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塔罗会，奥狄斯回到现实世界，稍微休息了一下，才起身去给鲁伯特写信，告诉他准备跟一名血族自然地接触。
对于奥狄斯来说，吞并血族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但可以让他们的一部分为伦堡而战。
这帮寿命悠长的家伙太闲了，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随即奥狄斯再次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公务。
……
贝克兰德百货大楼。
贴上了胡子，又戴了一顶长檐帽子的埃姆林，先是闲逛一样经过休闲百货区。
他看到了正在招待客人的经理，怎么看这家伙也不像是一个间谍。
之前埃姆林从这里购买过人偶，也跟这个经理聊过，感觉他对人偶也很有研究，相谈甚欢。
想到这里他倒是悄悄松了口气，感慨幸好自己隐藏得好，没有让对方察觉到自己是血族。
这时候，那位经理似乎察觉到了埃姆林的视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埃姆林赶紧扭头，继续往前走。
……
当天晚上，奥狄斯没有在总统府吃晚餐，正准备去克鲁斯岛买点烤肉和啤酒，然后在温暖的海风下享用。
正在这时候，他的助手帕拉达敲门进来：“总统先生，杰瑞德先生说有急事汇报。”
帕拉达是奥狄斯从特伦索斯特带来的年轻人，之前的对马锡的战斗中，奥狄斯特意下令让他也参战。
因为他在之前就有丰富的非凡战斗经验，所以立下了足以让他晋升的战功，目前他已经是一名“审讯者”。
奥狄斯故意把他带在身边，就是让他向特伦索斯特家族，汇报目前伦堡的发展情况，相信这个家族不会一直甘愿隐姓埋名下去，时机合适的时候，这也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而杰瑞德则是保护总统府的非凡队长之一，奥狄斯道：“让他进来吧。”
“总统先生，我们疑似受到了‘恶魔’的袭击。”一进门，杰瑞德便道：“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大概知道，总统也是一位非凡者，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但具体是序列几他也不太清楚，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要赶紧汇报提醒对方小心。
奥狄斯立即问道：“有人员伤亡么？”
“没有。”杰瑞德道：“只是有一个守卫的情绪好像被未知的力量扰动了，变成了个话痨，我猜测他可能已经泄露了一些关于总统府的情报。”
奥狄斯“哦”了一声笑道：“既然来了，就来喝杯茶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总统府的非凡者都能听得到，而普通人却听不到，该怎么下班还是继续下班。
那个“恶魔”显然是用袭击非凡卫队成员的方式跟奥狄斯打招呼，既然没有发生伤亡，对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所以奥狄斯也对他打声招呼。
杰瑞德愣了一下，意识到总统好像清楚袭击者是谁？
等了几秒钟，奥狄斯见没什么反应，他便又道：“十分钟之后我就要离开艾萨拉，明天才会回来。”
说着话，他朝着杰瑞德和帕拉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关上了房门，静静地守在外面。
奥狄斯则看了一眼座钟后，又坐回到椅子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十分钟的时候，奥狄斯起身正要离开，这时候他的灵性若有所感，看向了窗口的位置。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先后亮起，有一抹比正常的黑暗更浓郁的黑色液体出现在了窗口，正要流进了总统办公室。
奥狄斯多少有些不耐烦地道：“赶紧进来吧，不用这么磨磨蹭蹭，浪费大家的时间。”
那团黑色的液体停滞了一下，不过还是继续流了进来，接着它形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很有礼貌地朝着奥狄斯鞠躬道：“加尔总统您好，也许，我该叫您殿下。”
奥狄斯笑了笑，很清楚对方这是在委婉地表达：我知道你是一位天使。
奥狄斯重新坐下，却没有让面前这个“魔鬼”坐下的打算：“你是哪个家族的？”
对方老老实实回答：“诺斯家族。”
奥狄斯问：“是‘宇宙暗面’让你来的？”
