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肉夹馍,小聪明

“哥哥跑快些!”

“来了。”

“呼吸要稳定,别说话。”

“哥哥……”

“干啥?”

“元泽哥哥是被他爹爹打了吗?”

“对,不听话被抽了一顿,所以你以后也乖些。”

“那仲鍼哥哥呢?”

赵顼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微笑。

“你仲鍼哥哥也是不听话, 被赶出来了。”

“哦!”

赵顼双手枕在后脑下,笑道:“这个骗子。”

房间里有股子霉味,这是没人住的缘故。

再好的房子,失去人气也会变成废墟,所以赵顼怀疑周围的一切都在吸着自己的精气神。

他想起了宫中的那些没人居住的宫殿,冷清的让人以为里面是荒山野岭。

然后他又想起了自家老爹老娘的住所。

那里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没事做的人也喜欢在边上露个脸,按照他们的说法,兴许不小心就被官家看上了呢?

一冷一热, 就像是地狱和天堂。

这便是有人和无人的区别。

赵顼猛地起身,动静大了些,外面正好经过的沈安喊道:“赶紧出来跑步。”

“好。”

赵顼飞快的穿衣,然后揉揉眼睛,就这么冲了出去。

大清早就来沈家准备伺候他的王崇年手中拿着毛巾和牙刷,正准备上前,赵顼却发力追了上去。

“大王,洗脸……要脸……”

可赵顼一溜烟就跑了,昨晚值夜的陈洛打着哈欠道:“这是沈家,你家大王以前在这边厮混多年,什么样的他咱们没见过?大惊小怪。”

跑完步洗漱,然后吃早饭。

今日的早饭很稀罕。

“热面皮,加豆腐脑,还有肉夹馍。”

沈安亲自出手,热面皮一人一张切了, 趁热加调料酱料;豆腐脑要多加些醋, 还有辣酱一定要多弄些;最后就是肉夹馍……

炊饼从中间剖开,昨晚蒸好的盐菜扣肉一片片的放进去……

一嘴咬下去, 先是炊饼的绵软,接着就是扣肉。扣肉入口即化,这是真正的化了,化为肉汁混合着面香浓郁的炊饼,顿时就中和了油腻,但味蕾却得到了大满足。

赵顼眨眨眼睛,左手拿着肉夹馍,右手拿着筷子,夹了一筷面皮……

面皮入口热、软、糯,辣酱包裹着,还有醋的酸,还没咬下去就觉得胃口大开。

“美味啊!”

王崇年在边上目睹了一个吃货大王的诞生。等赵顼最后打着饱嗝吃豆腐脑时,心满意足的说道:“哎!宫中的厨子为何就做不出这等美食呢?”

“那是因为他们太讲究。”沈安弄了一片扣肉放在面皮里搅碎,“就和学问一样,学问是干什么的?学问一是教会人道理,其次就是教人认知这个世界,教人怎么在这个世界求活……但这样的学问就是肉夹馍,往往被人看不起。”

王雱讥诮的道:“宫中的厨子把菜做成了调料,外面的有些人做学问做成了腐儒,一个道理。”

赵顼没吭声,等吃完早饭后,才问道:“你昨日说能让水军有把握,是什么东西?”

“金明池边的东西。”沈安笑道:“目前水战最多的还是短兵相近,火药的作用可就大了。”

“可怎么用?这是个问题。”

三人随后就去了金明池,那里的投石机已经打造的差不多了。

一群军士抬着投石机上了战船,有工匠在选位,随即固定下来。

陶罐被放在投石机的兜子里,点燃引线,有人喊道:“放……”

呯!

投石机猛地动作,陶罐被投射出去。

沈安盯着陶罐,等看到陶罐落水时,不禁怒道:“哪个苟日的弄的引线?不是教过如何计算了吗?蠢货!”

“轰!”

话音未落,水面下突然炸开,水花四溅中,沈安楞了一下。

王雱看着他,说道:“别人怕是计算的挺好的吧?”

赵顼忍笑道:“计算引线的那人不错。”

投石机投掷陶罐,引线的长短必须要计算好,否则不是半空爆炸,就是落地碎裂了还不炸。

这玩意儿需要经验,所以沈安很是培训了一番。

“长了!”

沈安面无表情的道:“落水之后才炸,若是掉在船上就会粉碎。”

“那不能弄坚实些?”

“不能。”

“为何不能?”

