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贾珩:不在梅边在柳边

第879章 贾珩:不在梅边在柳边……

荣国府,荣庆堂

薛筠这时领着薛蝌给贾珩见礼,儒雅面容上满是繁盛的笑意,说道:“子钰,旬月不见,一向可好?”

到达京城以后,就听到眼前少年已因功封着一等侯,又是军机大臣,前途不可限量。

贾珩目光温和,面带微笑道:“伯父,许久未见了。”

现在薛家帮着他在江南经营一个商号,然后运着货物前往南洋番国,赚取海贸利润,而薛父就是主持人,可以说也是他的帮手。

只是薛父这些年身子骨儿其实也不大好,因为在海上行船,异国奔波,风餐露宿,身上落下了病根,而薛家夫人则患有痰症,所以薛父难免想早些为宝琴定下婚事。

这时,薛蝌也连忙近前,面色略有几分局促,轻声唤道:“见过兄长。”

贾珩轻笑了下,拉过薛蝌的手,轻声说道:“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而就在薛姨妈身旁落座的宝钗,则是近前拉过宝琴的小手,两只绵软而柔腻的小手握着,道:“妹妹,冷不冷?”

宝琴道:“姐姐,我不冷的。”

姐姐怎么和珩大哥说的话一样呀?

两姐妹话着家常。

宝钗却在眼波流转之间,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那蟒服黑冠的少年,芳心深处的那股自豪之感怎么就抑制不住。

而宝琴同样将一双水润杏眸偷瞧着那少年一眼,芳心羞恼不胜,抿了抿粉唇。

刚才珩大哥怎么就那般亲她呢?

还有她以后怎么和二姐说这回事儿?

贾珩落座下来,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说道:“老太太。”

贾母问道:“这快过年了,珩哥儿,宝玉是不是也该宽恕他一回?”

纵然通灵宝玉被摔得半碎,但对贾母而言,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对宝玉的宠爱,感情从来都是有一个沉没成本。

贾珩问道:“老太太,宝玉还在祠堂里跪着?”

贾母叹道:“可不是,他老子就和他有仇一样,原是两个小孩子闹着玩,这在祠堂跪着,罚的也太重了一些,宝玉娘现在都在祠堂里陪着,今天开始化着雪,天也格外的冷。”

在下方梨花木靠背椅子上坐着的薛筠听着贾母所言,端起茶盅,静静品着茶,心底倒也没有任何诧异。

在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当中,宝玉从小到大的顽劣是名声在外的,不仅仅是一个演说荣国府的冷子兴将生而衔玉当成趣闻轶事。

贾珩想了想,说道:“现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日子,宝玉再跪两天,抄抄四书五经,小惩大戒也就是了。”

他说王夫人今个儿怎么不在捏着佛珠,原来是去了祠堂,也是,毕竟天气寒冷,蚊蝇不生。

那就让宝玉在祠堂中多跪两天。

贾母讶异道:“还要跪两天?”

贾珩道:“也是因为过年,府中事务繁杂,仔细别出什么乱子,让宝玉跪着也好,再等几天也就好了。”

见贾珩态度坚持,贾母嘴唇蠕动了下,终究化为一叹,转而说说道:“你封侯这么大的事儿,我让凤丫头请了戏班子,这几天在家里热闹着,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儿老太太还有凤嫂子来做主就是。”贾珩随口说着,轻声说道:“其实有一桩事儿,要和老太太说。”

贾母诧异道:“什么事儿?”

凤姐柳叶细眉之下,凌厉妩媚的丹凤眼转了转,看向那少年,面上现出好奇。

贾珩道:“去年史家相托着调史侯的儿子至京城五城兵马司的事儿,正好最近出了个缺儿,这两天还请老太太给史府说一声。”

这其实是卖贾母一个面子,让贾母在史家体面体面。

贾母闻言,心头不由一喜,面上却责怪说道:“我当初给他说了几次,不要麻烦着珩哥儿,不想你还记在心里了。”

贾珩道:“也是随手而为的事儿,史世伯在河南做事办的不错差事,五城兵马司也正好缺人。

贾母道:“是啊,这派了外省大员,一晃都快半年了,也不知今年回京不回?”

心头暗道,宝玉如果能好好读书,将来也能借着珩哥儿之力,给他谋个一官半职,现在在祠堂跪着吃点儿苦,以后也好说话。

贾珩说完,转而整容敛色,看向薛筠,说道:“世伯,待会儿去府上书房,我还有几桩事儿要和世伯说。”

薛筠笑了笑,说道:“那等会儿我过去。”

正在拉着手与宝钗说话的宝琴,秀眉拧了拧,心神一跳。

珩大哥等会儿和爹爹说着她的婚事儿?会不会给爹爹说要娶着她?啊,她都在想什么,要娶也该是娶堂姐才是。

少女想着想着,脸颊微热,连忙收回目光。

宝钗正是看向叙话的二人,似有所觉,看向垂眸不语的宝琴,问道:“妹妹想什么呢?可是身子不舒服?”

