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Round18 Rock with You与你一起摇滚

前言:

为什么人难以揣测上帝的意图?

——英格玛·伯格曼·《第七封印》

[Part①·处女泉]

当李安导演看完英格玛·博格曼的作品《处女泉》之后,就有了后面的那一张表情包——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你看过这部电影吗?”小狐狸维克托抱着海报,在四号游轮的人类博物馆里,踩着克拉克的肩,与好伙伴问道:“这是英格玛·伯格曼于一九六零年拍摄的作品。”

“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农场主的家庭悲剧。”

“这位农场主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他的女儿被三个牧羊人强暴,他们扒光了受害者的衣服,施暴之后杀死了她。”

“晚上在农场主家里留宿,还恬不知耻的向母亲兜售女儿的衣物。”

“最终农场主决定违背上帝的旨意,越过宗教的信条,亲自手刃仇人。”

“很早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在疑惑,上帝究竟在想什么?”

维克托小狐狸捧着这张宣传画,满心疑惑。

“如果它真的存在,为什么要等到施暴者奸计得逞,受害者痛苦死去,才会给人们一些启示,或者干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不愿显灵——它是邪神吗?它要人们互相仇恨互相伤害,要一个父亲在报仇之前用白桦木来鞭打身体,以表虔诚?只为了给女儿讨回公道?还要向上帝忏悔赎罪?”

克拉克满头大汗,僵立在木屋的大门前,他慢慢推动房门,提防着门内的怪物。一边提醒维克托。

“尊贵的VIP,我想这只是馆长的收藏品,我们没必要去深究每一件作品的来历,我说——大人物,你应该把握当下,咱们马上就要越过这道难关了!”

就在这个瞬间,从房门里钻出来一条黑漆漆的胳膊,那是人类博物馆的经理人制造的怪物。

这条胳膊握着锈迹斑斑的斧头,狠狠的砍断了克拉克的手指头!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维克托小狐狸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它立刻握笔,迅速在克拉克的背上写下短句。

剧烈的疼痛让克拉克丧失了一部分战斗意志,他本能想要往外逃窜,忽然之间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战马是不能退缩的!”小狐狸维克托厉声喝道。

克拉克的手掌血流如注,可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背脊和脖颈写着魔鬼的令咒,地狱高速公路剥夺了他的痛觉和一部分听力,就像是醉酒的怒汉,没有痛苦和恐惧的干扰,一切都变得清晰自然。

从屋内钻出来一头巨大的猩猩,这便是经理人达米安·卡兹用魂威制造出来的怪兽。

“从房屋的陈设来看.”维克托迅速念出门缝之中的观察到的图景:“这户人家有两个孩子,母亲已经身故,大门离幼儿活动室很近,旁边就是餐厅。”

“餐桌上有四副餐具,其中一副属于母亲,它的桌布已经落了灰,而且没有多少油污。”

“这头大猩猩是一家之主,那么它的两个孩子在哪儿呢?克拉克!别再往后退了!”

小狐狸揪着战马的头发,要克拉克一往无前的向屋子里闯——

——这木屋里的一家人全都变成了野兽,是失去理智的灵长类怪形。

说时迟那时快,两头小猩猩从木屋的门廊房顶倒挂下来,手里拿着冰锥工具和除草镰刀,想扑到克拉克的背上,给这匹好马割肉放血,砍骨断筋。

正是维克托催促克拉克往前走的这两步,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本来去前后夹攻的险峻态势,因为狭路相逢而勇者胜的选择,变成了大猩猩和克拉克一对一的正面决斗。

在这个瞬间,克拉克鼓起勇气去夺大猩猩的斧头,要往门里挤。

已经变成怪物的猩猩父亲抬起两臂,斧刃刚要上扬,被克拉克紧紧抱住粗壮的前肢,那骏马的力量似乎敌不过这黝黑的大金刚——小狐狸只觉得身体一轻,刚用尖利的趾爪去对付两头小猩猩手里的工具,立刻被掀得飞起来了。

身体失衡的刹那,克拉克分出手来咬牙切齿的挂住大门,两腿迎着大猩猩父亲的怪力狠狠一蹬——那猩猩老爹股间传来剧痛,像是被两条马腿踢中了命根子,粗糙宽厚的脚掌在木屋的地板上打滑。

怪兽身子趔趄往后挪移,脸面却突然滑跪倒下,斧刃和把柄受了克拉克的血液浸染,变得滑溜溜的,它就这么掠过一个诡异的弧度,割开了克拉克的前襟!

