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第272章 韩成再次剧透,朱元璋懵了!

第272章 韩成再次剧透,朱元璋懵了!

“韩成,你与咱说说弘治中兴的事。”

说了几句闲话后,朱元璋就看着韩成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此番前来的目的。

在说这话时,朱元璋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话说,上次韩成与自己说未来的事,说完了成化帝朱见深这个好儿孙之后,刚要开始说朱佑樘这个好儿孙的弘治中兴。

结果,正在紧要关头,却被老二那个憨货过来给打断了。

当时朱元璋气的出去揍老二一顿的心情都有。

后面也曾想过,再找机会问韩成,关于弘治中兴的事。

却有着各种的事情缠身。

一直到了今日,才终于有了一些空闲。

再加上崇明岛那边传来消息说,汪大渊他们已经顺利扬帆出海东去了。

大明迈出了对外的第一步。

这让朱元璋心情很好。

所以便喊上朱标,前来韩成这里转转,一同听听关于弘治中兴的事。

让自己爷俩的心情,都变得更好。

若是在以往,吃了几次亏的朱元璋,在听到韩成说起弘治中兴时,说不得心里会泛起嘀咕。

去想韩成是不是在说反话。

但一次,关于弘治中兴的事儿,朱元璋却是没有半分的怀疑。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朱佑樘他爹朱见深,做出来的事情实在太好了。

一扫朱祁镇弄出来的各种烂摊子,让大明重振雄风。

可以说,他这个当爹的给朱佑樘这个当儿子的,把底子给打的特别的坚实。

也做出来了相应的示范,该如何让大明中兴。

在他打下的这坚实的基础上,朱佑樘这个做儿子的,沿着父亲的脚印更上一层楼,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老子英雄儿好汉嘛!

当然,朱祁镇,还有朱允炆这两个倒霉玩意儿不算。

他的大明出了这两个倒霉玩意,就已经够不幸的了。

总不能还出现其余的倒霉玩意儿吧?

也是因此,朱元璋对着弘治中兴非常的上心,也抱了极大的期待。

虽然早在一开始,就从韩成的话里知道了,自己大明两百多年就没了,并没有一直流传下去。

但作为大明的缔造者,哪怕是这样,他也依旧想要听听自己后世儿孙里,那些出挑的人,做出来的出挑事儿。

这些事,听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边上的朱标,同样是兴致盎然。

可以看得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沉寂,吕氏所做出来的事,以及吕氏之死,给朱标带来的影响是越来越小。

韩成听了朱元璋的话,多少有些发愣。

这怎么好好的,老朱突然间就跑到这里,要听弘治中兴的事了?

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老朱竟然还没有忘?

看看朱元璋这满是期待,乐呵呵的样子,韩成就有些不想说了。

毕竟他太清楚朱元璋是个什么性格,也知道弘治中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兴法。

以老朱的性格,在得知了弘治中兴的真相,绝对笑不出来,好心情也都消失干净。

“那个……父皇,这事咱要不改天再说吧?

关于弘治中兴的事不少,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完的。

而且,我现在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不宜说太多的话,免得劳累,对身体不好。”

虽然他的身体早就无碍了,胸口处的那伤口,也只剩下了结痂没有掉。

内里其实早就完全好了。

但这并不妨碍,韩成将这事拿出来当借口,拒绝给朱元璋说弘治中兴的事。

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借口不用,都对不起自己挨的这一刀。

结果,韩成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口,朱元璋一下子就变得警觉起来了。

“小子,你是真不能多说话,还是这弘治中兴有猫腻?”

朱元璋望着韩成的目光,变的不太一样了。

实在是这一幕太熟悉了!

之前自己问关于永乐大帝的事,还有其余一些事情时,这小子总是喜欢找一些借口搪塞过去。

不和自己说。

现在怎么又来了?

就连朱标也同样用狐疑的眼光看着韩成,心里面打起了小九九。

韩成道:“父皇,就是我身体有问题。

胸口处中了一刀,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成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朱元璋顿时忍不住哼了一声。

“伱小子,别在这给我打马虎眼!

你那一刀早就好了。

还敢用这种借口来搪塞咱?

赶紧和咱说说这弘治中兴到底是咋回事儿。

别怕咱承受不住!

天底下就没有咱承受不住的事!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说的便是咱这样的人!”

听到朱元璋这话,韩成一时之间都不想搭理他了。

信了你的鬼!

合着自己偏殿里的桌子板凳,隔三差五就换一批,不是你干的,是它们自己打起来的?”

“二妹夫,你要是真的身体不太好,那就别说了。

要是弘治中兴的事有些猫腻,那你就但说无妨。

不要怕父皇承受不住,我可以作证,方才父皇说的都是真的。

这天底下,就没有他承受不住的事儿。

更不会一上头,就摔凳子,砸桌子。”

朱标再在一边一本正经的作保。

韩成听了朱标的话,面皮为之抽了抽。

大哥现在,也变得越来越皮了!

“那好吧,那我就和父皇大哥你们说一下,弘治中兴的事儿。

不过咱先说好,这弘治中兴可能会和你们所想的有一定的出入。

需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听到韩成这话,朱元璋的心忍不住下沉。

果然被自己猜着了!

韩成这个混小子,刚才在那里打马虎眼,都是借口。

还真的是那弘治中兴,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该不会自己大明,又出现了一个如同朱允炆,或者是朱祁镇那样的废物皇帝吧?

