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掌灯衙门的英雄

红灯之下,武栩分外狰狞。

“说,你叫什么名字?”

两个男子不敢说话,徐志穹道:“再不开口,就砍了你们。”

等了片刻,武栩道:“没开口。”

徐志穹一摸灯笼杆上的机关,一把短刀弹了出来。

从方巾变出来的灯笼竟然也装着机关,武栩修过墨家吧?

徐志穹挥起短刀,砍了脚下那男子的一只手,男子惨叫一声,喊道:“小人叫王志!”

另一名男子喊道:“小人叫耿午。”

“你们深夜纠缠这姑娘想作甚?”

耿午道:“小人吃醉了酒,看这姑娘俊俏,就上前搭个话,小人没碰过这姑娘。”

王志道:“我就是抱了一下,摸了两把,什么也没做。”

姑娘喘上这口气,哭道:“他们扯谎,他们打我,要掐死我,还要卖了我!”

武栩笑道:“你们是人牙子?”

“我们不是人牙子!”王志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凭甚砍我手,咱们见官,咱们见官去!”

徐志穹道:“你已经见到了!我们就是官!”

武栩笑道:“钟指挥使要抓人牙子,你说怎么这么巧,就被我遇到了,带他们去敞亮地方说话,莫说咱们冤枉了他!”

言罢,武栩拎着耿午往巷子外面走。

徐志穹让王志起来自己走,王志起身就跑,徐志穹上前刺穿了他一条腿。

“这腿留给你也多余,要不我把它砍了吧。”

“别,别,爷爷,留我这条腿!”

徐志穹摸摸王志的脑袋:“要不我把这头砍了?”

他太喜欢这颗头了,这头上面的犄角过了三寸。

“别,爷爷,我走,我走!”

王志跟着徐志穹一瘸一拐来到了巷子口,武栩把耿午丢在地上,徐志穹刺穿了王志的膝弯,王志也趴在了地上。

过往的行人聚集上来,武栩对那姑娘道:“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姑娘吓坏了:“说,说甚来?”

徐志穹道:“他们怎么对待你的?”

姑娘颤巍巍道:“他,他们,他们打我,要掐死我,要把我卖了!”

围观者发出一声惊呼:“这是人牙子!”

“冤枉!冤枉!”耿午喊道,“老爷,我们不是人牙子,我们就是喝醉了酒胡闹,见官也就打个十板子!”

武栩笑道:“把人家姑娘打成那样,你说是胡闹?”

耿午哭道:“小人知错了,老爷,您饶我一回,我任你打就是了。”

武栩道:“我且问你,你们要把这姑娘卖给谁?”

“我们没要卖,就是顺嘴胡说。”

武栩上前踩断了耿午一只手:“我再问你一遍,卖给谁?”

耿午忍不住疼,张嘴喊道:“卖到城外八十里兰铺县,一个老汉叫魏老二,他一辈子没娶媳妇,愿意给我们十五两银子。”

武栩上前又踩断了耿午一只手:“就十五两?”

“爷,就十五两,我认罪了,我跟你们去官府,爷,您饶我一条命!”

围观者骂道:

“这群畜生该杀!”

“这些日子,被他们拐了多少女子?”

王志喊道:“老爷,我们是第一回,我们以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我家里有老母重病在身,急等着用钱抓药,老爷,您饶我一回,饶了我吧!”

真会胡扯,这两人头上的犄角都在三寸以上,怎么可能是初犯?

这是两个惯犯,不知糟蹋了多少好女子。

他们所说的魏老二也不是真的,在这信口胡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能拖到官府。

这些老人牙子在官府都有些人脉,多花些银子打点一番,或许能保住性命。

武栩没说话,扯起耿午的手臂,撸起袖子看了看,又扯过王志的手臂,也看了看。

徐志穹知道他在看什么,他想看这两人臂弯上有没有伤疤。

没看到伤疤,武栩有些失望,回身对众人道:“依大宣律,当街拐带妇人,是死罪,今掌灯衙门已查明案情,两人当即处决!”

王志喊道:“你们敢!你们是什么人?怎敢随便……”

话没说完,徐志穹揪着他头发,一刀抹了他脖子,等人死透了,顺手把犄角揪了下来。

之前吃了四十六颗功勋,还差五十四颗升九品上。

怀里有一枚范宝才的犄角,勉勉强强二十颗。

王志的犄角超过三寸,运气好的话,这一次就能把功勋攒足了!