在这距离极近,危机四伏的近身肉搏中,克拉克的运气变得非常糟糕——就连维克托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敌人跌倒,为什么它的骏马却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克拉克喘着粗气,由于被地狱高速公路剥夺了痛觉,他一时间还没反映过来,只觉得胸口有股暖流,变得滚烫起来,淅沥沥的水声往外喷洒,直到小狐狸抱着大水壶开始在胸口泼洒白夫人制品,他神志恍惚的走进门洞,走进木屋里,才猛然发觉自己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同一时间,潜伏在木梁子上的两头小畜牲伺机而动,两头小猩猩没能得手,就改换路线来到地板下。

克拉克明显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强壮的马腿狠狠跺向地板,却带出来一根尖利的生锈钢钉,那足有一指粗的大钉子扎进了克拉克的脚掌骨头里!

这本该是木屋的地基桩钉,在客厅区域这种钉子应该只有八颗,最多也就十六颗,用来固定抬起房架的主框。

可是克拉克好死不死的,刚好就踩中了这些稀有的钉子!

“不要乱动!克拉克·肖恩!”维克托小狐狸大声喝道:“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正在诅咒你!你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乘着骏马的狐狸骑士主动下马,来到了更加危险的地板,在这个高度,地板下方的两头小猩猩随时都能破开木头,对这头孱弱无力的犬科动物发起攻击。

“发生什么了?维克托?你在说什么?”克拉克没有痛觉,也看不见马蹄之下染血的锈钉,他不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么严重,心肺处的伤口才刚刚愈合,他只觉得心跳极快,大脑也跟着开始打鼓,发出阵痛。

小狐狸维克托死死抱住锈钉,想把这颗钉子拔出来,可是刚刚一用力,扁平的钉头就断掉了!它彻底陷在克拉克的骨头里——跟随着逐渐蔓延的兽化病特征,要继续深入这条马蹄!

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克拉克会死于一系列并发症,坏疽和破伤风还有严重的感染!

白夫人制品也没办法搞定这种伤势,必须给他破骨开刀取出异物,治疗才会见效。他的腿骨还在发生变化,这颗钉子就恰好贯穿了足踝,随着足踝关节不断的变异,要渐渐深入胫骨了!

“小心!维克托!”克拉克惊声尖叫,高大的身躯却很难照顾到地上的小狐狸。僵硬的下肢让他无法迅速弯腰。

可是那两头小猩猩已经来了,他们来得那么快,那么狠。

从地板下猛的窜出两道黑影,他们手持利器,在这恐怖的怪异鬼屋中,变成惊悚戏剧里令人牙齿打架的刽子手分尸狂。

黝黑粗壮的胳膊挥打开这两头小崽子,巨大的猩猩父亲却匍匐在地,给了孩子们凶猛的一击。

巨怪似乎对维克托表现得十分亲近,小狐狸依然在尝试为克拉克拔钉治伤,一动也不动,任凭身侧的狂风暴雨席卷而过。

“变成我的狗”——这行金灿灿的字符已经写在猩猩父亲的手臂上。

此时此刻,强而有力的魂威灵能控制了大猩猩的神智,他就像一头乖巧的家犬,匍匐在小狐狸身侧。

维克托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吠叫,似乎真的成了狐狸。令克拉克不可思议的是——这位VIP好像能够使用犬科动物的语言。

它能通过不同的长短音调来指挥这头中了魂威咒语的猩猩!

两只猩猩小崽被老爹亲切的耳光打醒,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他们发出尖利的嘶吼,打得颅骨变形满脸是血,凶神恶煞的威吓着,却不敢上前。

“克拉克·肖恩,你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害,我得对你做一些事!”维克托早就听过烈阳堡[真名诅咒]的恶毒之处,如今克拉克遭遇的种种不幸,极有可能都是这种特殊的灵能造成的。

“维克托”克拉克神色凝重,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该怎么办呢?!我相信你!”

