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花开并蒂叠高高,论资排辈两女争吵

山谷清幽,寒潭如碧。

灵石潭位于深山幽谷中,平日鲜少有人涉足,周遭山林密集野兽横行,偶有猎户前来打猎。

清晨细雨未停,身披蓑衣的老猎人背着弓箭,从山林中行来。

老猎户刚刚靠近寒潭,正欲搭箭射杀潭边野兔,平静如镜的湖水忽然沸腾,一条庞然大物冲天而起,掀起滔天巨浪。

“哗啦啦——”

浪花如赤练哗啦作响,水声竟如惊雷,野兔受惊窜进山林,很快便消失在茂密林间。

待水声消失后,老猎人身影消失不见,潭水又恢复往昔寂静,唯独深山幽谷中的花丛,颓败地被打湿在地。

寒潭深处,一条白色身影朝着下方游动,似一条巨大白蟒诡异阴邪,它的腹部微微鼓起,游动速度极快。

在寒潭下方几十丈的潭底,建造着一座奢华洞窟。

洞窟由山石打造,绵延几十里,与地下海域相通,洞窟入口处有一青色大门,此时高大石门“轰隆隆”打开。

那条白蟒般的身影在进门瞬间,便化作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神色阴鸷,一袭银色长袍华美无双,裸露在外的手臂覆盖银色鳞片,唇边还沾着几抹血丝,她舔了舔血迹,有些意犹未尽。

女子刚刚迈步进来,便听到洞窟深处传来怒吼声。

女子皱起眉头,连忙朝着洞窟深处奔行。只见洞窟大殿之中,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正抱着一盏灯捶胸顿足,悲愤交加。

在老者身侧还有位老妇,老妇体态肥胖,脖颈间有两片银鳞,亦神色悲凄,见女子归来,悲痛道:

“龙素,你的兄长前去烬海,给那头野种祝寿,但他的魂灯灭了…”

若是陆斩在此,定能凭借眉眼分辨出,这便是灵石潭老蛟的家人。

魂灯并不是罕见物件,世家大族皆有此类手段,用来感知族人安危。

魂灯灭,说明魂灯主人身亡。

被叫作龙素的年轻女子,闻言愣了愣,而后浑身颤抖:“烬海那头野种,把大哥杀了?他怎么敢的?!”

抱着魂灯哭泣的老者咬牙冷笑:“就算给那个野种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你大哥下手!只怕是赆海出了变故,你大哥受了连累。”

说罢,老者双眸血红,咬牙道:“灵石潭蛟族发展至今,血脉虽已凋零,但却不是软骨头,不管是谁杀死的我儿,此仇必报!只可恨…我儿连后嗣都未曾留下,莫非是天要亡我族吗?!”

“……”

老妇听到这话,更加痛心疾首。

龙素悲痛欲绝,双手却摸向腹部:“父亲母亲,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已经怀了大哥的孩子。”

老者动作一滞,猛地抬头:“此言当真?”

龙素泫然欲泣:“蛟族诞育后代艰难,我跟大哥一直在努力。原本想给父亲母亲一个惊喜,倒没想到大哥竟然…竟然被人害死!”

灵石潭蛟族乃天生地养的蛟龙,对血统颇为看重。

上古时期,蛟族皆跟同族通婚,以此保障血脉纯正。

可是时间辗转沧海桑田,灵石潭蛟族几近灭绝,为了保证蛟族血统不被混淆,只得将繁衍重任交到灵石潭蛟王跟龙素这对兄妹身上。

只是,实力越强的种族,诞育后代便越困难。龙素跟灵石潭蛟王成亲已久,却始终没能诞育子嗣。

如今努力上千年,终于有喜,可灵石潭蛟王却被人残害。

喜事丧事同时临门,令人难以接受。

老者越想越气,他猛地站起身子:

“既然我族已经有后,我便再也没有顾忌。造化境的蛟王被杀,简直是我蛟族奇耻大辱,我必将凶手抽筋剥皮,祭奠我儿英魂!”

老妇亦是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暂且先看看赆海那头野种死了没,若是野种没死,先杀野种祭旗。若是野种死了,咱们便要当心些,只怕对方实力强横。”

老妇本就厌恶烬海龙君,如今更是深恶痛绝。

烬海龙君血脉存疑,向来不被蛟族接纳。这次大张旗鼓贺寿便罢,她儿还因此送掉性命,老妇更加记恨烬海龙君。

老者目光狰狞:“此事我已有打算,不管是人是妖,我们都无须顾忌。人族虽然不乏强者,可我蛟族也不是吃素的,咱俩昨日刚破境造化境巅峰,正是报仇好时机。”

龙素悲痛欲绝,若非顾忌腹中胎儿,她恨不得立即手刃仇家。

老妇知道女儿伤心,安抚道:“此事你不必理会,我跟你爹自会为你哥哥报仇。你已经有了骨肉,便要多补补身子,我与伱爹先去帮你抓几十个修者过来!”