宝琴不见往日娇俏,轻轻柔柔道:“二姐,没想什么。”

宝钗白腻脸蛋儿上的温煦笑意繁盛不减,感受到手心已见着微汗的宝琴,杏眸中现出一抹疑惑。

难道宝琴妹妹是因为二叔提着的婚事?

贾珩这边儿与贾母说了一会儿话,正欲起身告辞。

凤姐笑问道:“珩兄弟,园子里各种家具、陈设已经摆在里面了,珩兄弟什么时候去看看?”

贾珩自回京城以来,先是忙着朝会,后面又是忙着太庙献俘,几乎脚不沾地,也没有时间去园子里游玩。

贾珩轻声说道:“等下午去看看,今个儿倒是没有什么公务。”

说着,起身向贾母告辞,先一步与薛筠一同前往宁国府。

两人沿着绵长的回廊走着,薛筠看向身旁那挺拔不群的少年,轻声说道:“子钰。”

贾珩随口问道:“世伯,江南那边儿的海贸生意如何?”

自从当初放开海禁已经有几个月,在金陵那边儿也走船了一次,最近才渐渐回返着货款。

薛筠道:“金陵的丝绸在南洋那边儿十分畅销,我运来的一些香料在江南、京城很是紧俏,不少达官显贵都购买着,子钰,我这次带了账簿来。”

说着,从袖笼中取出一本账簿,递将过去。

贾珩接过账簿,并未打开,说道:“不仅是南洋的货物,我大汉的瓷器和丝绸、茶叶也运到南洋番国,海关每年从中收取关税厘金,也能为国家增收税源。”

如果国家的财税来源过于单一,都是农业税为主,那么农民的负担就尤为重。

薛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前段时间朝廷提着和议互市一事?”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女真与南洋不同,如今两国分属敌对,我大汉向女真贩运货物,无疑是资敌之举。”

薛筠道:“我是听说一些朋友叙说,晋商私下做着这些不法勾当,倒不见朝廷缉私查获,还以为朝廷暗中默许此事。”

“那是走私,先前的赦大爷就是因此被问罪流放,这是朝廷国策,虽然限于人力,晋商未得正以国法,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贾珩沉声说道。

薛筠毕竟是商人,对带有利润的生意天然都会投入目光,倒也并不奇怪。

薛筠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来到宁国府的外书房,进入小厅,分宾主落座,晴雯提着茶壶,给二人斟着香茗。

薛筠整容敛色,说道:“其实来神京还有一事儿,想要托付给子钰。”

贾珩好奇问道:“伯父请说。”

“就是宝琴,她年岁不小,过了年已是将近及笄之龄,我想及早帮她定下一门亲事,但神京这些年朝局波谲云诡,想要征询下子钰的意见。”薛筠开口问道。

其实这不奇怪,因为相比原著贾家声势渐衰,薛父自然不会听着贾家的意见。

但如今是什么情况?贾珩是兵部尚书、军机大臣、当朝枢密,又是一等武侯,锦衣都督,可谓权势赫赫,位高权重。

一般而言,一个家族里有一个当官儿的,族中很多事儿都会问问这人的意见,更不用说薛家某种程度上算是贾家的附庸。

贾珩茶盅放下,将方才与宝琴亲昵的一抹甜腻压下,轻声说道:“伯父想要给宝琴妹妹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薛筠笑了笑,说道:“宝琴那丫头跳脱一些,我想着给她找个读书人,原是和京中翰林梅邕早年有一些交情,他有个孩子还未定下亲事,但还有些不落定。”

贾珩沉吟道:“翰林院为清流文臣,按说不错,但这些年京中文臣多因事牵连于党争,祸福难料,宝琴现在年岁还小一些,伯父不如再等二年,好好拣选良婿。”

薛筠闻言,不由心头一惊,问道:“不知是什么样的事儿?”

难道这梅家不能长远?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如今朝中,东宫之位未定,翰林清流不知要引起多少风波,这梅翰林,我听闻也是个喜欢上疏言事的,未来之事难言。”

其实他这话并非虚言,因为宝琴所作之诗就剧透了她将来的命运:“不在梅边在柳边。”

仅此一句,薛筠心头一惊,沉吟道:“子钰,这……”

贾珩道:“其实伯父不必着急,宝琴妹妹还小,再等一二年都不晚的。”

如果不是方才在马车之上情难自禁,他也不会这般左右为难。

不过,他也有些喜欢宝琴的萌软的性子,倒也不是因为宝钗,或许对这种微胖一款没有多少免疫力?