“把嘴张开!停止呼吸!”维克托小狐狸如此说。

[Part②·面对面]

克拉克立刻张大嘴,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两颗兽化的大门牙亮出来,呼吸道关闭的一瞬间,咽喉食管也露出来。

小狐狸维克托抱紧了克拉克的腰包,在猩猩父亲的掩护之下,狠狠的将红石投射进克拉克的嘴巴里!

那是人类博物馆的见面礼,是大山助理送给维克托的催化剂,用来促进达米安·卡兹的魂威演化速度,可以迅速将人类转化为畜牲,使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变身过程,缩短成十来秒。

克拉克决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VIP居然会如此鲁莽,如此任性!

维克托居然打算利用敌人的魂威攻击来破解这种困局,他的伤势在短时间内得不到救治,只会持续恶化,越来越严重,最终会要了他的命。

想要扭转命运,就必须转逆境为顺境!

突然膨胀的心肺系统让克拉克有了更强劲的力量,七百磅的体重让他拥有了超越人类的代谢水平,他的肌肉鼓起,撑破了衣服,骨骼迅速变形,背脊佝偻着,脖颈也开始变长。

仅仅只是十来秒的功夫,他就从半人半马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匹洁白的骏马。

马蹄角质层在迅速生长,新生的骨质远比锈蚀的铁钉要硬得多,这些骨头硬生生把钉子顶出足踝,变成一条强壮的好腿。

“你现在的名字叫抹茶慕斯,解除魂威的安全词是——噼啪嘣!”

地狱高速公路近乎于BUG一样的催眠能力,使克拉克·肖恩有了一个新的“真名”。

猩猩老爹爬上白马克拉克的背脊,提着斧头,抱着小狐狸维克托,就这么冲出了木屋,往下一个区域策马狂奔。

两头小猩猩抱着工具,坐在克拉克骏马撞出来的大坑前,他们挠着头,也不知道老父亲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也不敢去追,只得悻悻退回了幼儿活动房里。

另一边,战王与托德总管的追逐已经来到了白热化阶段。

葛洛莉起初以为自己差一点就能杀死乔治·约书亚——

——可是这家伙滑溜得像一条泥鳅,在维斯布鲁克市中心的几个商圈建筑里飞奔。

这是战王第一次在巷战中吃瘪,但也没吃多大的瘪。她没有时间对这些建筑物做前期调查,而托德总管早就在这些商铺和美食城里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如何逃避敌人的追踪。

但是要托德对战王还手,那就是天大的玩笑——葛洛莉是披甲状态,放在六年前,把光之翼的标准战斗力计量单位拉出来,在如今的战王面前,康雀·强尼脆弱得就像一个婴儿。

她就像一辆坦克车,紧紧咬住了托德的尾巴,在楼宇之间横冲直撞,以肉身破坏承重墙,直线靠近目标。

托德只能利用楼道之间的高低差来塑造悬崖陷阱,他可以连续蹦跳逃窜,以橡胶之身越过狭窄的管道,越过巷墙逃到另一处高楼上。葛洛莉撞开墙壁之后得面对三四层楼的高度,稍有不慎就得摔断腿。

这样的猫鼠游戏持续了四十多分钟,就见到战王跟着那股子熟悉的灵压冲进一家赌场。

那是托德刻意为之,引导着葛洛莉来到此处,这里有十四位战帮干部,六十多个打手。

只见提刀上前拦路的看门人被战王分开双手,一拳打得手肘骨刺破皮囊,夺了枪械。

门廊往里走再来十二位打手组成交叉火力,都是全副武装。

步枪弹轰在闪蝶衣上擦出耀眼的火花,冲击力却留不下她,她往里闯,提枪去敲打敌人的头颅,打碎了一层罩帽,见到头盔时眼神频频变化,迅速移动时调转枪口去射击敌人的鞋子。

听二十一响雷声,血雨腥风席卷而过,无情的弹丸打得这些看门狗齐齐佝腰,葛洛莉劈手夺来步枪,再挨个处决,边走边打一路上楼,那二楼的增援刚刚赶到楼道旁侧,只听步枪换弹,卡榫归位的夺魂之音。

