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媒婆柳儿(1)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冷封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佑哥儿穿了一件薄薄的宝蓝色的绵袍,外面披着一件软毛织锦披风。

一进屋子,他就将披风脱掉了:“娘,三哥什么时候回来?”数日之前就听说轩哥儿要回来,可这都快半个月了还没到家。

将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玉熙笑道:“没那么快回来,估计还得要半个多月才成。”

“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说完,佑哥儿道:“娘,三哥是不是病了?”若不没生病,也差不多到了。

玉熙真觉得佑哥儿现在越来越精了,也没隐瞒,点头说道:“嗯,是病了。那么一番折腾,他不好好休息就急急忙忙赶回京城。结果吹了冷风,就给病倒了。”孩子出门在外,当爹娘的也照顾不着。像轩哥儿这种情况若是在家,她肯定要让他好好调理下身体再出门的。

一听到轩哥儿生病,佑哥儿就有些着急了:“娘,三哥现在在哪?我去接他回来。”

“他病已经好了,正往回赶。不过这次他是坐马车,可能要半个多月后才能到京了。”阿三到底是男子,有些事没有女子那般细心周全。若是当日他们不是骑马回来,而是坐马车,也许轩哥儿就不会病倒了。

“娘,你就让我去接三哥吧!”一年没见轩哥儿,他真的得很想念。他跟轩哥儿,还从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玉熙扫了他一眼,说道:“最近很闲?”这话是明知故问了,户部到年底是最忙的。申春亭巴不得多给他调几个能人。轩哥儿的算学厉害不说,很多事交到他手里处理得又快又好。

为此,申春亭很可惜轩哥儿是皇子,要不然他肯定会好好培养,然后接他的班。

“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并不夸张,户部年末跟年初是最忙的。到了腊月,经常是加班加点地干。不过,佑哥儿只当差时间做事,一到点就闪人,绝不会在衙门多呆一分钟。因为他是皇子,别人只有羡慕的份了。

玉熙故意说道:“这么说,接轩哥儿是假,偷懒是真了。”佑哥儿对差事不积极,玉熙从没对此发表意见。反正只要交给他的事做好了就成,其他的随佑哥儿自己的意。

佑哥儿叹了一口气道:“我担心三哥,娘却这般曲解我的意思,太让我伤心了。”

玉熙笑着拍了佑哥儿脑袋瓜子:“别装了,赶紧去衙门做事。”她也要睡午觉了。

佑哥儿前脚走,后脚余志就过来了。余志这次过来,是说燕无双的消息的。

“皇后娘娘,燕无双一家人十日前已经出海了。”从盛京到琼州,数千里远。而燕家大部分是妇女小孩,走得也就慢了。

玉熙点头道:“多调配一些人手到沿海一带。燕无双一现身,就将他抓了。”

余志迟疑了下问道:“皇后娘娘,燕无双真的会出现吗?”他觉得,既一家老小全都走了,也许就不愿再回来了。

“我有九成的把握他会回来。”

余志从不怀疑玉熙的话:“皇后娘娘,当年他在宋家天罗地网的追捕之下都能逃脱,这次他再返回中原怕也抓不着他了。”

“他的最终目的是桐城,而且一定会去找仇大山的,你再派人暗中盯着仇大山。”只要燕无双返回中原,就一定要抓着他。这么一个祸害留着,寝食难安。

余志点头。

说完公事,玉熙问起了若男的事:“若男今年已经十九,过完年就二十了,你们也该将她的亲事定下来了。”

说起这事,余志一脸的无奈:“她不愿嫁人,说嫁人不自由。我们想逼,也逼迫不得。”之前余志跟紫堇给若男相看好了人家,结果见面后对方就上吐下泻躺了半个月。接连两次都这样,弄得紫堇跟余志现在都不敢给她张罗了。要不然,传扬出去这孩子真就不用嫁人了。

玉熙笑了下说道:“那你就给她找个不会约束她的人家不就好了。”若男醉心研制各种药物,对方必须接受她的这个喜好才成。否则,玉熙也觉得不嫁为好了。

余志一脸为难。

玉熙见状,笑道:“我晚些时候跟柳儿说,让她多留心下。争取让她多挑几个好的,然后你再好好去查查对方的根底。若没问题,再让若男去见。”余志是个一根筋的,他管着暗卫从不为自己谋私利。没有玉熙发话,他不会滥用职权的。

余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皇后娘娘,那能不能请二公主顺道也帮着阿盛寻摸下合适的人选。”他们夫妻两人情况特殊,要自己去寻摸合适的姑娘还真有难度。再者,余志对紫堇的眼光也不信服。

玉熙笑着一口应下了。

等到玉熙将这事托付给柳儿时,柳儿哭笑不得地说道:“娘,怎么一个个的都找我。感情,你们都将我当媒婆了呀!”