“我岂不知这个道理?”薛筠叹了一口气,感慨说道:“只是这些年四处奔波,也不知身子能不能拖到那一天。”

贾珩道:“伯父,多延请一些名医诊治才是,好好调养才是,如今薛家真是离不开伯父。”

薛筠闻言,面色现出一抹悲戚,说道:“天命有数,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贾珩宽慰道:“伯父且放宽心就好,这几天多寻一些良医,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而就在书房叙话之时,探春进入书房小厅,在贾珩诧异的目光中,柔声说道:“珩哥哥,锦衣府校尉派人送了口信给珩哥哥。”

见状,薛筠连忙说道:“子钰不用管我,先去忙着正事当紧。”

贾珩道:“那伯父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着,出了书房,来到月亮门洞之前,眸光先是扫了一眼廊檐下跟着的甄兰,对其点了点头,然后目光重又落在探春脸上,问道:“三妹妹怎么了?”

探春柔声说道:“珩哥哥,锦衣府那边儿的校尉过来说,那位杨阁老向通政司递送了辞疏,京里都在议着此事。”

少女经常在贾珩身边儿,对朝局的变化可谓洞若观火。

贾珩闻言,怔了片刻,说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此事。”

这时,甄兰明眸眸光叠烁,认真打量着那少年的神情,问道:“珩大哥似有所料?”

贾珩点了点头,道:“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儿,伱们先回后宅吧,等会儿咱们去去园子游玩。”

梨香院

贾珩走后,薛宝钗则领着宝琴来到梨香院,两姐妹说着悄悄话,只是宝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不怪少女神思不属,长这么大就刚刚那一回,此刻又当着宝钗的面,心底害羞之余,难免有些心虚。

不过,强行镇定着心神。

“你怎么和你珩大哥一同回来的?”宝钗轻声问道。

宝琴柔声道:“姐姐,我是去看诺娜的时候,碰到姐夫刚从军器监过来。”

“军器监?你珩大……嗯?”宝钗轻声说着,丰润白皙的脸蛋儿如胭脂红起,水润杏眸看向宝琴,羞恼道:“你…你浑说什么呢?”

什么姐夫?这个宝琴口无遮拦的。

宝琴轻笑了下,娇俏说道:“姐姐,珩大哥都和我说了呀,你们是一对儿的,再说在船上,姐姐又是给她做饭,又是给她织衣裳的。”

她都不好意思说,在船上时候,珩大哥时常往姐姐所居舱室去着,两人腻在一起亲嘴儿,那天莺儿似乎去小解,她那天偶然瞧见一回。

哎呀,她怎么又想这个?

宝钗闻言,那张雪腻玉容泛起两朵红晕,语气嗔恼说道:“妹妹,你私下唤着就好了,别人跟前儿千万别胡乱唤着。”

宝琴柔声说道:“姐姐放心好了,我不会乱喊的。”

其实,如果换着有心机的甄兰,直接就当不知道,将来还能说是不知晓自家姐姐与贾珩的事儿,不是有意抢男人。

但宝琴傻白甜一个,也没有什么心机。

宝琴转过一张俏丽玉颜,忽而声音低沉几分,说道:“姐姐,爹爹想给我许着人家。”

宝钗道:“妹妹也不小了,许着人家原也平常,上次不是和你说了,怎么又提着这么一回事?”

宝琴幽幽道:“等有了人家,以后再想如前几年四处游玩,定然是不能了,人家用三从四德的规矩约束着,再没有那般自如。”

宝钗看向自家的妹妹,须臾,说道:“妹妹想让你姐……珩大哥帮你和二叔说吧?”

“爹爹他听珩大哥的话,再说珩大哥一定有办法的。”宝琴娇俏说道。

宝钗一时无语,看向眉眼笃定的少女,不知为何,心底隐隐生出一股古怪之意,但不知从何而起,不再相疑。

宝琴悠远目光飘向窗外,喃喃说道:“现在府中多热闹,再等二年定着也没什么的。”

宝钗见状,伸手捏了捏宝琴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语气宠溺说道:“你呀,多大的人了,天天就知道玩。”

宝琴转而又心情明媚起来,轻笑道:“二姐,咱们去东府吧,那边儿要热闹一些。”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猜测宝琴是想问着等会儿的谈话结果,也不着急,拉着宝琴的手向着东府而去。

贾珩这边儿与薛筠又叙了一会儿话,送别着薛筠,同样向着后宅内厅而去。

厅堂之中,地龙燃着,热气氤氲升腾,将室内蒸的暖意融融,一架竹木云母仕女图案的屏风立着。

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坐在秦可卿身侧的绣墩上,尤氏双姝皆着艳丽衣裙,妆容精致华美,恍若一对红白牡丹,国色天香,争奇斗艳。

而尤氏打扮则要素雅一些,温婉柔美的脸蛋儿上见着安然自守的恬然之态。

尤三姐听从着贾珩的说法,并未将发髻梳起,看上去姿容虽艳冶,但那种少女感冲淡了一些俗艳。

此刻,凤姐、平儿正领着诺娜过来见着秦可卿,厅堂中一群莺莺燕燕说着话,欢声笑语不时传至远处。

秦可卿看向那眸子蔚蓝的少女,心头啧啧称奇,说道:“这……”

