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刷存在感

枣娘满口答应之后,裘风、裴正和练百平三人当然是毫无意见,不说裘风曾经吃过计缘做的鱼,知道计先生的手艺,裴正作为裘风的师父,当然也从徒弟那边听过这事,而练百平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没想到礼物计先生收了不说,还能尝到计先生亲自做的鱼。

“三位在此稍后,计某准备处理一下这鱼了。”

计缘见大家都没意见,说完这话,把手一招,将空中悬浮的几条晶莹剔透的大银鱼招向厨房。

“先生请!”“先生可要人帮忙,练某也可以帮厨的,不用法术神通的那种。”

练百平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受宠若惊,计缘只是摇了摇头,说一句“不用”,再叮嘱一声,让枣娘招呼好客人就独自进了厨房。

哪怕计缘已经进了厨房,练百平依然连连抚须笑容满面,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不过他也不会计缘一走没了正形,对于枣娘他依然不失礼数。

“枣道友,这蜂蜜茶清香怡人灵韵天成,果然好茶,枣道友好茶艺!”

练百平向着枣娘也行了一礼,端起桌上茶盏浅浅饮了口,裘风和裴正知道能在计先生院中的女子不简单,但是在没有练百平这么厚脸皮,则只是对着枣娘点了点头,赞叹一句“好茶”才坐下。

“不用叫我什么枣道友,和先生一样叫我枣娘就行了,喜欢这茶的话可以多喝一些,平常先生可多是只会赠人一杯的,今天管够。”

三人再次向枣娘行礼致谢,后者则笑了笑坐在空着的石凳上,拿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哪怕有三个修为都不俗的仙道修士在边上,也根本毫无任何紧张和拘束感,是真正的处于清静之中。

练百平小口喝着茶,视线的余光从枣娘身上转移到边上的大枣树上,这位绿衣衫女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早已经不言而喻了。

厨房那边,烟囱上已经有炊烟升起,计缘这会将许久不用的土灶添柴点火,刚刚枣娘的茶水显然也不是柴火现烧的。

有时候下厨也是一种特别的乐趣,尤其是食材真的不错的情况下。

站在厨房砧板前,计缘把手一挥,一条银鱼就落到了砧板上,还在不断颠簸,因为水流从身边剥离,它感觉不适,本能地想要跳到附近水汽比较浓的地方,正是边上水逐渐煮开的锅里。

计缘笑了笑,拿起菜刀,以刀背在鱼头上“砰”地一拍,顿时将这条本来不可能晕过去的鱼给拍晕了,然后手起刀落,一刀切入鱼头。

“嘎吱~”

声音就像是在切一把扎实的青菜,鱼头和鱼身的断面居然结起一层白霜,并且断口之处只有一条脊骨,却见不到任何内脏。

“好鱼!已经灵而生骨,若是再给你个百年,计某就不会下刀了。”

通常而言,这种鱼应该是水之精所汇聚化生,一般徒有鱼形而不是真的鱼,比如五脏六腑之类的东西就不会有,但时间久了,如果真的凝聚出来,就算得上是真的生灵了。

而计缘手中这鱼则更不简单,居然并非单纯水灵,而是水木相会,哪怕以计缘如今的见识也知道这是十分罕见的。

鱼一共有五条,有大有小,计缘也没打算全部做完,留下了两条不大不小的,将剩下的三条一一料理。

想要处理一份如此珍贵的食材,也是要一定经验和手段的,尤其道行更却不得,在计缘手上,可以使得这鱼如同正常鱼类一样被拆解,被烹饪,做出各种口味,但换一个人,很可能鱼死了就会直接融于天地,或许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煮汤了,直接能得到一锅看起来干干净净,实则精华保留大半的“水”。

但有趣也有趣在这里,因为并不是真的生灵,所以这鱼被计缘大卸八块了,但还是能动,并且活力不减。

在计缘料理完了三条鱼之后,那边的锅已经烧热了,将油往锅中一洒,再一挥手摆入一整条鱼。

“滋啦啦……”

油声一起,香味也随之飘起,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鱼终于没了动静,计缘拿着铲子翻炒,凭着感觉将摆在边上的调料依次放进去,普通的酱料中还有那香气四溢的新鲜枣花蜜。

三条鱼,三种不同的做法,但却还缺一味佐料,于是在院中四人喝茶的喝茶看书的看书之时,计缘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裘先生,可以去买点新的干菜来,家里的都好几年了。”

枣娘处于自身灵根之侧修行,在暂时没有明显瓶颈的情况下,修为自然一日千里,回来的时候计缘就知道如今的枣娘已经不是只能在院中活动了,但他她显然在这些年一次都没出过院子,不是不能,就是不想。