从第五纪开始，“恶魔君王”就基本上不直接回应恶魔们的祈祷与祈求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宇宙暗面”出现。
很多知道“宇宙暗面”的非凡者都认为，“宇宙暗面”就是“恶魔君王”法布提。
奥狄斯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恶魔君王”利用自己“异类”的权柄，躲在了三个恶魔家族成员的阴影里。
具体的状态奥狄斯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应该是躲在阴影里，然后换了个“宇宙暗面”的马甲，继续控制拜血教。
那个“魔鬼”却有些狂热地道：“是伟大的君王亲自吩咐的指令，祂希望能跟您谈一谈。”
“恶魔君王”已经消失了很久，突然给了他指令，足够让这个“魔鬼”激动的。
奥狄斯却笑道：“法布提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奥狄斯晋升天使后获得的记忆里，在第二纪和第三纪的时候，“贤者”都跟法布提有过接触，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在那些记忆当中，法布提的状态还可以，是一位十分克制又十分狡猾的古神。
这位古神很少会做越轨的事情，比如从未像其他古神一样，挑战过“远古太阳神”的权威，所以比巨人、精灵等建立的非凡势力更邪恶的“恶魔国度”，到了第三纪才被铲除。
就像现在，他直接用“恶魔君王”的身份跟奥狄斯谈，就显得很有诚意。
“告诉法布提，我手里的确有祂想要的东西。”奥狄斯又道：“祂可以想一想用什么跟我交易之后，再来找我谈。
“而且祂完全可以自己来，只要祂的属下们不在伦堡作案，我们还是可以谈的。”
“魔鬼”却道：“‘恶魔君王’说，祂已经想好了跟您交易的条件。”
奥狄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才道：“一个小时后再请祂来这里跟我见面吧。”
“好。”“魔鬼”立即告辞，显然要赶紧回去向“恶魔君王”汇报。
奥狄斯也没有停留，马上“再现”了朱雀，来到克鲁斯岛的小木屋里。
用灵性探索了一番，确定这里是安全的之后，奥狄斯才进入了“知识荒野”里，进入了“贤者时间”中的水墨画池塘。
一进来，奥狄斯便道：“法布提找上来门来了。”
他对坐在顽石上的天师道：“目前虽然不知道法布提用那份‘污秽君王’的特性干什么，但大概率是为了对抗‘欲望母树’，虽然不清楚他要用什么跟我交换，但我打算把那份特性给祂。
“然后听一听祂的计划，如果能帮上忙的话，还可以帮祂一把。”
天师看了一眼奥狄斯，然后才道：“我猜测，‘恶魔君王’应该是打算用这份特性，更好地躲避‘欲望母树’的监视和寻找。
“你需要向法布提确定一件事情：‘深渊’途径的唯一性里面，是否有‘原初上帝’的精神烙印？那是否是‘原初上帝’复活的布置？”
奥狄斯愣了一下：“‘原初上帝’曾经打算用‘深渊’途径复活？为什么是这个途径？”
“不清楚。”天师道：“我也是在最近才得知这个消息，也不清楚‘原初上帝’具体的布置。”
奥狄斯又问：“一会儿我就要跟法布提谈了，你具体有什么计划？”
天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道：“你还要再确定一件事情，宇宙暗面是不是已经被‘欲望母树’严重侵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可以尝试利用‘原初上帝’的精神烙印，反向去侵蚀‘欲望母树’。”
奥狄斯感慨：“还是你狠啊！”
他感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天师微微一笑：“现在情况不明，具体能不能达成这样的目的还不一定。”
“如果法布提的体内真的有‘原初上帝’的布置，”奥狄斯问：“以我们的位格，能达成这样的计划么？”
此时他倒是明白过来，之前关于如何处理这件“污秽君王”特性，天师不是故意隐瞒，而是那个时候祂也还没有具体的计划。
天师想了想道：“我预见，最多两年，你就能重新掌握‘隐者’途径的唯一性。”
祂顿了一下又道：“几个月后，亚当就能晋升了。”
奥狄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如果自己能掌握“隐者”途径的唯一性，或者亚当成神后，就能完成这样的操作。
他道：“我心里有数了。
“跟法布提谈好后，我们再商量具体的计划。”
天师点了点头，再次进入了冥思的状态。
奥狄斯离开了这片水墨画一样的空间，回到了现实世界，飞回了艾萨拉的总统府，等待法布提上门。
那个“魔鬼”几乎是卡着一个小时的约定时间来的，奥狄斯看了一眼窗外，在外面有一个虚幻的人形，距离不远也不近，就那样站在外面的半空中。
当年在序列7的时候，奥狄斯就见过以这样状态存在的法布提，当时奥狄斯还看不清这位古神的样貌，只能看到那里有一个人影。
