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钱总队衣锦还楼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市区街道上,将整座城市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秋风吹过,泰山路两旁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钱进回到筒子楼,一楼的集体灶里飘出了饭菜的香气,有中年妇女正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熟悉。

这一幕让他分外感慨。

去年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第一顿饭便是在集体灶做的。

有集体灶的筒子楼生活自然比不上他现在带独立厨房的洋楼复式房子,可是仅仅从观感来说,还是筒子楼更好。

集体灶总能带来人间烟火气。

走进楼道里,好些人家门口的炉子上在煮饭,整栋楼都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不时从各个房间里传出,再加上此起彼伏的炒菜声、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钱进觉得这才是自己熟悉的市井生活声音。

之前下乡半年,回来后便晋升搬走,此时再回筒子楼他心里真挺感慨的。

刚上楼就听到一阵热情的招呼声:“诶?小钱,你怎么回来啦!”

隔壁王婶正端着一篮子刚洗好的衣服,看到钱进,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钱进也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年头城里筒子楼住户跟21世纪商品楼住户不一样,家家户户低头不见抬头见,矛盾多可打交道更多,所以相处的跟农村邻居似的。

钱进以前自己住的时候跟邻居打交道不多。

可前面半年他下乡,魏清欢住205,平日里邻居们没少给她帮忙。

这样女老师跟邻居们相处出了感情,耳濡目染之间,钱进跟邻居们感情也浓厚很多。

“王婶,好久不见。”钱进笑着回应,帮忙接过王婶手中的篮子。

王婶一把将篮子夺回去:“嗨,里面一点衣服,我自己拎着得了,你现在是在供销总社当领导啦?平日里工作累不累?多注意休息。”

“确实要注意休息,我听广播上说,现在各所大学提出了一个新口号,叫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乘凉后准备回家的吴大爷笑道。

钱进跟吴大爷点头打招呼,又问王婶:“您这是刚洗衣服呢?”

“是啊,这不,儿子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得提前洗好晾上。”王婶指了指楼道里已经挂上的几件衣服说道,“对了,小钱,你们两口子以后不回来住了?”

吴大爷接话说:“还回来住这个干啥?小钱现在在供销总社当干部呢,他去住咱泰山路的干部楼了,是吧?”

这话倒没有讽刺之意,老头就是在传达自己乘凉时候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钱进解释说:“我们单位领导来了一趟,看我这边大舅子小外甥女的人不少,就给分配了个房子过去住。”

“主要是为了工作方便,那边房子里安装了电话机,我现在有时候需要居家办公,得靠电话机跟领导同事联系。”

“什么叫居家办公?”吴大爷奇怪的问。

钱进将自己当下工作进行了解释。

吴大爷听后很震惊:“你还懂洋鬼子的文呢?能跟洋鬼子说话?他们说的可都是鸟语鬼话……”

“嘿,什么鸟语?”一楼李大爷提着个鸟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钱进也停下脚步,笑容满面地说道:“哟,咱们这大忙人钱总队回来啦!你到底是下乡工作了还是怎么着?我怎么最近听人说你是调回城里当官了?”

钱进尴尬的笑:“当什么官,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吗?”

李大爷听到这话顿时指着他冲其他两人说:“嘿,就是这个味,领导都是这么说话的。”

大家笑了起来。

钱进赶紧换话题:“李大爷,好久不见,你这玩上鸟了?”

李大爷举起鸟笼子冲着里面的鹦鹉嘬了嘬嘴,然后解释说:“我大孙子给弄回来的东西,刚养没几天,养着玩、养着玩。”

“是嘛,我看这鸟养的不错,小勇是个好青年,刚上班赚工资是吧?你看就知道花钱给你买东西了。”钱进顺着李大爷的话说道,“大爷,您身体咋样?”

“嘿,我这老骨头还硬朗着呢,现在和这小鸟作伴,可快活了。”李大爷笑着说。

他把话题转移到了孙子李远勇身上,满脸得意洋洋。

李远勇今年运气好,被分配去了食品厂,这是好单位,全家都挺得意。

老邻居们在外面聊天,声音引来更多人。

一楼有两口子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钱进,男子冲他招手开口便说道:“钱总队,你是领导干部,你说话有分量,那你过来给评评理。”

“你赵嫂子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买东西总是大手大脚的,我这点工资,哪经得起这么花啊!”

赵嫂子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撇着嘴说道:“我怎么大手大脚了?家里好多东西都用完了,我不得买点回来啊?”

“再说了,现在供销社物资紧张,多买点储存起来怎么了?”

说到这里,赵嫂子眼睛一亮看向钱进:“小钱,我听魏主任说你现在在供销总社里也当上主任了?”

“你是内部人,肯定知道情况,现在你们供销社物资供应是不是紧张?”

