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武烈的秘密!徐皇后之死!

「观星台?」

陈墨眸光闪动,颔首道:「好,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离开了长宁阁,一路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闾霜阁背负双手,步伐轻盈,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悄悄打量着身旁男人。

「我脸上有花?」陈墨目不斜视,冷不丁的说道。

「咳咳!」闾霜阁猝不及防,差点被口水呛到,脸颊微微涨红道:「抱歉,我只是听说了陈大人这段时间的种种事迹,心里有些好奇————」

陈墨此番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铲除了蛊神教,接连斩杀数名宗师。

随后又配合玄凰军突袭蛮族腹地,以一己之力覆灭了蚀骨部,达成了单人无伤速通的成就,说是旷古绝今也不为过。

而这次在青州秘境,再次出手救下了长公主—

虽然她不知道秘境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楚焰璃那凝重的表情中,也能猜到经历了何等凶险。

很难想像,做出这一切的陈墨才不过二十出头。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难免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基操罢了,习惯就好。」陈墨淡淡道。

「..

闾霜阁迟疑片刻,询问道:「那关于接下来的招婿一事,不知陈大人作何想法?」

换做以前,她绝对想不到楚焰璃会和某个男人成亲,即便迫于压力选了个夫婿,大概也只是个用来搪塞世家和皇帝的傀儡罢了。

可现如今看来,楚焰璃似乎是动了真心,而陈墨也确实配得上「马」这个身份。

陈墨挑眉道:「这事和闾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对长公主殿下颇有微词,但是以殿下目前的状态来看,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闾霜阁欲言又止,咬着嘴唇道:「陈大人在殿下眼中很特别,即便你能稍微应付一下也好,放心,你的付出不会白费,作为马能带给你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

陈墨沉默片刻,说道:「此事我心里有数,就不劳闾小姐费心了。」

「抱歉,是我多嘴了。」闾霜阁也不再多言,默默朝着前方走去。

两人途径苍震门的时候,只见数名披坚执锐的黑甲侍卫驻守在此,气氛低沉肃杀,而高墙内的宫殿灯火皆暗,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陈墨瞥了一眼,眉头紧皱。

这皇宫大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东宫戒备还如此森严————

到底是防止有人闯进去,还是在防止太子逃出来?

「听说太子生病了,好像还挺严重的?」陈墨问道。

闾霜阁点点头,低声说道:「皇室中一直有禀赋之疾」的说法流传,属于先天自带的胎病,只是太子还不到总角之年,发作的未免也太早了,如今陛下明令禁止其他人接触,就连我爹都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诅咒发作?

想起曾经在太子和楚珩身上看到的红色暗纹,陈墨心头不禁跳了跳。

两人走出皇宫大门,远处的巷子口停着一顶软轿,闾霜阁上前掀开轿帘,「陈大人请。」

陈墨擡腿登上轿子,坐在了椅子上。

闾霜阁放下轿帘,手捏法诀,轿子腾空而起,倏然消失在空中。

观星台原本就在皇城边上,可轿子却在城中穿行,不断变幻方位,足足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方才缓缓停下。

「咱们到了。」外面传来闯霜阁的声音。

陈墨矮身走了下来,那高耸入云的建筑就在眼前。

这不是他第一次过来,夜幕中的观星台压迫感更强,五十九层高塔灯火通明,在黑夜衬托下好似浩瀚大洋中的灯塔,又像是一根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炬。

跟着闾霜阁走入大门,站在了石台之上。

伴随着微微震颤,一根带有凹槽的圆柱从地下升起。

闾霜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凹槽中,严丝合缝的嵌合在一起,一圈密密麻麻的数字随之浮现。

和陈墨那个最高只能到「四十」层的令牌不同,这次的数字涵盖了从「一」<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到「五十九」。