长枪火帽迸发出雷鸣,楼道的软质预制板天花打出一个个弹孔,是从下往上穿墙射出,越过二楼数位敌人的脚板,直插会阴要害,连着卵蛋一起爆开。

一时间血流成河满目疮痍,战王继续往二楼走,一刻都没有停留。

枪械打到卡壳就随手丢掉,见到二楼的满地尸首,继续取来枪械,往赌场的私人包厢去。

二零三号房间中窜出两颗高爆手雷,叫她一脚踢了回去,顺道关上门炸出闷响。

她侧步横移调转枪口,听见门内的炸响和闷哼,对着花花绿绿的墙纸提枪便射,又是六条人命到手,KDA蹭蹭往上涨。

越过二零三硝烟弥漫的房屋,往窗口外跳跃,便看见假扮成乔治·约书亚的托德总管,正在往街道巷口处奔逃,马上要逃到大街上。

葛洛莉呼唤魂威抓住外墙一路往前速降冲刺,就看见这乔治·约书亚的逃跑速度越来越慢,冲到自由女神像的地标建筑处,似乎是找到了一条绝路,马上就逃不动了。

原因没有别的——

——此时此刻,真正的乔治·约书亚已经失去了灵能的庇佑。她变成了一个女人。

自然而然,托德总管体内的圣血也受到了影响,他失去了[无人区]的庇护,又变回了自己的真实面貌。

葛洛莉提防有诈,心生怀疑。

这家伙怎么不跑了?

她来到自由女神像之下——

——立刻听见托德总管嘶声大喊。

“我要和你斗将!葛洛莉!”

这托德总管似乎是一条好汉猛男,为会长拖延时间搏出一条生路,最终失去魂威的庇护也要和战王一决雌雄。

他站在自由女神像的顶端,在不足两米的火炬台上,向战王呐喊着。

“如果你不应战!就算我赢!我赢了就能活!”

第523章 Round19 This Is It就是这样

第523章 Round#19. This Is It·就是这样

为什么上帝总藏在在半真半假的承诺和从未实现过的奇迹背后?

——英格玛·伯格曼·《第七封印》

[Part①·圣子]

一号游轮的战帮士官是非常强壮的精锐单位,其中有一部分是乔治·约书亚的直系血脉,是这龟孙的亲儿子。

可是不死的雄狮绝不会将权力交给这些子嗣,他们拥有永生者的血,却不能拥有永生者的荣誉,不能过继父亲的产业,与他们畸形且变态的母亲一样,得披上一层遮羞布,换一副丑陋的面孔,绝不能去觊觎雄狮领袖的权力。

这些孩儿们组成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共计三十一人,是乔治·约书亚留在一号游轮军品展销会的私人武装,是白鲨会里的战斗力天花板。

此时此刻,这些二十来岁的孩子们,身高八尺腰围五尺的巨汉们,全副武装的精兵强将们被战王的表现吓破了胆。第一时间就放弃救援行动,父亲的死活是完全不打算管。

世上没有永生不死的皇帝,对于这些私生子来说,如果乔治·约书亚和战王斗得两败俱伤,那就是他们的时代要来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聪明的大阿哥带着几位核心兄弟回到了一号游轮,要把所有军火都拿到手里,但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离开战船的一瞬间——他们躲开了战王,却要面对另外两位拥有强劲灵能战力不详的恐怖对手。

文不才和杰克·马丁登上一号游轮之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几乎毫不费劲的摧毁了这些授血单位,像是两把尖刀直插心脏。

从十一阿哥往后排,都得留守在一号游轮周边,还有几位地位低下的遗腹子,只能去二号游轮“看守”母亲们——以保护妓女的名义监视这些生产工具。

他们撞上了刚刚获得魂威超能,火力全开的九五二七,还有一众因为白鲨会的各种肮脏产业而失去女儿,失去母亲的普通人——

——这些普通人并不普通,骑士战技能化腐朽为神奇。

此前乌龙城寨与丽蓝大道的人们和战帮的持械匪徒在街头喋血枪战搏命。

记得《六艺》的经书说过的,胜负与生死之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是战斗的意志,是不愿输,不想输,不相信自己会输,绝不向邪恶妥协投降的意念!