听到这话,玉熙奇了:“怎么?还有谁拜托你帮忙做媒的?”

“阿睿呀!阿睿拜托我给他的还兄弟,就是那个冒充阿睿被抓的鲍晓霄。他想娶个读书识字的媳妇,在常州那地界找不着,阿睿就求上我了。”说完,柳儿眼睛一亮:“娘,你说将若男说给鲍晓霄怎么样?鲍晓霄我见过,长得一表人才且家里已经没人了。若男嫁给他过去就能当家理事,也不用担心婆婆小姑子这些。”

“那也得若男中意才成。”鲍晓霄为了救睿哥儿差点命都没了,只这点就足以表明这孩子重情重义了。

柳儿笑呵呵地说道:“这事,我跟若男说去。”若男比柳儿小两岁,小时候柳儿常带着她玩。后来若男跟着杨师傅学制药两人相处时间少了,但感情依然好。

“这孩子,对嫁人有些排斥。你去说,确实更好一些。”柳儿是同龄人,跟若男也有共同话题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柳儿现在婚姻美满幸福,说出的话也能让人信服。

说完若男的事,柳儿也不由地问起了轩哥儿了:“娘,阿轩什么时候能到家?”轩哥儿在绵州遭遇的事,姐弟几个都知道了。

“这个月底应该能到家。阿轩经了这次的事,也终于长进了。以后,也不用再为他发愁了。”只要轩哥儿脑子清楚不被女人牵着鼻子走,做事有条理行事有分寸,他喜欢美人这点玉熙也不会去管。

柳儿笑道:“娘,以后我得多跟你学习。”轩哥儿被赶出京城时,她并没抱多大期望。有句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却没想到,轩哥儿这浑身的毛病硬是被她娘给掰过来了。

“教孩子其实没有诀窍,只要不娇惯他们,十有八九一定成才。不过孩子身上的一些毛病,一定要及时发现然后赶紧纠正过来。轩哥儿这耳根子软的毛病,娘就没及时发现。若不然,也不会让他遭这罪了。”启浩身上也有很多毛病,只是因为启浩就在她眼皮底下,所以能及时引导纠正。

柳儿抱着玉熙的胳膊,娇声道:“反正以后有不懂的,我就来问娘。”

玉熙笑着拍了她一下:“都多大人了还跟娘撒娇,也不害羞。”也是被封志希娇宠着,要不然也不会越来越娇气了。对这个现象,玉熙只有高兴的份。

这日晚上,柳儿就将轩哥儿的事告诉了封志希:“若是婆婆能像我娘一样狠得下心,大姐也不会成那个样子了。所以,一味地娇惯纵容孩子,不是爱是害。”若是封莲雾当初和离回家,她婆婆发现不对严加管教,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了。

说起封莲雾,封志希的心情就不好了:“爹见大姐夫也有外调的意思,就准备将他调往江西宜州任职。结果,大姐还不满意。”江西物产丰富,虽然比不得苏杭,可也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柳儿听了这话,笑道:“你们就是对她百依百顺,她还是不满意的。除非将爵位跟国公府所有的家当都给她,她才会高兴。”

封志希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除非关乎生死,否则她的事以后不要再管了。不过爹跟娘,怕是不会同意的。”

“公爹行事有分寸,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说完这事,柳儿道:“玗哥儿的事你们倒是需要多上点心。要不然,我怕他以后会步你大姐的后尘。”丹姐儿这孩子性子倒不错,教导她的先生一直夸赞她懂事又聪慧。玗哥儿现在年岁还小,柳儿很担心跟在婆婆身边会受其影响了。

也不是柳儿多善良,只是一旦玗哥儿学坏了或者跟封莲雾一样二六不分,以后他们一家也都要跟着受累。

封志希点头道:“辽东的事忙完后,爹就会回来了。他的身体,也不适宜再上战场了。以后,玗哥儿就交给爹管了。”他也忙得很,哪有时间去管玗哥儿。

柳儿笑着点了下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封莲雾的事,她真不希望再来一回了。

摊上这么一个娘跟姐姐,封志希也很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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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11章 媒婆柳儿(2)

柳儿是个行动派,得了玉熙的话第二日就去寻了若男。

费了一番唇舌,终于让若男松动了。

若男犹豫了下,说道:“二公主,若是成亲以后他愿意住在余府,那我就见他。”否则,免谈。

柳儿听了莞尔,说道:“鲍晓霄没爹没娘就孤身一人,让他住到余家肯定也乐意。不过,这事你却欠考虑。”