“此举怕是不妥!”龙素连忙道:“兄长大仇未报,若是引起其他修者注意,那就不好了。”

老妇安抚道:“无须担心,近日我听说在封魔墟的沉眠谷中,有东西在那作祟,吃了不少修者,我与你父浑水摸鱼即可。”

龙素这才放下心来。

蛟族低调行事许久,她不想出头冒尖,偶尔吃点路过的人族就好。如今大哥又已去世,她心底更加不安。

可是孕育后代需要大量真炁跟营养,人族修者乃是最好的养料。

既然父母已有浑水摸鱼之法,龙素也便没有阻止。

只是想到大哥身亡,龙素双眸变得血红。

若有机会,她定要亲手手刃贼子!

……

时光匆匆,转眼日上三竿,狄阔城仍旧细雨绵绵,陆斩三人身着蓑衣离开客栈,悄然朝着朝风城而去。

御剑速度不慢,斜风细雨拂面。

相较于从前的斗嘴打闹,今日三人队伍氛围有些怪异。

凌仙子白衣胜雪,轻纱白裙只在裙摆处点缀几朵红梅,修长身段儿立在剑首,气质不染纤尘。

但凌皎月今日心情不佳,眼眸媚意犹存,双颊坨红,可却杀气腾腾。就算带着幂篱,也遮不住那股想刀人的气息。

陆斩嫐坐在中间,沉默不语。昨晚叠高高确实痛快,但逐渐冷静后,凌仙子跟姜姜显然很难接受。

思至此,陆斩瞟了眼身后。

姜凝霜站在剑尾,怀中抱着小白,也不吱声,白嫩的小脸紧紧绷着,眼神的情绪变幻无常。

时而痛快、时而后悔、时而羞愧。

姜凝霜咬着银牙,难得沉思。

虽然已离开客栈,远离了案发现场,可昨夜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

她被凌皎月挑衅,便跟陆斩一拍即合。后面又想拉凌皎月下水,便给凌皎月下药,当时看凌皎月那副模样,她还觉得痛快。

可现在冷静下来后,姜凝霜越品越觉得尴尬。

她跟凌皎月自幼不和,虽不至于是生死相向,却也是相互看不顺眼。就算跟着陆斩一同前往南疆,两人关系也就平平无奇。

可经历过昨夜事后,她们关系就变味儿了。

从平平无奇的死对头,变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再像以前那样装作不熟,也装不像了,她们连彼此各自模样都见识过了。

“唉……”

姜凝霜将下巴磕在小白身上,幽幽叹气,大眼睛有些无神,神游天外。

凌皎月听到姜凝霜叹气,心底觉得姜凝霜不识抬举。昨夜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半推半就,总之她们两個有了革命友谊。

但姜凝霜却不肯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明明是姜凝霜对她下毒的。

凌皎月本就自视甚高,发生这种事,她心底尴尬不已,自然不肯先开口聊这事,便默默加快御剑速度。

“诶?”陆斩克服恐高很久了,可忽然加速还是有些顶不住。

姜凝霜猛地回神,顾不得想三想四,脱口而出道:“你忽然加速做什么?想谋杀亲夫?”

凌皎月默默放缓速度,见尴尬气氛被打破,她索性直接道:

“既然你开口了,就聊聊昨晚的事。我知道你是为了观棋好,昨晚也已经都那样了,覆水难收。”

“咱们既然都是观棋的女人,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此后共同辅佐观棋。这样,你喊我一声月姐姐即可。”

凌皎月嗓音淡漠,负手而立。

“?”

姜凝霜抱着小白,那双杏仁眸瞪得老大:“你说啥?”

姜凝霜怀疑自己听错了,对于昨晚的事情,她本来也觉得尴尬。

可是转念想想,大家关系亲近也是好事,毕竟都是观棋的女人,就算回到中原,也免不了要见面的,关系融洽总比剑拔弩张好。

问题是…月姐姐是什么意思?

这才哪到哪,凌皎月还想做大的?

姜凝霜柳眉倒竖,娇声道:“你这叫什么话?明明是我跟观棋先开始的,你是后来者,就算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你当姐姐。”

凌皎月不急不躁道:“我知道你跟观棋有段过去,在东海仙岛时,观棋就跟我说过这事。有些事情要讲先来后到,但有些事情讲这些没用。”

“……”

姜凝霜水汪汪的杏眼轻颤,就算她在某些事上十分愚钝,却也明白凌皎月的意思。

这意思分明是——我跟观棋双修时,观棋就跟我说了所有事,若是我不答应,观棋回家就得把你甩了。

姜凝霜顾不得尴尬,她站起身道:

“观棋哄你两句你还当真了?昨晚你跟条死鱼似的,每次都是我主动出力,你还好意思称姐姐?”

凌皎月美眸微动,没心情谈论“谁出力多”这个事儿,她看向陆斩:“哄我两句?”

“咳咳咳——”

坐在中间的陆斩忽然猛地咳嗽两声,抚着心口,像是又晕剑了,一副突发恶疾的惨白模样。

凌皎月见过陆斩晕剑的样子,眼下陆斩模样不似作假,她连忙放缓速度,朝着姜凝霜道:“愣着干什么?你不是医师吗?”