要是能把耿午杀了就好了,可耿午就在武栩脚边,看样子,武栩要一脚踩死他。

武栩抬起脚,没踩。

他看了看徐志穹,示意他来动手。

有这等好事!

徐志穹没多想,上前揪住了耿午的头发。

耿午喊道:“爷爷,我家还有吃奶的孩子,您饶我一命!”

“你知道疼惜自己孩子,那姑娘却不是爹娘的心头肉?”徐志穹一笑,抹了耿午的脖子,摘了他的罪业。

这两份罪业,加起来六十多点,这就九品上了……

奇怪了,怎么这么顺利?

徐志穹看了看武栩。

武栩看着尸体道:“留此二贼,在此曝尸!”

说完,武栩走了。

徐志穹在后面打灯,服侍千户装逼。

没走两步,擦坐姑娘突然追了上来,嘶声喊道:“恩公留步!”

徐志穹和武栩转过身,擦坐姑娘跪在地上道:“二位恩公是提灯郎吧!”

徐志穹伸手向武栩,高声道:“这是我们掌灯衙门武千户!这两个人牙子是武千户判的!”

武栩伸手向徐志穹,高声道:“这是我们掌灯衙门徐志穹!《醉春风》是徐志穹写的!”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擦坐姑娘对着两人的背影不停的磕头:“小女名叫蔡十三,给两位恩公磕头了。”

蔡十三,这名字起的……

倒也不能说难听,贫苦人家的孩子,起名就是这么随意,想必这姑娘是某月十三生的。

围观者盯着尸体愣了许久,忽听一声喊道:“好啊!杀得好!”

这一声喊起来,围观者全都跟着叫好。

“好呀!这就是武千户,看着就是个英雄!”

“那位徐灯郎也是英雄!他杀了周家一只老虎!”

“好呀,掌灯衙门都是英雄!好!”

……

“好呀!好!”钟参放声笑道,“伯封做得好!这才长我皇城司威风!”

钟参转脸对史勋和姜飞莉道:“你们两个也好好学学,见了人牙子就给我杀,我就不信杀不下这股邪风!伯封,你这事做的合我意,当赏!”

武栩伸手道:“赏多少!”

钟参一撇嘴道:“要说赏钱,却不俗气了,我已经写好了奏章,举荐你做皇城司镇抚使!”

皇城司镇抚使,从四品,武栩要升官了。

史勋投来了艳羡的眼神,姜飞莉却有一丝担忧。

这不是钟参第一次要给武栩升官,可每一次都被武栩拒绝了。

升了官,就意味着武栩不再掌管掌灯衙门,也不会再给钟参惹是生非。

果不其然,武栩又拒绝了:“我是个俗人,不要官,就要钱。”

钟参皱眉道:“升了镇抚使,你知道一年有多少俸禄?”

武栩双手一叉:“你不给钱,我就不走了。”

钟参脸都气歪了,咬着牙道:“看你那嘴脸!”

……

梁玉明正在书斋里看书,一位内侍走了进来:“世子,武栩当街杀了两个人牙子。”

这位内侍,正是吴安福酒肆里的伙计,郝全。

梁玉明皱眉道:“是我们的人?”

郝全摇头:“不是我们的人,这两个本来就是人牙子,收了钱,替我们做事。”

“死之前,说过什么?”

“什么也没说,武栩也没想让他说,没把他们带回衙门,也没怎么审问,直接就把他们两个给杀了。”

梁玉明一笑:“这是钟参给他的命令,武栩这块石头,终于服软了,那个酒肆里的提灯郎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叫徐志穹,昨晚还跟武栩在一块。”

“徐志穹,”梁玉明点点头,“又是这个人。”

“他天天在武栩身边,咱们可不好动手。”

梁玉明放下手,叹口气道:“先让他多活几天,难得武栩消停下来,又何必再把他激怒?”

郝全又道:“掌灯衙门杀了这两个人牙子,吓坏了不少人,如今已经没有人牙子愿意为我们做事了。”

“那就不要再找他们做事,”梁玉明道,“这群流痞靠不住,剩下的事情,让我们自己人做。”

说话间,梁玉明的脸上鼓起个痘。

这颗痘顺着腮边滑落下来。

……

徐志穹在小舍里抓耳挠腮,他实在待不住了。

武栩不让回家,他就去不了罚恶司,去不了罚恶司就换不了功勋,换不了功勋就无法晋升。

干脆冒险走一趟?

