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声传两界

有个词叫暮鼓晨钟。

搞得很多人以为,钟就是在清晨敲的,其实不然。寺庙道观里的钟,本质上是一种上课铃之类的工具,只是包装上给添了许多神秘色彩。

所以早晚都要敲的,“夜半钟声到客船”, 了解一下。

昆仑以东,盐湖城。

晚上十点,对大都市而言,意味着夜生活的刚刚开始,但对这座边陲城市来讲,已到了昏昏欲睡的时候。

“嘎吱!”

一辆众·保时捷·泰将将压着白线停下,70多秒的红灯漫长且枯燥,司机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开始玩第1156关的开心消消乐。

他很快就激活了飞剑,变成了红色,然后一拍大腿。

嗬!这把运气极好,有大量的飞剑在一条线上,只需一记平A,就能清空一大片。他右手划动,看着特效闪耀的屏幕心情舒爽,跟着,就听外面传来一声:

“干特么蛋呢,艹,玩手机回家玩去,绿灯了!”

“砰砰砰!”

却是一个彪形大汉边骂边揣着车门。

司机也是暴脾气,开门就跳下去,“踹你妈啊,绿灯怎么了?”

“你特么说怎么了,会开车么?”

“滴滴!”

“滴滴!”

后面的车不断按着喇叭,见俩人没玩没了, 索性从右侧车道绕过去。

有时候,人的脾气到了那个点上,自己都控制不住,莫名其妙的发火,然后越来越大。这俩人便是如此,占着车道互相谩骂,全然不顾。

彪形大汉显然有些势力,心情本就不好,根本停不下来,“我现在不动你,车牌号我记住了啊,你给我等着!”

司机却是外强中干,脑子清醒一点就有点怕,又不想掉面子,强撑道:“你车牌号我也记住了,盐湖城多大点地方,谁……”

“当!”

“当!”

“当!”

司机的后半截话吞在肚子里,猛地抬头望天,因为就在刚刚,他居然听到了一阵古怪的钟声。

大汉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还有那些民居里,工厂内,写字楼上,大街小巷……一百多万人都在倾听着。

这钟声不知从何处来,一声又一声的笼罩了整座城市。

它并非很突兀的插入,不会吓得人一跳,而是悠悠荡荡,润物细无声的回响在耳边。仿佛春夜里的细雨,点点滋润着灵魂深处,安静祥和。

“……”

“……”

火气很大的两位对视一眼,莫名尴尬,刚巧又见一位后天巅峰的交警背负长剑赶了过来,遂世界和平。

…………

湘省,潭州。

一户民居内,宽大的双人床上,浑身赤果的男子正呼呼大睡。在他的右边,靠着一个同样赤果果的女人,身材小巧,山峦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欢好过后特有的淫靡味道,男子显得筋疲力尽又十分满足,睡得十分深沉。女子轻轻喘着气,面颊潮红,感觉却不是那么通透。

如果说男人的高潮像点亮了一只灯泡,那女人的高潮,就像这只灯泡,砰,炸掉了!

她隶属合欢宗十三妹麾下,无数鸡层员工之一。这个宗派的主旨,就是天下男修皆鼎炉,靠不断榨汁来提升自己,扩充实力。

男修有高有低,组织也会派出不同等级的诱惑对象。她是个菜鸡,床伴也只能是个菜鸡——潭州某门派的入门弟子。

这次的任务,是套取某功法的口诀,现在任务基本完成,为防泄密,上头要求她灭口。

“……”

女人缓缓撑起身,看着一招就可干掉的男子,却轻叹了口气。说来也俗套,经过大量的水乳交融,已然产生了真感情。

她的手悬在男人喉咙上方,纠结不定,思绪万千。

“当!”

“当!”

“当!”

清透悠远的钟声似从天边传来,沁入内心的柔情万种,女人一颤,瞬间明白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唔……小初,你怎么了?”

男人从睡梦中醒来,带着些许疑惑。

“没事啊,就是想看看你。”女人笑道。

“呵呵,我刚才梦到你了,哦不对,是梦到我们了。我们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子。”男人丝毫不疑,迷糊且幸福的诉说着梦境。

女人鼻子一酸,突然掉下泪来。

……………

东海,海底。

千米深处,天然石窟,青龙盘于窟内,环抱闪闪发光的龙珠,正不断吞吐。当年战蜰鬼,丫被打得屁滚尿流,身受重伤,几年才恢复过来。

它自觉丢了脸面,勤心苦修,怎奈底子不好,走捷径而化龙,天花板本就很低。于是修着修着,也便自暴自弃,终日玩耍淫乐。

讲道理,小青虽然傻头傻脑,但人家根基扎实,若是登天化龙,实力远超这货。

“汩汩!”