钱进感觉有些棘手。

清官难断家务事。

何况他还算不上清官,这样他只好讪笑着说道:“大哥、嫂子,我先说一句,家和万事兴呀。”

“那什么,嫂子如果你家里缺东西了,那你该买就得买,否则的话没必要屯物资。”

“我们单位里现在不是物资匮乏,是正在改革,然后物资供应工作上有一些调整,为了避免出差错才收紧了供应链。”

“你们等等就行了,估计今年年底吧,一切会正常化。”

汉子一听这话立马拍手又摊手:“你看你看,人家钱进这不是说了……”

“说什么说?是说了,家里东西没了就得买。”赵嫂子泼辣的打断丈夫的话。

汉子不高兴,嘟囔说:“你这买得也太多了吧,都快把家里塞满了,还买!”

“你看看咱楼里其他人家,人家都省吃俭用的,你就不能学学?”

钱进看着他们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缩着头想走。

他后悔回来了,早知道直接去办事。

这次回筒子楼他没事干,就是看一下204和205两间房子,这两间房子他有用处。

再就是给楼上四小送文具、送学习资料。

结果,他正事一点没办,被老邻居们逮住了,开始家长里短的絮叨。

钱进想偷偷溜走。

却被汉子随手给捞住了。

这样他一看走不脱,那没法反抗只能享受。

所幸,他觉得偶尔经历这种极具年代特色的筒子楼家长里短也挺好的。

于是他就开劝:“周大哥、赵嫂子,你们都别吵了。”

“现在国家形势越来越好,供销社物资供应上以后肯定会更多更好,到了明年估计你们还能用上我们科室从国外引进的商品呢。”

“所以赵嫂子你别着急储备物资,然后买东西的时候,也得多考虑考虑家里的实际开销。周大哥你也体谅体谅赵嫂子,她平时操持家务可不容易……”

和稀泥大法,永不过时。

其他老头老太的跟着和稀泥,主题就是刚才钱进说的那句话。

家和万事兴。

钱进现在在泰山路很有威信,小筒子楼里的住户都以是他邻居而骄傲。

可惜他彻底搬走了,让骄傲了没多少日子的邻居们没地方可骄傲了。

于是这会发现钱进回来,本来在家门口炒菜的人也不炒了,都来跟他打招呼。

放学后在外头疯玩的四小一听他们的前进叔归来,赶紧往回跑。

刘大甲看到钱进,兴奋的蹦蹦跳跳:“前进叔你可算回来啦,我跟你说,现在咱楼里可热闹了!”

“怎么热闹了?”钱进笑着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祝二哥和宋姐姐都考上大学啦!”刘三丙更是兴奋,围着他跟小狗一样转圈。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钱进应付一句又盯着四人看,“人家考上大学了,你们呢?”

“现在你们学籍解决了吧?那你们上学了吧?现在是新学期刚开始,你们四个放了学就在外面玩?没有做作业?”

听到这话,四个人里有仨倒吸一口凉气。

刘三丙惨叫一声‘完蛋了’,转身又往外头跑。

钱进无奈:“回来,我又没打算揍你们……”

“我大哥二哥要揍他。”刘四丁幸灾乐祸,“我们放学没回家,带着书包跟261号楼那帮小子赌弹珠,然后大哥二哥让我跟他看着书包……”

“你他娘也知道我是让你俩一起看的书包?”刘大甲勃然大怒,撸起袖子伸出大巴掌,“你以为我俩就揍他不揍你?”

刘四丁强硬的说:“凭什么揍我啊?刚才往回跑的时候我已经跟阿毛说了,让他待会把书包给我们送回来!”

刘大甲脸色舒缓,没好气的说:“那你不把老三喊下?他肯定以为你把我们书包给落下了,这是着急回去找书包呢。”

刘四丁淡然说:“他就是这样,总是丢三落四,我们老师总拿这个批评他,但他也不长进。”

“这次我给他个教训,看看他以后做事是不是还这么丢三落四。”

吴大爷看的乐呵:“老刘家祖坟冒青烟呀,这小老四以后准有出息。”

钱进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第一次接触四兄弟的时候就发现了。

龙生九子,九子不同。

其中老三和老四差距最大,这双胞胎兄弟当初在娘胎里的时候,好像俩脑子都长刘四丁脑袋里了一样。

刘三丙跟刘四丁比起来,多少显得有点不机灵了。

钱进要打听刘四丁的学习情况,有住户闻声而来:

“哎呀,钱总队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可得常回来呀,有个事我得找您反映,也只能向您反映。”

“咱这筒子楼你知道,排水管道有问题,前两天一场秋雨这不又有点堵了。现在每到水房用水多了,污水就到处流,脏得不行。”

钱进问道:“劳动突击队没来通?”

住户皱着眉头说道:“通来着,可是管道不行,通了以后还是堵,所以大家都希望能换一下管道,可一直也没个动静。”

钱进确实没办法了。

换管道那不是劳动突击队的工作。

超纲了。

但他还不能不表态,说道:“这个事儿得重视起来,污水横流不仅影响大家的日常生活,还容易滋生细菌。我回头找相关部门反映一下,争取早点把这个问题解决。”

说完以后他愣住了。

这话——纯粹是打官腔啊!