那边在准备第二次投掷,赵顼没事做,就和沈安较劲。

“若是坚实的,炸不开。”

沈安很惆怅,他在怀念着那些引信,若是能弄出来,他现在就敢去建言北伐。

舍慧那边在不断试验,但依旧得不到合适的材料;那十三个学生一直在测试土机床,也没有结果……

所以目前只能是用投掷的方式使用火药。

不过……

沈安想起无数土炸弹在敌军战船上爆炸的场景,觉得也够了。

第二次的效果很好,直接在水面上爆炸。

五发土炸弹,最终三发在合适的高度爆炸,其中最后一发直接在半空爆炸。

船上的人战战兢兢的过来复命,沈安纠结的道:“别玩小聪明,不然下次全到登州吃海参去。”

几个负责投石机的家伙赶紧请罪,沈安摆摆手:“赶紧滚蛋,还有,去买油,接着试。”

“是。”

等他们走了之后,王雱若有所思,“安北兄,你是如何判断出他们是在玩小聪明?”

“因为第一发失败正常,可最后一发也失败,这个就不正常了。”

“失败不正常?”

王雱恍然大悟,“引线都是一样的长,没道理前面成功后面失败……”

“和这个没关系。”

沈安淡淡的道:“引线的制作还不是很稳定,所以有差异正常,但是最后一发失败之后,他们那模样……”

“如丧考妣!”

赵顼刚才一直在旁观,很清楚那些人的表情。

“没错。”沈安说道:“五中三是好成绩,可他们为何要如丧考妣?”

王雱摇头,赵顼摇头。

沈安说道:“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有个皇帝喜欢看人跳远,跳的最远的那个会被重赏,若是能跳出以前没有的好成绩,那赏赐更是吓人……”

“有个男子每次都能拿第一,偶尔也能打破成绩,获得重赏,但是他每次都只超越一点点,明白吗?”

沈安掐住尾指的最后那里,“隔一阵子他就超越一点点……”

“某知道了。”王雱最先反应过来,“那人是有意的,他控制着自己,每一次就超越一点,这样就能不断获得重赏……那么今日这个就是故意的?那他们图什么?”

“他们图立功。”赵顼也反应过来了,“今日五中三,一个月后五中四,等以后五中五,这一步步的就是功劳,就是本事,升官快。”

两人同时看着沈安,“你为何知道这些?”

大家都是年轻人,凭什么你知道这些,我们不知道。

王雱觉得自己的聪明再无敌手,能击败自己的大抵就只有老天爷。可沈安却屡次让他意外,这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多观察,多琢磨。”沈安淡淡的道:“要知道人是最复杂的东西,你要琢磨透了人,那你就能无往而不利。”

赵顼想起了以前沈安叫自己去琢磨人,但他只坚持了半个月的事儿,就有些后悔。

而王雱却是觉得这是另一种层面上的能力,就问道:“这是什么能力?”

“阅历!”

“哦!”

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赵顼在边上一个人纠结了许久,沈安带着王雱去炸鱼,一时间金明池里热闹非凡,水面上飘着不少大鱼。

“够了够了!”

沈安炸过瘾了,回头一看,尼玛,水面上白茫茫的一片。

这太狠了吧,金明池的鱼不会被炸光了吧?

秦臻猜出了他的纠结,就说道:“待诏放心,金明池里的鱼多着呢。”

“那还等什么?”

沈安也想起了,金明池现在和外面的河流是通的,哪会差鱼。

于是等赵顼一脸坚毅的起身时,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笑呵呵的沈安,以及笑呵呵的水军将士。

“今日吃鱼,红烧的!待诏亲自传授厨艺,哈哈哈哈!”

沈安在做鱼,边上一溜虎翼水军的厨子,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问题。

这可是大宋的厨神啊!有这么一个机会,大伙儿不赶紧请教还等什么?

“……待诏,小人经常把肉给弄老了……”

“炒菜的肉最好过一道油,最后下。”

“待诏,小人炒菜喜欢把盐巴弄油锅里化,然后再放菜,兄弟们都说好吃。”

“这样做出来的菜吃多了会生病,记住了,盐巴不能这样用油化,最好是最后要起锅前再放。”

“待诏,怎么炒菜……”

“……”

沈安拎着锅铲,和众人一起看向那个问话的厨子。

“打!”

这种滥竽充数的家伙让沈安生出了清理军中的念头,他越想越气,喝道:“狠狠地打!”

稍后收工,厨子蹲在地上一脸青肿,委屈的道:“待诏,小人才将做厨子……”

沈安愕然,然后问刚才动手的厨子们:“为何不说清楚?”

厨子们说道:“军令如山,小人们只是奉命而行。”

“好,好得很!”

沈安笑的很是温柔,突然指着金明池说道:“现在某的军令是……你等都下水,游到对岸去,再游回来。”

厨子们傻眼了,沈安骂道:“还不快去?”

在军士们起哄的声音中,一群厨子含泪跳下了金明池,被冷的直哆嗦。

“游起来,不然更冷。”

“哈哈哈哈!”