深海鼓荡,一只大海龟悠闲的从不远处划过,背甲精致,姿态曼妙,脖子又粗又长,头部又圆又滑。

青龙一瞧,色心又起,嗖地窜出洞府。

众所周知,龙性好淫。

污牛生特龙,污马生龙驹,污驴生春龙,污羊生猖龙,污猪生猪婆龙,污蛇生蛟,污狮生狻猊,污犀生囚牛,污狼生睚眦,污熊生貔貅,污虎生狴犴,污豹生螭吻,污犬生负屃,污猴生嘲风,污象生蒲牢……

绝不挑食,布种天下!

那海龟正游着,忽然面露惊恐,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后面出现,雷霆万钧,一发入魂。

龙与龟交合,理论上,应该生赑屃。

但龙与龟的品级都不够,能不能生下赑屃还另说,只是可怜这海龟,好端端的没招谁没惹谁,竟然遭受了无妄之灾。

“当!”

“当!”

“当!”

青龙正蠕动着,忽闻昆仑钟声,一时**全消,兴致骤减。它能感受到是从玉虚传来的,满脸郁闷的放开海龟,耷拉着小头哧溜窜回洞窟。

MMP啊!

海龟:Emmmmmmm!

…………

京城,办公室。

老者已经92岁了,虽然有灵丹妙药固本修元,但本身不是修士,终改变不了生命的渐渐流逝。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七个小时,夜深人静方得空歇歇。不过桌子上还摆着一摞文件,是需要今天批阅完的。

二十五年前,政府根据种种蛛丝马迹,预感到大世将变,后来顺藤摸瓜,找到了顾玙和小斋,并得知了灵气复苏的事实。

在那时,他就作为主要负责人,参与了世俗与修士的合作也好,博弈也罢,几乎见证了夏国修行界的发展史。

别人都说他功勋卓著,他却颇为自谦。

“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老者靠在椅子上,微闭双目,借着一口灵茶休养精神。

“当!”

“当!”

“当!”

正此时,忽有钟鸣声传来,宛如盛夏的一股凉意,从头冲刷到脚,浑身的疲态居然消了大半。

嗯?

老者一震,迷茫惊讶,随即反应过来。

“马上给我查,钟声从哪里来的?”

“是!”

手下人匆匆离去,没过多久,回来禀报,“顾真人在昆仑铸钟,从那边传过来的。”

“昆仑距京城千万里,你确定是他?”

“凤凰山龙秋亲口传的话,不会有错。”

咝!

老者大骇,知道神仙厉害,但没想到居然到了如此境界。

“她还说什么了?”

“说此钟有益无害,请大家放心,以后每隔七日,昆仑都会鸣钟一百零八下。”

“一百零八下……”

老者神色变幻,挥手让人退下。

他重新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终究叹了口气,索性又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钟声传递的气息灵韵。

…………

白城,凤凰山

与别处相比,凤凰山众人是最淡定的,因为早知道顾玙铸钟。当然也有一些惊乱,没想到这宝钟的威能如此磅礴,真真的穿梭两界。

这里都是修士,愈能体会其中益处。不少人已经原地入静,伴随着钟声的节奏运功修习,效果远超平日。

而在后山的一个院子里,陶通陶怡立在庭中,仰头望着昆仑的方向,沉默不语。

一百零八声,声声都砸进了俩人心里。

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漫长,当钟声终于停止,陶通顿了顿,忽笑道:“纠结了好几个月,也该有个结果了。”

“是啊,应该有结果了。”陶怡道。

俩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分头散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月朗星稀,姐弟俩在山下碰面,丢下偌大的家底和人脉势力,头也不回,义无反顾的出奔昆仑。

“师弟,师妹!”

俩人刚走了一程,忽听后面有人叫喊,回头一瞧,却是荣直和苏行舟这对好基友。

他们赶上来,打量一二,笑道:“同去?”

“同去!”

…………

在这个夜里,几乎整个夏国都感受到了顾真人的厚重。昆仑有灵钟的消息,也瞬间传遍了所有社交平台。

世人皆以为,他铸造宝钟,是为了天下谋福祉,殊不知,老顾只是为了给自己媳妇儿引魂。

高台上,他的一道神念随着钟声穿入魂界,一直飞了很远,很久,还能清晰的听到声响。他对这个程度还是非常满意的,扩散面积越大,小斋听到的机率就越大。

而冥冥之上,魂界云端,索菲亚阿卡密从沉睡中醒来片刻,神情疑惑,一会才从悠远的记忆中翻出几块碎片。

“哦,一千多年前,也有人如此敲过……”

它垂下头,继续睡去。

(有个什么为角色比心的活动,褚青和顾玙都放出来了,大家想投就投吧。)