现在这个人影依旧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那是一个消瘦的中年人。
奥狄斯道：“需要这个‘魔鬼’来传达你要说的话？”
此时法布提的状态，就好像是隐藏在现实世界之外的空间，所以只能通过这个“恶魔”跟奥狄斯对话。
那个“魔鬼”道：“伟大的君王说：是的。”
奥狄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往自己的烟斗里塞烟丝，一边道：“我很好奇你目前的状态，‘宇宙暗面’已经严重被……嗯，或许我最好不要直接说出祂的尊名。
“我是说‘宇宙暗面’被你一直在躲避的那位外神侵蚀了么？”
“魔鬼”多少有些惊讶，显然并不清楚“宇宙暗面”已经被侵蚀了这回事。
很快他得到了法布提的授意：“伟大的君王说：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我猜得没错吧，你不是实体，是被模拟出来的。”
说完，这个“魔鬼”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天使，显然在这场对话的一开始，就让他十分惊讶。
奥狄斯微笑道：“事情远比你猜想中要复杂，不过你的猜测大体上是正确的。”
“魔鬼”再次认真审视奥狄斯，好像在说：真的是被模拟出来的？
这时候，他又听到了法布提的声音，于是立即道：“君王说：我还以为你会更好奇我要拿什么来跟你交易。”
奥狄斯笑了笑：“交易固然重要，但在交易之前，总得了解一下交易的另一方。”
接着他又问道：“在‘宇宙暗面’的体内，还是在‘恶魔君王’的体内，有‘原初那位造物主’的布置？”
最后奥狄斯对那名“魔鬼”道：“你不用每次都说强调那是‘恶魔君王’的话，只需要转述就可以，如果你仔细想说什么，再表明那是自己的想法就行了。”
“魔鬼”点点头道：“是……这是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此时已经来不及惊讶，顿了一会儿才道：“看来那个睿智博学的‘贤者’又回来了，很少有人知道，‘原初’还在‘深渊’途径有所布置。
“目前‘恶魔君王’只有一定的象征意义，曾经属于我的主要权柄和特性，都在‘宇宙暗面’那里！
“大概在第二纪的时候，我就能明显感受到受到了那位外神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察觉到‘原初’的意志似乎随时都能从堕落与污垢当中苏醒。
“那位外神的影响，是因为‘深渊’和‘被缚者’的特性与唯一性，是‘最初的造物主’从那位外神身上撕扯下来的。
“这个过程就发生在几千年前，所以祂有办法能影响到我。
“而‘原初’的影响，是因为祂曾经容纳过‘暗影世界’，用‘暗影世界’反向影响到了我。
“在第四纪末的时候，外神对现实世界的影响有所加强，我受到了更严重的侵蚀，属于堕落的权柄在严重侵蚀的影响下，让我自身堕落，产生了一个全新的自我。
“我只能一边跟那个全新的自我争夺控制权，一边让自己主要的意识，躲在恶魔家族成员的阴影里，以免自己完全被侵蚀所影响到。
“这个时候‘恶魔君王’变成了‘宇宙暗面’，成为了我跟那位外神进行拉锯的最后战场，我已经处于劣势，在末日到来的前夕，就会像‘被缚之神’托尔兹纳那样，完全丧失自我。”
奥狄斯因为听得太认真，都忘记了抽烟斗。
稍微考虑了一下，奥狄斯道：“你躲在阴影中的意识好像很完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样子。”
那个“魔鬼”转述道：“这是因为我提前做了许多准备。
“在我成为古神的时候，还没有成神途径的概念，所以我的体内有两份‘污秽君王’的特性，以及一份‘神孽’的特性，在我成神之后，才得到了第三份‘污秽君王’的特性。
“于是我利用了这份特性，‘堕落’出了一个分身，让他躲藏在迷雾海的深处。
“利用迷雾海那些雾气的特性，干扰外神的注视。
“而‘深渊’这条途径有些特殊，因为有真实深渊的存在，让我可以将那份‘神孽’的特性也‘堕落’出了一个叫拿波瑞狄斯利的分身，同时我自身还能保持真神的位格。
“不过这样的布置也有弊端，当‘宇宙暗面’受到了那位外神严重的侵蚀和影响后，现实世界的深渊也受到了影响，恶魔都无法在那里面生存了。
“有这两个分身在，我的主要意识就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根基，所以意志相对完整。”
奥狄斯点点头心说：果然是活了四纪的神灵啊，偷偷摸摸做了这么多布置。
那个“魔鬼”深吸了口气继续转述道：“可是当托尔兹纳被那位外神控制后，拿波瑞狄斯利那个分身的位置，很快就被对方察觉了。
“另一方面，那位外神竟然绕过我，悄悄影响到了拜血教中的安德雷拉德和贝利亚，让他们找到了我‘污秽君王’的分身，并将那个分身杀害。
