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寇黑衣知耻(三更求月票)

北河道长的话,令冯君有点微微发怔。

一直以来,冯君都认为,自己并不是咄咄逼人的人,虽然遇到不讲究的人之后,报复手段会严厉一些,但是他真的很少主动招惹人。

所以他要考虑一下,玉宗身为中间人,表现出这种态度,自己该如何对付。

不过下一刻,他就找到了答案,那就是换位思考一下:玉墟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

所以他也只是愣了很短的那么一瞬,就似笑非笑地发问,“哦,那我应该如何尊重你小有清虚之天?”

北河一听这问题,知道对方有点不怀好意,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发话,“你们两家如何商谈,我们按说不该多事,但是站在道门中人的角度上讲,相互体谅才是正道。”

冯君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只留下拂尘和葫芦,就不算体谅吗?那庚金珠什么的,我也没说要拿走。”

其实他看重那拂尘,还在剑气葫芦之上,对于玉墟而言,拂尘的杀伤力有限,远不如葫芦好用,但是对冯君来说,他更愿意解析一下拂尘,搞清楚它和无情索之间的关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拂尘不仅仅是能克制无情索,它能克制玉墟多件法器。

这种性质的法器,玉墟宁可毁了,也不可能让外人得到。

北河听到这话,终于下定了决心,脸微微一沉,“冯道友,你是打定主意不尊重我玉宗了?”

冯君本想斗一斗嘴的,但是想到玉墟的做派,就淡淡地说一句,“你若这么想,那也由你。”

天地良心,他这么说话,是以玉墟之道,还治玉墟之身,不过是换位思考而已。

北河闻言冷冷一笑,“阁下难道就如此笃定,我玉宗无奈你何吗?”

“那你只管奈何我好了,”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我全部都接着。”

他不但赢了对手,还要顺带收拾中间人,真的是够狂的,但是他已经从唐文姬那里得知,玉墟当日行事,就是这么目中无人。

所以说不是他狂,而是他效仿的玉墟够狂。

北河道人还没继续说话,沈青衣厉喝一声,“那就接我一道符箓试一试。”

一边说着,她就一边拿出一张玉符,神情不善地看着冯君。

冯君斜睥着她,勾一勾手指,不屑地发话,“你尽管出手,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太客气了。”

“且慢,”北河厉喝一声,然后掐个法诀,“诸位最好老实地接受我玉宗调解。”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周边场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山谷似乎变得小了一点,而周边的山峰也变得影影绰绰,陆续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冯君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然后就笑了起来,“阵法?”

沈青衣则是冷冷地看向北河,“你这是何意?打算将我们陷在阵法里吗?”

这女人真的是属狗的!北河心里暗骂,真的是翻脸不认人啊。

如果不是帮你们玉墟出头,我玉宗犯得着激发大阵吗?

不过此刻,他也不急着解释,只是淡淡地回答,“我玉宗在自家道场,还是有做中人的实力的……你们两边稍微克制一下。”

“原来我们竟然是在大阵中争斗,”冯君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直接掣出了一方大印。

周边的人见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玉墟八荒行走印?

沈青衣则是直接收起了符箓,暗暗掐诀,她才不相信,对方驭使得了门中的行走印。

正经是借此机会,赶紧把印收回来才是真的。

下一刻,那大印自冯君的手中飞起,升上了天空,瞬间就变得有数丈方圆大小。

于白衣并没有使用过此印,但是他知道,这印曾经由沈师姐保管了多年。

沈师姐果然不愧玉墟第一秀啊,就这么硬生生地把大印抢了回来!他用钦佩的眼光看她一眼,然后就怔在了那里。

原来沈青衣也是大睁着双眼,嘴巴微张,一脸愕然地看着空中的大印。

“去!”冯君一声轻叱,那大印迅疾无比地砸向一个小峰头,然后地面猛地震了两震,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传来……“嗵~”

闷响过后,那山头瞬间崩裂,土石一阵乱飞,待尘埃落定,峰头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土方数起码有好几十方,上百方也未可知。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良久,玉墟三长老一蹦老高,手指冯君,“你你你……”

他说了三个“你”之后,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倒了。

反正玉墟弟子看向冯君的眼神,都是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玉墟的八荒行走印,怎么就被外人炼化了呢?

北河愣了好一阵,才手指冯君,一脸骇然地发问,“你你……你敢轰击我玉宗大阵?”

“多稀罕呢,”冯君白他一眼,感觉手里的大印蓄势已足,又是狠狠地一记轰击。

这一次,动静比上次还大一些,又一座峰头被轰平,因为跟着掉了好大一片山岩,跌落的土石,两百立方都不止。

“住手!”田执掌声嘶力竭地大叫,“冯道友,我玉宗本与你无冤无仇!”

