔思娜教授这个指令绝对是被乔思娜提前写好的。

她安排了D-4作为她的行刑者。

唔,这真的是“母亲”能对“女儿”做出的事吗?老姐姐,您这玩的也太变态了吧?

但看完了视频的D-4却出乎意料的安静,并没有流露出崩溃或者眼泪横流的迹象,她站在那里,面色理智就像是看着第三人的故事,就连教授最后的告别都没能让她产生多余的情绪。

“喂,你这样让我有点担心你。”

周柯皱着眉头说:

“好歹有点反应吧。”

“这种安排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老板。”

D-4轻声说:

“只有杀死自己心中的孩子才能真正长大,乔思娜教授偏爱的一些偏严肃写实的文学作品中也经常会有经典的‘弑父’隐喻,她只是用她偏爱的方式帮助我完成了和过去的告别。

如她所说,这是她最后的自私。

我没有任何理由责怪教授,之前我已经因为这事崩溃过一次了。

那种全线程失控的感觉很糟,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她低下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再抬头时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对周柯说:

“您不是要去看电影吗?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我们收拾一下就离开吧。”

“我再确认一次。”

周柯盯着D-4,说:

“你真的没问题吗?”

“嗯,悼念不一定要沉默,悲伤也不一定要哭。”

D-4拨了拨头发。

她第一次很主动的踮起脚尖,在周柯下巴上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接触,那完全不能称之为“吻”,所以是这个聪明又笨拙的机械娘还没有学会该如何正确表达那种复杂的情绪。

她就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在按下“视频删除”的指令时,她长出了一口气,说:

“她希望我自由,我也已自由,剩下的,仅剩怀念。”

(本章完)

第102章 35提问:男主角看自己主演的小电影

第102章 35.提问:男主角看自己主演的小电影时会感觉到羞耻吗?

“本机刚才重新解析了那段很零散的视频编码的底层数据,乔思娜教授在那些被随机拆开的字符串中留下了她藏起来的第二个提示。”

在疾驰的车中,悟能对周柯说:

“猜一猜,那位教授留下的提示是什么?”

“你什么线索都不给我,这让我怎么猜?”

抓着方向盘在午夜之下的城区街道上飙车的周柯斜着眼睛说:

“我只见过在一群号码中挑选中奖号,可还真没见过让我在0到无穷大之间随便蒙个数字就欢天喜地的准备去兑奖的。

混蛋!

这根本就不是猜谜游戏的经典规则。”

“好吧,你真无趣,Joker。”

悟能吐槽了一句,随后公布了答案,它说:

“她在混乱的编码中留下了一个标注特殊符号的坐标,本机刚刚对比了那个坐标和恶土的地图,然后不出意料的发现,那是11号时间迷宫的坐标。

准确的说,那个坐标在11号时间迷宫的深处,被瞬光组织标记为‘内环’的某个地方。”

“嗯?”

周柯诧异的挑了挑眉头,随后看向坐在副驾驶的D-4,他说:

“你之前告诉我,乔思娜教授一直拒绝加入瞬光组织,而且并没有获得前往11号时间迷宫考察的权限吧?”

“是的,我可以肯定,教授没有去过那里。”

D-4肯定的回答道:

“她对那里很感兴趣,但面对瞬光组织的邀请,仅仅是兴趣显然无法改变她的决策。”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乔思娜教授从未进入过11号时间迷宫,她又是如何确认那个坐标中藏着和‘真相’有关的信息的呢?”