烈阳堡的“约书亚陛下”已经逃了,留在这些船只里的散兵游勇无法将指头拧成拳头,无法调度其他战帮来增援,民兵的警卫力量和战团起初还摇摆不定——似乎还想着事情是否有别的变数,大敌当前,他们却想着此时此刻激情互射的死敌,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生意伙伴。

枪匠的死讯让湾区的边缘战区,特别是凶险的巷战格斗变得蔫了吧唧疲软无力。

游走在周边的交火摩擦打不出多少人命,民兵和白鲨会的雇佣军都是一副见机行事的样子,直到一股灼热的狂风吹开早间薄雾,吹开混沌不清的人世间。

步流星在三号游轮的甲板上,陷入了一场苦战。

乔治·约书亚的二十四阿哥到三十一阿哥,这八位身形好似金刚罗汉的授血怪胎,齐齐将哭将军围在中间。

其他兄弟姐妹们在第一时间被战王葛洛莉喝退,等到这凶神恶煞的死神追出游轮去,这些幼狮才敢回到三号游轮来争夺权柄,要拿到父亲在赌场办公室的公章文件和资产证明。

狮群盯上了姗姗来迟的哭将军——

——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目标,只要能杀死他,就能提振战帮的士气,或许能拿步流星的脑袋来扭转战局。

流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这些永生者的子嗣撕斗在一处,从玻璃房露台打到观光游廊,边跑边战,经神道城一役,他手边没有好用的兵器,子弹打光之后只能依靠各种各样的地形,依靠锅炉房的高温,依靠电汽系统的高压管线来杀敌。

这么一圈绕下来,最后三位阿哥越打越惊。

阿星已经筋疲力尽,浑身是伤,再看三号游轮的基础设施,到处都是尸体,狮群里的五个兄弟已经死在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地方,除了葛洛莉用燃气管道炸出来的深坑,健身房里被钢丝勒住被铁块砸死,锅炉房里被开水烫瞎被煤炭掩埋,趴在电箱上左零右火雷公助我触电而亡的,都算流星手上的冤魂。

最惨烈的要属二十七阿哥,流星设伏使他中计,最终挂在船锚上,沉进了河里喂鱼。

它像一阵狂风,从流星的嘴里吹出,带着喘气不止的咆哮,带着拳头和胸膛的沸腾热血,昭示着正义绝不会输给邪恶的铁律真理。

“放弃吧”二十四阿哥满头冷汗,在凄冷苍白的游船安全灯光下,依然要对哭将军进行劝说:“你没有力气了,没有枪匠,你什么都不是,想路见不平,也得手里有刀!”

二十五阿哥提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走投无路了!步流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大赌场的万圣节活动装饰还没来得及撤下去,在音乐节舞台前方,流星的闪蝶衣已经散线,护甲的耐久度归零,内层的刚玉板条甲也破破烂烂。

这身衣服再次救了他一命,在八个授血单位持枪围追堵截之下,能支撑着他完成绝境反击,与白露一明一暗互相配合着,击败这些身形魁梧血统高贵的巨大怪兽。

二十六阿哥笑嘻嘻的说——

“——我承认,你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为我们排除了那么多的竞争对手,如果你这样的人才能为我们所用.”

“大哥没有死!!!”步流星举起了麦克风架子,在黑暗的夜晚里吼出响彻天地的怒音:“你们几个狗杂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时间,三位阿哥被哭将军的嚎叫慑住心神。

他们盯着舞台上的智人——

——流星的右腿胫骨裂开,皮开肉绽,他的大狼面盔又被敌人打得凹陷下去,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孔,威猛先生能护他一时,可是这场接近一个小时的追逐战斗中,他已经耗干了精神力量。

他说着最真的真话,在癫狂蝶的孩子们耳朵里却像是笑话。

“我的大哥从来都没有死掉!”

步流星指着台下的三兄弟,一个个点过去。

“树是从土里长出来的,折了一根树枝,还会长出新芽。”

他说着匪夷所思的话,讲着幼稚天真的道理。

“我的衣服,我的性命,我还能站在这里,我在呼吸着,我的心脏在跳。”

像个摇滚歌手,世界巨星。

“因为大哥和我在一起!枪匠和我在一起.”