不行,万一有人来了小舍,发现我不在,就穿帮了。

纠结间,忽听有人叩门:“志穹,千户叫你去明灯轩。”

是肖松庭。

徐志穹有经验了,遇到大事,肯定是屈金山来找他,遇到小事,来的都是肖松庭。

到了掌灯衙门,武栩正在看《历书》。

看《历书》作甚,这是要改行算命么?

武栩看的全神贯注,许久才把书放下:“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徐志穹抽抽鼻子:“苦不至于,就是闷了些。”

“我准你两天假,回去歇歇吧。”

徐志穹心头大喜,转而又觉得奇怪。

他放我假,却不怕梁玉明派人来杀我?

武栩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银子,递给了徐志穹,大致一掂量,差不多三十两。

“拿去花吧,太远的地方别去,祁信安还在勾栏等你。”

(本章完)

第64章 官人

徐志穹回了家,连觉都顾不上睡,一路撒腿如飞去了罚恶司。

进了判事阁,连喊三声:“夏推官!夏推官!夏推官!”

夏琥在里屋睡觉,披上衣裳,揉着眼睛,一脸怒火:“喊甚来,一早上恁大动静!”

这人起床气还挺大!

徐志穹掏出了一根犄角放在了桌子上,夏琥盯着看了一会,抬头笑道:“马判官,你辛苦了,来这边坐。”

徐志穹又掏出一根犄角放在桌子上,夏琥又看了片刻,柔声道:“马郎,我去给你沏杯茶。”

马郎?

多亏不姓张!

也多亏不姓牛!

徐志穹看着夏琥,语气有些阴森:“我要是再拿出一枚罪业,让你叫官人,你肯么?”

本来只想逗逗夏琥,没想到夏琥的道行也不浅。

“官人,你可别戏耍人家!”

她叫了,说叫就叫了!

“我拿出来,你当真要么?”

“官人,我要!”

夏琥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带着杀气。

徐志穹赶紧把犄角拿了出来。

都是生意上的事,沾点便宜就得了,这时候能拿得出罪业就是官人,拿不出来就是仇人,真拿不出来她会砍人。

夏琥盯着三根罪业看了许久:“马判官,你这本事我是真服了,这才几天,你赚了多少功勋?算起来,你该到了九品上了!”

徐志穹淡然一笑:“叫什么马判官,生分了不是?”

“官人,快些吧,人家等不及了。”

“什么快些?洞房么?”

“洞什么房,快把罪囚放出来呀!”夏琥的语气不那么温柔了。

差点忘了正经事,三个恶灵都还没放出来。

徐志穹先把范宝才放了出来,范宝才的灵魂一脸木然,半天不出声音。

夏琥见过这类灵魂,问道:“他死前是不是中了法术?”

徐志穹道:“不是法术,是蛊术。”

“这却难为阴司了,”夏琥指着孽镜台,“照照吧。”

徐志穹把亡魂牵了过去,镜台上出现了第一幅画面。

范宝才是周开荣府上的高级仆人,借职务之便,侮辱了一名婢女,加了五分罪业。

那婢女投井自尽了。

不用说,婢女的死,还是不能算范宝才的罪业。

第二件罪业,范宝才勒索其他仆人,没能得逞,挑唆周开荣打了那仆人一顿,将那仆人打成了残疾,这次他只加了两分罪业,周开荣加了三分。

接下来都是些小罪业,欺侮其他仆人,在周开荣面前搬弄是非,每项罪业涨一分左右。

直到他筹划杀死婢女翠玲,最重的罪业出现了。

婢女翠玲的死,是为了栽赃屈金山,徐志穹一直以为这是周开荣主导的。

直到看清真相,才知道范宝才是主犯。

整个过程一波三折,非常精彩。

首先一个神秘男子给了范宝才一张字条,字条上写了什么不知道。

下一幅画面,范宝才找到周开荣的儿子周海裘,一直在夸赞婢女翠玲,说她是美人坯子,若是不早点收了,只怕被他爹周开荣先一步下手。

下一幅画面,翠玲正伺候周海裘洗漱,周海裘突然狂性大发,要逼迫婢女翠玲行不轨之事。

翠玲不从,被周海裘活活掐死。

看到这一幕,徐志穹连连摇头。

翠玲是周海裘的婢女,他想下手,机会明明很多,为什么在范宝才一番话后突然下手?