周柯说:

“难道是她的秘密协作者给出的提示?她自己都明牌了,她之所以能覆写觉醒病毒塑造出奇妙的‘乔思娜代码’,就因为有来自铁锈堡的技术援助。

她和她的弟子翁雅芬女士接触到真相的过程中,都和铁锈堡的叛乱机械有关,看来如果我们要追求真相,就必须找个时间去那里一趟了。”

“那里很危险,Joker。”

悟能大声说:

“那里甚至比11号时间迷宫更危险,那是地表世界唯一一个可以和阿乔利财团打对台的势力,你最好别冒险。”

“我知道,高级地图嘛,得先刷冒险等级才能开启然后挑战。”

周柯哼了一声,说:

“先想办法通关11号时间迷宫这个大型团本之后再说去铁锈堡的事吧,唔,飞马电影院,我们到了。不过,这地方怎么这么破旧啊?”

“你懂个der!人家这叫复古风!本机专门查过,别看这电影院外表乱糟糟的,实际上那位穆兰导演为了弄出这种装修风格,可是花了很大一笔钱呢。”

在车靠边停下时,悟能解释道:

“别小看这里,这里几乎是城邦区‘文艺界’的大本营了,那些网络上很流行的歌手、乐队和演员们经常会在这里举办各种活动,而以穆兰为首的大导演们则把这里视作他们的地盘。

反正本机在城邦区局域网中搜索到的信息表明,恶土时代的文艺界相当‘黑暗’。

你要在这里求一个角色的难度,可比在秩序社会中搞到一个角色难多了,在那里你只需要豁出去陪导演和剧组成员睡一觉,但在这里本机只能说,这个末日时代对于演员们而言也完全是地狱模式。”

“啧,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但老子今天可是以‘主演’的身份过来参加电影首映式的。”

周柯停好车,打开车门整了整衣服又对D-4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改变行动姿态,以非常优雅的动作挽住了周柯的手腕,两人走向电影院的入口。

这里很热闹。

因为穆兰导演的狂热粉丝们来的太多,导致电影院放映厅坐不下了,他们干脆在外面搭了个临时的“汽车影院”,用特殊飞行器做临时的放映装置,把这片新片投放在墙壁上供粉丝们欣赏。

周柯来的晚了一些,这会那部《飙风游侠Ⅳ·逃出绝命城》已经放映了三分之一的篇幅,在周柯和D-4走入人群时,正好看到那个和周柯有七分相似的演员正一脸痞气的带着憨憨的阿杰登上前往终焉堡的死亡列车。

在看了几分钟之后,周柯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他本以为这个穆兰导演只是用了自己在终焉堡逃亡的那一小段记录当噱头,然而此时画面上发生在虎爪镇车站的“大屠杀”却几乎和周柯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从旁边看的非常认真的一位影迷那里,周柯也了解到了之前三分之一电影篇幅的内容。

居然真的是周柯帮助老白逃亡的“支线剧情”。

“真是神了!”

他回头对D-4说:

“他能从虎邦成员那里挖出我之前的行动这还能理解,毕竟导演嘛,总有自己的人脉和渠道,但老白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知道虎爪镇事情真相的所有人都嘎了,除非他能找到乔雅或者老白当面询问!

但这显然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老板。”

D-4很冷静的分析道:

“时间灵能!你忘了吗?瞬光组织的时间灵能师们可以复现我们在牛角峡的经历,对于那些能够回溯时间的人而言,找到您和老白在虎爪镇的活动轨迹并不难。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思路的话,那位穆兰导演的能量就很可怕了。

时光灵能师可是瞬光组织的独有高级研究单位,他不可能以拍摄的名义得到瞬光组织的支持,也就是说,他只可能通过私下的个人关系,邀请到了某位时间灵能师协助他完成那些细枝末节的挖掘。

但费了这么大劲只为了拍一部烂片?