喀嚓—

闾霜阁拧动令牌,数字依次亮起,最终停留在了「五九」那一格,同时也是观星台的最顶层。

呼—

风声骤起,平台飞速拔升,下方皇城变成了渺小的方格,几乎转瞬之间便来到了云层之上。

有过上次的经历,陈墨倒还算平静,走下石台,穿过面前狭长的廊道,推开尽头处的铜制大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偌大的广场坦荡广阔,玉质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边的一轮弯月。

广场正中间放置着一面半人高的青铜镜,造型古朴,镜面上封着黑漆,边缘处则用朱砂和金粉刻画着先天八卦。

一道修长身影站在镜子前,黑发如瀑,赤色长裙恍若流火,裙摆正随风摇晃。

「殿下,陈大人来了。」闾霜阁躬身道。

楚焰璃问道:「尾巴都甩掉了?」

闾霜阁颔首道:「痕迹都抹除了,没人知道陈大人在这。」

「好,你先下去吧。」

「是。」

闾霜阁转身离开,将铜门关紧。

楚焰璃朝陈墨招了招手,说道:「过来吧。」

陈墨来到近前,望着那略显苍白的脸颊,感觉这女人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强势,多了些许柔弱的感觉。

「怎么只有你在这,祁监正呢?」陈墨好奇道。

「他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不敢掺和,正躲在家里装病呢。」楚焰璃摇头道:「本不想这么仓促的叫你过来,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根据可靠消息,武烈已经离开皇宫了,京都随时都可能会天翻地覆————」

「什么?」陈墨愣了一下,「皇帝如今不在宫里?」

楚焰璃瞥了他一眼,表情略显古怪,「看来你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讲过,有件东西要给你看,和武烈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密切相关。」

她深深呼吸,胸膛处有丝丝缕缕的金光透出,隐约能看到一枚方印虚影。

金色光线蔓延到了窥天镜上,镜体震颤起来,八卦篆文亮起,镜面上的黑漆开始逐渐剥落。

陈墨反应过来,嗓子动了动,「原来你说的那东西,一直都藏在窥天镜里?」

「没错。」

楚焰璃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当初祁承泽是抽取了整个观星台的力量,方才能驾驭此物,而她以一己之力催动如此重器,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窥天镜连通万界,既能窥探天机,同时也能屏蔽天机,哪怕是武烈也算不到我会把东西藏在这里。」

「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没有天敕印,谁也取不出来。」

此时黑漆已经彻底剥落,显露出了亮银色的镜面。

楚焰璃咬破食指,挤出一滴鲜血,在上面勾勒着,那繁复图形和陈墨当初在柳妙之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陈墨恍然,「所以你故意留下那张地图,是为了钓鱼?」

楚焰璃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以为徐家倒台后,这件事会慢慢过去,可这么多年来,总是有人盯着她们不放——我把那地图交给徐夫人,是想用这东西帮她们换一条生路,顺带把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揪出来,只是没想到徐家人骨头都这么硬,宁死不屈————」

想到柳妙之那决绝的样子,陈墨一时无言。

图案成型后,透出阵阵幽光,一道深邃旋涡浮现出来,其中散发出荒凉的气息,莫名有种和此方天地格格不入的感觉。

楚焰璃伸手探入其中,摸索许久,拿出了一枚黑色圆石。

这东西陈墨再熟悉不过————

「留影石?」

「没错。」

楚焰璃将圆石递给他,说道:「你看过之后,自然明白徐家当年为何会谋逆」了。」

陈墨伸手接过,心神沉入其中,一副画面随之浮现在眼前一夜色漆黑,月朗星稀,寝宫内烛光如豆。

绣有飞凤的床榻上,静静躺着一个女子。

她身上穿着明黄色翟衣,饰有五彩凤纹,双眼微阖,好似陷入熟睡一般,就连胸膛起伏的轮廓都十分微弱。

画面看起来是暗中录制的,角度比较奇怪,无法看清女子的全貌,但通过衣着也能辨认出来,这应该就是六年前病逝的徐皇后。

「陛下驾到!」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左右侍奉的宫人纷纷跪倒在地。

殿门被「砰」一声推开,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数名黑甲侍卫大步走了进来,阵列两旁,手中兵刃闪烁着寒光。