(本章完)

第641章 小斋归来

从这一天起,每隔七日聆听从昆仑传来的钟声,逐渐成了大部分夏国人的习惯。

一百零八下,即便敲的再慢,十几二十分钟也够了。它不能让人大彻大悟,立地成佛, 却能让人平心静气,宁神固魂,对修行颇有益处。

于是久而久之,每到敲钟的时候,修士们都会暂时抛开俗务,集体接受来自顾真人的BUFF。

尤其那些修旁门的, 招魂引魂, 捉鬼杀鬼,成功率都会大大提高。

而对玉虚宫众人来讲, 每见顾玙敲一次,便会感叹一次。谁又能想到,在那高高的钟楼之上,一位绝世仙人正等着道侣归来呢?

魂界异空间,静室。

小斋坐在榻上,元神存想,识海如鸿蒙初开,虚无缥缈。

在鸿蒙之中,白衣如雪,青丝披落,一个完全相同的身影,摆出同样的姿势,闭目与自身相对。

周遭云气翻腾,隆隆作响,一条条紫蛇划破虚空,贴着白衣人的衣角劈落。

轰!轰!

数不清的紫霄雷霆, 带着浩然的刚大威势,在天地间任意肆虐。每落下一道,便有一分雷气吸入白衣人体内。

过了许久,白衣人忽然睁开了眼。双瞳黑洞,如临深渊,穿过意识领域,直直的盯在自己身上。

这道目光,仿佛蕴藏了九重天的雷霆之力。以往她支撑不过数息,便要溃败,今次却淡然不动,对其对视。

大道恒久,天衍变换,恒久支撑了万物变化,万物变化也带来了恒久本源。

前文讲过,除非直接让宇宙毁灭,重塑宇宙,再造规律,否则发生的一切变化,皆在大道之中。

《神霄大雷琅玉书》的存想之法,是存想雷神,乃念头而生的天地之精。

小斋不按套路走,要以自身代替雷神,这就是所谓的天衍变换,也在大道之内。她从人间来,不知过去了几年,就算被软禁在此,也是日日苦修。

今天,终于要摘下正果。

轰轰轰!

雷霆仍在疯狂肆虐,天地似被撕裂摧毁,白衣人吸收的雷气已经到了饱和,目泛紫光,笼罩了小斋的元神。

痛!

难以形容的痛!

坐在榻上的身形闪了又闪,差点被这一瞬间的冲击力量击溃。

“卑微的爬虫,竟妄想取代本神的位置,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白衣人忽然张口,声音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透着神祗般的威严与冰冷。

“区区伪神,靠着存想才得以成形,一条啃骨头的狗也有面皮在这乱吠?”

小斋面容狰狞,仿佛一条条筋骨正被人抽出,简直痛不欲生,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给我滚开!”

轰!

一道足以开天辟地的雷光重重劈下,正落在白衣人头上。它惨叫一声,周身的紫光顿时消散。

猛然间,小斋只觉神念疯狂跳动,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被狠狠拉扯,然后砰地一声,从头到脚震荡开来。

潮水般的雷气与魂力齐齐涌入元神,她只觉视角在迅速变化,进入到自己的意识领域。没有任何包装,赤条条的一枚元神与宇宙相连。

她第一次与白衣人真正的面对面,只见对方站起身,一派清和。

“我是你。”

“我是我。”

白衣轻笑,二者合一。

…………

“恭喜道友!”

庭院中,匆匆赶来的宫素然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子,首次郑重行礼。

修士以境界论先后,她习丹法,如今不过是阴神,对方习雷法,已然掌握神通,神仙境板上钉钉——算平辈了。

“不忙恭喜,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小斋摆摆手,不玩客套,“之前我打不过你,被你囚禁也就算了,现在我想讨个说法,到底什么意思?”

“呃……”

这也太干脆了吧!宫素然一时愣怔,随后无奈一笑,道:“此事我不便言说,还是请别人来吧。”

话落,她一挥手,放开禁制。

嗖嗖,两道虚光不知从哪个空间飞来,落在院中,却是两位衣着古朴,相貌清逸的中年道人。从隐隐散发的气息感知,赫然是两位神仙!

“啧!”

小斋美目一转,忍不住吐槽,唉,终于到了斗皇不如狗,斗尊满地走的时代了。神仙啊,算上宫素然,眼前居然有仨!

“贫道洞云子,萨天师座下二代弟子。”

“贫道云牙子,神霄派劣徒。”

神霄派!

小斋眉间凛凛,盯着那个自称云牙子的道人。

对方却很淡然,行礼道:“我知你是玄皇派传人,但也不必如此,我们的恩怨纷争,萨天师自有分明……”

说罢,洞云子上前,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通。

“哈!”