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啊,看来我还真小看了这位被我抢劫过的大导演。”

周柯眯起眼睛盯着墙壁上渐入高潮的电影剧情,他看到了画面上扮演他的男演员和有九分相似的平头哥发生了争执,被对方抄起手边的盖章机在脖子上印下了那个标志性的条形码纹身。

这一幕让其他观众们发出各种各样的骂声。

主要是这电影拍的还不赖,叙事手法简单直接不玩任何花活,前半段的小高潮已经让一些感性的影迷带入了角色中,自然会因为主角吃瘪做出反应。

但在周柯看来,这一幕却更像是接近“回忆录”的范畴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纹身”,眼前这过于写实的画面让他有点不太舒服,就像是被人偷窥一样。

他皱起眉头,对D-4说:

“我要去见见穆兰导演,我必须搞清楚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事,我和阿杰就算了,主要是乔雅.这家伙如果把乔雅的真实信息也加入电影中,绝对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嗯,我协助您。”

D-4点了点头,和周柯走出了人群,又很快绕开了在电影院四周巡逻的无人机和安保装置,最后借着悟能的监控接管顺利进入了飞马电影院内部,并精准定位到了穆兰导演的位置。

那家伙在三楼的休息室里。

周柯和D-4来到休息室外,正要敲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女人的尖叫声:

“你个王八蛋!狗东西!老娘给你白玩了这么久辛辛苦苦的伺候你,结果就让你帮个小忙你就给我甩脸子?我的剧本哪里不好?你说!你说呀!”

“狗屎一样的东西别拿来浪费老子的时间,你这婊子!那是你的剧本吗?你自己看看你到底‘借鉴’了多少东西?抄别人也就算了,踏马的抄到老子头上了?

问题是,你要抄也抄点好的行不行?

什么狗屁垃圾你也抄?

你的那点剧情取自老子这辈子拍过的最恶心的电影,真是倒胃口!赶紧带上你那可笑的硅胶屁股给我滚!”

男人的吼声随后响起,然后就是一阵委屈的哭声和尖叫声,几分钟之后,在周柯和D-4面无表情的注视中,休息室的门被猛的拉开。

之前在终焉堡被他抢劫过一次的翘臀小助手这会哭的妆都花了,就那么赤裸着身体抱着衣服冲出来,又狠狠瞪了一眼周柯和D-4,随后将鞋子狠狠砸入房间里给躺在沙发上的酒鬼开了个瓢,随后在后者的骂声中噔噔噔的跑远了。

“唔,这一幕真是符合我对文艺界各种刻板印象的名场面啊。”

周柯对D-4吐槽了一句,后者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无语笑容。

在周柯走入乱糟糟的休息室后,她帮忙关上了门又守在门口拿出镜子假装补妆,实际上防卫无关人等的靠近。

“你又是谁啊?”

被刚刚告吹的第七任情人用高跟鞋开了瓢,这会额头上鲜血直流的穆兰导演正在四处乱翻的寻找止血药呢,就看到周柯不请自来的走入房中。

这个很有文艺范的中年男人正烦着呢,便大声吼道:

“有没有预约啊就闯进来!现在的狂热粉丝也太踏马不懂规矩了吧?先出去!等老子收拾一下再给你签名我焯!你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止血啊,傻逼。”

周柯点了根烟,一把按住了挣扎的穆兰导演,用烟灰弹在他额头的伤口上,立刻就止住了鲜血的滴落。

嘿,虽是土办法,但确实很好用。

这一会的时间也足够让有些醉醺醺的穆兰导演清醒一些,尤其是在他抬头看到周柯脖子上那个熟悉的条形码纹身时,他立刻就变的“友善又乖巧”,那股大导演和著名反叛者的跋扈劲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认出了周柯!

他知道这家伙能干出什么来,所以他觉得自己在接下来的交谈里最好“安分”一点。

“我说,你用我的故事拍电影,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周柯拉开椅子,坐在穆兰对面,盯着对方说:

“你拍就拍了吧,怎么还搞得这么大动静,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而言,这么火热的名声对我而言是好事吗?”

“嘁,都说了只是改编而已,如果真有影迷把这当真了,只能说明他们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傻屌。”

穆兰导演一边给自己贴绷带,一边说:

“倒是你.胆子真大呀,做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敢跑来城邦区躲着,之前和我哥们喝酒聊天,他告诉我城里进了一伙悍匪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人家不愧是瞬光组织的高级成员,消息就是灵通。

前几天城外发生的交火也是你们干的?