踏,踏,踏—

紧接着,缓慢而稳健的脚步声传来。

一道身穿玄色衮龙袍的身影缓步走进了内殿。

身材颀长清瘦,绣有五爪金龙的长袍拖曳在地,赤金蟠龙冠将墨色长发束得一丝不苟,珠帘下勾勒出冷硬轮廓,一双眸子好似万载寒潭般深不见底。

这还是陈墨第一次见到当今圣上。

虽然看着有些病态,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雄浑的威压。

「参加陛下。」

宫人们伏地叩首。

武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咳咳,朕听闻皇后身体抱恙,放心不下,特地过来探望————好了,你们全都下去吧。」

「是。」宫人们应声退下。

一旁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黑甲侍卫默默跟了上去,顺手将房门关紧。

卧房里只剩下皇帝和那老太监两人。

「东西都准备好了?」武烈问道。

老太监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双手呈上,说道:「回陛下,这是经过上百次尝试,炼制出的完美血嗣」,融合了您和皇后的血脉,不会有丝毫排斥,并且对于兵道有天然的亲和。」

皇帝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琉璃瓶。

只见里面盛满了猩红液体,正不断冒着泡泡。

「若是能借此感悟劫运本源,再加上那秃驴身上的轮回道则,或许有机会摆脱这该死的宿命。」皇帝低声自语道:「算算日子,距离那密藏开启还剩下六年左右,时间倒是足够,就要看他上不上勾了————」

咚——咚咚—

这时,殿外传来梆子声,已是子夜时分。

瓶子内的液体变得更加活跃,好似沸水般不停翻涌着。

老太监低声道:「陛下,时辰到了。」

「嗯。」

皇帝来到床榻前,伸手捏住徐皇后的下颌,掰开嘴巴,把那瓶红色液体全部灌了进去。

大概过了半刻钟,徐皇后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肌肤变得滚烫通红,蒸腾起淡淡水雾。

原本平坦的小腹迅速隆起,将凤袍撑得老高,不过呼吸之间,看起来就就像怀胎十月一样!而徐皇后整个人变得极其苍老,干瘪的皮囊包裹在骨架上,体内生机都被尽数抽离!

「差不多了,取出来吧。」皇帝淡淡道。

「是。」

老太监并指如刀,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对准了徐皇后的肚子——

「哇!」

片刻后,一声嘹亮的啼哭响起。

老太监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用事先准备好的强褓裹住婴儿,抱到皇帝面前,笑着说道:「恭喜陛下,是个男孩。」

武烈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神情冷漠,望着已经彻底没了声息的徐皇后,淡淡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对外宣称皇后病逝————皇子刚刚出生,还需要安排一个母后,朝堂上也需要有人来制衡闾怀愚,到时候和姜家谈一谈吧。」

老太监试探性的问道:「徐家那边要是问起来————」

武烈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冷笑道:「徐彦霖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好事,你盯着点————」

声音变得模糊不清,随后画面便戛然而止。

陈墨神情有些恍惚,久久不能平复。

其实关于太子的身份,他很早之前就有猜测,但没想到竟然是被炼制出来的躯壳?!

所谓的患病、难产都是假象,徐皇后其实是被皇帝亲手所杀!

「这回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对武烈如此厌恶了吧?」楚焰璃俏脸紧绷着,咬牙道:「徐紫凝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的死我一直都无法接受,但这些事情我不能对任何人说,否则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当初的徐家就是个例子————」

陈墨平复了一下心情,询问道:「那这影像是从哪来的?」

楚焰璃说道:「紫凝早就预感到不对劲,提前做了准备————你可还记得那个东宫司闺?」

陈墨皱眉道:「你是说范思锦?」

&gt;

第483章 三女齐聚!捡了个公主回家!