再次听见“枪匠”这个名词时——

——这三头幼狮都是不寒而栗,火红的毛发往脑后退缩,像是收起耳朵夹住尾巴的狗。

那是战王都无法带来的恐惧感,或说战王葛洛莉只是一个残忍冷血的刽子手,杀伤效率极高的肉食动物。

可是枪匠完全不一样,以前任由他们搓圆捏扁肆意凌虐的猎物,在枪匠的武装下,变成了长牙舞爪的恐怖怪物——在这个时代,哪怕哥几个出去欺凌民女,都得担心这姑娘会不会使唤一手骑士战技,把他们的命根子给剜下来。

如果枪匠还活着,他既能赋予地区民兵和战团一套完整的武装配置,也能将这一切变成整个团队异常强烈的战斗意志。因为枪匠知道怎么过日子,他明白癫狂蝶泛滥的区域,每个普通人面对的难题,他愿意来到人们身边,去了解战友和敌人。

“请相信这个声音!”

“请相信这个声音!!”

步流星握着麦克风,从音响里往远方的河岸,往更远的城区嘶吼着。这是他在往年的远征历程中做过的最多的事,这是他平凡无奇的战吼,是无名氏来到某个战区,战团兵员士气沸腾的根本原因。

“他活在我的身体里!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他还在推着我往前走!”

玫瑰红石已经持续燃烧了一个多小时,这远远超出了流星的极限作战时间。

“请相信这个声音!!!”

[Part②·理智与情感]

此时此刻,大山助理奔走于人类博物馆的展品柜台之间,急得满头是汗,再也没有当初的从容。

维克托和克拉克造成的破坏已经远超他的想象,此刻他联络不上馆长达米安,却还要去顾及其他游轮的战况。

从三号游轮散发出来的灵能波动非常强烈,那是哭将军的灵感压力在作祟,几乎同一时间,湾区的商圈从冷清寂寞的小摩擦,升级成了荷枪实弹的热战。

三号游轮所属辖下的战帮堂哥立刻要求大山总管向白鲨会的军火舰船呼叫增援,这些民兵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似乎身上有无穷的力气,要拿他们来试试骑士战技的本领,是多学了两手擒拿术,就立刻想找授血单位试刀。

“助理!您赶紧联系黑键的民兵头子!他们疯了!昨天我还和辖区的中士聊得好好的,说好下个礼拜一起去喝花酒,刚才他嗷的一下怪喊怪叫——说什么他想做个好人,说什么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他带着全队嗷呜嗷呜的就扑过来了!他不要命了啊!?”

“大山,全频道的管理组别就你一个在线,三号游轮还有武器吗?我需要支援.”

“达米安!给我过来!给我过来!达米安!帮帮我!”

夹杂着枪弹声,爆破物的巨响,还有惨痛呼救,这一切搞得大山焦头烂额,他只是一个小助理,五艘游轮之间的无线电系统,似乎只剩下他一个管理者了。

最后几条信息听来非常诡异。

“他妈的!他还有力气?!”

“达米安!我要一条救生艇!我要离开这里!”

是二十六阿哥的惨叫——

“——我操!我就听见这家伙喊了几嗓子,突然开始说起和大哥的羁绊什么的!我就接不住他的拳了!这就是红石人吗?都是这副德性?这不科学!”

大山满头是汗,就看见人类博物馆的第二区域,一头猩猩骑着马,背着小狐狸,撞破木墙冲进戏院。

那骏马的脑袋上挂着神智不清的桑德拉先生,老头的胸骨都被撞得凹陷下去,挂在马儿身上死死不肯松手,洁白的骏马在船腹中肆意奔驰,在展台之间来回跳跃,时不时能听见小狐狸维克托嘶声吠叫着。

“你大难临头啦!”

托德总管和葛洛莉站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上。

他们没有武器,都是两手空空。

战王没空和这匪首的管家谈心,直接要动手——

——托德立刻喊停:“不不不!先订规矩!”

葛洛莉:“你邀战,我来订规则,徒手格斗,开打。”

托德接着喊停:“不不不不!我过敏!我有弱点!你不能欺负我!”

葛洛莉:“和你这种江湖败类没必要谈什么公平。”

托德紧张急迫的喊道:“那么多人看着呢!战王!您不能以大欺小呀!”

自由女神像是河湾的地标建筑,这里商铺众多,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傲狠明德的神使降下神罚。

葛洛莉翻了个白眼——

“——什么东西过敏?”