“幸好‘黑夜女神’及时察觉到了这一点，帮我隐藏了拿波瑞狄斯利这个分身，并让他陷入了沉睡。
“这样我虽然没办法继续跟‘欲望母树’对抗，但却可是长时间保持自己的意识，等待可能存在的回收分身的机会。
“就在昨天，我感受到那份‘污秽君王’的特性，似乎浸泡在灵与知识的海洋里，猜测可能是被你得到了。”
奥狄斯大概明白过来：“守在‘污秽君王’特性周围的两个‘鲜血大公’，原来是安德雷拉德和贝利亚，他们为什么不用那份‘污秽君王’的特性晋升？”
那个“魔鬼”转述道：“那位外神更希望在时机合适的时候，自己重新容纳那份特性，而且有那份特性在，或许还能把一直躲藏在暗中的我吸引出来。”
奥狄斯“嗯”了一声，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沉思了几秒钟他又问：“‘宇宙暗面’跟那位外神之间的联系很紧密么？”
“是的。”
奥狄斯笑了笑，随即道：“现在让我来听一听，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这件序列1层次的特性。”
“魔鬼”转述道：“我在拿到这份特性后，可以让‘恶魔君王’的主意识，具备天使之王的层次。
“而且是保持自我的状态，不管是你在跟‘隐匿贤者’还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斗争中，我都能帮上忙。
“关键是，这个分身出现后，一定会把那位外神在现实世界积攒的力量吸引出来，包括已经失踪了很久的托尔兹纳。
“如果你有充分准备的话，我愿意充当诱饵。”
奥狄斯笑了笑：“就这些？”
“不是说我没有诚意，而是我现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奥狄斯又陷入短暂的沉思，突然的安静让那位‘魔鬼’十分紧张，他很清楚，伟大的君王能否继续伟大，眼前这个天使接下来的决定非常关键。
思索了一会儿后，奥狄斯才道：“这样吧，我就当做是一次长线投资了。
“我可以把那份特性给你，但不是现在，要在我做好准备后。”
“好。”
奥狄斯又道：“肯定是要拿你来做诱饵的，不过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你死了的话，我就难以收回之前的投资了。
“另外就是，我会尽量帮助你夺回‘深渊’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1特性，以及相邻途径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特性，并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帮你寻找‘暗影世界’。
“如果有一天你能登临旧日，你要约束所有的恶魔和‘囚犯’途径的非凡者。”
过了几秒，那个“魔鬼”才道：“我都没敢想这一步，只想着作为一名‘污秽君王’苟活下去。”
奥狄斯笑道：“在我看来，你跟那位外神的恩怨，会让你始终站在我们这一边。
“而在未来，现实世界这边的压力很大，在屏障外窥视着现实世界的毕竟是九位旧日，还可能会有一些外神趁火打劫。
“如果能多一位旧日，就能多一份胜算。”
“魔鬼”转述道：“我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贤者’，好吧，我答应你。
“我想你不用担心我会在这方面耍滑头，因为现实世界这一方取得胜利，我才能存活下去。
“不然你们还能逃走，而我不管逃到哪里，都能被立即找到。”
奥狄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道：“在你恢复了天使之王的层次后，要听从我的约束，不要再建立什么恶魔国度了，干点正事。”
“好。”
法布提当然明白，奥狄斯的意思是，在成为旧日之前，将一直是奥狄斯的属下。
法布提对此倒是没有意见，不然祂的那些交易的筹码都是些空头支票，确实很难让人因此作出一份序列1特性的投资。
正事谈完，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那位代为传话的“魔鬼”，以及躲在阴影当中的法布提一起离开了。
奥狄斯坐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会儿，第二次来到了克鲁斯岛，确定周围安全后，奥狄斯再次进入了“知识荒野”，向天师转述了与法布提之间的交流。
天师陷入了沉思，奥狄斯便静静地坐在一旁，也思考着刚才想到的一些问题。
半晌后，天师突然道：“在西大陆，许多人找到了与源质融合的方式，于是开辟出了一种十分独特的修炼方式，其属下可通过类似‘恩赐’的方式获得相应的力量。
“但如果不能参悟到如何契合源质的方式，一生都难以获得非凡力量。