凤姐笑了笑,那张瓜子脸蛋儿艳丽无端,声音一如往常的娇俏道:“可卿,她这眼睛可是生来就是这般呢。”

秦可卿如芙蓉花开的玉面上讶异之色流露,感慨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一旁的甄英莲(香菱),也凝眸看向那女孩儿,稚丽、柔弱的眉眼中爬上新奇之色。

诺娜在一旁喝着茶,心头就有几许异样,她不愿住在宁国府就是这般,总是被人围观。

而黛玉这时与甄溪两个低声说着话,两人说话轻声细气,也不知说些什么。

离了荣国府以后,因为宝钗离的远,探春时常和甄兰去着书房帮着贾珩侍奉笔墨,一时间就剩下甄溪能与黛玉两个相谈最为投机。

至于湘云,则是去祠堂探望宝玉去了。

虽然恼着宝玉先前闹出那么一出,但湘云毕竟心善,情知宝玉去跪着祠堂,无人说话解闷儿,仍想过去探望探望。

而在这时,外间的嬷嬷说道:“奶奶,大爷过来了。”

正在说话的众人都是安静下来,循声望去,只见从廊檐外来了一个少年,正是贾珩。

“都在这儿呢。”贾珩看向一众莺莺燕燕,轻声说道。

秦可卿问道:“夫君,今个儿没有去衙门?”

贾珩道:“下午没什么事儿,刚才凤嫂子说去园子里走走,一同去看看,题着匾额,这两天就可以搬进去了。”

秦可卿笑道:“刚才还和姊妹们说这个。”

尤三姐此刻看向那少年,莹润目光落在那清隽容颜之上,心头生出一股幽怨。

昨天,珩大爷晚上都没有回来,也不知上哪儿去了。

贾珩道:“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一同去看看吧。”

经过两天,雪其实也融化了不少,相比积雪厚覆,全然不见园中景色,如今的园子,雪花半融白覆,反而有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绰约之态。

凤姐笑道:“珩兄弟,还有其他几个姑娘,都随我来。”

贾珩轻声道:“可卿,别忘了唤着四妹妹。”

秦可卿笑道:“夫君放心吧,方才已经去唤过了。”

贾珩轻声说道:“让她们都披着斗篷,别冻着了,穿的暖和一些。”

如今倒也有几许琉璃世界白雪红梅的意韵。

园子原本是以宁国府的一片荒地修建而来,引得还是沁芳溪的溪水至园子,而园子在宁国府的会芳园中就开了一个门,通往园子。

众人先至会芳园,来到天香楼之前,挨着河流的一棵棵梅花树已经绽芳吐蕊,举目所见,楼阁似隐在雪岭之中。

而蜂腰桥之上,早已由凤姐吩咐着打扫了积雪,除却廊桥两侧垛口上有着雪花微覆,桥面上一尘不染。

众人在嬷嬷和丫鬟的陪同下,沿着蜂桥而去,见着一打开的朱红漆门。

凤姐笑道:“珩兄弟,这是专门在会芳园中留着的一个门,此外还有两道便门,便于通行。”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这会儿还是冬季,住在里面冷不冷?如实在不行,明年开春再搬进去倒也不迟。”

在原著中,正月十五迎着元春庆元宵,等到二月草长莺飞,春暖花开之时,元春下了一封谕旨,不让园林荒废,让一众姑娘住了进去。

当然也不是说一定就春天住进去,一众姑娘冬天也在园子住着,芦雪庵联诗、吃着鹿肉。

凤姐笑道:“都着下人好好布置了,早早铺设有地龙,又换着崭新的被褥,里面暖暖和和的。”

西北之地逢着冬天颇为寒冷,陕北之地部分百姓甚至还挖有窑洞,设有热炕,嗯,就是那种东北大炕。

贾珩温声道:“往里面看看。”

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去大观园,也不知有着原著文字描绘的几分秀丽、雅致。

(本章完)

第880章 宝琴:她不能再对不起二姐了

大观园

秦可卿,尤氏三姐妹,凤平、迎探惜三春,以及兰溪,宝琴等人自会芳园的沁芳溪的廊桥上,前往园中游玩着。

秦可卿看向远处的雪景,说道:“夫君,这里比会芳园都富丽、廖阔一些。”

贾珩道:“会芳园是小花园,自是远远不及的。”

秦可卿闻言,玉颜微顿,美眸流波地横了一眼那少年。

心道,这园子就是夫君用来金屋藏娇的,当她不知道?

当然,她为宁国府的女主人,也不能与那些小姑娘一般见识,搬进园子里住着,那还成什么样子?