他什么时候打官腔打的这么利索了?

然而他仔细品味,悲哀的发现有时候不得不打官腔,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

他是街道突击队的队长,可小区楼房管道更换这种事,他哪能解决的了?

但他也不能两手一摆袖手旁观,最终只能选择打官腔安抚当下邻居们的情绪。

还有邻居大声说道:“钱总队,你回来了那我得说一声,咱们这楼的公共厨房卫生一直是个大问题。”

“最近秋后反热更严重了,垃圾堆得到处都是,苍蝇蚊子到处飞,大家做饭都觉得难受。”

有人嘿嘿笑:“你看你是劳动突击队的总队长,能不能让咱老街坊跟你沾点光?你安排劳动突击队过来收拾一下嘛。”

钱进只能尴尬的笑。

这能行吗?

肯定不行!

他宁可自己过来收拾也不可能安排劳动突击队来给自己干私活。

不过这种事解决起来不难。

他说道:“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我觉得咱们可以制定一个卫生值日表,使用集体灶的人要轮流打扫卫生。”

“另外选举一个组长,负责监督大家执行。”

赵嫂子第一个不同意:“我家只有来客人了需要爆炒的时候才去集体灶,平日里都是门口小火炉炒菜煮饭,这也得去打扫吗?”

“就是,我家两口子吃食堂,孩子去爷奶家里吃饭,一个礼拜只有周日休息的时候去集体灶做顿饭,要是这样安排我们打扫卫生,不合适吧?”也有人响应。

钱进说道:“那没办法了,各位街坊邻居,要不然去集体灶做饭收卫生费。按照一顿饭做单位收费,最后集中起来雇人专门来打扫卫生怎么样?”

所有人连连摇头。

王婶急忙说:“这怎么能行?集体灶哪有收钱的呀?这是人民的集体灶,是政府设立了服务咱们人民的东西,收钱了它就变味了!”

“对,收钱是绝对不行的。”其他人赶紧跟进。

钱进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没办法了,只能指望大家自觉。”

“所以,不如这样吧。”

“我去跟魏主任商量一下,由居委会牵头,组织咱们楼里的居民协商制定一份《集体灶使用规范》,然后居委会这边利用小集体企业资金,给集体灶的灶台旁边安装上垃圾桶。”

“到时候大家可就不能乱扔垃圾了,随手扔进垃圾桶,这时候再安排劳动突击队收拾清理垃圾桶,怎么样?”

众人急忙点头:

“这个主意好。”

“我就说嘛,这事还得等钱总队回来解决。”

“要不说人家小钱在街道在单位都能当干部呢?人家有主意有觉悟有能耐,咱就得支持这样的人当干部!”

反正不用自己出钱就行。

钱进一看事情解决了,给刘大甲兄弟使了个眼色就要撤。

可闻声而来的街坊邻居已经堵住了楼梯口,接着李大爷又说道:“钱总队啊,还有一个事儿。”

“咱楼外的路灯最近又不亮了,晚上走道儿都得摸黑,存在安全隐患呐。”

“这事儿得赶紧解决,我现在就去联系供电部门,让他们派人来维修。”钱进坚定地说道,转身就要跑路。

但后头也有人堵着……

不过话题总算回归了正常,有刚来的人问道:“诶,钱总队?你不是搬家了吗?怎么又回来啦?”

钱进解释说:“我准备把204和205改造成劳动突击队的办公室,这次过来看看布局。”

他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

居委会小楼里房间很少,一个萝卜一个坑,劳动突击队的办公室很小,只能给队长们办公。

随着劳动突击队人数奔着200人而去,那小办公室已经不合适了。

于是钱进就计划在筒子楼里设立两个临时办公室。

为了避免邻居街坊们对于这两个房间的使用有异议,他又紧接着说:

“正好,到时候我们劳动突击队在咱楼里办公,卫生问题他们得优先处理。”

“谁家要是有个电路水路的问题也不用跑居委会了,到我们办公室说一声行了。”

有些人在他搬家后盯着204和205,现在住房太紧张了,他们都想占用其中一间房。

但钱进地位今非昔比,没人像以前那样来搞事,只能默默地向居委会递申请。

这些人自然不乐意看到劳动突击队占用两间房做办公室这种事发生。

可是更多的居民没有这个需求。

他们在心里合计一番,还真是楼里有个劳动突击队办公室后一切更方便。

别的不说,到时候谁家老人有点事,而年轻人平日里上班不在家,那让老人去劳动突击队办公室喊一声,自然而然就有帮忙的。

于是更多的人热忱的支持钱进将两间房改为劳动突击队办公室这件事。

钱进趁机往上窜。

起初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等到了二楼……

脚步声顿时变得急促,噔噔噔噔就狂奔进了房间里。

此时两间房都已经空置出来了。

魏雄图父女和张爱军都搬去了复式楼。

小洋房里正好有两层,钱进和魏清欢住楼上,三人则带着狗住楼下,生活上互不影响。

钱进开门,房间里空空荡荡。

他关上门倚在门上往里看,心情有些复杂。

时间很快。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

以后随着劳动突击队和外商办的工作增多,他肯定会更忙,那时候恐怕会感觉时间过的更快。

人间不得几多闲。

他习惯性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服装厂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接下来是人力问题。

得有老师傅。

这事倒也不复杂,现在社会情况跟21世纪不一样,缝纫机为什么成为结婚四大件之一?