朱元璋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很多。

这也是韩成为什么一开始,不想给朱元璋他们讲弘治中兴的事,现在又答应的原因之所在。

因为在朱元璋问出那句话后,就代表着他已经对这事起了疑心。

韩成这个时候不打算给他说,是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

可这疑心一起,他不管讲还是不讲,朱元璋的好心情都没了。

既如此,那反倒不如把弘治中兴的事,说给朱元璋朱标知道。

免得他们二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而在这里一直胡思乱想。

这样的话,就和他的初衷相违背了。

“走吧,父皇,大哥,到偏殿里去说吧。”

韩成招呼了一声。

朱元璋和朱标二人,便随着韩成一起朝着他居住的偏殿而去。

“夫……韩公子,你讲累了就休息一下,别一直讲下去,你伤还没全好。”

宁国公主关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刚一开口,就差点露了馅儿。

最近一段时间里,宁国公主和韩成私下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可以说一直腻在一起。

私下里,宁国公主也一直以夫君相称。

结果此时没反应过来,差点当着父皇和大哥的面,就喊夫君。

好在关键时刻意识到不妥,连忙又改了口。

可却也禁不住脸庞微红。

朱元璋和朱标何等聪明?

虽然宁国公主改口改的快,可只听了这一个字儿,他们就能明白,刚才宁国公主是想要怎么称呼韩成。

朱标还好一些,毕竟是同辈的年轻人。

只是在心里面感慨,这二妹夫比自己有办法的多。

记得当初自己和常妃二人,虽然老早就相识,定亲也早。

可常妃真的改口喊夫君,还是成亲之后。

现在二妹夫,却能让二妹老早便改了口。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朱元璋的心情,就没有朱标那么美妙了。

总觉得刚才自己女儿的那声称呼,像是朝着他的胸膛插了一把刀。

哪怕他对韩成这个女婿无比的满意,但作为父亲的,在面对这事情时,大多心里都比较纠结。

尤其是看到自己家的白菜,主动往猪嘴边凑,而且还是在自己跟前。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朱元璋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不过他两人也都能沉住气,全都装作充耳不闻,似乎都没有发现宁国公主的口误。

只顾随着韩成向偏殿走去。

“知道了有容,累了我便会歇着。”

韩成笑着转头望向宁国公主,又冲她眨眨眼。

“要不……有容你也过来吧,一同听听?”

韩成望着宁国公主招呼。

反正自己现在,在小媳妇儿跟前,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秘密可言。

此时让她过来听一些未来的事儿,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说实话,对于韩成的这个提议,宁国公主还是有些心动的。

不是想去听韩成说些什么,而是担心韩成讲述的时间太长,照顾不好自己。

但想了一下,还是摇了头。

父皇大哥前来问夫君的事儿,一看这架势应该就很重要。

这种事儿,自己还是不去听的好。

韩成知道自己小媳妇儿的想法,所以倒也没有在强求。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偏殿里。

这偏殿,韩成已经好几天没有住了。

自从他受伤后,就一直睡在宁国公主的寝宫。

毕竟他是伤员。

众所周知,被人在胸口插了一刀。

在小媳妇寝宫躺着,只是方便她照顾自己,没有别的任何意思。

不过随着伤势一天天见好,韩成也能明白,自己需要从小媳妇儿的寝宫搬回这偏殿住了。

不然的话,影响不太好。

虽然韩成不是那种太在意别人风言风语的人,但他却需要为自己的小媳妇儿考虑。

当下便已决定,今天晚上就搬回偏殿来。

不过这偏殿里,虽然几天没有住人。

却非常整洁,桌椅板凳都被擦的一尘不染。

这是小荷等人的功劳。

几人坐定,朱元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快与咱说说弘治中兴,到底是怎么个中兴法?”

没有觉察到这里面有问题时,朱元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弘治中兴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觉察到这里面有些问题了,他就更想知道了。

走向偏殿的路上,韩成已经迅速的在脑海当中,整理了一下思路。

当下开口道:“弘治中兴这事儿,我倒也没有和父皇说假话。

历史上,就是如此称呼朱佑樘在位的弘治年间。

说弘治时期,歌舞升平,四方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说弘治帝,是难得一遇的圣君贤主。

正是在他英明的领导下,又有大批贤才辅佐,大明才出现了这等盛世……”

韩成这话一出口,朱元璋便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又是那些文人说的吧?”

韩成点了点头。

朱元璋见此,顿时就骂了起来。

“他娘的,咱还真的以为是弘治中兴,听你这么一说,咱是白期待了!

能得到文人们的一致好评,可见这鳖孙在位的时期,让那些文人们吃饱喝足了,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不然的话,这些家伙口里面,蹦不出什么好词儿,憋不出什么好屁。

只怕这弘治中兴,兴的只是他们这些文人士绅吧?!”

韩成一听朱元璋这话,就忍不住对着朱元璋竖起了大拇指。

“岳父大人,您这还当真是高见,一眼便看出来了事情的真相。”

但对于韩成的这个马屁,这个时候的朱元璋,却没有多少享用的心思。

他宁愿自己说错了。

“提起弘治皇帝朱佑樘时,往往会把他这个明孝宗,和北宋的宋仁宗相提并论。

说他们两人都是圣君贤主的典范……”

朱元璋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火气也越来越大。

这鳖孙,怎么听起来又是一个被文官给忽悠傻了的人?

不然怎么能和宋仁宗相提并论?

还能被他们如此称道?

“弘治皇帝朱佑瞠上位之后,一改成化帝朱见深在位时期,经常不上朝的做法。

他上朝上的特别勤快。

不仅每天有早朝,还重开了午朝。

并且,很快又开了经筵侍讲,用来填补早朝和午朝中间的空隙……”

“去他娘的!”

朱元璋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忍不住骂了起来。

“这个混账东西,一天天都在那里开朝会议政。

从早到晚能商议出来个屁!

他这是勤政吗?

他这是瞎勤政!

做的都是无用功!