下一幅画面,周开荣想把婢女的尸体埋了,息事宁人,范宝才出了个主意,说用这具尸体嫁祸提灯郎。

周开荣觉得此举过于冒险,不肯答应。

范宝才提醒周开荣,如果不这么做,婢女翠玲的死始终解释不清楚,迟早连累了周开荣。

周开荣好像中了法术一样,最终听了范宝才的话,这才利用翠玲来嫁祸掌灯衙门。

真奇了怪了,这范宝才是话术大师吧?

为什么周开荣父子听了他的话,都会做出反常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夏琥得到一个结论:“这个叫周开荣的男子和他儿子,都中了范宝才的蛊惑之术。”

范宝才会用蛊惑之术?

“范宝才不是被梁玉明弹中了粉末,临死之前才中了蛊术的么?”

夏琥看过范宝才临死前的画面,连连摇头:“那个叫梁玉明的人弹的是什么粉末,我不认得,但这蛊虫却不一般,这是天蚕假蛊,天蚕乃万蛊之王,虽然只是一粒假蛊种,没有十几年的光阴也养不成形,范宝才至少当了两三年的蛊人,其修行不低于七品。”

七品!难怪能和周开荣硬钢!

徐志穹一惊,可转念一想也对。

范宝才要是没有修为,也没胆量去算计屈金山。

“如此说来,就是周开荣给范宝才下的蛊。”徐志穹还是想不通,“若是周开荣给范宝才下的蛊,他自己怎么会中了蛊惑之术?”

夏琥看着周开荣和范宝才搏斗的画面,道:“周开荣不懂蛊术,对假金蚕毫无办法,况且从手段上看,周开荣应该是儒家修者,儒家与蛊门相克,周开荣不能修炼蛊术,范宝才的蛊虫,绝对不是周开荣种下的!”

不是周开荣,那会是谁?

徐志穹沉思许久,问道:“贱内,能不能让我再看看此前一幕?”

夏琥怒道:“贱内是这么用的么?你跟别人说贱内,算是自谦,你跟我说什么贱内?”

徐志穹一脸认真道:“那叫糟糠怎么样?”

“滚!”看着桌上的三枚罪业,夏琥强吞一口气,问道,“你要看哪一幕?”

“之前有个人给了范宝才一张纸条。”

夏琥动用意念,让孽镜台成功倒带。

徐志穹盯着那神秘男子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觉得相熟。

“夫人,再让我看一次。”

夏琥又给倒了一次。

“媳妇,再给我看一次!”

夏琥又给倒了一次。

“贱妾,再给我看一次!”

夏琥怒喝:“你说谁是贱妾?那是你该说的话么?你到底要看几次?”

“就定在这里!”徐志穹让夏琥把画面定格,盯着那神秘人看了很久。

先看他的脸,黑漆漆,五官模糊。

再用罪业之瞳看头顶,没有犄角。

再看他身形和范宝才对比一番,徐志穹相信自己不会认错:“这人我认得,是个八品宦官,我吃过他亏,险些死在他手上!”

“八品宦官?”夏琥集意于双目,盯着镜子看了片刻,“还不是普通宦官,这人看不到罪业。”

徐志穹点点头:“这人臂弯上有一道像虫子一样的疤痕,可能修炼了奇门异术,遮蔽了罪业之瞳。”

夏琥想了想徐志穹所说的疤痕,摇摇头:“那不是疤,那就是虫子,这个人身体里有蛊虫。”

徐志穹恍然大悟:“原来那就是蛊术!他和范宝才一样,都被下了蛊,因为他修炼了蛊术,所以我看不到他罪业!”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能看到范宝才的罪业,范宝才身体里也有蛊虫。”

夏琥笑了:“别瞎猜了,首先,修炼蛊术挡不住罪业之瞳,蛊术不算奇门异术,是灵秀门的一支,这人修为不高,也没有别的手段,之所以看不见他罪业,应该是受了苍龙真神的庇佑。”

“苍龙霸道!”徐志穹惊呼一声,“皇室血亲,去当太监?”