大印依旧悬浮在空中,逐渐地凝实,冯君斜睥他一眼,冷笑着发话,“让我在你玉宗大阵之处比斗……这还叫无冤无仇?”

“可是我们只是想控制局面,保证公平呀,”田执掌感觉欲哭无泪,“以你们双方的战力,若是不在阵法内比斗,我们有资格做中人吗?”

这话倒也……不能说没道理,但是当事双方也得信他不是?

不管怎么说,两方在比斗对战,中间人将他们安排在自家的阵法里,还不提前说明,这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的行为。

就连玉墟这受益者,都用狐疑的眼光看着玉宗四人。

冯君不屑地一笑,“那你们现在就有资格做中人了吗?”

玉宗在这里的大阵,只是隔离阵法,分开战斗双方,顺便也有困阵,北河道长一开始发动阵法,原本是要吓唬冯君一下,彰显自家底蕴。

见到峰头被轰击,千年的阵法可能已经毁于一旦,他一时间大怒,就要继续发动阵法。

“北河长老!”田执掌忙不迭地叫了起来,“不要再增加误会了。”

“你可以再发动阵法,”冯君轻笑一声,淡淡地看着他,“我在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别怪我动你玉宗的地脉。”

听到地脉二字,四个玉宗道士眼皮子狂跳,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好了,”玉墟的高阶武师长老叫了起来,他刚才喷了一口血,伤势却不算太重,“化龙,寇老钟也不用再带回门中了,由他自生自灭吧。”

他只是被冯君的长刀余劲波及,就被斩断了金锏,自身还受伤,对于冯君的战力,他有极为清楚的认知——这位哪怕不是炼气期,只是先天高手,也不是玉墟能轻易招惹的。

自身战力超强不说,还拥有一把可以斩断玉如意的宝兵!

这样的实力已经很让人绝望了,偏偏人家还是炼气九层巅峰,这特么还怎么打?

高阶武师也不想轻易抛弃门中弟子,而且还是三秀之一,但是这货实在……也太作死了,怎么就招惹到了这样一个仇家?

他认为,玉墟弟子不是不能高调,但是高调也该有个度,关键是不能盲目。

至于八荒行走印之类的因素,他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了,听说对方居然有破坏地脉的能力,他就直接表示……得了,放弃挽救寇老钟吧。

只要不救寇老钟,玉墟来人有极大可能全身而退——反正被抢走的东西也要不回来了,倒不如等门主出关,再做决断。

他认为,这跟自己和三长老的恩怨无关,纯粹是出于为玉墟着想,是明智的决断,所以他直接向以冷静出名的于白衣建议。

但是三长老刚刚醒来,听到这话直接炸了,“放弃寇老钟?那不可能,他是三秀里的黑衣!”

“黑衣?”高阶武师冷笑一声,“叫黑锅吧,让玉墟背黑锅,还说什么三秀?修为也没了,呵呵……”

他很想说一句,寇老钟你真有志气,不如自己了断掉,省得再牵扯玉墟。

只是眼下外人这么多,一旦闹起来,反而让别人看了玉墟的笑话。

然而寇老钟听出了他的画外音,一时间又羞又怒,身为三秀之一,他一直是玉墟的骄傲,从来没有成为玉墟的拖累,就更别说黑锅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修为想要恢复,简直难于登天,于是趁人不备,一跃而下,像一颗弹珠一般,在山石上连弹带撞,滚下了几十米深的山谷。

若是他修为尚在,这点高度不算什么,但是他修为尽失不说,还有相当严重的内伤,再加上心生死志,等落入山谷之后,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寇师叔,”两名玉墟弟子凄惨地叫一声,连蹦带跳地跃下山谷。

不多时,两人背着寇老钟上来,这时的他已经没了气息。

于白衣和沈青衣的眼中满是伤感,但是他们心里清楚,其实……这就是寇黑衣最好的结局了。

(又是三更,下旬了,谁又看出月票了吗?)

(本章完)

第755章 玉符剑气

田执掌见玉墟气势消沉,也跟着叹口气,然后壮起胆子说一句,“寇黑衣人如其名,好暴烈的性子啊……既是如此,今天的事就揭过了吧?”

“怎么可能?”不等玉墟表态,冯君先不答应了。

他看田执掌一眼,冷冷地发话,“姓寇的脾气不好,我的脾气难道就该很好?”

因为寇老钟的跳崖,玉宗其实已经相当于恶了玉墟,自然不想再恶洛华了。

所以田执掌笑一笑,小心地回答,“我只是个建议,该不该揭过,原本是你两家的事。”

冯君看一眼于白衣,“别的我不说,条件还是那个条件,拂尘和葫芦。”

高阶武师叫了起来,“可是我玉墟死了一个炼气期高手。”

冯君看他一眼,微微点头,“是啊,已经死了一个……不能再有第二个了吧?”