所以计缘觉得还是拜托裘风去买一下好了,反正和裘风算是很熟悉了。

听到计缘的话,裘风笑笑正要应答,一边的长须翁练百平抢先站了起来。

“计先生,何必劳烦裘风道友呢,今日整个宁安县在售的干菜,以东街口的年轻人担子里的最好,但整个宁安县最好的干菜,却在庙司坊口一户陈姓人家那里,如今刚刚开坛晒干,正是最鲜美的时候。”

练百平说着已经将自己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离开位置朝院门走去,只要计缘不阻止,他就真要去搞干菜了。

结果事实证明长须翁赌对了,计缘只是在厨房里愣了一下,但没说出不让他去的话,练百平也就打开院门,还不忘朝着门内说一声。

“练某去去就回,诸位放心,定不会让那户人家吃亏的!”

练百平出了居安小阁的院门,脚步轻快如一个少年,有句话叫做闻名不如见面,正是如今他内心对计缘的真实写照。

计缘这个人,其实哪怕天机阁封闭的洞天,理论上同外界一点也不接触了,但还是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事,用一句高深莫测来形容绝对不过分,甚至其人的修为高到天机阁想要测算都无从算起的地步。

哪怕天机阁的人谁都没接触过计缘,但越是了解计缘,天机阁上下对计缘的敬畏就越深,甚至从最开始强烈建议接触计缘,到了后面则有些患得患失了,既想接触又不敢接触,直到玉怀山传讯过来,顿时整个天机阁有一定辈分的修士都激动了起来。

练百平能有这资格直接来云洲南垂,那不光是勇气十足,也是经过了好几轮角逐的,有这机会和计缘相处一段时间,怎么能不刷够存在感?

在宁安县中尽量不用什么神通法术,练百平一路快步前行,走出天牛坊,穿街走巷直奔庙司坊,那脚步,年轻人跑步都未必跟得上,但偏偏看着还是不紧不慢。

县中街道沿途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练百平第一次来宁安县,却好似对整个宁安县了若指掌,不问人甚至不用如何看路,左行右转都是最近或者最合适的路。

很快,这位胡须长长的老人就到了庙司坊坊口,入了一条左侧的巷子,准确地将脚步停在了巷口第二户人家的门前,整个过程从他出了居安小阁到现在,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下午的阳光刚刚被西侧的一些屋子挡住,使得陈家院子里晒着的干菜罩在了阴影之下。

“好了好了,晒得也差不多了,今晚就能做来尝尝。”

“嘿,哎,这一大缸子芥菜,最后只有这么一小包,还得给我姐他们送去一点。”

院子里,是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汉子正在收菜,这些干菜被晒在两张破竹席上,正一点点聚拢起来,一股淡淡的干香隐隐飘出院外。

练百平双目精光一闪,已然看出这两席子的干菜隐约有种特殊的韵味在其中,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哪怕是很平凡的事物,也有其特别之处,有些很简单的东西,哪怕方法差不多,就是有人能化腐朽为神奇,其中不光有人为因素,也要暗合天数。

“咳咳,这位老妇人和年轻人,你们院中干菜,可否匀老夫一些?老夫定会有厚报的。”

院中两人抬头向院门口,只见一个胡须老长面色红润的灰衣老先生站在那边,正带着笑容看着他们,或者说看着席子上的干菜。

这老人一看就不太普通,院中老妇人和年轻人面面相觑,后者开口道。

“老先生要多少?”

“不多不多,只一盘菜的量即可。”

才这么点啊?年轻人顿时就笑了,从席子上堆起来的干菜处捧了一手捧,站起来走到院门处。

“老先生可有东西装?”

“就装我袖中吧,我抓着袖口,不会撒了的。”

练百平将右手袖口拉开,年轻人便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手中一捧干菜送到了他袖子里。

“多谢多谢,这干菜的价值嘛……”

“老先生就不用谈什么钱了,一捧干菜而已,就是去集市买也值不了几个钱,就当送与先生了。”

宁安县人向来敬重有学识的人,眼前的老者,怎么看都不是个普通老汉,像是个老学究。

“哦,这怎使得啊……”

练百平嘴上这么说,面色带笑却并没有拿钱的动作,反倒是凑近了一些,对着年轻人低声道。

“老夫知晓你兄长正在大贞军中,如今已经随军攻入祖越,接下来老夫说的话,你定要记住,万不能忘!”

年轻人微微一愣,这老人怎么知道自己兄长在军中?而攻入祖越?军情怎样了现在这里还没传到呢。

“两日后,你兄长必有书信传来,届时你们务必立刻找一个识字的先生代写一封家书,上头告诫你兄长,一年半之内,祖越东海边,有户张姓人家出了个败家儿,将会把家中一件宝贝卖掉,你兄长随军攻伐,有可能会正好攻到东海边……”

“若是遇上那张家败家儿,当三劝其人,勿要卖掉宝贝,若此人再三不听劝,当让你兄长想尽一切办法,借钱也好,典当物品也罢,定要拿下那宝贝,带回家来!”