有些事情需要百官商议一下,但更多的,都需要他这个做皇帝的亲自拿主意。

朝堂之上人多嘴杂,随便一个事儿,都能有许多人给你各种的扯皮。

商量半天,也商量不出来个鸟来……”

朱元璋太清楚这些朝臣们是什么德行了。

就他这种开国帝王,还是不时把官员砍上一批的那种,朝议之时在不少事情上,尚且还有人唧唧歪歪。

就更不要说到了后来的那些帝王时期了。

朱见深后来不怎么上早朝这事儿,他从韩成的口中也听说了。

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自从朱祁镇之后,朝堂之上文官的势力太大。

是各种的限制皇权,想要干实事,施行皇帝的权力,总会有人跳出来拖后腿。

所以很多事情,朱见深干脆都不拿到朝堂上去说。

直接自己就给办了。

不上朝和不勤政是两个概念。

结果到了这朱佑樘倒好,上早朝那叫一个勤快。

只上早朝也就算了,还把武朝也给开了。

就这还害怕耽搁时间,中间又硬塞个经筵侍讲。

这岂不是一天到晚,天天和那些朝臣们商量来商量去,各种的空谈了吗?

时间都给浪费到了这上面。

看起来一天天很忙,也特别的勤劳。

而且天天都在忙国家大事,可实际上却没什么效果。

大部分做的都是无用功。

朱元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务实的性子,做事情雷厉风行。

执行能力特别强。

最烦的就是各种的长篇大论,说了半天讲不到重点。

办实事的能力没有,张嘴便是满口空话。

要不然那通过科举选拔上来的人,也不会被他嫌弃成那样。

现在听到朱佑樘竟然是这样勤政的,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想给这不孝子孙两个大嘴巴子,让他好好的清醒清醒!

别被那些文官们给忽悠傻了!

这些文官们,最喜欢的就是皇帝,给他们商量事情。

和他们商量的越多,他们的权利就越大。

真正有利天下的事,很少能施行出来。

很多有效的政策,都推行不下去。

甚至于根本就通不过。

只这一点儿,就把朱元璋听的怒气上涌。

怪不得这家伙统治的时期,能被人称为弘治中兴。

还没有人说他坏话。

合着他这中兴,都兴到文官身上去了!

韩成看看朱元璋的反应,心道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就老朱这性子,知道了弘治皇帝朱佑樘都做出了什么事后,肯定受不了。

果然,他不过说了一个开头,老朱就已经开始拍桌子了。

自己再继续讲下去,只怕自己这些桌椅板凳又要不保了。

“你说说这混账还做了什么?”

朱元璋骂过之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望着韩成又一次开口询问。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能蠢到什么程度。

韩成道:“除了这些外,他登基之后,大肆清理成化帝在位时,通过传奉制度,提拔上去的众多传奉官……”

“愚蠢!愚不可及!

这他娘的是猪脑子吗?!”

朱元璋又一次的呵骂出声。

以前通过韩成讲述成化朝的事,他岂能不知道这传奉官是怎么来的,又有什么作用?

这完全就是朱祁镇那个狗娘养的,留下了一系列的烂摊子。

令武勋实力受损严重,文官抬头的厉害。

甚至于到了朱见深那个时候,都要一家独大了。

为了压制文官,平衡朝堂,让皇帝的权力得以充分的展现。

朱见深才想出了这传奉官的制度。

通过这样的办法,提拔属于自己的人手,遏制文官权力极速扩张,和文官抗衡。

可以说,若没有他采用这种手段,去和文官进行抗衡。

朱见深在位的很多事情都做不出来。

在朱元璋看来,这一招简直就是后世子孙,需要离效仿的地方。

应该奉为至理名言。

哪能想到,朱佑樘这个蠢货倒好,刚一上任就把他爹辛辛苦苦,顶着莫大的压力,才弄出来的传奉官都给罢免了。

这是何其的愚蠢的!

说他是猪,都侮辱猪了!

见过自毁长城的,就没有见过如此自毁长城的!

当真是愚不可及!

朱元璋只觉得一阵阵的火气,直往脑门上冲。

手又痒了,真想打人。

若朱佑樘在他们面前,一顿毒打绝对少不了!

这朱见深如此英明神武,怎么偏偏就生了这样一个蠢儿子?

边上的朱标,同样是有些意外。

虽然通过之前的对话,他就已经知道了弘治中兴只怕水分很大。

但是却没有想到,水分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一个人,而且还是当皇帝的人,竟能如此愚蠢!

还好,这家伙不是自己的后代,是老四的后代。

不然自己肯定也会被气的受不了!

如此一想,心里就好受了很多。

但旋即又想到,历史上自己那个扁脑壳的蠢儿子,好像和这家伙也差不多。

朱标刚刚升起的那点好心情,顿时便又没了……

“还有呢?”

朱元璋对着桌子连着拍了好几巴掌,让自己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便又一次的望着韩成询问。

韩成道:“除了这些,他还废除了开中法。”

“啥?!废除了开中法?!”

“他娘的,他怎么敢这样做?!!”

听到这话,朱元璋顿时就坐不住了。

直接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眼睛瞪得老大,双目之中杀气闪现。

作为开中法的制定者,朱元璋启能不知道开中法的意义,到底有多大?

所谓的开中法,是建立在盐被官方经营的前提之下。

那些盐商,想要通过买卖食盐赚钱,需要有盐引才能从盐场买盐。

盐引又是如何获得的呢?

需要这些商人们,先把相应数额的粮食,给运送到边关地区。

完成了相应的任务,才能得到相应数额的盐引。

等于用这样的办法,低价寻找劳动力,来给边关地区运粮。

这个办法被用出后,朱元璋引以为傲很久。

觉得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只要盐还被官营一天,边关将士就一天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

只要边关地区有粮食,大明的兵马就能在那里坚守,就能抵御异族。

大明的边防问题,就不用太过担忧。

因为根基在那里扎着。

而经过这好几年的施行,也证明了这开中法确实非常好用。

有了开中法之后,大明现在往边关那边运粮,要省心的太多。

不仅能让边关地区粮草充沛,还能让朝廷直接省下了众多的银钱。

是个一举数得的好办法。

可结果,现在朱佑樘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开中法给废了!

他这是作死啊!当真是作死!

在朱元璋看来,废除开中法这个举措,甚至于要比把朱见深提拔上来的众多传奉官,给一股脑的弄下去,都要更加的混账!

绝对的昏招,影响太恶劣了!