“公主,怎么欠考虑了?”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若男觉得很好。就算出嫁也不用离开家,不用离开爹娘跟爷爷。

柳儿笑道:“现在自然好。可若是等盛哥儿成亲后呢?成了亲还住在娘家,你让盛哥儿媳妇怎么想?”一日两日自然好,日常长了那矛盾可就多了。

“那我不成亲了。”

“不成亲,以后你准备当老姑婆呀?再者不成亲留在家里,不仅你爹娘得急死,时间长了你弟媳妇估计也一样得有意见了呀!”见若男将眉头皱得死死的,柳儿好笑道:“其实这事要解决也很容易。你将隔壁的宅子买下来,到时候你成亲后就搬到隔壁去。这样既没离了家离开你爹娘,也不用担心被未来的弟媳妇嫌弃了。”

若男纳闷了:“这不是一样?”

柳儿真觉得若男一心在制药上,导致庶务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想到这里,柳儿觉得有必要将若男的真实情况告诉鲍晓霄,省得婚后两人起大的摩擦。

“不一样。你若嫁给鲍晓霄然后搬到隔壁宅子,那就是两家人。”以若男的本事,就算以后回娘家勤了点,盛哥儿未来的媳妇也不会说什么。有这么个擅制药的药师,将来也跟着受益了。

若男不愿意费脑子去想这些事,她觉得柳儿肯定不会害她,当即就点头同意:“那成,我回头就将隔壁的宅子买下来。”

柳儿打趣道:“你私房颇丰呀!”余家所处的位置极好,距离皇城不到半刻钟的路程。这个地段的房子,三进的话得要三四千两银子了。当然,若没有足够的权势有钱也买不着这里的房子。

若男是没什么心思的,听到这话就说道:“爷爷给了我两万多两银子。我自己也存了不少,不过我没清点,具体数额也不清楚。”制出新药出来,是有奖赏的。另外,帮人制药也有很高的报酬。只是若男很有原则,并不帮外人制药。可杨师傅却没这些顾虑跟束缚,这些年下来他积攒了一笔很可观的银钱。若男是他的徒孙,还是他衣钵继承人,所以他将手头的银钱大半都给了若男。

指了下若男的额头,柳儿笑道:“这么实诚,小心以后被人卖了。”

“若敢对我不利,我一包药粉结果了他。”若男会些腿脚功夫,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可她制的毒药很厉害,若她有心,毒死个把人根本不是问题。

柳儿原先还有些担心,听了这话却是笑了起来:“也是,你这么厉害,若敢害你倒霉的肯定是对方。”所以说,有本事走到哪都不怕。没本事,就只能被人欺负了。

睿哥儿听到柳儿竟然要将若男介绍给鲍晓霄,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睿哥儿说道:“大姐,这不好吧?阿霄想娶的是读书识字温婉柔顺的姑娘。”若男不是不好,只是她眼里心里就只有制药。

柳儿不高兴了,说道:“有什么不好的?若男哪配不上他了?若是你觉得不好,就自己找去。”

睿哥儿忙道:“二姐,我不是说若男姐姐配不上阿霄,就是觉得他们两人不大相配。二姐,你再帮忙相看相看。”

柳儿看着睿哥儿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感激鲍晓霄当日救你之恩,所以就想给他找个知书达理的名门淑女。可是阿睿,你得看看鲍晓霄的情况。他无父无母,职位不高手头也没什么钱,那些当家夫人名门淑女怎么看得上他?”有些讲究的人甚至会认为鲍晓霄命硬。要不然,怎么一家人就死得只剩下他一人呢!

顿了下,柳儿又道:“若男容貌出众,规矩礼仪那都是一等一的好,而紫堇姑姑又是三品的参将。要不是若男情况特殊,我也不会想到要将她说给鲍晓霄。”要柳儿说不是若男配不上鲍晓霄,恰恰相反,是鲍晓霄配不上若男。只是若男性子单纯,若是嫁去高门大户反而不好。嫁给鲍晓霄的话,相对而言没那多的麻烦事。

阿睿想想也觉得柳儿说得在理:“那我写信给他,看看他怎么说?”

“你也将若男的性子告诉他。若愿意就回来一趟,若不愿意就算了。”这话,柳儿说得比较委婉。除非鲍晓霄脑子生锈了,否则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会往外推。

“好的。”

说完,阿睿小声说道:“二姐,我听说钟婉婷嫁人了,嫁的还是千卫营的一个百户。二姐,这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怎么了?”