“啊?哦…对!”姜凝霜忙地回神,将跟凌皎月的恩怨放在一边,急忙掏出小药箱找药。

“……”

陆斩幽幽松了口气,同时惦记朝风城的事情。

世玉乃是狐族,擅长山野奔行,不知已经到了何处,虽有盗圣跟着,但他们也不好落后太多。

再者,只有碰到正事,凌皎月跟姜凝霜才没工夫斗嘴。

陆斩半躺在姜姜怀里,头枕着软绵绵的山坡,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

“嗖嗖嗖——”

狄阔城五百里外,某座茂密山林中,一道白影自山林深处穿行,白影速度极快,连残影都未留下。

待行至一柱参天巨树旁,白影停下脚步,摇身一变成位少女。

少女身着黑袍,指甲宽的红绸飘带系在发间,背负长兵,赫然是隐姓埋名的青丘帝姬。

涂山世玉手中拿着一张地图,细细观摩后,便双手合十,迅速捏出法诀,一道流光自指尖冲出,朝着前方山林跑去。

不消片刻,一个黑衣人踏风而来,待行至涂山世玉跟前,便双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见过帝姬。”

涂山世玉背负双手,摆出帝姬威严:“朝风城情况如何?”

黑衣人微微低头:“属下前天收到帝姬传信后,便在朝风城展开调查。”

“目前唯一疑点,便是封魔墟。据说近日封魔墟常有修者失踪,不知道跟帝姬要查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可惜朝风城戒备森严,属下怕引起他人注意,不敢深入调查,但封魔墟有问题是肯定的。”

“……”

涂山世玉缓缓踱步,层层叠叠的黑色纱裙随着步伐律动,裙角绣着的几朵墨梅,时不时泛起荧光。

她略微思忖:“南疆戒备森严吗?”

“不错,许是因为蛊虫异动缘故,朝风城明显比从前森严。”

“……”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她身为青丘帝姬,能用的兵马不计其数。

可寻找神石事关苍生,涂山世玉不敢大意,只敢动用几位心腹。再加上青丘狐特征明显,若是朝风城戒严,确实不好调查。

见帝姬不语,黑衣人又继续道:

“帝姬,封魔墟面积很大,外围虽然是繁华城镇,里头却依旧是深山老林。最近修者失踪越来越多,逐渐引人注意,有人觉得里面藏着秘密。”

“如今朝风城出现不少雇佣队,想一起前往封魔墟一探究竟,这会不会破坏帝姬计划?”

“……”

涂山世玉眯起眼睛,摇头:“无妨,那些杂鱼能成什么事?”

她感知朝风城地脉有异,怀疑跟神石有关,这才让下属追查,顺藤摸瓜查出封魔墟,可惜人手有限,无法深入封魔墟调查。

既然有人愿意做垫脚石,涂山世玉自然不会介意。

“你小心行事,继续暗中调查朝风城,”涂山世玉又嘱咐几句,这才打发走下属。

待下属走后,她重新拿出地图,目光落在封魔墟位置。

上古蜃魔陨落之地,接连修者失踪…莫非蜃魔死灰复燃?

修炼到那种境界的魔头,想要彻底杀死很难。

据传上古时期,许多魔头哪怕被灭数千年,仍旧能够凭借一丝丝神识复苏。

当然,此举十分困难,并且需要外物帮助,成功几率很低,久而久之便成了“理论知识”。

亦或者…有人想拿封魔墟做掩护,在里面作恶…

涂山世玉思绪纷杂,她将地图收起,身影消失在林间。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她总要去封魔墟走一遭。

在涂山世玉离开不久后,又一道身影来到那株古树下。

盗圣啃着用千年鱼油烤制的香酥灵鸟腿,将爬上脚踝的蛊虫震成飞灰,皱眉道:

“这些狐狸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御风不比在林间穿行快活?遍地都是蛊虫,恶心不恶心?这活儿实在辛苦,得找阿瑶多要点经费…”

……

两天后。

一架飞剑停在朝风城门外,连绵青山被薄雾笼罩,城池坐落在群山之间,气势宏伟,远远望去如墨染丹青。

城门处停着几只神骏非凡的灵兽,旁边站着三位修者,皆是中年模样,身着灰袍,木簪挽发,背负长剑。

“这就是想探索封魔墟的队伍?”

凌皎月面容隐藏在幂篱下,脚步从容优雅,抱剑跟在陆斩身侧。

陆斩点头:“应该是。”

在昨天夜里,陆斩收到来自盗圣的传信。

言称涂山世玉盯上封魔墟,将入封魔墟调查。

并且,近日封魔墟修者失踪数量暴增,已接连五十六名修者出事,有人觉得封魔墟中藏着宝藏,花大价钱雇佣佣兵前往探索。

涂山世玉决定将这些人当做垫脚石,混入其中前往。

陆斩本想低调调查,可变故来得突然,原本在封魔墟失踪的修者寥寥无几,并不引人注意,谁料现在竟如此夸张。

就算是想遮掩,也遮不住。

既如此,陆斩跟涂山世玉同样打算,先组队进去再说。

根据盗圣消息,雇佣队伍会在城外召集修者,陆斩这才径直来到城外,果然碰到了队伍。

思索间,三人迈步行至近前,陆斩扬起微笑,开门见山道:“三位兄台,可是准备探索封魔墟?”