众人绕过一座叠嶂石山,忽然眼前豁然开朗。

粉墙环护,白堤垂柳,因是正值冬日,绿叶凋零,光秃秃的树枝上落满雪花,而眼前三间垂花门楼轩峻壮丽,四面抄手游廊,一条甬路自相衔,两侧山石点缀,五间抱厦,这里正是原本怡红院的旧址。

众人打量着屋檐楼阁,无不暗暗称奇。

贾珩进入其间,抬眸看向门楣,见其上空空如也,并未题着匾额。

他不太喜欢怡红院,至于其他建筑名头还算贴切,倒可以用原著的名字。

凤姐柳叶眉下的丹凤眼转了转,嫣然一笑道:“珩兄弟,这里可以让珩兄弟日常所居,也好散散心才是,可以题个匾额,回头让工匠镌刻了挂上去。”

正如红香绿玉,然后被元春改为怡红快绿,后来赐名为怡红院。

秦可卿也凝睇看向贾珩,轻声道:“夫君想个名字罢。”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衡门之下,可以栖迟,让人在门楣上题着衡门栖迟四字即可,以后这里就唤作栖迟院好了。”

这是诗经上的句子,意思是纵然身处寒舍或隐于陋室而自得其乐。

宝钗轻声说道:“栖迟,游息之意,珩大哥真是简单明了。”

黛玉星眸闪了闪,看向那少年,俏丽玉颜上蒙着一丝欣然。

探春笑道:“珩哥哥,这个名字淡泊雅致。”

宝琴凝眸看向那少年,也不知想起什么,那张粉腻如雪的脸蛋儿,浮起桃花红晕,明媚动人。

甄兰挽着一旁的甄溪的小手,说道:“妹妹,这里环境幽静,以后妹妹可以住在这儿。”

甄溪羞嗔地拉了拉自家姐姐的手,暗道,姐姐也不知道小点儿声。

其实,贾珩大多时候肯定不会住在园子,而甄溪和甄兰多半是住在栖迟院。

秦可卿笑道:“夫君,那边儿还有个凉亭。”

贾珩道:“过去看看。”

说话间,众人沿着一条甬道而去,因早让仆人清理了积雪,鹅卵石铺就的石径之上倒是不见泥泞和湿漉。

凉亭就在沁芳溪之畔的山坡旁,四根朱红梁柱红漆崭新,乌青檐瓦之上覆着积雪,因为已经融化了一些,四方水帘如挂。

凤姐笑问道:“珩兄弟,这个亭子题着什么名字?”

贾珩不假思索道:“既在沁芳溪旁,不如唤作沁芳亭罢。”

因为挨着沁芳溪,以此亭为名倒也贴切。

除却怡红院实在太像青楼,需要改动一下,其他的还是保留原汁原味,他自觉更有代入感一些。

嗯,都怪咸宁,非要做什么扮演,现在代入感都整出来了。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由着贾珩题着名字,或者说这原也该贾珩这位宁荣两府的族长为亭台楼阁题着匾额。

贾珩如原著一般题了有凤来仪等匾额,至于栊翠庵,在一开始图纸规划之初,就已定了名字,至于各处殿堂的匾额,应由妙玉来题着。

众人穿山过桥,有说有笑,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来到潇湘馆之地,驻足在庭院之前。

贾珩看向周围竹叶覆雪的一片郁郁葱葱的茂丽竹林,转眸看向黛玉,征询着意见问道:“林妹妹觉得此地如何?”

众人闻言,一道道意味莫名的目光投向黛玉。

黛玉春山黛眉秀郁含烟,正自星眸四顾,轻笑道:“山石环抱亭阁,幽篁飒飒,倒颇见着幽静。”

先前珩大哥就给她说过,这里名为潇湘馆,是专门为她而修建的,如今看着周围景色布置,的确暗暗契合了她的性情。

真真是有心了。

宝钗水润杏眸中泛起圈圈涟漪,说道:“我瞧着这里也颇合着颦儿的志趣。”

秦可卿雪肤玉颜上嫣然一笑,道:“那林妹妹以后就住在这儿。”

这就是夫君为林妹妹专门修建的园子,真是煞费苦心。

尤三姐这时拉着尤二姐的手,睨了一眼钗黛,弯弯秀眉之下,美眸流波,心头暗笑。

众人说完,也没有进入潇湘馆,而是又沿着廊桥向着另外一处清凉瓦舍,一色的水磨砖墙,清瓦花堵。

众人绕过一面玲珑山石,可见五间抱厦,四面出廊,绿窗油壁,花墙之下种植着各色藤萝薛荔以及杜若蘅芜,因是冬季,并未见着青郁翠烟之相。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宝钗,看向门楣,说道:“可题着蘅芷清芬,薛妹妹和宝琴妹妹平常可以居住在这儿。”

宝钗此刻也打量着景致,心头暗暗满意,先前花木俱无,不见奢丽,但内里这些花木等到春夏之季,清香幽远。

这以后就是她的闺阁住所了。

宝琴拉着宝钗的素手,芳心有些欣然,环顾四周的景色,说道:“二姐姐,这里可真是秀丽奢美。”