没了开中法支撑,自己洪武朝还有别的办法解决边关的运粮问题。

无非就是多些开销罢了。

但到了朱佑樘那个时候,只怕这最为根本的开中法被废除,边关那里粮草啊必然会不够用。

大明的‘城墙’,将会被从根子上进行腐蚀。

虽然朱见深在位时,让大明冲震雄风,把北方的鞑子,给猛捶了一顿。

可这么多年下来,朱元璋早就知道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北方的鞑子杀不绝。

和中原王朝总是此消彼长的进行交替。

别管被打的有多狠,只要没有中原王朝的强力镇压,用不了太长时间,就会有新一轮,比较强势的鞑子崛起。

到那时,大明说不得又要丢掉很多的土地,死掉很多的百姓!

“这个混账!脑子里都是屎吗?!”

朱元璋眼都有些红了。

“二妹夫,他为什么要废除开中法?”

边上的朱标,倒是比朱元璋冷静一些。

心中虽然震动,却想到了一些关键之处,便望着韩成询问。

听到朱标这样问,朱元璋也愣了一下。

对啊,自己刚才只顾着上头了,忘记了这事。

那朱佑樘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开中法到底有多重要。

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其废除掉吧?

韩成道:“确实有原因。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实行,开中法到了那时,已经有了很多的弊端。

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盐引超发。

还有一些有权势的人,拿着盐插队买盐。

导致不少商人往边关运送了粮食后,从户部获得盐引,却长时间买不到盐。

“然后呢?

“就因为这,他就将开中法给废了?”

韩成点了点头道:“对,就是把开中法给废了。”

“去它娘的!!!”

朱元璋闻言大骂一声,再也忍不住了,拎起板凳猛的砸在了地上。

把一只板凳的腿都给摔飞了。

这他娘的什么蠢蛋?

开中发不好用了,你就去找造成它不好用的原因,然后针对性的加以解决也就算了。

结果现在倒好,直接把开中法给废了?

这什么见到有人想要自杀,为了避免他自杀,就主动出手,抢在他自杀之前,将他给杀死的做法?

朱标也同样是显得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

若非是愚蠢到了一定境界的人,还真的想不出这样的解决办法!

正常人不都想着去找导致开中法不好用的原因,然后加以解决的吗?

为何这朱佑樘,却偏偏不如此做?

依照朱标的智慧,还真的是理解不了他的这种操作

看了一眼那已经干废了一个椅子的老爹,朱标对于这种事情,如今也是见怪不怪了。

“那废除了开中法后,此人是用了什么办法,来取代开中法的?

总不能废除了后,别的什么都不管了吧?”

韩成道:“确实采用了取代的办法。”

原本都抡起凳子,准备再来一下的朱元璋,顿时动作停在半空。

韩成说的啥?

这意思说,那朱佑樘竟然采用了别的办法,解决了边防运送物资的问题?

这么说,自己刚才的凳子砸早了?

“他废除了开中法后,根据叶淇的建议,改开中法为纳银开中法。

就是说,以往那些盐商们需要把指定的粮食,运送到指定的地方。

才能获得相应的盐引。

现在,他们只需要缴纳一定的银子,便可从户部那里直接获得盐引。

省去了往边地运粮这一条。”

刚刚还升起一丝希望的朱标,听到韩成这话,又一次目瞪口呆了。

这什么破办法?

他这改了还不如不改!

等于是开改为纳银开中后,直接就把往边疆地区运物资的这一项,给废除了。

只留下了盐商和朝廷做生意。

他们莫非不知道,开中法的本质,并非是让盐商和朝廷挣钱。

而是通过盐引,来吸引盐商,让盐商往边关地区运送粮食吗?

自己果然不应该对朱佑樘这些人,抱有任何的希望!

而朱元璋,已经把举在空中的凳子砸了下去!

愚不可及!当真愚不可及!

什么狗屁东西!

朱元璋气的胸膛急剧起伏。

“提出废除开中法之人,可诛九族!”

砸了一个椅子后,朱元璋双手按住腰间玉带,杀气腾腾的说道。

“其心可诛!纳银开中法一施行,必然会让无数人吃的脑满肠肥!

不知道要造就多少贪官污吏!”

朱元璋声音冰寒。

韩成点头道:“岳父大人说的对。

别的不说,只这个提出废除开中法改为纳银开中的叶淇,其本身就属于盐商出身。

与那些盐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说其余的人,只说他家,在开中法废除之后,他们家的财富为之暴涨何止十倍!

至于那些经手的官吏,又都赚了多少,可想而知!”

“它娘的!”

朱元璋再一次骂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是在喝大明的血!

喝大明那边众多边关将士们的血啊!

他们就不怕鞑子再打回来吗?

他们怎么敢!!!”

韩成见此忍不住摇摇头。

有远见的人终究还是少的。

更多的都只是盯着自眼前的蝇头小利,只考虑自己。

或许也有一些热血沸腾之人,可经历了宦海浮沉,见多了蝇营狗苟后,也难免会加入其中。

活成自己曾经讨厌的人……

“边防怎么办?那些将士们怎么办?

开中法废除之后,他们有没有想过什么补救措施?”

朱元璋望着韩成询问。

虽然在没有询问之前,他便已经知道了结果。

但还是想要问问。

万一呢!万一还有一些有识之士,让等事情发生了一些转变呢?

可惜,朱元璋所期盼的奇迹,并没有发生。

“纳银开中施行之后,朝廷前两年是赚的盆满钵满。

朝廷收入大大增加。

但与之而来的则是,往边关运送粮草物资的难度随之增大。

朝廷的开支为之狂涨。

维持边镇的兵马,成为了压的大明要走不动路的,众多包袱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往边关地区运送的粮草物资,自然是越来越少。

边备随之废弛。

以至于在成化帝时期,被收服的哈密卫,以及被夺回来的河套平原等大片沃土,又一次丢失。

重新被异族所占据……”

“砰!”

朱元璋拎起了一个新凳子,又一次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真的想要杀人!

这些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当真什么都敢贪!