为首的中年剑客回头看来,便见一袭玄衫的青年迈步而来。

陆斩早已易容,不过易容后的相貌仍旧俊美。再加上杀伐积攒出的气势,此时虽然在笑,却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中年剑客略微打量:“我们确实想去探索封魔墟,但却不是佣兵。若你是冲着赚银子来的,只怕要失望了。”

言罢,中年剑客落在陆斩身侧两位抱剑侍女身上。

有侍女跟着出行,自然不缺银两,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陆斩有些意外:“哦?在下乃是从狄阔城而来,说此处有雇佣兵探查封魔墟…”

中年剑客淡声道:“两天前确实有很多雇佣队伍,可惜在昨天便传来噩耗,一共五十人全都死在封魔墟,命灯都灭了。”

“……”

陆斩心底惊讶,封魔墟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以前好歹狗狗祟祟,如今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就算南疆没有镇妖司,可不代表南疆官员是死人。

中年剑客略微沉吟,继续道:“那两支队伍门槛,最低都是玄妙境后期修者,领队甚至是半步造化境界。”

“他们全死在里面,可见里头的东西,实力至少是造化境中期。原本兴致勃勃的家族跟佣兵,全都退缩了,就算里面藏着宝贝,也得有命拿才行。”

中年剑客显然是话事人,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两位剑客并没有插嘴。

陆斩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三位前辈不怕么?”

中年剑客忽然笑了,笑完又压低声音:“自古富贵险中求,如今没人跟我们竞争,何乐而不为?”

“况且,我们队伍有四人,皆是半步造化境。再加上这些代步灵兽,届时就算真有危险,我相信也能跑掉。”

中年剑客神色平静,眼底满是志在必得之态。

陆斩没有完全相信对方,既然判断封魔墟有造化境中期的东西,半步造化境界,去有什么用?

送菜吗?

除非对方底牌很足。

思至此,陆斩微笑道:“能不能算上晚辈跟两位侍女?”

事出反常必有妖,封魔墟是必须进去的。

可陆斩对南疆诸多事都不了解,仅仅是养蛊便神秘莫测,跟着本地人前往,是最好选择。

中年剑客皱眉道:“我们的队伍门槛,必须是半步造化才行。”

“……”

陆斩稍微露出些气息,笑道:“晚辈就是半步造化境,只是出门在外,习惯隐藏实力。”

中年剑客看向站在两旁的侍女,道:“她们两个不是。”

“无妨。”陆斩微笑道:“晚辈能一打三。”

中年剑客显然不信,眼神中的探究不言而喻。

站在右侧的剑客,小声道:“这两日封魔墟死人太多,根本没人愿意前往。好不容易有三个,师兄别犹豫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陆斩安静等待他们商量,对方犹豫十分正常。封魔墟里面出现异动,谁也不想带着拖油瓶。

略微思索,陆斩又道:“如果三位前辈不介意,晚辈可以证实一下实力。”

“嗯?”中年剑客眯起眼睛:“如何证实?”

陆斩捋起袖子,将手掌露出来,礼貌问道:“前辈想一起试试,还是一个一个来?”

“……”

中年剑客确实不愿带着玄妙境侍女,可眼下看陆斩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倒是有些犹豫。

对方显然很有自信,否则不会大放厥词。

中年剑客都一把年纪了,若是被晚辈一个大嘴巴子抽飞,他也不用去封魔墟了,丢人都能丢死。

中年剑客干咳两声,道:“算了…既然你对自己实力自信,那便一起去吧。不过若是碰到危险,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们。”

陆斩微笑点头。

“不是…宠物也带着吗?”中年剑客指了指小白。

陆斩认真道:“她离不开我的。”

“也罢…算上你们三个,我们队伍共七人,可以出发了。”说完,中年剑客朝着后面喊道:“阿涂姑娘,出发了。”

一阵清风拂过,自远处城墙飞掠来一道俏丽身影。

女子身着雪色纱裙,周身不染纤尘,腰肢盈盈一握,用白色腰封束起,勾勒出丰腴饱满的胸脯,脸蛋艳而不妖,却带着股纯欲勾人气质。

“……”

女子在看到陆斩的瞬间,神色显然一怔,俏脸露出几分尴尬,浑然不似赆海时的英姿飒爽。

陆斩亦有些惊讶,涂山世玉换了裙子,他差点没认出对方身份。

倒没想到,在那身英姿飒爽的黑袍下,竟裹着如此火辣的身躯,她本就是九尾狐,说话行事无需刻意,便会自然而然带着股媚态,跟着黑袍时的桀骜不驯截然不同。

陆斩眨了眨眼:“这便是半步造化境的姑娘?”

“咳……”涂山世玉干咳一声,她深知世人对美人多些偏爱,这才换上雪色长裙,做出人畜无害模样,不料会碰到陆斩。

两个虽然不熟,但知道彼此实力,她怕陆斩拆穿,忙道:“我叫阿涂,阁下如何称呼?”