她以后要与姐姐住在蘅芜苑里的,那珩大哥……

众人进去稍稍看了看,同样没有驻足停留,贾珩说话间,又带着一众莺莺燕燕向着园中的其他建筑游玩。

因是题着匾额,并未细细赏玩,只是走马观花地浏览一遍,留待以后入驻园子以后,一众姑娘慢慢探索。

而缀锦楼、稻香村、秋爽斋……等一个个名字在贾珩口中说出,算是给每一处庭院命名。

仅仅游得十之五六,就已暮色四合,一众姑娘逛得脸颊红润,身上微汗。

秦可卿轻声道:“夫君,差不多了吧?这会儿天冷了,冷风吹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路行来,说说笑笑,丽人心情也有几分欣然。

贾珩道:“那就先回去吧,以后有空再作游玩。”

凤姐笑道:“平儿,刚才大爷吩咐的匾额名字,可记下了?”

平儿道:“奶奶,都记下了,回头就让工匠制了匾额挂上去。”

贾珩转头看向尤氏三姐妹、钗黛、兰溪、迎惜、探春、宝琴以及诺娜等几个小姑娘,道:“天色不早了,今个儿是逛不完了,等明日有空再逛吧。”

一众莺莺燕燕说着话,仍是三三两两讨论着,似是颇为意犹未尽。

秦可卿笑道:“夫君,去天香楼吧,那边儿已经摆设了晚宴。”

这园子是这些姑娘居住,而她平常就可居住在天香楼,再用着夫君带来的什么“望远镜”,登高眺望着夫君和其他人亲热?

丽人胡思乱想着,随着贾珩一同前往天香楼,此刻楼阁已点起了一串串灯笼,华灯璀璨,彤彤似霞。

早就摆好了晚宴,一众丫鬟和嬷嬷等候着。

钗裙环袄纷纷落座下来,根据平常的性情投契,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园子中的景致。

灯火映照下,珠容靓饰、浮翠流丹的首饰熠熠生辉,五光十色,锦绣盈眸,而那一张张笑靥,更是让人几乎看花了眼。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明天就让一众姑娘搬进去?”

贾珩道:“嗯,园子里闲置着也不大好。”

秦可卿笑问道:“夫君呢?”

贾珩轻声说道:“我就先不过去了。”

而就在贾珩领着众人轻松惬意地游园赏景之时,贾家祠堂之中——

一灯如豆,摇曳不定。

王夫人坐在祠堂不远处的几案之畔,正在抄写着佛经经文。

而身穿大红箭袖,头戴束发紫金冠的少年郎,犹如中秋满月的脸盘满是颓然和郁郁之色。

在宝玉跪在祠堂的几天里,王夫人过来陪同,这两天准备抄一份佛经给贾母还有贾政,算为两人祈福。

宝玉看向正在研磨的湘云,问道:“云妹妹怎么没有随着林妹妹她们去园子里赏玩?”

也不知那园子里是何等景致?听说里面亭台楼阁,琪花瑶草,简直如天仙宝境般。

湘云道:“爱(二)哥哥在这儿挺闷的,我过来陪陪爱哥哥。”

这会儿园子里人太多了,等以后再观赏不迟。

王夫人见此,白净面皮上见着微笑,说道:“云妹妹是个好的。”

随着宝玉先前砸玉一事,黛玉搬到了宁国府,整个荣国府一时间除了新来的李纹和李绮,就只剩下了湘云。

因为李纹和李绮听着堂姐李纨的嘱托,几乎是绕着宝玉走,宝玉身边儿一时间除了湘云,似乎再也没有玩伴。

而宝钗与宝琴,现在薛姨妈一门心思都是怎么让自家女儿风风光光嫁给贾珩,什么金玉良缘,根本就没有在府中流出只言片语。

宝琴是新来的,因为先前在濠镜之故,与贾珩的关系更亲密一些,刚来没多久就见着宝玉“发癫”,更是敬而远之。

王夫人一时间就发现,曾经是香饽饽的自家儿子,渐渐成了人憎狗厌的样子。

纵然王夫人已打定了让宝玉好好读书、早日进学的主意,但心底难免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进来说道:“太太,老太太打发人唤云姑娘和宝二爷过去吃饭呢。”

王夫人道:“宝玉,先别抄着了。”

宝玉似乎如梦初醒,将毛笔放在笔架上,一时间手酸腕疼,让王夫人看着好一阵心疼。

此刻,荣庆堂中,贾母在鸳鸯的侍奉下洗着手,问道:“打发人去侯府送信了吗?”