因为它是刚需!

当下的妇女都有一手缝缝补补的好手艺。

当然手艺最好的还得是国营服装厂和国棉厂的师傅们了。

国棉厂不光生产布匹,他们也生产成品服装,多数是工装、校服、军装这种常规样式的东西。

请师傅这事钱进想过了。

他在国营服装厂没有关系,可在国棉六厂的关系却很硬。

王东在保卫科混的很成功,这事交给王东准没错。

他在两间房里转了转,做了办公室规划。

两间房内外一共四个房间。

四个办公室足够了。

他安排四小给自己出去查看情况,等四小回来说外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之后,他拔脚就跑……

(本章完)

第222章 搞破鞋引发的深思

离开筒子楼,钱进去王东家里。

王东正在家里美滋滋的喝小酒,媳妇开门,钱进进屋,这把他给看瞪眼了:

“嘿,钱总队?”

他赶紧招呼钱进坐下:“你要来给个通知嘛,我让我媳妇弄俩好的下酒菜……”

“下酒、下酒,拿你下酒?”王东媳妇怒斥他。

王东豹子眼一瞪,叫道:“钱总队头一次来咱家上门,你别给我找麻烦!”

王东媳妇被他呵斥一声,眼圈一红,抽抽噎噎就走了。

王东脸色不好看,叹了口气说:“唉,钱总队咱要不然出去吃?我知道五台山路上有一家馆子……”

“等等,等等,我不是来吃饭的。”钱进疑惑的看向王东媳妇的背影,“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他觉得这句话没必要用疑问句。

王东讪笑道:“不不不,钱总队你啥时候上门都是好时候,是我媳妇不识抬举、没有规矩,叫你看笑话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王东媳妇悲愤的说:“东子,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王东一拍桌子,震得桌面抖三抖。

钱进拦住他,说道:“这怎么了?嫂子你跟我说说。”

“唉,我实话实说,我断不了家务事,不过我该有的是非观还是有的,如果东哥有错,我绝对跟你一起收拾他!”

王东媳妇哇的一声,当场哭了出来:“东子他……”

“你可别乱说啊。”王东脸色都变了,“媳妇,有什么话咱俩自己说没事,这你要是乱说,要是让外人听到了,我的仕途可就完了!”

钱进说道:“我现在又是外人了?”

王东一愣,尴尬的说:“那倒、倒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到底什么事?”钱进问道。

王东媳妇擦擦眼泪,最后还是什么话没说,推开门出去了。

钱进皱眉看王东:“你是怎么了?贪污腐败了还是搞破鞋了?”

王东脸色很难看,站在原地掏出烟来蹲下抽了起来。

钱进脸色也很难看:“你不会是又贪污腐败又搞破鞋了吧?”

王东苦笑道:“哪有,我我一个保卫员我贪污什么腐败什么?”

一听这话,钱进明白了:“你搞破鞋啦?”

王东惶恐的说:“钱总队你小点声……”

“嘿!”钱进气的拍桌子,“我真服了,你是好日子过腻歪了?你真搞破鞋了?!”

王东垂头丧气的说:“我我,我不是有意的,这事是意外,出了点意外。”

“是这么个事,真的,钱总队你听我说……”

“别给我废话,直入主题,怎么回事。”钱进怒气冲冲的问道。

王东狠狠吸了两口烟,叹气说:“唉,我们单位女工多,这个你知道的。”

“然后我们单位卫生室有个女护士叫乔丽,她男人以前是个海员,结果出事故死在了海上,剩下她一个人带着个儿子过日子。”

“我们单位有人欺负她,我看不过去,就帮她主持了几次公道,这样我俩走的近了一些。”

“这被其他人看到了,就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我媳妇是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钱进听到这里冷笑一声:“跟我扯犊子呢?我就问你最直接的,日批了没有!”

王东无奈:“钱总队你好歹也是有文化的人,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

“那就是日批了!”钱进继续冷笑。

王东努力解释:“钱总队,那真的是个意外,怎么回事呢?”

“就是乔丽她儿子解放性子挺内向的,然后在学校里总被一些小孩欺负,说他是没爹的孩子是野种,我知道后去他学校帮他出了几次头,收拾了那些死孩子几次。”

“并且,为了保护解放——我真是为了保护解放,我就认解放当干儿子,给他当了干爹。”

钱进阴阳怪气的说:“那你人还怪好的咧。”

王东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你知道我嘛,我这人就是大男子主义严重。”

钱进说道:“进人果园摘人瓜,看人孩子想他妈,你就是冲人妈去的,少扯大男子主义来背黑锅!”