陆斩露出微笑:“在下陆小凤,亦是半步造化修者。今日我们一起组队进封魔墟,还请大家多多照应。”

中年剑客拍了拍胸脯,道:“我叫陈一剑,这是我的二师弟跟三师弟,陈二剑跟陈三剑。我们来自太剑门,向来最讲义气。多余的话不说,待会你们要是不幸遇难,看哥几个表现!”

陈二剑严肃道:“不错,我们太剑门哭坟都是最专业的,唢呐演奏还得过奖。”

陈三剑皱眉道:“说这些做什么?晦气!就不能私下说吗…”

“……”

陆斩眼角抽了抽,你们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刚的那股子仙风道骨的气质呢?

*

PS:家里事多,更新晚了,抱歉!

(本章完)

第391章 青丘帝姬震怒,你从我身上起来!

封魔墟八百里处,已看不见外围的繁华城镇,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跟远处藏在雾中的巍峨山峦。

太剑门三剑客已经有些焦躁,但碍于美人同行,还是尽量按捺住情绪:

“我们已经深入八百里,此处怎么什么都没有?莫非这里面的宝藏,已经被其他人偷偷拿走了?”

整整七天时间,他们恨不得一寸一寸探索封魔墟,试图找到封魔墟藏着的秘密宝藏,可惜连根毛都没看到。

就连妖魔都没见到一头。

唯一的线索,是在封魔墟五百里处,他们看到了战斗痕迹,应是前两天雇佣兵死前所留,他们顺着痕迹搜查,仍旧一无所获,心底难免有些烦躁。

涂山世玉雪色长裙翩翩,玉面丹朱,眉眼含笑:

“诸位师兄皆是朝风城的名门剑客,对封魔墟的了解势必多于我们。那些雇佣兵不会平白无故死亡,这里面肯定藏着东西,只是我们目前还未曾找到…”

涂山世玉言笑晏晏,双手叠放在腰间,星眸笑如弯月,语气不疾不徐。

封魔墟乃是上古蜃魔陨落地,曾经是汪洋大海,经历无数沧海桑田变迁,才形成今日规模。

固然外围已经建起繁华城镇,可封魔墟深处仍旧极为神秘。

涂山世玉虽能感知地脉,可封魔墟深受蜃魔影响,上古大魔固然早已身殒,可邪异污染了这片地界,以至于她无法精确感知地脉异常。

比起自己探索,她更愿意借助太剑门当向导。

思至此,涂山世玉继续道,嗓音清脆柔媚:“阿涂相信师兄们。”

轻柔一笑,令人如沐春风,太剑门三剑客的焦躁顿时消失。

“……”

陆斩瞟了眼涂山世玉,深深领教了青丘帝姬的魅力。

没有任何的故作风骚,也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只是语气稍微放缓一些,笑容稍微温柔些,气质便魅惑迷人。

可惜这不是世玉的真实性格。

真实的世玉英姿飒爽,乃是骁勇善战的将军,跟柔媚似乎并不搭边,眼下不过是她刻意营造的气质。

陆斩看向怀中的小白,小白懒懒地依偎在怀里,一副吃饱喝足的蠢样,没有半点狐族该有的聪慧模样。

“……”

唉——

陆斩在心底幽幽叹息,自古狐比狐气死人,差别也太大了。

陈一剑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心底疲劳散去大半,看着地图道:

“我们太剑门代代相传,皆在朝风城立足,我相信没人比我们更了解封魔墟。咱们再朝着前方行走两百里,那边山峦颇多,若真是有妖魔,定会在山峦藏身。”

不管是世外洞天亦或者上古之地,有妖魔的地方未必有宝藏,可有宝藏的地方,几乎必有护宝“神兽”。

所以许多修者在外探索时,都会优先追寻妖魔足迹。

涂山世玉星眸眯起,对陈一剑的态度并不觉意外,她微微颔首,又转身看向陆斩,好奇道:

“这狐狸已经成精,抱着不觉得累么?不如让她自己下来跑跑?”

陆斩摇摇头,神色平静:“无妨,赶路辛苦,她跟不上。”

陆斩摸着小白身躯,却察觉到小白身体发颤,似乎十分惧怕涂山世玉,哪怕涂山世玉没做什么,可是血脉压制还在。

“有趣。”涂山世玉莞尔轻笑,目光带着几分打量,看完小白又看向陆斩身侧的两位侍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在仙梦舟跟陆斩春风一度的,便是这两位侍女。

两位侍女再加上一只狐狸精…当真玩得花哨…涂山世玉略微放松防备。

陈二剑怕涂山世玉疲惫,热情邀请道:“阿涂姑娘,累不累?要不要我带着你?我的灵兽座位很宽敞。”