什么东西都敢碰!

他们就不怕鞑子做大,再次南下吗?!

好一会儿,朱元璋才逐渐平静下来。

望着韩成道:“还有呢?这王八蛋还有没有做别的?”

(本章完)

273.第273章 朱元璋好悬没被气死!快可以天

第273章 朱元璋好悬没被气死!快可以天降祖宗了!韩成的婚事

“也是在朱祐樘的时代,文官开始掌管五军都督府。

土木堡之战,危急情况下于谦挺身而出,以文官之身掌握军权。

开始了文官掌管军权的时代。

武勋虽然受损严重,但终究还有一些基本盘没有丢掉。

到了朱祐樘这里,有这么一位完全偏向儒家,或者说本身就是儒家中一员的人在,让文武彻底失衡。

文官掌管五军都督府,便是其中的标志……”

寿宁宫偏殿之内,韩成想了一下后,又缓缓说出来了一个发生在明孝宗朱祐樘时期的事。

刚刚平复一些心情的朱元璋,在听了韩成的话后,情绪又一次被点燃。

“比猪还蠢!”

他出声骂道。

“他还当个屁的皇帝!他直接跪在地上,给那些文官们磕头,认他们做祖宗好了!

到底谁才是皇帝?!”

作为一个对权力掌控欲极强的人,也深知朝堂之上,一家独大后果将会有多严重的人。

朱元璋对于朱祐樘的所作所为,绝对无法容忍!

依照他的标准来判断,朱瞻基这样的都属于混子。

朱祐樘这样的,那绝对是混子当中的混子!

可以直接开除出朱家,五马分尸的那种。

“只一个废除开中法,改为纳银开中,就会令边备废驰。

如今那蠢货,更是把文官给弄到天上去。

把他老子弄的传奉官都给罢免不说,还直接让文官去管理五军都督府,这不是扯吗?

原本武将多少还能和文官稍稍抗衡一些。

有了他这操作,那武将就真的只能跪下给文臣舔鞋底子了!”

朱元璋怒气冲冲。

以文驭武好不好?这点儿根本不用多想。

只要看看宋朝屈辱成什么样子,就能得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在朱元璋看来,文官太强也不好,武将太强同样也不好。

任何一家独大,对于朝廷,对于皇帝而言都是灾难性的。

可朱祐樘对此却视而不见,当真是愚不可及!

“我之前不是和与岳父大人说过,卫所制度,到了后来变成了大明的一颗毒瘤。

众多卫所之人,失去土地,却又因为有着卫所制度限制,没有办法脱离卫所制度,从而沦落为卫所长官私奴,战斗力低下的厉害吗?

卫所制度,最严重的破坏,就是从这一次开始的。

在此之前,卫所制度虽然也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整体而言,日子还能过得去。

卫所的基本盘还在。

但是自从文官开始掌管五军都督府之后,卫所土地就被兼并的厉害。

土地飞速减少,很多卫所官兵,失去了土地,却依旧被束缚在卫所。

名为卫所官兵,实为奴隶!

过得苦不堪言。

很多人都是面黄肌瘦,不要说是打仗了,就连正常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狗东西!这狗东西!咱扒了他的皮!”

砰的一声,朱元璋抡椅子,又一次狠狠砸在了地上,出声怒骂。

他是真的被朱祐樘的操作,气的绷不住了。

原本今天他心情挺不错,前来韩成这里问,弘治中兴的事,是想要让自己更加的开心。

为此还专门拉上了自己的标儿。

可能哪能想到,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这!

这就是弘治中兴!

边上的朱标,胸膛也同样有一些起伏。

同样也被朱祐樘的操作给气到了。

“还有没有?”

朱元璋又砸了一个椅子之后出声询问。

此时的他,双目已经泛红。

浑身气势惊人。

“有。”

韩成点头道。

竟然真的还有?!

朱元璋忍不住握了握拳。

在他看来,朱祐樘所做的这些事,本身就已经让人足够气愤的了。

可哪能想到,竟然还有!!

“弘治十三年的时候,弘治皇帝又批准了一项开创先河的文件。

这件东西的名字叫做问《问刑条例》。

就是对《大明律》进行的一些补充和纠正,将其给并入到大明律当中。

和大明律拥同样的法律效应。

这《问刑条例》不能说全都不行,至少有些方面也确实是有道理。

但是怎么说呢。

弘治朝的官员们往里面塞的私货太多了,居心昭然若揭。

很容易让人去想,他们是为了填充这两条私货,而专门去编写并推动的《问刑条例》。

其中有一条是,除了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之外,剩下的罪过,都可以用银钱,或者是米,布等东西进行赎买。

意思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那种,都可以花钱摆平。

另外一条则是废除,贪污受贿死刑这一条。

规定从那之后,大明的官员再犯贪污罪,被查出来了,可以不用再被处以死刑。

最高可以被判就近发配卫所。

等于说是犯了贪污罪的人,可以花钱去赎罪。

就算是赎不了罪,所接受的最高的惩罚,也不过是发配到卫所而已。

而且还是就近。

很有可能就是,把他给弄回老家养老去了。

在《问刑条例》通过之后,从宦官,到公卿大臣,满朝文武,再到地方官吏,无不称颂弘治皇帝,神文圣武,乃是千古一见的仁君贤主……”

韩成的话落音之后,寿宁宫偏殿内,便是一片的死寂。

片刻之后,朱元璋那宛若发怒公牛一般的呼吸声越来越响。

“咱入他娘!!”

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睛爆喝一声,满是愤怒和杀意。

抡起凳子就砸了下去。

一个不解气,便又乒乒乓乓一阵砸,把剩下的桌椅全部给整了一个粉碎。

之前韩成所说的那些,就足够挑动朱元璋的神经了。

现在所说的这个,对朱元璋的刺激更大。

朱元璋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

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若无贪官污吏,他们家也不会那样凄惨。

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一直都把严厉打击贪官污吏作为最应该做的事儿。

觉得贪官污吏,对于朝廷,对于底下的百姓而言,伤害实在太大,必须严厉打击!