王东争辩说:“意外,一切都是意外!”

“那天解放过生日,请了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过生日,我寻思我不是他干爹吗?理应去给他过个生日是吧?再一个乔丽也说了,解放从小到大,每次过生日都没有个男的长辈在身边。”

“我寻思我得去呀,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跟解放要好的同学看看,他确实有个干爹罩着。”

“谁知道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哎!”

钱进忍不住笑起来:“你当我没喝多过啊?喝多了的男人浑身都是软的,还能办事?”

“王东我发现你挺没劲的,你说你以前好歹是号人物,敢作敢当、英雄气概,怎么现在干点事还找起理由来了?”

王东搓着头,一个劲唉声叹气。

钱进对他是恨铁不成钢,想要骂他,但琢磨了一下也唉声叹气:“是我的错,我不该想方设法送你去国棉六厂当保卫员。”

“我就应该留你在劳动突击队,你这个人啊,确实管不住裤裆!”

这事他早就应该想到。

因为当初王东得知自己能进国棉六厂,第一反应就是里面女人多。

虽然他当时找补说要给钱进找个对象,但钱进知道那都是胡诌八扯。

王东尴尬的说:“没有,钱总队这事不怪你……”

“还他妈!你他妈!”钱进气的爆粗口,“我自己做个自我反省就罢了,你这里摆上谱儿了,竟然真觉得这事怪我?”

“行,这事怪我,我认了,我明天就托关系把你从国棉六厂里给弄出去!”

王东知道他气头上什么事都能办出来,而且还能办成功,顿时吓尿了:

“别啊,钱总队,别这样,我在我们单位干的挺好,而且你还帮我给领导那边走动了关系,我马上就能提干,今年我们科里的新干事名额应该会给我……”

“你干的是人事吗?你瞅瞅你自己的德性,就这个德性还想当干事?”钱进怒斥他。

王东再次愁眉苦脸,又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钱进上去夺走烟卷狠狠摔在地上:“抽抽抽,是不是待会还要插插插?”

“给我说话,这事现在什么情况?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东抬起头看了钱进一眼,嗫嚅说:“我对不起芳儿,我是个畜生,现在配不上她了,我愿意跟她离婚……”

“我不离婚!”房门咔一下子被拽开,王东媳妇宋云芳泪流满面的进来。

钱进一看。

原来王东媳妇出门没走远,一直在外头趴门上听呢。

王东瞪眼,钱进脸色一沉伸手指向他。

他顿时衰了:“媳妇、芳儿,这事我对不住你,是我有错在前。”

“我、我脏了,以后没法面对你了,咱俩离婚吧,我把那啥,我把家里的钱全给你。”

宋云芳悲愤欲绝:“东子,你这是人话吗?”

“我十八岁跟你在一起,是,我是农村人,我能嫁给你是高攀你城里户口了……”

“嫂子,别说这个,别说这个。”钱进宽慰她,“你放心,有我在公道就在,我这人在男女问题方面绝对是帮理不帮亲。”

宋云芳抹着泪拍着手对钱进说:“钱总队,我家情况你知道的。”

“他王东回城以后,根本没有工作,他一直在劳动突击队里待着。”

“是,现在劳动突击队像样了,可那是你钱总队的功劳,要不是有你,就他王东这臭脾气,得在劳动突击队待一辈子!”

这差不多是事实。

王东无话可说,只能闷着头继续抽烟。

宋云芳继续抹眼泪继续说:“我们俩刚回城那阵,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他王东在街道上一个月十五块钱好干嘛?有时候还不开工,一个月连十五块都凑不齐。”

“当时我公公婆婆都不愿意搭理我家了,没办法,他王东兄弟姐妹八个,我公公婆婆不在乎他这个没出息的儿子。”

“那我们一家子怎么吃饭?我只能说是虽然人进城里了,可我得回生产队继续干活,还好我们队长是我堂哥,人家给我一份工分,我爹娘我哥嫂好说话,隔三差五给我家里送粮食。”

说到这里她怒视王东,说道:“东子你说,我有没有瞎说?”

“这些年我爹娘哥嫂给了咱家多少粮食?是不是?你说话,是不是!”

王东闷哼:“是,是,可咱家现在存款有千把块了,我全给你,能偿还这些年你爹娘给咱的粮食……”

钱进上去将他撕扯起来:“你放的这是什么屁?你岳父岳母支援你家里粮食,人家是为了你有钱了能给他们点钱?你怎么这么混蛋呢!”

他对宋云芳说:“去,把徐卫东、周耀祖、魏雄图都叫到你家里来。”

王东一听,有些慌张:“钱总队,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吧?”

钱进不理他,对宋云芳说道:“去!叫!人!”