涂山世玉礼貌婉拒,她跟陆斩皆是步行,但速度并不慢,只是时不时分心观察陆斩,令她有些心不在焉。

对于涂山世玉的窥视,姜凝霜跟凌皎月都注意到了,不过两人并未开口,避免干扰陆斩判断。

对于涂山世玉的提防,陆斩并未放在心上,不急不躁前行,他只想调查封魔墟,找到沉眠谷,顺手斩妖除魔,暂且没有其他心思。

陆斩抚摸着小白光滑毛发,同时放开气机,感知周围情况。

……

天色暗淡阴沉,众人又深入封魔墟两百里,前方荒原已到尽头,目之所及皆是连绵不断的山脉。

山脉如巨兽盘卧,巍峨雄伟,两侧道路崎岖凶险,里面却颇为宁静,静的只有阴雨绵绵之声。

太剑门三剑客神色严峻,隐约有些不安。

封魔墟十分邪异,按理说应有诸多妖魔。

可他们行路至今,竟没碰到半只妖魔。

在荒原没有妖魔便罢,眼前深山凶险,竟也如此平静。

要么是妖魔被其他人赶尽杀绝,要么便是此地有厉害角色,震慑住了山中妖魔。

涂山世玉目视前方山脉,脆生生道:“天色渐晚,我们明日再进山探索,今晚先休息休息如何?”

陈一剑对涂山世玉马首是瞻,笑道:

“阿涂姑娘说得对,接连赶路这么久,确实该歇歇脚。我有预感,这山里头藏着大东西,咱们必须保持巅峰状态。”

一行人就地歇息,陈二剑在旁边燃起了篝火,他看队伍压抑,便掏出唢呐想表演一下。

“………”陈三剑皱眉道:“别吹啦…等死人了再吹。”

陈二剑严肃道:“基本功,得天天练。”

“……”

两人吵嘴声不断传来,队伍气氛稍微轻松些许。

陆斩盘腿打坐,默默运转炼魂大法,这是他从烬海龙君洞穴里找到的功法,最近他一直勤加练习。

凌皎月跟姜凝霜坐在两侧,旁边卧着小白,两女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始终警惕周围,为陆斩护法。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后半夜。

陆斩正悄悄熟悉功法,忽然鼻尖传来一缕幽香,他略微判断,当即封住五识,半刻钟后,才重新睁开双眼。

营地中燃着篝火,太剑门三剑客昏迷不醒,凌仙子跟姜姜亦是中招,周围布置着简单结界,却不见涂山世玉身影。

陆斩略作思索,方才他察觉到有人下药,便故作中招,将计就计。

如今看来,涂山世玉怕是有所发现,这才想甩开他们,悄悄探查。

若是有所收获,涂山世玉拿走收获即可,若是没有收获,她可以继续回来,拿太剑门三剑客当垫脚石。

思索间,陆斩掏出一枚白瓷瓶,放在凌皎月跟姜凝霜鼻尖,不一会儿两人便幽幽转醒。

姜凝霜眨了眨水眸,看着陆斩架势,惊讶道:“观棋,你是不是憋得慌?”

自从步入封魔墟以来,三人便没有机会双修,姜凝霜刚破瓜不久,脑子里满是被陆斩欺辱祸害的模样。

眼见其他人陷入昏迷,姜凝霜以为陆斩给大家下药,想趁着这会活动活动。

凌皎月秀眉紧蹙,严肃道:

“你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涂山世玉不见了,显然她发现了什么,但不想被我们知道,这才下药。我中药就算了,姜凝霜你好歹是夜医,竟然也中招?”

姜凝霜恍然大悟,顿时有些心虚,小声道:“那么凶做什么?我没有防备嘛…”

说着,姜凝霜抬头看着陆斩,解释道:“跟着观棋,我难免有些大意…而且,闻到那股子异香时,我以为是观棋想干那事儿呢…”

“……”

凌皎月觉得姜凝霜心大又放荡,当即端出大妇架子,训斥道:“就你这个防备心,若是独自出门,只怕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姜凝霜瞪着凌皎月,也不敢狡辩…她独自出门时自然不会如此疏忽,可是跟着陆斩时,总是下意识犯蠢。

“……”

陆斩原本没啥想法,可听到姜姜的话,倒真有些涟漪,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干这事的时候,解释道:

“涂山世玉实力高深,又是青丘帝姬,她拿的药自然不是凡品,姜姜不慎中招,也算正常。好在我早有准备,配了许多解药。”

“这样,你们在此等候,静观其变,我自己去跟踪她。”

人多眼杂,凌皎月跟姜凝霜实力差点火候,跟着不合适。

凌皎月拍了拍小白的脑袋,道:

“我都明白,你只管去你的。但是能不能把小白给唤醒?她虽然有些懒惰,可还是有点用处。”

“……”

陆斩无奈,从前在汴京时,小白可是料理家的好手,但现在出门在外,她实力低微,只能做个吉祥物。

不过狐族天生灵敏,在山林穿行找路时,小白比他们擅长许多,帮他们规避了许多麻烦。

陆斩将小白唤醒,边掏出一块金色板砖,道:“若是期间碰到危险,伱们将这块砖丢出去即可,此砖威力巨大,防身再好不过。”

“无需担心我们,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凌皎月接过板砖,看向旁边的三剑客:“他们呢?”