楚焰璃颔首道:「紫凝在武烈动手之前便察觉到了不对,于是便提前布置了玄光溯影阵,将影像摄录下来,让当时作为贴身女官的范思锦带出了皇宫————

关于玄光溯影阵,《大衍天元阵解》中也有提及。

这是一套极其玄奥的阵法,运作方式非常特殊,并非是实时录制,而是通过回溯的方式重构影像。

也就是说,当初皇帝等人入宫之时,阵法并未运转,所以不会被察觉,等他们走后,范思锦再激发阵法,将重构的画面录入了留影石中。

这确实是相对保险的办法了。

但陈墨仍然有些疑惑,询问道:「既然徐皇后意识到皇帝要动手,为何不干脆逃出宫去?」

楚焰璃沉声道:「武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天生兵道亲和的母体,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任她离开?而且紫凝若是逃了,徐家必定会面临灭顶之灾,以她的性格,宁可赴死也不会牵连家人!」

「这些年来,紫凝也在暗中调查皇室,干极宫不断有太监消失,就是她最先发现的,只是没想到武烈会这么快就动手————」

至此,陈墨大致理清了前因后果。

徐紫凝这个皇后,其实是武烈精心挑选的容器,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契合自身的「躯壳」,当寿元将尽之时便可将其夺舍重生。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这些年来太子被变相软禁,在遇见陈墨之前,几乎没有离开过临庆宫半步。

毕竟这是武烈的御用肉身,容不得半点闪失。

至于后续看管逐渐放松,甚至在大祭之日,还差点被当做「祭品」,那是因为武烈发现了更好的替代品——

也就是陈墨。

归墟、劫运、因果、轮回————

光是六道本源他就坐拥其四,同时体内还有两种不同的龙气,天地造化集于一身,BUFF可以说是拉满了。

可武烈也没想到,在这天罗地网之下,陈墨竟还能全然脱身,眼下别无选择,只能再次将目光盯上了太子这个「备用方案」————

「当初紫凝进宫,其实我是反对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处处透着诡异。

「但皇命难违,再加上南疆战事吃紧,没有余力来干涉此事,最终才酿成大祸。」

楚焰璃袖中手掌攥紧,眼眸中流露出悔恨之色,「现在回想起来,紫凝将掌兵印交给我的时候,一切就早有预兆,武烈不仅害了紫凝,甚至还要将徐家赶尽杀绝————」

陈墨恍然。

难怪她对这个皇帝哥哥如此痛恨,果然是有原因的。

楚焰璃深深呼吸,平复情绪,继续道:「我想跟你说的是,武烈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尽管我恨不得生啖其肉,但就算把他杀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他和太子一样,本身也只是个躯壳而已。

「你说什么!?」陈墨闻言悚然一惊!

楚焰璃说道:「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从《国史》中记录的内容来看,确实有迹可循————大元皇室的诅咒延续了数百年,几乎每一任皇帝都是英年早逝,而且在此后不久,储君就会性情大变,展露出惊人的天赋和才华,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而且,你可曾听说过当年二王夺嫡的事情?」

陈墨点头道:「略有耳闻。」

先帝重病缠身,武烈和裕王为了争夺帝位,兄弟阋墙,情况极为血腥惨烈。

裕王是出了名的贤王,门客无数,势力遍布朝野,怎么看都是胜算更大,可最终却是武烈笑到了最后。

楚焰璃语气低沉,说道:「当时皇兄在酒醉之后,曾对我说过一段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以国运铸长生,借龙血续天命,这皇位看似权柄实则棺椁,我和裕王在窥天镜中看的清清楚楚,结局早已注定:一个皇子疯,一个皇子死,而龙椅上永远坐着同一张腐烂的脸。」」

「但是等隔日,我再提及此事,他就像是完全不记得了一样。」

陈墨头皮发麻,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也就是说,武烈和裕王当年并不是争夺皇位,而是联手造反,目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最终武烈被选中,沦为躯壳,本质上就已经死了,至于裕王————想起当初在王府密室里看到的铁链,怕是也早就成了丧失神智的失心疯子!