在这上面,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可结果现在,朱祐樘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玩意儿,竟然通过了这样一个狗屁东西!

那可不是上到满朝文武,下到地方官吏,都歌颂他的功德,捧他的臭脚吗!

自己若是一个官,摊上这样一个皇帝,那也肯定是天天把他给捧到天上去!

这不是一个纯傻蛋吗?!

有了这《问刑条例》之后,贪污受贿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了!

他在洪武朝,动用各种严苛手段,对那些贪官污吏,尚且还不能做到全面禁止。

结果现在,这傻蛋竟然又通过了这样一个东西。

满朝公卿还不得高兴死?

等于说是贪污受贿被人查出来之后,还可以用贪污来的钱去赎罪。

这岂不是明摆着,鼓励天下的官吏使劲的贪?

这些人,本就如同闻见血的苍蝇一样,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时时刻刻都在损害着朝廷,以及诸多百姓的利益。

结果现在,他又给整了这样一出。

这是想要做什么?

当真该死!

朱元璋的眼珠子都充血了!

虽然在此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弘治中兴并不是真正的中兴,朱祐樘是个废物。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废物到这种程度!

当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

就连朱标这个好脾气的,这个时候也都忍不住了。

很想也拿起一个板凳,学着他爹的样子,乒乒乓乓砸上一通。

只可惜下手有些晚,已经被他爹朱元璋给砸完了。

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如何来评价朱祐樘这个皇帝。

说实话,当官的若是遇上这样一个皇帝,那可当真要高兴死了。

怪不得那些连父皇母后,以及老四这等干出大事业的人,都能给黑的体无完肤。

却把这朱祐樘如此吹捧,将他所在的弘治时期,给说成了弘治中兴!

在这种情况下,那就算是让他们叫了他为祖宗,他们都答应啊!

只是,他如此作为,江山社稷怎么办?

天下的黎明百姓该怎么办?

那些守卫边疆将士又该怎么办?

“还有吗?”

朱元璋红着眼睛,望着韩成询问。

“岳父大人,要不……咱缓一缓?”

韩成真担心老朱再次被气晕过去。

朱元璋摇头道:“无妨,不用担心,咱没事儿。”

韩成闻言,便也不再多说。

想了一下开口道:“除此之外,朱祐樘时期,把成化帝朱见深所实行的各种政策都给废了。

他所废除的,可不仅仅只有传奉官制度。

还有其余的各种在朱见深时期,就被证明了的,有利于皇帝掌权,有利于帝国强大的政策。”

一句话说出,就令的朱元璋眼皮子直跳。

“除此之外,还异常宠爱张皇后。”

说到这里,韩成不得不感叹一下,老朱家是真的容易出痴情的种子。

这朱祐樘别的没有学到,却把祖宗们的痴情给学了一个十成十!

对于张皇后,那可当真宠爱到了骨子里。

只要是张皇后提出来的要求,别管对不对,合理不合理,在他那里都是对的,都是合理的。

毫无底线,直接把张皇后给宠到了天上。

对张皇后是有求必应。

一辈子都迷在了张皇后身上。

身为皇帝,却只娶了一个。

比他爹朱见深还要登峰造极。

听到韩成说朱祐樘是个痴情的种子,很宠爱他的皇后,这点儿朱元璋倒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就非常中意自己的妹子。

在他看来,这个可以算作朱祐樘的优点,不是什么缺点。

韩成看出来了朱元璋的心思。

虽然不想再刺激朱元璋,但韩成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痴情确实很好,那张皇后若是能如同岳母大人那样,或者如同四嫂那样,哪怕是能和朱高炽的张皇后那样也好。

这必然又是一个千古佳话。

可偏偏他的张皇后不是。

那就是一个不明事理,不辨是非的女人。

各种的飞扬跋扈。

尤其是对她的两个弟弟,张鹤龄和张延龄两人,那简直是疼的没法说。

乃是一个十足的扶弟魔。

朱祐樘非常疼爱张皇后,连带着张皇后的家人,包括张皇后的父母,弟弟,这些都异常的疼爱。

若那张鹤龄,张延龄兄弟二人,若是忠良之辈,她如此做倒也无可厚非。

但这两人不是!

这两个也都是飞扬跋扈的主。

这两人仗着皇帝小舅子的身份,以及皇帝对他姐姐的宠爱。

各种为非作歹。

通过各种手段,非法侵占大量的土地,田产。

各种非法获得盐引,插手官盐经营,并把得来的钱,都弄到自己的仓库里。

通过非法手段,经营多种生意,还放高利贷。

一旦别人还不起,并逼迫那些人用儿女,田产等还债。

杀人放火也是常有之事。

并不是没有人去状告这张鹤龄张延龄兄弟二人。

但结果,朱祐樘最多只是把他的两个小舅子叫到身边,很温和的训斥一番。

而后那些告张鹤龄,张延龄兄弟二人状的官员,会被处罚贬职。

在这种情况下,二人越发的嚣张跋扈。

纵观整个大明朝,历经十六帝,这么多的外戚之中,说起恩宠,再没有比这两人高的。

这兄弟两人如此为非作歹,飞扬跋扈,非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还步步高升。

被封了侯爵。

一直等到朱祐樘去世,这兄弟二人也没有倒台,荣华富贵,恩宠不绝。”

“它娘的!!”

朱元璋气的直咬牙。

一阵阵的火大。

自己听了韩成的讲述,好不容易才从这家伙身上找到了一个闪光点儿。

哪能想到,转眼之间就被证明,这是屁的闪光点儿!

这家伙是真该死!怎能如此纵容外戚!

对皇后痴情这点儿,他能理解。

但是,那也不能毫无底线啊!

就像自己妹子。

大明建立之后,自己就准备派人手前去寻找,她是否还有亲人在世上。

可妹子却不让自己去寻找。

免得外戚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

结果到了朱祐樘这里倒好,有他这样纵容外戚的吗?!