我听说瞬光组织死了个灵能师,你怎么做到的?那些家伙可以驾驭时间不断复活,我一直都认为那些家伙是不死之身。”

“果然!”

周柯眯起眼睛,说:

“你找了时间灵能师帮忙,挖出了虎爪镇的真相,还把老白也牵扯进来了你踏马拍个电影还真舍得投资啊。不过你这交友能力也是绝了,居然能在瞬光组织里发展出‘线人’?”

“狗屁的线人,那是我的战友,我哥们,懂不懂?”

穆兰导演哈哈笑着从旁边藏在书架上的酒柜里取出一瓶酒,又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递给周柯,随后吹嘘道:

“当年我开着抢来的飞机去沦陷区救人的时候,那货就是我的副驾驶,他当年也是个热血小伙来着,就和老子一样。

可惜世事弄人,他后来出了事不得不求到财团那里,然后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破事,几年前我在沦陷区边境采风的时候意外见到了他,你猜怎么着?

人家已经是瞬光组织的正式研究员啦!

不过能请他干掉私活帮忙拍摄就是极限了,那家伙呀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对瞬光组织的那些傻逼理念非常认可,简直和死忠粉一样。”

他恶狠狠的喝了口酒,吐槽道:

“我就不懂了,给财团当狗真有那么舒服吗?”

“你这座电影院,你拍摄所需的资金和资源,甚至是你为财团拍摄的那些歌功颂德的短片别那么说别人,穆兰先生,你知道,在我这样的人看来,你其实也是财团的狗。

区别只在于,你的朋友真心认同人家的理念,是乖巧的家犬,而你是个在外面跑来跑去,不知道谁是主人还会回头咆哮的野狗。”

周柯很不客气的说:

“我没有兴趣和你讨论这些让人厌烦的东西,我问你,你的电影里有没有那些不该出现的人!”

“唔,这就要看你对这个概念怎么理解了。”

穆兰导演发出奇怪的笑声。

他喝完了酒,起身在身旁乱糟糟的杂物堆中找到了一张光盘,放入了桌子上的放映机里,很快就有相当“刺激”的小电影花絮和妩媚的女人声音跳出来。

“咳咳,拿错了,不是这个!”

这怪咖尖叫一声,在那小电影的男主角也就是他要出镜前手忙脚乱的切了出来,又把另一张光盘放了进去。

这次对了。

确实是外面那片电影的“导演剪辑版”。

在其中一段里,他指着画面上那个背影和乔雅有六分相似的女演员,对周柯说:

“你说的是不是她?这位来历复杂的姑娘唔,别动粗!别动枪,你没看到吗?老子把她的戏份全剪了!要不然你以为刚才那个婊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她就是这个角色的演员,还打算借着这个角翻红一把呢。”

周柯握着上了膛的手枪,他盯着眼前这个为老不尊的导演,说:

“为什么要剪掉这段?有人警告你了吗?”

“两个原因!”

穆兰导演并不是真的害怕周柯手中的枪,那更多的是一种表演。

他抬起两根手指将枪管移开从额头移开,说:

“第一,我从我哥们那里知道这姑娘好像和蛇邦有些关系,我年轻时欠了蛇佬很多人情,自然不会把人家的秘密透露出来。

第二嘛.