“‘暗影世界’也不例外，这个源质的掌握者，叫做‘暗庐主人’。”
奥狄斯愣了一下：“既然‘暗影世界’有意识，那法布提很难成为旧日啊。”
“也不一定。”天师微笑道：“他们也可以尝试‘合道’。
“你我之间有一千多年的布置，所以‘合道’的过程十分轻松，也不会产生多余的意识。
“而如果两个不同的意识‘合道’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们可能会像‘红天使’恶灵那样，遇事要先商量，有了共同的目标才能行动，不然就会互相掣肘。
“最坏的情况是，他们都想吞噬对方，哪一个在斗争中获得优势，哪一个才是主意识。”
奥狄斯叹了口气道：“非凡界到了高层次的斗争可真麻烦啊，不是跟竞争者斗，就是跟‘原初上帝’或者‘天尊’的意识做斗争。”
天师却道：“不止是非凡世界，在生物界的斗争都是残酷的。”
奥狄斯笑了笑才道：“法布提跟‘暗影世界’合道的事情可以等以后再说，刚才的谈话当中，法布提的那些话属实么？我的承诺合适么？”
“基本上是属实的。”天师道：“祂很清楚，拥有‘知识荒野’的存在有着博学的知识，这让我们拥有极强的判断能力，如果祂撒谎的话，有被拆穿的危险。
“不过有一点他似乎故意没有描述清楚，他没有提与‘原初上帝’的斗争方式。”
祂以娓娓道来的方式描述道：“经过我跟‘远古太阳神’的努力，‘原初’在‘全知全能’等途径的一系列布置，几乎被抑制住了。”
“根据我和亚当的计划与推演，‘远古太阳神’陨落后，‘原初上帝’的意识大概一分为四。
“一股意识跟‘远古太阳神’的神性，一起进入了亚当体内；一股存在‘真实造物主’体内。
“一股疑似一直躲藏在‘太阳’途径的唯一性里；还有一股似乎在镜中世界当中。”
天师顿了顿又道：“目前亚当体内‘原初’的意识彻底被解决了，就封印在了《格罗塞尔游记》里，在第四纪的时候，亚当体内的‘原初’意志还十分明显。
“或者说，那个时候‘原初’主要是通过亚当的途径复活。
“当时‘真实造物主’来自‘原初上帝’的精神压力都不大，后来哪怕‘真实造物主’受到了六神的重创，不得不躲在‘神弃之地’，‘原初上帝’的意志都没有影响他的主意识。
“所以我们认为，起码到现在为止‘原初上帝’都没太用这个途径复活。
“而奥塞库斯目前看上去问题也不大，应该可以抑制‘原初’的意识。
“至于镜中世界……”
天师叹了口气：“镜中世界‘原初上帝’的意志是我们预料之外的，好像是因为奇克和图铎进行的一些疯狂计划，唤醒了‘原初’的一部分意志。
“或者他们本来是想通过互相融合，具备‘最初’的一些特征，但‘最初’没有响应，‘原初’却沿着这条途径觉醒了一定的意识。”
奥狄斯感慨道：“这俩人……不，这俩神够疯的！”
天师笑了笑又道：“而法布提身上的问题，也是我们在近期才意识得到的。
“亚当和‘真实造物主’在之前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原初’利用‘暗影世界’的布置，但不敢确定。
“现在可以确定了。”
祂的表情随即严肃道：“考虑到‘原初上帝’的其它布置，目前都属于比较平和的状态，那么祂很可能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宇宙暗面’那里。
“或者法布提一直就在利用‘原初’意志，对抗‘欲望母树’的侵蚀。”
奥狄斯点点头：“这是比较合理的。”
不然法布提的状态不会表现得这么好。
这一点可以参考“被缚之神”托尔兹纳的情况，正如法布提所说，“最初”将“恶魔”途径和“囚犯”途径的特性，从“欲望母树”身上扯下来的时间较短，“欲望母树”还能跟这些特性建立一些联系。
没道理“被缚之神”完全被控制了，而法布提还保持着这么好状态。
可能是因为法布提达到了真神的层次，也可能是因为祂提前的布置。
但就算是法布提的层次比“被缚之神”高那么一点，也有两个分身作为祂的“锚”，也不至于状态好到那种程度。
那么祂很可能早就把“原初上帝”顶在前面，当做挡箭牌了。
于是奥狄斯问：“这样的话，会影响我们的计划么？”
毕竟“欲望母树”与“原初上帝”的意志已经斗争了许久，如果进行“反侵蚀”的话，应该能有所防备。
天师想了想才道：“时机合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祂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在那之前，最好主动接触一下‘宇宙暗面’。”
天师看了奥狄斯一眼：“你晋升序列1之后，可以尝试与‘宇宙暗面’交手，认真观察一下对方。”
奥狄斯点点头：“好。”
接着他道：“最后一个问题，‘欲望母树’明知道安德雷拉德和贝利亚两个天使，不太可能是我跟贝尔纳黛的对手，为什么祂还要用那座恶魔岛吸引我们的注意？”
这不等于是将“污秽君王”的特性送给奥狄斯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