就算是对那张皇后再好,作为一个皇帝,也需要知对错,明是非,总要有一个底线才对!

可这朱祐樘这个畜生,是什么玩意儿?!

“这张鹤龄,张延龄二人最后什么下场?死了没有?”

朱元璋问出这话时,简直是咬牙切齿。

边上的朱标也一样是抬头望向了韩成。

非常想要看到这二人的结局。

准确的来说,想要看到他心中所想的结局。

这兄弟二人如此飞扬跋扈,如此作威作福,无法无天。

若是结局不够凄惨,那可当真是令人意难平!

韩成闻言笑道:“这点儿,岳父大人还有大哥不必担心,他二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朱佑樘活着的时候,他兄弟二人自然而然,可以嚣张跋扈,无人能治。

倒是朱佑樘一死,他兄弟二人可就不行了。

两个人在朱佑樘活着的时候,嚣张跋扈惯了。

等到朱祐樘成去世后,行事风格还和以往一样。

到了嘉靖皇帝时,嘉靖皇帝可不惯着他们两个。

一开始是因为张鹤龄的姐姐,张太后还活着。

嘉靖皇帝作为后辈,自然是要对张鹤龄张延龄兄弟二人礼遇有加。

他二人,一人为太傅,一人为太师。

并且到了后面,更是把张鹤龄封为昌国公。

这是张鹤龄的父亲,之前曾获得过的爵位。

不过,这兄弟二人不知收敛,最为重要的是,嘉靖皇帝的母亲和张太后之间,出现了一些争端……”

“等一下。”

朱标出声喊停。

“这怎么听起来,有些问题?

朱祐樘去世后,嘉靖皇帝继位,那么张皇后,不就理所应当的是嘉靖的娘吗?

怎么听起来却不是?”

“大哥是真细!”

韩成出声夸赞。

而后开口解释道:“嘉靖并不是朱祐樘的儿子。

朱祐樘的儿子是朱厚照。

朱祐樘去世后,朱厚照继承皇位。

只不过朱厚照去世的早,没有留下子嗣。

朱祐樘又只有朱厚照这一个儿子。

所以便只能从朱祐樘兄弟的儿子里,选出一个来继承皇位。

这人就是嘉靖皇帝。”

原来是这样!

朱元璋和朱标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心中不免为之叹息。

他们朱家的皇帝,到了这一代竟然绝嗣了!

“嘉靖成为了皇帝之后,那么他娘的地位,自然也就能提升上去。

但张太后作为朱祐樘的妻子,老牌的太后,看不上嘉靖的娘,还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嘉靖皇帝的娘。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论是嘉靖皇帝的娘,还是嘉靖自己,都对此非常不满。

以至于嘉靖后面,多年都没有去见张皇后。

后来,张延龄又再次作死了。

为了侵占田产,甚至于直接杀了三人。

在以往,这对于张延龄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会追究。

但这次,护着他的朱祐樘早就没了。

他的亲外甥朱厚照也没了。

嘉靖又和他姐姐之间有了隔阂。

所以事情闹起来后,嘉靖皇帝直接就将张延龄给下了大狱,并把张鹤龄给贬到南京这里,做锦衣卫指挥使同知。

张延龄在狱中,自然能得到优待。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太过于无聊,还是有别的心思,在狱中摘抄的一些东西。

然后被人举报说他写的这些,是专门讽刺嘉靖皇帝的。

张延龄和张鹤龄兄弟二人,这些年来,早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他们二人一倒霉,立刻就有很多人来告他们的状。

于是嘉靖皇帝,就准备把张延龄给处死。

不过这个时候,张太后还没有去世,所以就有人把嘉靖给劝住了。

后面等到张太后死掉后,嘉靖皇帝就不用再有什么顾虑,直接把张延龄处死,又把在南京的张鹤龄给抓回来,下大狱。

没过多长时间,张鹤龄也死在了狱中。

至于张家的家产,基本上都被抄了。

多年积攒,一下子就成了空……”

听到这张家兄弟二人,是这样的结局后,朱元璋和朱标二人,这才心里面好受了一些。

但一想到这兄弟二人,居然活了那么大年纪才死,又多少有些难受。

“死的好!早就该死了!这样的人要他何用?”

朱元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的冰寒。

“这张家兄弟,也就是生在了那个时候,若在洪武朝,咱早就不知道把他砍死多少回了!”

“那鳖孙还有别的事吗?”

朱元璋望着韩成询问。

朱标心道,都说了这么多了,应该没有了吧?

可事实证明,朱佑樘做出来的,让人火大的事儿可不止那一点儿。

“还有,比如朱祐樘在位的时候,各种花钱给他的岳父岳母修坟,。

那根本就不是坟,都可以说成是皇陵了。

规格非常大,花费非常多的,给张家建的那些宅子,也都是规格超大的那种。

钱如同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

朱元璋又想杀人了。

怎么感觉朱祐樘这个倒霉玩意儿,像是中了那鬼女人的毒一样?

怎么能把外戚给捧成这样?

外戚就是外戚,就算是再宠,也要有些限度。

有些东西也不能逾越!

可他倒好,简直把他们的衣食住行什么的都给包了!

那张鹤龄张延龄兄弟二人,各种无法无天,弄了那么多的钱。

结果他是个当皇帝的,还要把他们的宅子,以及死人的坟什么的都给包了。

还生怕修的不好,这像话吗?

怎么感觉,他像是供了一群祖宗一样?