阿睿就是担心轩哥儿到时候会伤心:“阿轩那么喜欢钟婉婷,知道这事肯定会难过的。”

柳儿好笑了起来:“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还惦记着。放心,这事早翻篇了,阿轩知道也不会伤心了。”轩哥儿如今经了那么多的事,肯定不会再惦记钟婉婷了。

睿哥儿嘿嘿一笑,说道:“说起来,我们姐弟六人就剩下老三没着落了。二姐,阿轩的事你可得上心呀!”

“轩哥儿的婚事自有爹娘做主,你操的哪门子心。”就算玉熙愿意将这事交给她,柳儿也不敢接手。虽然轩哥儿现在长进了,但以她的能耐,可找不着一个能达到轩哥儿标准的姑娘。

将这事交代好,柳儿就回了家。也是惦念女儿,所以午膳也没在皇宫用。

一到家,就听到邬金玉又将长生送了过来。柳儿面色不好看地问道:“方氏又病了?”三天两头地生病,而且还不愿到公主府养病死活要留在邬府,也是够了。

石榴摇头说道:“不是,是邬老爷摔了一跤,至今仍昏迷不醒。大驸马带了长生少爷过去看过邬老爷后,就让人送了过来。”

听到这话,柳儿笑道:“那方氏还不得气死?”方氏总想让邬金玉带了长生去邬府,然后留在她身边。偏偏邬金玉很不喜邬家,更怕儿子沾染了邬家人的陋习,就算带了长生过去也不会在那过夜。可方氏却认为儿子不孝不贴心了。这半年,母子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幸好大驸马不是个愚孝的,要不然还真担心长生少爷。”邬家的风气很不好,孩子要一直住在那里肯定会受影响。

柳儿懒得再说邬家,说道:“大姐也该回来了。”这都快过年了,肯定要回家跟丈夫孩子团聚了。

也是枣枣自己是个说一不二的,也能将邬家的人压制得住。若不然,柳儿哪能这般宽心呢!

如柳儿所预料的那般,方氏知道邬金玉将长生送走后,大发雷霆。

“孩子多留一会都不成,你当这里是龙潭虎穴吗?”以前觉得邬金玉孝顺又贴心,可现在方氏却觉得这个儿子是白养了。

邬金玉已经习惯面对愤怒的方氏了,听到这话神色淡淡地说道:“这里跟龙潭虎穴也不差了。”

方氏气得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着邬金玉砸了过去,好在邬金玉反应及时避开了:“既这里是龙潭虎穴你还来做什么?”

越说,方氏越气愤:“你现在翅膀硬了,还要我这个娘做什么?滚,赶紧给我滚。以后我死了你也不要来了,我就全权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邬金玉觉得方氏越来越不可理喻,当即也甩了脸子:“等爹醒过来,我就回去。”

见邬金玉真转身走了,方氏气得将屋内大半的摆件摔碎了。摔完东西后,方氏放声大哭:“老天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生出这么两个不孝子来了。”

迎荷见状有些害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宽慰道:“夫人你别难过了,驸马爷也就一时气在心头,等气消了就好了。”要迎荷说,不可理喻的是夫人才对。驸马爷多孝顺的人,可夫人却越来越过分。不说驸马爷,就是他都看不过眼了。

方氏根本听不进去迎荷的话,一直哭。哭了半天后,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迎荷心里暗暗叫苦,这个时候也无比怀念起贺妈妈来了。可惜,贺妈妈在三个月前生了一场大病,他儿子将其接出府外治病。没了贺妈妈,方氏发脾气连个能宽慰劝解的人都没有。

当天晚上,邬阔才醒来。不过人虽醒了,但却落下后遗症。这一跤让他中风了,以后走不了路了。

邬阔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可能,我怎么会中风?这不可能。”他今年五十都不到,平日也不暴饮暴食,酒也喝得好,怎么可能会中风。

若不是来的这个罗太医在外颇有名声,怕邬阔会骂人家庸医了。

罗太医很能理解邬阔此刻的心情,好声好气地说道:“邬老爷别激动,你这症状并不重,只要调理好很快就能好了。”

听到这话,邬阔高兴之余又有些忐忑:“真的吗?”他才四十多岁,从此以后就得在床上过,这让他如何忍受得了。

罗太医点头道:“等会我开道方子,照着方子吃。平日饮食也要清淡,烟酒是不能沾的。最多三个月,你就能下地走路了。”

顿了下,罗太医加了一句:“对了,这种病最忌发怒。若是发怒,会让病情加重。”

邬阔一一记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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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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