陆斩自然知道她们皆能力自保,身为仙门的核心弟子,就算没有护道者,身上宝物也多得很,板砖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略微沉思,陆斩道:“若我没有猜错,涂山世玉下的乃是软香迷魂散,若是没有解药,只怕要睡个三天。”

“那就好。”凌皎月把玩着板砖,语气淡淡:“若是他们中途醒来,我就将他们重新打晕,你且放心去吧。”

“………”

陆斩笑了笑,觉得月月很是贤惠,便猛地凑过来,在两人唇上各亲了一口,身影才消失在黑夜中。

封魔墟山林密集,浓雾笼罩,偶尔传来“窸窸窣窣”之声,那是蛊虫的动静。

从前山野中不会出现蛊虫,可是自从蛊虫异动后,许多蛊虫不受控制,才导致这种现象。

陆斩神色慎重,可脚步却轻盈敏捷,丝毫没有被蛊虫沾染半分。

元神一号乃是夜医元神,平时瞧着平平无奇,实则专门克制蛊虫一类。

就如同在世外天中,武修元神能够硬撼魑魅王,如今在南疆山林中,夜医元神的真正神奇之处,亦被彻底发挥出来。

约莫前行百里,前方传来潺潺水声,像是有巨大瀑布藏于林间,搅乱听觉。

陆斩忽然停下脚步,手攥成拳,狠狠地朝着右侧丛林打去。

“砰——”

两拳相撞,传来金属破碎之声。周遭松林如遇劲风,朝着两侧倒折。

陆斩有些遗憾,他跟踪世玉已经足够小心,却还是被对方察觉到,由此可见盗圣多么强大。

盗圣一路追踪世玉大半月,世玉都未曾察觉…陆斩忽然十分好奇盗圣的身法,有机会得跟对方好好探讨一番,取长补短。

思绪间,两人已经交手上百回。

陆斩拳风如火,再次跟对方相撞。而相撞的瞬间,对方拳头忽然化掌,一股白烟瞬间袭至面门。

“糟糕——”

陆斩眉头紧皱,身影迅速后撤数百米,可白烟威力巨大,就算及时运炁逼出,仍旧眩晕不已,眼前发黑。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陆斩朦胧间看到一道白衣身影,轻盈飘逸自密林出现,朝着他而来。

涂山世玉甩了甩略微发麻的拳头,迈着轻盈步子走来,待行至陆斩跟前,她星眸凝视着陆斩,摇头道:

“倒是个有警惕心的,在营地居然没有中招,反而跟了过来,害我浪费白狼五毒烟。”

离开青丘时,涂山世玉带着不少药粉,皆是用昂贵仙葩跟诸多高境妖血配制,专门对付修者。

相比跟对方拼仙法体术,用药显然事半功倍。

只要对方不是高境界夜医,就很难抵抗她的毒散。

涂山世玉蹲下身子,手中出现一枚精致金铃,她将真炁灌入铃铛,铃铛迎风变大,欲将陆斩困在其中。

眼看金铃即将罩住陆斩,原本昏迷的陆斩忽然睁开双眸,伸手握住涂山世玉脚踝,身体腾空而起,拽着脚踝狠狠地朝着身下一拉。

“!”

涂山世玉猝不及防,神色有几分懊恼,却也反应极快,她迅速调转真炁,周身威压汹涌,欲震开陆斩手掌。

陆斩面露冷笑,真炁化作大掌,将涂山世玉狠狠攥在手心。

“哐当——”

电光石火之间,金色铃铛狠狠罩在地上,将两人困在其中。

涂山世玉只觉天旋地转,身上似被压了重物,她睁开双眸,就见陆斩压在她身上。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涂山世玉饱满圆润的桃丘被压成扁圆,丰盈的臀部处微微发热,陆斩的手掌托着她的臀部,热度便来自陆斩掌心。

“……”

涂山世玉未曾想陆斩如此狡猾,竟将计就计暗算她,她无视两人亲密接触的身躯,神色镇定自若:

“你明明是武修,对毒竟然如此敏感,专门练过?”

陆斩看她神色如常,心底有些惊讶,若是等闲女子,被男子如此压制接触,只怕早就方寸大乱。

涂山世玉却眼神澄澈,显然心中镇定。

陆斩不喜她镇定的模样,按在她臀部的手掌微微用力,隔着薄薄布料,触感软弹温热,边凑到她耳畔,轻声道:

“若非陆某多個心眼,只怕早就被你残害。当日在仙梦舟上,你曾拔刀相助并肩作战,我一直对你心存感激,今夜为何如此?”

涂山世玉感受着臀部力道,终于有些乱了方寸,她恼怒道:

“此事是我不对,但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不希望被你们打扰,你先放开我再说!”

两人距离极近,彼此呼吸纠缠,涂山世玉衣衫本就轻薄,如此姿态相贴,肌肤温度随着心跳上升。

陆斩却不放开,谨慎道:

“你先后两次出手,我现在很难相信你。若是我放开你,你又忽然出手怎么办?”

涂山世玉都要气笑了,此事确实是她不厚道,可陆斩的理由未免太过荒谬。两人皆是造化境的修者,用这种凡夫俗子的压制姿态,不可笑吗?