韩成看了一眼朱元璋以及朱标二人的反应,有些欲言又止。

朱元璋道:“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

不用担心咱受不了。”

韩常听朱元璋都这样说了,那自然不会再迟疑。

当下便:“若只是给他们修宅子,各种修坟,动了各种大工程也就算,只是花钱而已。

但关键的是,做这些的时候,基本上用的都是京营的将士。

朱祐樘在位十几年,正经的仗基本没打过。

京营的众多将士,做的最多的就是给张家各种的修建东西,

以至于,几十万京营兵马,京城这边最少时只有六万在营。

剩下的,全都到各处地方去服劳役去了。

虽然动用京营兵马去做劳役的头,是他爹朱见深开的头。

可朱见深有分寸。

也仅仅只是用了一小部分。

不然的话,朱见深在位时,也不可能各种的打胜仗。

到了他这里,就变本加厉了起来。

京营的将士,简直就不是为打仗而生,而是为了修建各样的工程而生……”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粗重,气喘如牛。

身子都忍不住的晃了晃。

慌的韩成以及朱标二人,连忙扶住。

朱元璋这个时候,气的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了。

只觉得不论怎么骂,都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这狗屁东西,当真是一个妥妥的败家子儿,十足的蠢蛋!

京营的将士,那是用来守卫京师,守卫大明的!

结果他却把他们当成劳役去用!

如此下去,京营不就废了吗?

那些将士,还有一战之力吗?

要知道,老四可是把京师给弄到了北平那边!

再往北去可就是草原了!

北方鞑子很容易就兵临京师。

他结果这个蠢货竟敢如此作践京营将士!

这也得亏他有一个非常能打的好爹,在位之时,将北方的那些鞑子们,挨个捶了一遍。

不然的,就他这样作死,说不得自己的大明,就会如同宋朝那样,窝居长江之南。

苍天无眼啊!

怎么会让这样的蠢才当皇帝?

朱标也同样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接着说,咱没事。”

朱元璋站在这里缓了缓,站直身体望着韩成道。

韩成想了一下便开口道:“他是真的花钱如流水。

除了这些之外,还各种的在全国各地大兴土木,建了诸多的庙宇。

据后世的统计,好像是他在位时期,出钱兴建的各种庙宇多达一百多处。

所花的银子加起来的话,差不多有一千八百万两。”

“狗贼!畜生!王八犊子!!”

朱元璋吸了一口凉气后,直接大骂了起来。

这么多的钱!

一千八百万两啊!

那可是一千八百万两银子!

他竟然都修了庙宇。

他怎么不去死?!

这些钱用在将士身上多好啊!

哪怕他就是用来给皇家修宫殿也行!

怎么却偏偏弄到了那寺院身上?

朱元璋只觉得自己七窍生烟。

原本觉得,大明出了一个朱允炆,还有一个朱祁镇这两个祸害就已经够不幸的了。

可哪能想到,又出来了一个朱祐樘这等蠢才!

当真是不幸!

他这个时候,是多想大明再出现一个如同老四那样的藩王,直接带兵揭竿而起,夺了朱祐樘这狗屁玩意儿的皇位,重塑大明乾坤!

可惜,并没有。

而朱元璋也在这个时候,又一次的庆幸,大明出了老四。

要不是老四横空出世,只怕自己的大明弄不好,就被朱允那个蠢,货给霍霍的两三代就亡了!”

“还……有吗?”

好一阵儿之后,朱元璋又一次询问。

韩成道:“大致上就是这些。

对于弘治皇帝朱佑樘,争论是比较多的。

毕竟史书上对他各种的夸,还说他统治时期,贤臣倍出。

因此上也有很多人,觉得他确实是个好君主。

但我觉得,评论一个人是不是贤明君主,不能只看他在历史上的名声,以及后来编写史书的人,对他多么的吹捧。

要看他在位时期,具体都做了什么事。

社会,经济,军事,民生,吏治,文化,土地兼并……各种方面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是变得更好了,还是变得更差了。

其余不说,只从一个方面就可以比较直观的看到了,朱祐樘到底能败家到什么地步。

朱见深去世时,给他留下了一个无比充盈的国库。

按照记载所言,为明清两朝六百年之最!

他在位十几年后,给败了个干净。

以至于他去世时,他儿子朱厚照,给他办丧事的钱几乎都要拿不出来。

只这一点就能看出,他这个皇帝有多败家。

而且为了抹黑朱见深这个,启用传奉官,各种遏制文臣大肆发展,并对女真鞑子犁庭扫穴的存在。

后面有人编史书时,就用了春秋笔法。

把不少朱见深干的事儿,给按在了朱祐樘这个做儿子的身上……”

随着韩成的声音落下,偏殿当中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里。

“它娘个腿!”

过了好久,朱元璋又一次的骂了起来,

“咱只恨自己不能来到那个时候,不然咱非活剐了这个鳖孙!”

朱元璋怒气冲天。

韩成听到朱元璋的话后,心中不由的动了动。

他朝恋人系统上看了看。

发现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尤其是经历了那一次的生离死别之后,好感度已经达到了九十二点五!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只怕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自己就能把好感度给弄到一百了!

也就可以领取恋人大礼包了!

到了那时,按照恋人系统所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

自己还真的可以带着老朱前去大明的各个时空,见一见这些孝子贤孙。

到了那时,也不知道朱祐樘这些人,会不会感到异常的惊喜。

当然,他也不知道有了自己这个穿越者到来,大明的后续会不会发生改变。

或者是自己能够带着朱元璋去的是平行时空,各不相关。

不会因为这个朝代的改变,而影响后续的其余时空。

各个时空各自独立。

若真的是这样,那就精彩了!

朱元璋的这些孝子贤孙们,可就有福了!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韩成这个时候并没有将这些事,告知朱元璋。

毕竟这事于玄妙。

还是等到一切事情都确定下来之后,再告诉朱元璋,给他整个大惊喜不迟。

良久之后,朱元璋长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不去想这些破事了!

原本这次,咱是想要高兴高兴,哪能想,净听到了这么多的破事儿

这次就到这里吧!”

朱元璋听的有些意兴阑珊。

原本以为有了朱见深开的好头,后面他儿子再接再厉,大明未必不能真正的中兴。

可哪能想到,一个好爹出了一个这样的败家子儿。

令人气愤!

“咱还是换个话题,开心开心吧!”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望着韩成道:

“咱准备把你和有容的婚事,定在两个月内,你觉得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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