宋云芳也犹豫,哭哭啼啼的说:“钱总队,这事不能闹出去,否则东子没法提干了……”

钱进气笑了:“你真是、我服了,你跟王东还真是一对绝妙的两口子。”

“他都要抛妻弃子去给人家养孩子了,你还在考虑他前途呢?”

“人家孩子马上是有爹的孩子了,你孩子马上是没爹的孩子了!”

宋云芳泪眼婆娑的看向王东:“东子,不能吧?你就是吓唬吓唬我,是不是?你还真要离婚?”

王东不说话,从钱进手里挣脱后,走到墙角用头去撞墙。

宋云芳见此懵了。

不是吧,你来真的?

她慌张的说:“行行行,这事我不怨你了,我不朝你发脾气了,咱可不能离婚。”

“否则大龙小凤还怎么上街?人家都说他们是没有爹的野种了!”

钱进算是看出来了。

宋云芳没有一点手腕和手段,更没有什么心眼儿。

他索性把宋云芳推出去:“你要是还想保住这个家,去给我把人叫来!”

宋云芳慌了手脚,哭着下楼去了。

钱进回来后问道:“别他娘撞墙了,你要是有种就给我去楼顶头朝下来个倒栽葱。”

“我问你,乔丽漂亮?”

王东抱着头说道:“比不上小魏老师……”

“你还挺会比,有几个能比得上小魏老师的?”钱进不耐,“你说实话,她有多漂亮?有没有照片?”

王东艰难的抬起头:“没有照片,不过确实漂亮,跟、跟魏主任差不多的类型,但比魏主任年轻,比、比魏主任好看一些。”

钱进知道了。

王东是馋人家身子。

魏香米不管相貌还是身段都相当出彩,如果魏香米年轻个十几二十岁,如果年轻版魏香米还没有结婚,估计钱进一早就冲她下手了。

而宋云芳……

钱进没法拿她和魏香米去比较。

魏香米穿着再朴素、打扮再简单,也是个美丽动人的女人。

宋云芳是寻常的村妇,形象跟四小们的妈差不太多,腰粗腿粗脖子粗,手上老茧比指甲盖还厚实。

但宋云芳是个好女人,她变成今天这样子是因为没有条件去收拾自己。

小时候在农村早早出苦力赚工分,年轻时候嫁给了下乡的王东,然后更努力的去地里赚工分。

后来跟着王东回城了,自己和孩子都没有非农户口吃不上商品粮,只能频繁跑回乡下继续去赚工分。

就这样还不忘照顾孩子呢!

钱进沉思,然后对王东说:“我明白了,你被乔丽迷住了,你想找个漂亮女人睡觉,你看不上你现在的媳妇儿了。”

王东说道:“钱总队我实话实说,我很好色,我这人确实管不住裤裆。”

“当初下乡的时候,我爹娘就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乡下管好裤裆不准找对象。”

“可我管不住!”

“当时我跟芳儿也是意外,她长的我根本不中意,结果有一次我俩去公社办事碰到下雨,我俩跑到个破屋里头避雨,愣是忍不住把事给办了,这才不得不娶了她……”

钱进摆摆手:“我明白了,如果你心意已决,那我尊重你的意见。”

“只是我跟你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俩以后不是朋友了,只能算是前同事。”

“你也不必留在劳动突击队了,你那份分红我全给你媳妇孩子,当然你在保卫科的工作我管不着,我不会去给你捣乱的……”

“别啊!”王东急了,“钱总队别这样,分红你给她们娘仨没问题,其实我一早也是这么决定的,可咱关系不能断,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

钱进怒道:“如果你见色起意跟宋云芳离婚,那这就是对不起我的事!”

“到时候让小魏老师知道你是什么人了,然后我还跟你是好朋友,你说我在小魏老师心里算什么东西?是不是跟你一丘之貉!”

王东要解释。

门外响起啪啪啪的拍门声。

徐卫东喊道:“开门啊,快开门啊,快让我进去,你俩在里面弄啥咧?”

钱进去打开门。

徐卫东肩膀上搭着一条汗衫挤进来,脸上汗珠跟油珠似的,胸膛更宽广了,跑起来一抖一抖的。

“你们弄啥咧?”

钱进指向王东:“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拉倒。”

王东叹气说:“对老徐没啥不愿意的,他大概都知道了,我跟乔丽睡了……”

“我草,爽吗?”徐卫东瞪大眼睛问道。

钱进一愣。

我是让你来开桃色夜谈会的呢?

他抬脚给徐卫东一脚,徐卫东被踹了个踉跄,不满的问:“老钱你干啥呢?”

钱进怒视他:“你说什么呢!那是重点吗?”

徐卫东缩了缩脖子:“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问出来了,主要是,东哥,你还真把那骚娘们睡了?我当时说什么来着,这会惹火烧身的!”

钱进斜乜他:“你知道这事?”