年轻人被眼前的这老头说得一愣一愣,难道这是个算命的?于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是什么宝贝啊?”

练百平抚须不语,两息后才开口道。

“那是一个高人所写的‘福’字,能得则得,若没能遇上或者失之交臂,也不可强求,切记切记!”

“好了,老夫的话说完了,多谢这一捧干菜,告辞了!”

说完,练百平朝着年轻人行了一礼,直接顺着来路大步离开。

那边院子里,老妇人见儿子和那老头在院门口嘀嘀咕咕说半天,也觉得奇怪。

“儿啊,你们说什么呢?”

“哦……刚是个算命的,瞎说了一堆……”

“那还愣着干嘛,快来收菜,看这天得下雨了。”

“哎!”

年轻人挠了挠头,就回去和母亲一起收干菜了。

(本章完)

第707章 绝妙手艺

练百平也就几句话的工夫就从陈家人手中取到了一捧干菜,然后同样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内就回到了居安小阁,在同院中几人见礼之后,他亲自送到了厨房门前。

“计先生,干菜取来了,刚好一捧。”

“嗯好,送进来吧。”

“是!”

练百平微微抖袖,将干菜全都从袖子内抖出,轻轻接住捧在手中进入厨房。

居安小阁的厨房只有一扇门和一扇小窗户,但内部并不显得昏暗,计缘在灶台边的砧板上切着什么作料,土灶的炉火也在不断跳动。

“先生,干菜。”

“嗯,放在这木盆上,均匀铺开就行了。”

练百平看着小木桌上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盆,里头还铺了一层轻纱,应该刚刚合适将一条鱼全部塞进去。

练百平按照计缘的指示,将手中一捧干菜均匀铺开,然后见到计缘将切好的一些东西也撒了上去,再将剩下的一块块鱼也放入盆中,又在鱼肉之间的缝隙内嵌入干菜。

“想当年在春沐江上坐船,一个渔家翁做过一次干菜蒸鱼,几十年过去了,计某依然念念不忘。”

“那今天我等也是有口福了,能让先生亲自下厨做这一道菜!”

计缘抬起这个木盆,将之放到了加了一个蒸笼的锅上,再盖上笼盖,然后看向练百平。

“天机阁对于计某的事知道多少,对于天地之事知道多少?对于将来之事又知道多少?”

练百平顿觉压力山大,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重,关键除了第一个他勉强能够回答出来,后面两个则太广了,他也清楚计先生所问,绝对不是寻常之事,却也依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先生所问,等我们前往天机阁,当能得到部分答案,但在下也不敢下什么海口,只能说天机阁定不会怠慢先生的。”

练百平话说得诚恳,但也没有说满,计缘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比较空洞,但他又不敢问得太实际,会要命的,所以也只能点点头。

“练道友且出去等候吧,饭好了会计某会通知的。”

“呃,在下可以帮忙烧火的。”

练百平显然想要在厨房多待一会,但见计缘摇头,也只好笑笑行礼离去。

外头,枣娘依旧在看书,等练百平出来了,才放下书替他续上一杯茶。

“练道友,和计先生说什么呢?”

裴正随口这么一问,他算是和天机阁比较熟,所以也不必有太多忌讳,尤其是如今天机阁对玉怀山的重视程度,似乎不次于一些真正的名门。

“哦,也没什么,只是先生也有一些事想要去我天机阁了解,提前问了几句,我天机阁自然是要行个方便的。”

说着,练百平再次抬头看向院中枣树,树冠之中,隐隐约约有流光浮动,在流光之后是一些藏在枝叶中的大青枣,但树丛中还有一些更模糊的地方,那里不时透出一股隐晦的红光。

‘天地灵根!’

练百平将视线的余光扫向枣娘,这个正在看书的文静女子,应当就是灵根的精灵,就是不知道如今灵根之果是不是成熟了。

不过很快,喝茶的跟看书的都就都保持不住原本的淡定了,厨房那边的香气正变得越来越浓郁,随着最后一盆鱼做好,计缘将之前另外两盘菜封住的香气也释放出来,飘荡入居安小阁院内充斥其中。

“好了,可以开饭了。”

因为鱼大,所以盛鱼的容器也大,一个用木盆,两个则是那种大汤盆,被一阵清风送到院中的石桌上,计缘也随之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捧着一个大大的木质饭桶。

石桌上的茶具早在厨房香味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枣娘收拾干净了,三大盆菜摆在桌上,即便是仙修之人,也忍不住垂涎欲滴。