我家闺女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在她看了原片之后就要求我必须剪掉这个姑娘的戏份,甚至用断绝父女关系来威胁我。”

大导演一脸蛋疼的说:

“虽说这种无理要求不是第一次了,但老子就那一个闺女,虽然父女关系谈不上多好,但她到底是我的心头肉嘛。你瞧你瞧,被迫剪掉了这段在车站救人的戏份之后,就让戏剧冲突和配角人设发生了很多变化。

以至于我不得不在虎爪镇支线剧情里补拍了很傻逼的一段戏,来强行制造矛盾。

不过怎么说呢。

到底只是一部圈钱的烂片而已我也不是很在乎,反正‘飙风游侠’这系列都拍了四部了,再好的创意也踏马拍烂了,你知道这戏最初可是为了还人情专门为蛇邦骑士们拍的,要不是这次去终焉堡正好遇到了你发威让我灵感爆发,老子才不会去弄什么狗尾续貂。

你知道吧。

就是为了你这盘醋才专门包的饺子!

我们这些搞文艺的逼人就喜欢这种‘反抗者’的调调,多少能给这片烂透了的地表世界注入一点活力,让它不至于继续散发出恶心的臭味。

不得不说,周柯先生,你在终焉堡干的那些事真的很合老子的胃口!要不是我打不过吴擒虎,那一晚我肯定要出马助你一助啊。

不过嘛,我其实很好奇。”

穆兰导演眯了眯眼睛,他看着周柯,压低声音说:

“老默克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吴擒虎?我可是专门查过资料,老默克是虎邦的初始创始人之一,是他确立了虎邦的终焉信仰,但那一晚我清晰的听到老默克称呼吴擒虎为‘异端’。

你知道,在信徒们嘴里,这个词可不能乱用!

那疯疯癫癫的老头宁愿背叛自己前半生的事业也要帮你逃离,这事肯定和你有关.所以,说说吧,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

“哼,你想听我就要说吗?”

周柯收起枪站起身,他盯着穆兰导演,说:

“我一个医生朋友告诉我,你在神秘学方面很专业?”

“哦,翁明月那死过一次的傻逼小子,对吧?我早给他算过卦了,这小子命不好,命中劫数可不止这一个,但他总能遇到贵人逢凶化吉。”

穆兰哈哈一笑,说:

“老子当然算不上专家,毕竟我连灵能者都不是,但你要说那些旧文明传承下来的神神鬼鬼的东西嘛,这城邦区估计没人比老子这个‘民俗学家’更懂了。

要不要测试一下?”

“好啊,我要真正的专家,测试是必须的。”

周柯想了想,问道:

“你认为灵能的源头在哪?”

“还能在哪,胎动之月呗。”

穆兰随口说了句。

这个答案让周柯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但在他走出几步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穆兰那带着调侃的声音,他说:

“这是阿乔利财团的‘真理部门’规定下的‘标准答案’,其他人问我,我只能这么回答,否则就会给我带来麻烦。但如果你想听不那么标准的,那么我会告诉你,灵能来自一个叫‘混沌’的特殊概念。

它是混沌用于侵蚀物质世界的先锋和工具,胎动之月仅仅是混沌力量在物质世界的存在证明和集大成者。

如果非要给灵能确定一个源头的话,那么它来自‘亚空间’。

那是个很难描述的概念。

我不是灵能师,所以我无法精准概括这个象征概念,但我相信我们所在的物质世界仅仅是真实宇宙体系下的一个位面。

现在发生在恶土上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只是位面与位面之间互相作用产生的结果。

甚至是结果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而且关于老默克为什么会背叛,我其实也有个猜想。”

他盯着周柯的背影,轻声说:

“那个老灵能师信了一辈子终焉,把别人认为是愚蠢玩笑的事情作为自己的信仰根本,能让他在一夜之间背叛的理由只可能有一个!他见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终焉’!

信徒见到了自己的神并领受了神谕,自然转头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将自己塑造的伪信尽数诛毁。

而你

周柯先生,你就是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我就直说了吧。

这部傻逼烂片的首映式之所以要闹得这么大,就是希望把你引出来!我有太多太多问题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告诉我,你是不是终焉之神派到人间的弥赛亚?

是不是需要我现在给你磕个头,你才会把你展示给老默克的东西也给我展示一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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