小斋失笑,不知是赞是嘲,“倒也公平。”

“那你是应允了?”洞云子问。

“为何不应?”她反问。

“好,这是天师亲授的一道灵符,你元神大成,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只会封住你的部分功力。”

洞云子取出一张金色符箓,没错,就是金符!

他显然使用不了,借用体内的一道地仙法力才催动符箓,啪的拍进小斋元神。符箓宝光一闪,无声无息,仿佛不存在一般。

小斋皱眉,感觉套上了一副枷锁,空有雷神之意,却释放不出。

“这是玄皇派的功法。”

他又递过一本玉书,转头对宫素然道:“以后就麻烦宫道友了。”

…………

魂界极远处,光海奔涌。

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汇聚到一片区域,突然间,虚空中划开一道裂缝,仿佛敞开的大门。

流光齐齐而入,里面是跟宫素然处类似的一个空间。

“神霄派的人下界了。”

“萨天师点头了?”

“他敢下界,自是得到应允。”

“好!好!既然如此,就没有理由阻止我们了!”

“苦熬了几百年,没想到还有重返人间的一天。”

“诶,诸位道友切记,此番归去,只为道统,不可妄动杀念。”

“我们晓得,只为道统。”

………………

“人生一世,草长一秋。月过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万事休。”

这句话正确与否,不做争论,只是说编纂这本《增广贤文》的古人,肯定不是修士。

就像精灵族到四五百岁才能算中年,以如今先天如海,人仙也很常见的修行界,平均一下,起码到七十岁才算中年吧。

不知不觉,到了仙历二十六年。

玉虚宫的人愈发多了,安素素、郑开心、长生、九如、陶通、陶怡、苏行舟、荣直,还有前不久刚来的袁凌杉和王蓉,已有十位。

他们跑下尘俗杂念,进展飞快,皆成人仙。

九如修食气法,去年年底就有突破,长生修雷法,虽慢一些,前阵子也刚刚出关。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六岁,保持着最年轻记录的头两名。

听起来很夸张,但谁让他们有个好爹呢?

丑小鸭能变成天鹅,不是因为它有多努力,而是因为它爹妈就是天鹅。

灰姑娘能当成王妃,不是因为劳什子水晶鞋,而是因为她家本来就是贵族。

来来来,大家干了这碗恒河水!

总之,相比凤凰山的天下来朝,派系争斗,热闹喧嚣,在昆仑的生活纯粹得很。十个人在玉虚宫和阴土两点一线,日常往来。

简单,却不单调。

旁人不来昆仑,就永远不会知道顾玙已经创造了一个文明的雏形,并在飞速发展。这种兴趣,比争权夺利有意思多了。

甚至大家公认,当阴土、人间、天宫三界确立,便是顾真人成就地仙,白日飞升的那一刻!

轰!

一道紫雷劈在赤阳剑上,剑光消散,九如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灰头土脸,咬牙切齿。

“你输了!”

长生挺胸抬头,加大刺激:“叫哥哥!”

“你!”

九如瞪了又瞪,到底愿赌服输,唤了声:“哥哥!”

“诶,妹妹乖!”

长生跑过去,捋了捋她快要炸起的毛,转移话题:“早听说雷法同级别无敌,可惜母亲和父亲从来没真正打过。父亲自己讲,如果不用幻术,只有五分把握,看来是真的。”

“呸!不是雷法无敌,是我学的不好,下次我一定胜你!”

九如持剑一指,又要再战。

长生一把拉住,指了指上面,“嘘,老爸又要敲钟了。”

九如目光转向云端,顿了顿,忽地轻叹,“一年多了,母亲还是音讯全无,真不知怎么样了。”

“放心,谁有事她也不会有事,我们俩可是她生出来的!”

嗯?

九如听着有点怪,这是夸谁呢?

却说钟楼之上,顾玙立在大钟脚下,不同第一次的略有期待,面色淡然平静——他也成了习惯。

右手往钟椎上一搭,手掌紧紧贴住,没怎么用力,粗壮夸张的钟椎就高高摆起,然后悠荡向前。

“当!”

“当!”

“当!”

摆的幅度特别大,花的时间也较长,每撞一下约莫有十秒钟。上一声尾音未绝,下一声妥帖跟上,连绵悠远,穿梭两界。

这钟,他敲了一年零五个月,撞了近万声。

今天也跟往常一样,没报什么希望,结果当当当撞了五十多下后,隐隐从魂界传来一丝回应。

“……”

顾玙一怔,手中不停,随着钟声扩散出去,那回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最熟悉不过的气息!

小斋!

(今天三十八度,热到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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