「一个皇子疯,一个皇子死————」<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嗓子动了动,询问道:「那如今这个身披龙袍的人到底是谁?」

楚焰璃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那影像中曾经提及了六年后开启的密藏」,正好能和青州秘境对上,我就想进去看看能否找到答案————结果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都知道了。」

陈墨眉头紧锁,思绪起伏。

看来楚珩如此孜孜不倦的搞事,甚至冒险和妖族联手,并不是为了争夺皇位,而是不想走上裕王的老路————楚珩从始至终都很清楚,自己最大的敌人就在皇宫之中!

而这也能解释,武烈是如何在秘境中提前安排好这一切因为他很可能和无妄佛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这时,楚焰璃身形摇晃了一下。

窥天镜的光芒明灭不定,黑漆再度蔓延开来。

「我撑不住了,先把东西给我。」楚焰璃语气急促道。

「呼—」

陈墨将那枚留影石递还给她,她擡手将其投入了旋涡之中,黑漆随之彻底封上,又恢复了最开始那平平无奇的样子。

「记住,离开了观星台,不要与任何人提及此事,武烈虽然不知所踪,但耳目却遍布在京都的每一寸阴影中,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带来变数————」

楚焰璃胸膛起伏,长裙已经被汗水浸透。

本来她的身体就并未恢复,支撑了这么久,体力早就已经严重透支。

眼看她站立不稳,陈墨伸手将其扶住,说道:「我先送你回宫去吧。」

楚焰璃咬着嘴唇道:「宫里太冷清了,我不想回去————」

陈墨眉头微皱,这女人不是最喜欢独处,平日里身边一个宫人都没有,怎么现在又转性了?

「那我让闾霜阁带你去闾府暂住一晚?」

「不去,我看见闾怀愚那老家伙就心烦,要不是他不作为,当年徐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那怎么办?」

「要不————去你家吧?」

???

陈墨一脸问号,「你说啥?去我家?」

楚焰璃双颊微不可察的泛起一丝嫣红,说道:「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了,去你家坐坐都不行?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陈墨蹙眉道:「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你好歹也是公主,深更半夜去外臣家里算怎么个事?」

楚焰璃幽幽道:「现在跟我讲起规矩了,你和皇后睡觉的时候寻思什么了?

[」

,,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能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一回事了?」楚焰璃不服气的嘀咕道:「皇帝老婆你说睡就睡,轮到皇帝妹妹了,你就满口尊卑有秩、疏不间亲?这不是双标吗?」

陈墨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明知道这是歪理,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他沉默不语,楚焰璃神色有些落寞,挣脱开他的手掌,冷冷道:「算了,你走吧,不必管我。」

「那我去叫闾霜阁过来。」

陈墨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扭头看去,只见楚焰璃一头栽倒在地上。

「别装了,苦肉计对我没用的————」

「喂,差不都得了,我可真走了啊?」

等了半响,毫无动静。

只见她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好像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陈墨来到近前,仔细检查了一番,锁骨处金色鳞片再次蔓延开来,内脏破损严重,体内经脉拧成一团乱麻,元几乎被尽数榨干。

这种伤势,换做其他人早凉了。

楚焰璃能撑到现在,还一声不吭,可以算是传奇锁血王了。

「罢了,就当是看在皇后的份上。」

陈墨犹豫了一下,拦腰将其抱起,擡腿朝着大门处走去。

拉开铜质大门,守在外面的闯霜阁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

「陈大人,你这是————殿下她怎么了?!」

陈墨沉声道:「她身体被龙气长期侵蚀,早就超过了负荷,如今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若不立即救治,随时都可能丧命。」

闾霜阁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她知道长公主身体情况很差,但没想到竟然危急到这种程度!