一群**在嘲笑那些厨子。

“这厮想糊弄待诏,这不就倒霉了。”

沈安心中暗爽,赵顼过来说道:“我回去了。”

“干啥?”

“我要舌战群雄……”

沈安看着他,怜悯的道:“好吧,某给你支一招。”

赵顼想起他给自己支招穿女装的事儿,就警惕的道:“什么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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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39章 找不到黑油某死不瞑目

“……陆路大宋北边被辽人卡住,西北有西夏人阻拦,南边有交趾人……大宋被压在中间,唯一的出路就是出海!”

赵顼站在朝堂上侃侃而谈,赵曙心情复杂的在想着。

他想起了赵顼的小时候,好像就是在昨天, 然后一夜之间这个孩子就长大了。

现在这个孩子已经能站在这里和大家争辩了,看不到一丝慌乱和无措。

朕老了?

他轻轻拍拍大腿,觉得充满了力量。

“……大宋的问题就是缺钱,所以必须要出海。”赵顼继续分析着:“可海外有什么?有海盗,有不怀好意的国家,大宋的海商比不过大食人。大食人精于此道多年,知道哪里有危险,知道哪里有钱,所以大宋需要战船出海,去镇压一切不臣。”

韩琦皱眉道:“大王可知大海之上风云莫测,一个不小心,整支船队都会全军覆没。”

“可却不能因噎废食吧?”

赵顼一句话就顶住了韩琦。

曾公亮说道:“据闻辽人也在打造水军。”

殿内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这是个坏消息,当年大宋惧怕辽人走水路进攻,所以想给黄河改道。

如今辽人竟然重振水军,这事儿……

“要是辽人走水路,沿海一带怕是会风声鹤唳,而且他们若是登陆……”

“登州水军如何?”赵曙记得登州水军的任务就是监视辽人,若是发现对方走水路而来,那就赶紧禀告。

至于抵抗,大海很大,辽人可以任意选择登陆地点。

富弼说道:“陛下,登州水军怕是力有未逮。”

韩琦一咬牙,说道:“记得臣做枢密使的那些年里,登州水军和辽人多次交战, 双方都默契的不说话, 只是厮杀……既然如此,那便挑衅一下, 试试辽人的水军如何。”

赵曙在犹豫。

那是辽人啊!

在大宋强大之前,他真的不想去招惹这个庞大的对手。

这不是胆小,而是实力真的不够。

“爹爹,让秦臻他们去吧。”

赵顼看向韩琦的眼中多了满意,觉得这位的神助攻来得正是时候。

赵曙想起宰辅们的忧虑,就问道:“秦臻他们才将成军,可是辽人的对手?”

“陛下,他们去助威即可。”

韩琦觉得事情要分开看,“就像是厢军,临战时他们就是搬运辎重的命,可看着人多势众,敌军也会心虚啊!”

这就叫做撑人头。

赵曙意动了,“要不……试试?”

于是赵顼再次去了一趟金明池。

“朝中说你等就是海上的厢军,就是去给登州水军撑人头的,撑场面的,屁用没有!”

赵顼的脸色不大好看,可下面的将士们却要爆炸了。

“啥?说咱们是给登州水军撑场面的?他们有那么大的脸面吗?”

“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老子当年杀敌时,登州水军的那些家伙还在打渔呢!”

“咱们不是厢军!”

“太过分了,此事定然是欧阳修干的的。”

“为啥?”

“欧阳修上次说他想去登州看看,说那里的海鱼好吃……”

“海鱼不少吃,要海参,还有鲍鱼……”

“海鱼也有好吃的,细********鱼不好吃啊!真的不好吃。”

“……”

话题转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开头说怎么做红烧肉,一刻钟后说不定就在扯便秘怎么治疗。

赵顼满头黑线,只想掀桌子。

“你太温柔了。”沈安低声道:“你不懂他们的心。”

“什么意思?”赵顼觉得自己已经很粗野了,“难道还不够?”

“你看着。”沈安走了上前,站着不说话。

渐渐的嘈杂消散,军队的纪律让这些军士不禁站直了身体。

这是秦臻的功劳,沈安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然后开口。

“有些苟日的说咱们是废物,是米虫,不是男人……”

沈安的怒吼回荡在金明池畔,“想不想去抽他们?想不想?”

赵顼看到那些军士的脸上多了红晕,那代表着愤怒。

“想!”

沈安微微点头,怒吼道:“那就去北方,去用战功来抽他们,把他们的脸抽肿了,不然就割了自己的卵,别说自己是男人!”

“好!”

“抽肿他们的脸!”

“草特么的!老子此次非得要杀几个辽人不可。”

“再捉几头乌龟来送给那些人。”

“待诏,啥时候出发?”