鸳鸯道:“送了,史大老爷说,明天要带着史小侯爷一同过来的。”

保龄侯史鼐此刻就在京中,而恰逢临近过年,史信也在史侯府中。

贾母点了点头道:“信哥儿如今调回到五城兵马司,离家近一些,以后照顾家里便宜一些。”

正说话的空当,外间的嬷嬷说道:“老太太,二奶奶和宝二爷、云姑娘过来了。”

贾母笑道:“让她们娘俩儿过来。”

不大一会儿,王夫人挽着宝玉的手进入厅堂,向着贾母见礼、问候。

贾母慈爱目光落在宝玉那张白腻如银盆的脸盘,心疼道:“我的宝玉瘦了,憔悴了许多,饿了没有?”

宝玉近得前来,闯入贾母怀里,道:“老祖宗。”

贾母拍着宝玉的肩头,说道:“我都给你珩大哥说好了,再去那边儿跪两天,将四书五经抄写一遍,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宝玉撒着娇道:“老祖宗,我听说东府那边儿园子修好了,里面清幽雅致一些,老祖宗,我想搬进去读书。”

贾母笑道:“这个得和你珩大哥说,回头我和他说说。”

宝玉闻言,心头微喜。

宁国府

贾珩在天香楼与一众莺莺燕燕吃过一顿晚饭,没有多留就返回书房,刚刚坐定,正要拿起毛笔写着一封奏疏。

忽而这时,外间传来少女酥糯、柔软的声音:“珩大哥在屋里吗?”

贾珩面色一顿,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门口方位,只见从一架锦绣屏风后来了一个身姿丰腴,肌肤莹润的小胖妞,身上披着猩红的披风,那张婴儿肥的雪腻脸蛋儿浅浅泛起红晕。

少女眉眼和骨相无一丝一毫异域番邦的特点,毕竟,不能小时候去了番邦异国,连先天基因都改变了。

宝琴反而与宝钗那种古典雍美的气韵有些像,杏眸桃腮,脸颊肌肤看着还要更为白腻和粉艳。

“是宝琴妹妹,你怎么过来了?”贾珩问道。

宝琴抬眸看向那少年,旋即,将目光飞快挪开,抿了抿粉润唇瓣,嗫嚅道:“珩大哥,爹爹怎么说?”

贾珩从小几上提起茶壶给宝琴斟了一杯茶,温声道:“已经劝过了,不急着一二年。”

宝琴闻言,丰盈、粉腻的脸蛋儿上顿时见着欣喜之色,近前,问道:“珩大哥是怎么说呢?爹爹答应了?”

贾珩凝眸捕捉那莹润明眸中的期待之色,道:“嗯,答应了,等一二年就让妹妹过门。”

宝琴:“……”

“珩大哥。”宝琴芳心一跳,明眸中见着几分羞嗔。

贾珩本来是打趣着,闻言,伸手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轻声道:“没事儿了,婚事先不定着了。”

宝琴“腻哼”一声,一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羞红成霞,颤声道:“珩大哥,伱别乱来…别让姐姐给瞧见了。”

等会儿珩大哥又要亲她了,她该怎么办呀?

贾珩:“???”

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别让宝钗瞧见?

而且宝琴这话说的本身就大有问题,是不是不瞧见,就能任意妄为?

贾珩凝眸看向玉颜酡红的少女,拉着宝琴坐在绣墩上,轻声道:“过来喝杯茶,暖暖身子,杵那做什么呢?”

说着,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宝琴,他并无轻薄之心,先前在马车上的确是气氛到了,一时情切。

“谢谢珩大哥。”宝琴柔美如画的眉眼羞怯垂下,柔声说着,心思也定了下来。

贾珩温声道:“你和你宝姐姐住在蘅芜苑,好好玩一二年,亲事先不用急着。”

宝琴轻轻“嗯”了一声,抿了抿粉唇,有些想问,先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终究害羞着没有说出口,想了想,说道:“珩大哥,诺娜这几天要不也住在园子里罢?我和她住一块儿罢,她和其他人玩的也不太熟。”

贾珩说着坐回椅子上,道:“嗯,那也好,不过她应该不会愿意住在园子里,这边儿风俗人情都不相同。”

宝琴“嗯”了一声,看向那聚精会神写着东西的少年,坚毅眉锋下的眸子,恍若藏着一柄锐利的神剑,面色沉静如玄水,浑然不见马车之时那肌肤相亲时的霸道。

宝琴看的久了,只觉心砰砰跳了几分,好奇问道:“珩大哥,你做什么呢?”

贾珩提笔沾了沾墨汁,看向少女,轻声说道:“写封奏疏,等明天要递送到宫里去。”

“哦。”宝琴也不再多言,一手支颐,看向那少年,杏眸盈盈波动。

她也不知怎么的,先前在园子里总是忍不住偷瞧着珩大哥,都……都差点儿让姐姐发现了。

但她就像忍不住一样,目光忍不住放在珩大哥脸上,尤其是先前大家说笑的时候。

其实,这就是一群人大笑的时候,每个人总会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喜欢的人脸上。

贾珩写了一篇奏疏,放下毛笔,晾干着其上墨迹,默然片刻,转眸对上那秋水为神的水润杏眸,那眉眼几乎与宝钗相差无几,也不怪他先前一时情切,不过,总不能又是丢手帕?