「要不叫太医院的李院使过来看看?」

「没用的,哪怕是医道圣者,面对龙气也束手无策。」

陈墨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自有办法治好她,我先带她回陈府疗伤,等她情况稳定下来后再给你消息。」

闾霜阁此时六神无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陈大人了,请您务必要保住殿下的性命!」

「放心,回去等信吧。」陈墨说罢,身形一闪,倏然消失不见。

空气恢复了安静。

片刻后,闾霜阁回过神来。

「等会,陈大人刚才说要带长公主殿下去哪?」

「陈府?!」

明安街,陈府。

厢房中灯火通明,贺雨芝坐在床榻上,左手拉着沈知夏,右手拉着凌凝脂,笑盈盈道:「我最近可是天天念叨着你们呢,尤其是知夏,许久没见,我这心里着实想的厉害,这次干脆就待在京都别走了。」

沈知夏抿着嘴唇,轻声道:「我也很想念伯母。」

霍无涯从青州回来后,她便离开宗门返回了京都。

名义上是配合朝廷开展新科研学,实际就是让她和陈墨专心搞对象。

毕竟陈墨得到了武圣山祖师的传承,跟在他身边,修为也不会落下,同时又能拉近双方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对了,哥哥他怎么还没回来?」沈知夏眨着眼睛问道。

她今天一早刚到京都,先回沈家见了父母一面,晌午就来了陈府,一直等到现在都没见陈墨的踪影。

凌凝脂也有些疑惑,说道:「陈大人是跟贫道一起回来的,约好了今天在陈府碰面来着。」

贺雨芝表情略显不自然,不用猜她都知道,陈墨这会肯定在宫里,要么陪着皇后,要么陪着玉贵妃————

「咳咳。」贺雨芝清清嗓子,说道:「估计他去宫中汇报公务了吧,毕竟此番南下发生了太多事情————估计最迟明早也就回来了,你们两个今晚就在府里住下,咱们好好说说体己话。」

凌凝脂和沈知夏对视一眼,并未拒绝。

「那就叨扰了。」

「全听伯母的。」

贺雨芝眸子打量着沈知夏,观察片刻,有意无意的说道:「知夏,陈墨这次去青州,你们两个应该也见面了吧?」

「嗯。」沈知夏点点头,说道:「哥哥他登上了山门,中间还发生好些事情————」

听到陈墨暴打紫闻仲、吸干洗剑池的剑气、获得圣宗祖师传承、一拳轰碎了栖云峰,甚至还成了武圣山和天枢阁的客卿长老————

贺雨芝脑仁嗡嗡作响,半晌都难以消化。

「这小子怎么到哪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许久,她回过神来,嗓子动了动,坦言道:「那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已经————发生过了?」

沈知夏脸颊发烫,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对方的眼睛,嗫嚅道:「这是我自愿的,不能怪哥哥,我知道他要参加长公主招婿,成亲怕是没有指望了,干脆将自己交给他,反正我这辈子只会有哥哥一个男人。

6

贺雨芝看向凌凝脂,「那清璇你————」

凌凝脂低垂着臻首,羞赧道:「贫道也是一样的。」

「.

贺雨芝默然无言。

一时也不知道该骂陈墨花心,还是感慨他运气好。

这两人无论模样、身份、实力还是心性,全都无可挑剔,放在江湖上也是拥趸无数的正道仙子,结果全都对那臭小子死心塌地。

不过她能捡着如此优秀的儿媳妇,自然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长公主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所谓的择选马,大概就是走个过场罢了。」贺雨芝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娘娘是不可能让陈墨和长公主成亲的。

沙—

门外似有风声掠过。

贺雨芝似有所察,勾起一抹冷笑。

「好小子,回来的正是时候!让你欺负知夏,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她挽起衣袖,起身走出卧房。

沈知夏和凌凝脂不明所以,急忙跟在了身后。

来到东厢,贺雨芝「砰」的一声推开房门,怒气冲冲道:「你这逆子,给老娘滚————嗯?」

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陈墨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红衣女子,一只手正按在高耸处,掌心弥漫着紫色光晕。

几人大眼瞪小眼,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娘?知夏?脂儿?」陈墨茫然道:「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贺雨芝银牙紧咬,语气冰冷刺骨,「你先给老娘解释一下,这个狐媚子又是从哪捡来的?」

陈墨摇头道:「她不是狐媚子————」

「还敢顶嘴!」

「她是楚焰璃。」

&gt;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