徐卫东点点头:“嗯,东哥去跟我聊过他们单位的乔丽,那娘们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当时可劝过东哥,顶多过过嘴瘾、过过手瘾,腰带一定要系紧了。”

钱进一听,不对劲:“乔丽怎么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徐卫东最爱八卦,立马来了精神:

“是这样的,那什么,东哥找我聊过乔丽的事后,他还找我去给乔丽儿子撑过场子。”

“有几个小爬虾欺负过乔丽儿子,东哥以保卫员身份办了他们,我又以打投办的背景去吓过他们家里的大人——那几个小爬虾的家里大人去过黑市。”

钱进说:“不说这个,说乔丽,你说乔丽是个骚娘们?还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怎么回事?”

徐卫东精神抖擞、胸怀抖擞:“是这么个事,我看东哥对乔丽上心以后,私下里就托人打听了一下,然后得知这乔丽可是个喜欢卖弄风骚的货。”

“她家一早是个外来户,来了以后她就被她家所在街道送去下乡了。”

“下乡以后她就嫁给了大队书记的儿子,然后有了现在的孩子。后头她发现政策松动可以回乡,结果她回来了!”

“咱都知道,知青要回乡需要知青办盖章,她所在那地方的知青办负责人是出了名的好色,你们说她怎么拿到的这个章……”

“这都是污蔑!”王东忍无可忍,“老徐我警告你,你不能这么污蔑人!”

徐卫东瞪大了眼睛:“我污蔑?污蔑谁?你敢不敢让乔丽跟我当面对质?”

“我这消息绝对保真,因为我都查到了,这事在她们知青办里闹过的,她的大队书记公公和她男人带着一群社员去闹来着,只是知青办那边管着知青派遣,后来双方达成了协议,这事才算完事。”

“还有,她回城以后进了你们国棉六厂的卫生室当护士,她什么学历什么资历能进国棉六厂的卫生室呀?还不是把你们厂领导给睡服了……”

王东上手推搡她:“这就是污蔑,我可警告你,你再这么侮辱乔丽的人格,我不放过你!”

钱进怂恿:“干,干一仗,老徐干他,我帮你一起干他。”

王东闻言很委屈:“钱总队,你怎么这样?”

“我想问你,你怎么这样呢!”钱进鄙夷,“我不管乔丽什么人,反正你要抛妻弃子当陈世美,我瞧不起你,我当然想揍你!”

徐卫东懵了:“我草,哥啊,你跟我闹啥呢?你为了乔丽要跟嫂子离婚?”

“我可跟你说,我嫂子人品绝对是咱泰山路的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嫂子这人真是要人品有人品,要身板有身板,你这个熊样的娶到我嫂子这样的媳妇偷着乐吧,如今你还要……”

“等等!你是为了乔丽然后想要跟嫂子离婚?你想跟乔丽过?”

王东低头不语。

但答案呼之欲出。

徐卫东狂笑:“你是喜欢戴绿帽子啊?东哥你早说,我给你弄两顶,哦不对,你们国棉六厂有的是纺织女工,我帮你弄点绿毛巾……”

“你滚蛋!”王东怒骂他。

徐卫东说道:“那你图什么?就因为乔丽胸大腚大你就要抛弃嫂子和孩子?我看你是疯了吧!”

王东无奈的说:“唉,事到如今我不瞒你们了。”

“我把乔丽给睡了,乔丽怀孕了!”

徐卫东脸上的嘻笑之色渐渐消失。

王东继续说:“乔丽跟我说了,要不我离婚娶她,然后把孩子生下来。”

“要不然她就在单位里闹,去我们保卫科闹,到时候我轻则被开除,重则以流氓罪判处去坐牢。”

他无奈的看向钱进:“钱总队,我承认我是一时没管住裤裆,反正我现在无路可走了。”

“我要想保住工作,只能娶她啊。”

钱进震惊的说:“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这件事呢?”

王东苦涩的说:“乔丽、是乔丽叮嘱我的。”

“她知道你的情况、知道咱劳动突击队的情况,她答应跟我以后不要我家这房子和我的存款。”

“但她说你是我的贵人,你是个有能耐的人,咱劳动突击队也是个好集体,她希望我俩结婚以后,你和咱队里弟兄别因为她的原因而疏远我,所以希望我隐瞒这个事。”

徐卫东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盯着王东的目光越来越狐疑。

钱进注意到后问道:“怎么了?你那什么眼神?”

徐卫东问王东:“东哥,你陪着乔丽去医院检查过了?医院说她怀孕的?”

王东摇摇头:“不是,是她给我看了一张检查单,检查单上说她怀孕了。”

徐卫东哼了一声:“你信不信,我也能做这样一张单子,单子上说你王东怀孕了!”

王东瞪他:“你什么意思?”

徐卫东斟酌,又说:“东哥,你实话实说吧,根本不是你睡了乔丽,是乔丽睡了你!”

“这件事上你就没怎么费力气,然后就把乔丽给睡了,是吧?”

王东想了一下,点点头:“你到底什么意思?”