加了一个凳子,五人围坐在院中,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全都动筷子了,很少能看到修仙之人尤其是仙道高人围在一起扒饭吃饭,而今天的几人就吃得特别欢实。

实话说,虽然想象过计先生的厨艺会很好,但这个好的程度,还是超乎了练百平的想象,吃这菜已经不完全是在品味道了,更有种超脱纯粹味觉的感觉,玄之又玄,很难说清楚,却让人身心愉悦,一时间停不下来,他直接吃了三大碗都没顾得上和计缘说几句话。

计缘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本来是想饭桌上和人聊聊天也好的,哪知道这几个修仙高人,吃起来这么凶残,吃相是好的,看着温文尔雅,一点不辱斯文,但那种优雅稳重丝毫不影响动筷子的频率,让计缘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咕噜……”

一声沉重而特殊的声音出现,也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就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一样,让大家一下就顿住了筷子,唯独计缘依然我行我素,夹着鱼肉吃着饭。

“呃,计先生,刚刚您可曾听到一声奇怪的响动?”

裘风小心地询问一句,这可是在居安小阁,一切动静绝对逃不过计先生的耳朵的,所以计先生不可能没听到。

果然,计缘点了点头。

“听到了,接着吃饭便是,无需理会。”

听到这话,枣娘立刻继续夹鱼肉吃,对计缘抱有百分百的信任,而且这鱼肉吃进肚子令她觉得暖洋洋的,显然是大有益处。

另外几人见计缘态度如此,也不敢多问,也跟着继续用餐。

三大盆不同做法的鱼,连带着那一大桶饭,全都被吃得一干二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在客套了几句之后,计缘才将裘风、裴正和练百平送走,让他们去玉怀山等候,练百平本来还准备厚着脸皮提出在居安小阁小住,结果计缘提前就说居安小阁暂时不方便留人,将长须翁的嘴提前堵上了。

等客人都离去了,枣娘还在院子里收拾呢,计缘袖中就有一个声音再也憋不住了。

“计缘,你刚刚为何封住了画卷?”

枣娘听到这声音朝着计缘看了一眼,但随后就继续手上的动作了,而计缘则笑了笑,将獬豸画卷抽了出来。

“你咽口水的声音和打雷一样响,吓到计某的客人了。”

画卷上沉默了一小会,獬豸的声音再一次传出。

“没想到,你计缘……还会这门了不得的手艺……这菜做得……真不错……那个,计缘,我们两认识也够久吧?”

计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了。

“也没多少年,这点年头估计也就是你打个盹吧。”

“此言差矣……你计先生不是最喜欢游戏红尘,看凡人喜怒哀乐,见其生老病死感悟人间真性情嘛?你我认识的时间,于这红尘滚滚之中,可绝对不算短了!”

计缘咧了咧嘴,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道。

“还剩一张完整的锅巴,撒上一部分稍稍撒点盐,一部分少量抹上点蜂蜜,我们分了,吃不吃?”

“吃!”

行了,果然是这点口腹之欲,计缘是越来越觉得画卷上的不是獬豸,反而更像饕餮。

计缘走到厨房,灶炉内柴碳还有余温,想了下,计缘又从袖中取出几个大小合适的番薯,直接丢到灶内,用火钳将炭火和草木灰覆盖,然后来到锅前,感受一下锅中温度,取了一小撮盐分散撒开,又伸手一勾,勾起边上罐子里的一小团蜂蜜,形成一顶薄膜小伞盖上锅巴。

“滋啦啦啦……”

在灶炉火力和铁锅温度的影响下,诱人的滋滋声响起片刻,然后计缘就直接拿锅铲一撬,一整张锅子形状的锅巴就被他撬了起来。

“咔嚓……”

锅巴被一分为二,而獬豸画卷已经悬浮在厨房小桌旁,一双画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计缘的手。

“左边那块明显大一些,计缘,你可得公平点!”

“谁让计某才吃过饭呢,左边的给你吧。”

计缘也不调侃獬豸,直接将左边的半个锅巴甩向獬豸画卷,一只带着墨色的獬豸的爪子一下伸出接住,然后将锅巴抓回话中。

“咔嚓……咔嚓……咯吱咯吱咯吱……”

很快,吃锅巴和咀嚼锅巴的松脆响动在厨房中响起。

“有时候,计某真怀疑你到底是獬豸还是饕餮?”

“当然是獬豸!不信到时候你可以让大贞御史台的那些官员对着我立誓。”

计缘眼睛一亮,倒是想起来什么,上辈子确实好像看到过,司职律法的官员崇拜獬豸的传说。

“计缘……”

“又怎么了?”

“我吃完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好了,我也吃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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