见陆斩执意不让,涂山世玉真炁猛地暴涨,如排山倒海般朝陆斩袭来。

陆斩毫不相让,两股真气在铃铛内迅速交缠。

两人将力道控制得极好,明明是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此时却被控制在金铃之内,外界没被波动半分。

“撕拉——”

两人僵持良久,忽然一道裂帛撕碎声响起,只见涂山世玉雪色长裙,在真炁力量下被震得破碎,虽能够蔽体,却也裸露出香肩。

“……”

涂山世玉难以维持镇定,两人看似什么招数都没用,实则在拼真炁跟神识。

她拼输了。

眼前的青年当真强横,若是在青丘,她愿意立即招揽对方为将。可惜此地不是青丘,两人并非惺惺相惜的知己,而是对手。

涂山世玉当机立断,不再尝试反抗,她瞥了眼裸露出的肩膀,眉头微微皱起,但语气还算平静:“你想怎样?”

陆斩贴心地伸出手,将她胸前的衣裳往上扯了扯,微笑道:

“你迷晕我们,想去偷偷找什么?不如一起前往?”

温热的手指从胸前滑过,涂山世玉呼吸略微急促,好在她心理素质极强,倒也面不改色:“我只是四处转转,想看看有没有奇遇,并不是在偷偷找什么。”

陆斩脸上笑容不变,垂眸打量着她:“既然你不说,那就在这待着吧。”

“……”

涂山世玉以为陆斩会威胁她,没想到陆斩竟真的什么都没做,就一动不动地压着她。

涂山世玉皱起眉头:“你到底是何人?”

陆斩表现太过出彩,她不信对方是普通修者。

陆斩知道对方防线松懈了几分,便乘胜追击道:

“实不相瞒,我来自中原陆家,乃陆家嫡子。本该是我继承家主之位,可我的未婚妻伙同我的兄长,挖掉我的至尊骨。”

“我的实力大打折扣,那对狗男女欲斩尽杀绝,好在我的侍女忠心耿耿,关键时候将我救起。我此行南疆,便是为了寻找机遇。”

“听闻南疆封魔墟藏着蜃魔的残存力量,我想获取那些力量,回家报仇。我无意与你为敌,如果可以,我想我们可以互相配合。”

“……”

陆斩语气真挚,眼神中浮现哀伤。

涂山世玉半信半疑:“蜃魔死在上古时期,哪有什么残存力量?你的身世确实凄惨,可我帮不到你。”

陆斩也没指望对方立刻相信,他叹气道:“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偷偷出来想做什么?”

“……”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觉得身子有些发热,她不觉得陆斩是寻找神石的对家,可总觉得陆斩十分危险,不愿相交。

可是不管如何,都不能在此处耗着,她此番只是察觉周围不对,想来瞧瞧情况,带着陆斩也不是不行。

就算真的碰到神石,等闲修者也根本认不出来,否则神石早就被人找到。

涂山世玉略作思索,觉得陆斩不是威胁,刚欲开口,忽然觉得脐下两寸处,有些发烫。

涂山世玉微微一怔,而后勃然大怒:“登徒子!”

陆斩看她方寸已乱的模样,心底愈发放松,他慢条斯理地道:“最近火气大,理解一下。”

涂山世玉深吸一口气,不愿再浪费时间,冷声道:“好吧…我是察觉到附近似乎有大妖出现,便前来瞧瞧。你若是想跟着去,那就一起去。不过你想要蜃魔残存力量,怕是痴人说梦。”

陆斩本就是随口乱说,自然不在意蜃魔与否,只是追问道:“确定是大妖?”

“我怎么确定?只是感觉而已。”涂山世玉察觉到某些异样,陆斩在听到“大妖”二字时,似乎更兴奋了,她双手推着陆斩胸膛,冷声道:“你先放开我再说!”

陆斩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先收起铃铛。”

涂山世玉闭了闭眼,抬手捏诀将铃铛收起,周围凉风夹杂细雨袭来,吹散身上的滚烫。

“还不赶紧放开我?”涂山世玉被恶棍灼得轻颤,恨不得当场掰断。

陆斩这才起身,运炁压下某些悸动,眼神有些警告:“别再耍花样,否则我不会像刚刚那么客气。”

“………”

你刚刚很客气吗?

涂山世玉瞟了陆斩某处一眼,脸蛋微微发烫,她捏诀将破碎裙摆补好,头也不回道:“跟我来。”

陆斩运炁跟上,两人很快便消失在这片密林。

……

彼时。

密林不远处的树梢上,一道黑衣身影蹲在树杈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阿瑶,你说他俩刚刚干啥呢?在法宝中待了那么久,出来就衣衫破碎…涂山世玉一副被糟蹋的样子…”

铃铛一阵轻颤,传来大司主暴躁的声音:“大壮,你能不能有点正事?大半夜给我传消息,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盗圣掏出一颗苹果,边啃边道:“他们探索封魔墟,至今没有收获,我跟在后面十分无聊,便想跟你聊聊。”

“况且,你不是对陆斩有意思吗?我看他跟女子私会,肯定要给你看看,让你高兴高兴。”

“……”

奢华寝殿内,大司主酥胸不断起伏,她露出一抹诡异笑容:“你觉得我很高兴吗?”

“我觉得挺高兴的,你不高兴啊?”

“扣你五百两经费。”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你别扣钱啊!”

“诶诶诶?还给我挂了,真是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