“你不许往拳头上抹花生酱。”托德就像个小学生,要耍赖拖延更多的时间,“我花生酱过敏,还有大豆,还有一些干果,我先想一下.”

突如其来的拳击让托德腾空飞起!

他的下巴断了!狠厉的拳头像一颗钻头,带着绞拧螺旋的阴狠力量贯穿了他的舌头和上颚,几乎要把脖颈的烂肉打进鼻腔!

“受死了!没空招待你!”葛洛莉怒不可遏杀意骤起,“下一个就是乔治·约书亚!你披着他的皮作威作福狐假虎威!也得受他的刑!”

潘克拉辛的战技办法再次吹响嘹亮的鸟叫,像夜莺在唱歌。

来回纵横的气浪割开托德的脸面,他的骨骼和肌肉都在融化!只这一拳就将脑袋劈开!

于此同时葛洛莉的右臂伤上加伤,她的潘克拉辛同时在摧毁臂膀的神经,可是这不够!绝对不够!

在大庭广众下杀死这恶魔的化身!必定要处以极刑!

她的拳头像雨点一点落在托德的身上,轰向胸脊打出爆炸的强音。钻出一个个风眼!

魂威的幻象与肉体一同挥拳振打,这诡异恐怖的声波攻击摧金断石,四散纷飞的气浪割开雕像的石料,好似无影无踪的剑气,抽打在自由女神像的脸上,割开一道四米多宽的伤。

女神手中的法典叫拳风切成了两半,石块跟着缓缓滑落,砸在海湾的地台上冒出滚滚烟尘,火炬已经变成了齑粉,在朝露湿气的浸润下化为烂泥。

托德先是被狠厉的潘克拉辛打得血肉模糊,魂威和肉身的拳击冲向他的颅脑和上肢,将他变成了一块烤肉,在半空中翻腾着,滚动着。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迅速化为圣血原形,变成了一头枯败的树精,这绿油油的花草想要扑打双翼,变作鸟类逃走,又叫空气中时不时一闪而过的音波震裂了的双翅,重新落回火炬平台,更加猛烈更加汹涌的拳击打得他失去了意识。

最终只有半个身体落下——

——只有托德总管的下半身留了下来,他死透了!

赤红的血浆像是雨点一样,夹杂着骨片碎肉淋在葛洛莉的脸上身上。

她毫不犹豫的往城区奔走,要找到乔治·约书亚的真身所在,已经跟丢了一次,绝不能让这畜生逃走。

无坚不摧的拳头,战无不胜的战王再次吹响的战斗的号角,原本作壁上观的部分战团和民兵终于愿意投身战区,这是碾压式的胜利,战王不像枪匠,她似乎从来没有变老的说法——她变得更强了。

为什么上帝总藏在半真半假的承诺和从未实现过的奇迹背后?

四眼班纳遇见了大难题,只希望神灵能给他一次指引,一次启示——

“——你说,这位女士是乔治·约书亚?”

面对枪口,萝卜哥跪伏在地。

“对!她就是乔治·约书亚!我用性命作证!我以我的名誉,我的”

好像战帮干部的生命和名誉不值几个钱。

“我的父母!用我的父母作证!”

好像战帮干部的父母也仅仅是换前程的筹码。

“我未来的妻子!我未来的孩子!如果我骗了您,我就生孩子没屁眼儿!”

好像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意义。

一个嫌疑人,从案发现场逃走的通缉犯嘴里讲出来的东西,班纳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另一边,乔治·约书亚跟萝卜跪在一起,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等一下,黑鹰战争结束后陪青年男艺术家睡觉那一次不算的话。

可是此时此刻为了活命,她要能屈能伸忍辱负重。

“长官!这家伙一定是疯了!我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乔治·约书亚那个恶魔呢?!”

“谁不知道白鲨会的会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怎么能.”

说这些话的时候,起初约书亚还有点别扭,不过越来越顺嘴了。

“怎么能和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牲玩意混为一谈呀!我怎么可能是.是脏兮兮的臭烘烘的.男人呢?”

要她亲口讲出这些东西,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只觉得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顶级折磨,是至真至美至善的上帝要她历劫,是神灵在考验她!

乔治·约书亚想活!

想要活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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