“宝琴。”

“珩大哥,怎么了?”宝琴芳心微跳,目光躲闪开来,说着,忽而低声道:“我…我先回去了。”

轻轻起得身来,正要离开,却见那少年起身走来,恍若脚下生根儿一般。

贾珩拿起宝琴不知何时脱下的那红色大氅,温声说道:“外面冷,你别忘了披上这个。”

宝琴“嗯”了一声,却见那少年已经在身后给自己披着,微微低着头系着大氅的绳子,嗯,竟然还系了个蝴蝶结?

“好了。”耳畔似如清风抚柳,在心湖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对上那温润的眸子,宝琴声音有些结巴,神情有些软萌,一只手抓着大氅的衣角,低声道:“珩大哥,那…那…我我先走了。”

“嗯,去罢。”贾珩轻声说着,看向那含羞带怯的眉眼,似捕捉到少女心底最深处,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一丝隐隐的期待,道:“等一下。”

宝琴芳心一跳,眸光闪烁,讶异道:“什么,唔~”

忽而见着那裹挟着几许热气的温软欺近,宝琴连忙闭上明眸,继而是熟悉的气息再次涌来,相比头一次,愈发肆无忌惮,只觉无路可逃,如藤萝缠绕。

少女丰腴柔软的娇躯,渐渐瘫软在少年的怀里,只觉如汹涌海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几是不知何往。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丰润玉颊已然酡红如霞的少女,轻轻捏了捏粉腻如桃花的脸蛋儿,逗弄道:“宝琴妹妹不会告诉你姐姐吧?”

宝琴柳叶细眉之下的水润杏眸中,流溢着羞喜,琼鼻中腻哼一声,说道:“珩大哥,我…我不会的。”

说完之后,猛然醒觉,少女一颗芳心顿时娇羞到了极致。

这……她究竟当着珩大哥的面在说着什么?她不能再对不起二姐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探春娇俏中带着几许英气的声音,道:“珩哥哥在屋里吗?”

宝琴“呀”地一声,连忙从贾珩怀里起得身来,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细气微微。

贾珩面色如常,从小几上拿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从屏风过来的探春以及甄兰,目光转而变得幽静。

“三妹妹和兰妹妹,怎么不陪着她们玩会儿麻将?”贾珩问道。

因为冬夜漫长,老早就天黑,此刻其实还在酉初时分,睡觉的时辰还早。

甄兰打量着那蟒服少年,柔声说道:“过来看看珩大哥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然后,看向一旁垂头坐着的宝琴,狭长的眸子中见这几许狐疑之色,轻笑了下,说道:“宝琴妹妹也在?”

宝琴一张丰润的脸颊羞红如霞,幸在因为逆着灯火,倒也察觉不出明显异常,低声道:“过来找珩大哥有些事儿,珩大哥,我先回去了。”

贾珩点头道:“嗯,那宝琴妹妹路上慢点儿。”

抬眸之间,目送着宝琴身影颇是有些慌乱地离去。

探春目光闪了闪,心头就有些狐疑,但没有询问,走到近前,借着烛台上摇曳不定的烛火,问道:“珩哥哥在写辞疏?”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隐瞒两人,轻描淡写道:“辞去五城兵马司的差事。”

探春心头一惊,明眸抬起,低声说道:“珩哥哥怎么?”

作为先前时常帮着贾珩处置文书的探春,有许多时候都是查阅着五城兵马司递送而来的公文。

甄兰同样将一双狭长、清冽的眸光落在贾珩脸上,心头诧异莫名。

刚刚封着一等武侯,为何要辞去五城兵马司的差事?

“这二年都要忙着对虏战事,五城兵马司的事务实在抽不出时间料理,辞掉以后也能专心对虏。”贾珩解释说道。

甄兰闻听此言,心头思量了下,关切问道:“那宫里会应允吗?”

莫非这是在避祸?可珩大哥现在是天子跟前儿的红人,现在避祸有些言之过早了吧?

贾珩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甜腻,说道:“宫里应该也希望我全力应对虏事。”

辞去了五城兵马司差事以后,就剩下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军机大臣、锦衣都督、京营节度使、督问军器监,以上差遣全部是因对虏而设。

甄兰想了想,问道:“那位杨阁老辞去首辅之位,朝局会否对对虏战事有着影响?”

贾珩沉吟说道:“无论谁为首辅,国策既定,也不能擅自改弦更张。”

但浙党中人会不会阳奉阴违,他就不知道了。

贾珩说着,拿起毛笔,开始写着辞疏以及举荐魏王提点五城兵马司的赞扬之言。

甄兰也不再多说其他,拿起一本书就着灯火看着,而探春同样是拿起兵书开始翻阅着。

蜡烛无声燃着,烛火彤彤,不觉夜色渐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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