“小人迫不及待了。”

沈安看了赵顼一眼,说道:“准备辎重,三日后出发。”

“赶紧去检查战船,还差什么东西赶紧说!”

“赶紧走!”

将士们有条不紊的各自去了,赵顼沉吟道:“军中不能温文尔雅吗?”

“温文尔雅,将士们会对你敬而远之。”沈安说道:“所谓的儒将,大多是狗屁,将士们更喜欢和他们打成一片,张口就骂娘的将领。”

“别相信沙场厮杀还有兴致作诗词,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杀人的念头,出来的诗词你确定能见人?”

赵顼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那些所谓的羽扇纶巾,大多是虚有其表?”

他想起了以前的文官下去领军,高谈阔论不说,那自信满满的姿态往往让君王也跟着昏了头。

“想清楚了?”

沈安含笑道:“不管是武安君还是李靖,他们都是和自己的麾下在一起,同吃同住,一起奔袭敌军……包括卫青、霍去病,你可见过谁高高在上,摇着扇子就能打胜仗的吗?没有。”

“那些只是后人编造出来的,什么羽扇纶巾,一箭就让你扑街。”沈安讥诮的道:“所以,要想成为名将,第一条就是要和将士们打成一片,否则将士们和你疏离了,你的命令他们可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吴起……”赵顼脱口而出道:“吴起为麾下的军士吮吸伤口的脓,所以将士效命。是了,要将士用命,不能高高在上,否则下面怨声载道,什么名将……”

这娃算是领悟了些。

沈安很欣慰:“当年西北之战,说什么大将抗命,可韩琦等人为何不亲自出征?你不能临战,那怪什么大将违命?”

不论当年究竟是谁对谁错,韩琦等人不在第一线才是最大的错误。

想想以后的成祖朱棣,每战必亲临第一线指挥,发现战机后就毫不犹豫的亲率精锐冲阵。

这才是统帅,韩琦等人若是身处那个时代,大抵也只配给成祖牵马。

赵顼渐渐的热血上涌,说道:“将来我也要上阵。”

“呃……真心话?”

沈安觉得这娃大概是冲动了。

“拭目以待。”

沈安点点头,两人又检查了一番水军的准备工作。

“油来了!”

一溜大车进了营地,周围有将士在驱赶过来看热闹的人。

“闪开闪开,这可是大价钱买来的。”

油料历来都是奢侈品,普通人家做饭大抵都舍不得放,军中就更抠门了。这些军士眼馋的看着那些油桶,有人嘀咕道:“后面那个好像漏了?”

“看看。”

几个军士喊道:“漏油了。”

有人笑着跑过去,想弄些油加在晚饭里。

“那桶油不能吃!”

“那是黑油!”

有军士骂道:“特么的!那是黑油,吃了要死人的!”

几个军士不信,其中一人过去,伸手蘸了些那个黑油进嘴里尝了尝。

“呸!”这军士骂道:“好臭!”

有不信的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蹲在那里干呕,眼泪汪汪的道:“怎么那么臭?像是臭鸡蛋!真特么的臭!”

有人问道:“那么臭的是什么油?可能燃吗?”

赶车的军士笑道:“是陕西路来的几个商人带来的东西,说是能燃,燃的厉害,价钱还便宜,他们还点了一下,某想着就买了。”

“且慢!”

沈安走了过来,军士拱手道:“待诏放心,这油真的便宜,小人不敢贪腐。”

“某没空管这个!”

沈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然后蘸了些黑油送到鼻下,那熟悉的味道袭来,他不禁热泪盈眶。

他担心是幻觉,又嗅了嗅。

是了,就是这个味。

当年他闻过,那时候觉得这味儿太恶心人,敬而远之。

可今日他却感动了。

他一把揪住军士,问道:“那人在哪?”

军士愕然,“待诏,谁?找谁?”

“那个陕西路来的商人在哪?”

沈安的眼睛通红,“找不到就算你谋逆!”

“小人不敢啊!”军士哭丧着脸道:“那几个商人就在城中,说是卖了这几桶黑油就去喝酒。”

沈安松开手,“马上带某去!”

军士如蒙大赦的道:“小人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家酒肆啊!”

沈安回身喊道:“小种,去,把邙山军拉进城来,找那几个商人!”

闻小种近前问道:“怎么找?”

沈安指着几个军士:“带着走。”

他恶狠狠的模样有些吓人,几个军士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看着赵顼。

赵顼过来低声问道:“安北兄,这些黑油很重要?”

“是非常重要!”沈安说道:“这是魔火,而且里面有许多宝贝。一句话,找不到这东西,某死不瞑目。”

沈安说得这般重要,赵顼点头道:“如此我来吧。”

他吩咐道:“就说那几个商人惹恼了我……”

这是个好理由,而且他调动邙山军进城忌讳不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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