徐卫东指向钱进说:“他妈的,乔丽根本不是盯上了王东这缺心眼儿,她是盯上你了。”

钱进皱眉:“你也缺心眼儿吧?我跟她一不沾亲二不占故的,她有什么自信能盯上我?”

“我知道我现在的地位和人脉,加上我这人品这身板这气质,有的是女人想嫁给我,可……”

“不是,老钱咱都是自己人,咱谈正事呢,你吹你自己有啥意思?”徐卫东呵呵笑了起来。

“另外你误会我意思了,乔丽不是想嫁给你,她是发现你厉害,发现王东只要好好跟着你以后能飞黄腾达,所以乔丽才要死活跟着王东。”

王东脸涨红了。

一个男人遭遇了最大的羞辱:

女人跟着他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的哥们……

他站起来要掀桌子,看了看桌子是自家的又放下了,但语气很严厉:“徐卫东!老子警告你,不要……”

“你警告个锤子,你用你脑袋瓜子想一想,乔丽能看上你啊?你以为乔丽那娘们是宋云芳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徐卫东针锋相对。

钱进这一刻得为徐卫东竖大拇指。

是一条汉子!

这才是他的好兄弟!

王东吼道:“老子也不差!”

徐卫东立马说:“打个赌!”

“王东你跟你们科长说一声,假装因为你老婆去他家里闹来着然后把你开除了,同时你也告诉乔丽,你在泰山路待不下去了,要搬到她乔丽家里去另外找个工作!”

“怎么样,敢不敢?”

王东痛快的说:“这有什么不敢的?”

钱进明白徐卫东的意思了。

他明天本来该去上班的,这样他愣是调了一天班,明天他要去看热闹!

然后王东也不是个傻逼。

他接下了这个赌局后狡猾一笑:“钱总队、老徐,这个赌我认了,可我要是赢了怎么办?”

“要是乔丽愿意养着我怎么办?”

徐卫东说道:“我叫二大爷,一辈子叫你二大爷!”

“我草那我还不如输了呢,有你这样的孙子我丢脸。”王东抓住机会反击。

徐卫东:“你大爷的!”

王东看向钱进:“如果我赢了,钱总队,你别因为这事跟我掰开,因为我这是追求自己的幸福。”

钱进立马拒绝:“想都别想,这是原则问题。”

“如果宋云芳有问题,哪怕宋云芳好吃懒做什么的,你要跟她离婚去重新找个女人过日子,我这边都没事。”

“偏偏你是见色起意想做陈世美,你妈的!”钱进提起这个就忍不住骂娘,“你这是爷们能干出来的事?”

“你这么干了,我要是还跟你关系密切如战友,那小魏老师立马就跟我一刀两断去重新选择良配!”

他也拿这件事警告徐卫东:“老徐……”

“跟我没关系,我这辈子就盯上苏雅老师了,我是一只痴情的鸳鸟。”徐卫东明白他意思,不等他开口抢先说道。

钱进说道:“鸳这种鸟对待感情并不坚贞,别被古人传闻给误导了。”

徐卫东翻白眼:“嗨,反正你明白我意思就成了。”

“那我换个说法,我就是一个感情上翻版的你,行了吧?你以后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徐卫东的语气很坚定:“你娶了个老师我也要娶个老师,你这辈子不换媳妇我也不换媳妇。”

看着两人一副情比金坚的架势。

王东那边悲从中来:“早知道能有今天,我就晚点娶媳妇呀。”

钱进鄙视他:“你本性如此,什么时候娶媳妇都一样,因为你永远不可能娶到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当媳妇,你总会碰到诱惑,你总会抵挡不住诱惑!”

“其实如果你只是裤裆松了一下,哥们也不至于跟你割袍断义、分道扬镳,主要是你这孙子还想当陈世美!”

“这个我忍受不了!”

“不光是你。”钱进又看向徐卫东,“咱劳动突击队以后得抓好思想道德教育工作。”

“这有了钱就想换媳妇换这个换那个肯定不行,别人我不管,咱泰山路劳动突击队有一个算一个,必须得有优良的作风、过硬的品质。”

“这方面我得抽时间出一个行为准则和道德规范,以后劳动突击队要成立一个纪律委员会,但凡违反了咱行为准则和道德规范的人都得接受惩戒制裁。”

“该罚款的罚款,该滚蛋的滚蛋,绝不姑息!”

王东这件事算是给钱进提了个醒。

马上就是改革开放。

以后他将以劳动突击队为基础,锻造出一支极具战斗力的队伍。

到时候凭借他的眼光、知识储备和商城的资源,他要打造出一个能名震全球的庞大民营队伍。

人民需要什么,我们生产什么。

永远服务人民。

这样的队伍必须得有过硬的思想纲领,否则有了钱这个包小三那个醉生梦死怎么能行?

当然这很难。

他知道,这是在与人性作斗争。

可他觉得自己有能力试一试。

或许,成功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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