夏琥摇头:“受苍龙真神庇佑和苍龙霸道是两回事。”

徐志穹想了想道长的话,他确实是先说苍龙霸道,又说受苍龙霸道庇佑之人,当时徐志穹还嫌他啰嗦。

夏琥道:“苍龙霸道的修者,可以用他的鲜血为其他人获取苍龙真神庇佑,九品霸道最多能同时庇佑四人,品级越高,庇佑的人数越多,

这个宦官的背后,有苍龙霸道修者,也就是说他背后有皇室血亲,况且以你当前品级,正好受宦官克制,以后最好不要和他冲突。”

果真宦官克判官。

我也不想和他冲突,可他总是主动找我。

到底是谁在背后罩着这个宦官?

稍微做一点联想,就能想到一个人。

梁玉明。

“若是遇到宦官,该怎么打?”

夏琥道:“要看修为,若是到了六品,倒也不必怕他,若是六品之下,能躲自然要躲。”

徐志穹道:“躲不开又该如何?”

“若是躲不开,还要看修为,他修为比你低,又或者和你相当,倒也可以一战,他速度快过你,你力气却比他大些,你不能贸然出手,且寻他破绽一击毙之。”

“若是修为比我高呢?”

“这就难了,”夏琥连连摇头道,“我曾与宦官交手,看在一场交情份上,且把经历告诉你。”

徐志穹蹭到身边:“咱们夫妻有什么不能说。”

夏琥徐志穹啐了一口:“对方修为若是比你高,你须知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刻,此时不能接战,只能与之周旋,判官耐力远胜于宦官,耗尽他力气,他自会离去。”

徐志穹摇摇头道:“宦官出手太快,却不好与之周旋。”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命悬一线?受点伤已经算是运气,只要保住性命就是造化!”

夏琥提笔,写完了罪业,封在信筒里,交给了徐志穹。

“把那两个亡魂也放出来吧。”

徐志穹放出两个亡魂,这两个人一现身,立刻喊冤,夏琥将他们嘴封住,先看罪业。

这两个人牙子,罪业可就深了!

他们卖过妇女,卖过幼童,连俊美的男子都卖过。

夏琥越看越气,罪业写了几张纸!

看到最后一幕,夏琥问道:“这么小的姑娘,你们也想糟蹋,却不怕折了价钱?”

徐志穹道:“他们说不计较!”

“谁不计较?”

“应该是买家不计较。”

“买家怎会不计较!你若买个媳妇回来,也不看看是不是姑娘家!”

徐志穹想了想,回头问道;“你是姑娘家么?”

夏琥又啐了徐志穹一口。

玩笑归玩笑,这事徐志穹忽略了。

夏琥说的对,买家肯定计较这件事,就是卖到烟花之地,姑娘家的价钱也不一样。

什么样的买家会不计较?

这里有事,有大事!

“你先收了法术,我有话问他们!”

夏琥收了法术,徐志穹先问王志:“你说那买家不计较,是说那魏老二么?”

王志点头道:“就是那魏老二,他说有个媳妇就行,其他都不计较。”

徐志穹回头对夏琥道:“媳妇,我能揍他们一顿么?”

夏琥冷哼一声:“揍他们作甚?不嫌手疼?我让他们每天多下一次油锅就是了。”

王志连声求饶,耿午在旁看的明白,对徐志穹道:“老爷,我二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徐志穹道:“早就死透了,你们要去阴曹地府受苦,受多少苦由我们定,你若肯说实话,我们可以照顾你些。”

耿午点点头道:“我说。”

王志在旁道:“不能说,那人有多狠,你不知道么?”

耿午看了王志一眼:“都他娘死了,还怕她作甚?你怕她挖坟掘墓么?老爷,我刚说的那个人是买家,叫王德花,是德花班子的班主,她确实说过她不计较,不管姑娘还是婆娘,哪怕是七十老妪她都要,只要是女子,二百两一个。”

徐志穹愕然道:“她要这些女子做什么?”

耿午摇头:“老爷,我们没问,也不该问,这是行里的规矩。”

王志在旁道:“官府天天抓人牙子,我们出来拼命,不就看她给的钱多么,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徐志穹惊愕良久,口里喃喃低语:“要这些女子到底做什么?”

夏琥在旁道:“这两件事有关联么?”

徐志穹觉得有关联。

八品宦官和范宝才,他们似乎都是梁玉明的人。

八品宦官也曾拐带过陈九儿,他也做过人牙子的勾当。

这算是关联吗?

夏琥捏着下巴道:“若是真有关联,他们要这些女子,可能是为了养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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