尼玛你这阅读理解能力……高阶武师很想痛打冯君的小学语文老师。

于白衣终究是被视为玉墟新一代的智囊,他已经摸到了冯君的底线,于是沉声发话,“拂尘不可能留下,我宁可毁了,也不会给你,至于原因……你应该能明白。”

冯君想一想,还真的反应过来了,其实不管对他,还是对玉墟而言,拂尘的杀伤力真的不重要,但是对两者来说,拂尘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潜在价值。

所以他呲牙一笑,“那葫芦给我,今天我就不为难你们。”

沈青衣闻言大怒,“葫芦是我的,你只管来为难我好了。”

为难你算多大的事?冯君不屑地笑一笑,抬起手指勾一勾,“来,你不是有符箓的吗?还是玉符,让我见识一下威力。”

他可是记得,她刚才就想使用那张玉符对付自己,须知玉符比普通符箓的威力大得多。

他不是狂妄自大,而是认为,有必要诱使对方使用掉那张符。

这样的符箓,对他的伤害应该不大,但是洛华庄园的修者不少,玉墟这帮家伙又是没皮没脸的,他有些担心对方把玉符使用在自己的弟子身上。

沈青衣掣出了玉符,冷冷地看着他,“你可敢收回行走印,用你的长刀,接我这一招?”

冯君心里警惕,脸上却不以为然地笑一笑,“这山河印已经是我的了,我怎么用,与你何干?”

“这印是我玉墟的,也不叫山河印!”沈青衣冷冷地发话,“我只是怕毁了这印。”

冯君把山河印在手上抛一抛,爱理不理地回答,“你动不动手?不动手我先出手了。”

沈青衣气得大叫,“冯前辈,你能有点炼气巅峰的高人担当吗?”

冯君还没来得及说话,唐文姬又出声了,“玉墟寇黑衣抢我青山器物的时候,也没有说自己没有担当,你怎么对待这个江湖,江湖就怎么对待你,这很公平。”

沈青衣还在犹豫,因为玉符里封印的,是一道门主全力一击的剑气,门主闭关之前,给了她这块玉符,玉墟万一遇到大事,也算他全力出手一次。

这是她此行最大的底牌,连于白衣都不知情,在她看来,玉墟这就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门主的剑气之强,沈青衣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反正就算杀不了对方,起码也能让他挂彩——同阶之内,剑修的攻击最强,这是修者的公认。

但是用门主的剑气,去攻击行走印,这就当她有点头疼了。

剑气伤不了行走印的话,她就白浪费一张底牌;伤得了的话,她也会心疼的。

这玉墟行走印,门中早晚是要收回去的!

她的纠结无以言表,倒是于化龙听到唐文姬又拿寇老钟说事,忍不住出声了,“唐道友,寇师弟有再多的不是,人已经死了,你又何必……”

“打住了!”唐文姬一摆手,制止了他发话,她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最讨厌的三个借口或者理由……来都来了、孩子还小,以及‘人已经死了’,人死了就算没做过错事?”

于白衣顿时哑口无言,这三个理由,还真的是常见。

但是她这话,却是彻底激怒了沈青衣,她厉喝一声,“吃我一剑!”

下一刻,玉符中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幻化成一柄丈许长的大剑,冲着冯君狠狠地斩了下去。

玉宗的四个道士看得心旌摇曳,田执掌忍不住出声赞叹,“果然……不愧是巍巍玉墟。”

冯君却是没想到,玉符不是符箓,竟然封印着一道剑气,要知道,他在手机位面都没遇到过剑修,对剑气还真有点稀奇。

严格来说,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剑修,而是没见过人家出手——赤凤白鸾似乎就是个剑修。

不算剑气葫芦的话,他是第一次直面剑气的攻击。

他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剑气所带来的威胁,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已经被剑气锁定了。

如果冯君没有得到行走印,面对这一道剑气,他十有八九会拿着长刀,使用玄元刀法硬拼一记,看看对方有几分成色。

他有一种感觉,这道剑气的主人,在剑道上的修为,要胜于他在刀道上的修为。

但是要说对方必胜的话,他也不会服气——没有打过怎么知道?大不了负伤而已。

有石环在手,只要不是当场必死,他就不介意尝试。

不过眼下……既然有行走印在手,为什么不用来抵挡呢?

冯君可不是那种为了磨练自己,就一定要自虐的主儿。

说起来这行走印的炼化,其实也有点意思,冯君一开始也是想强行炼化的,但是以他的神念,炼化起来都极为困难。

尝试了几次,又推导了一番,他隐约猜到了原因。

往小里说,是行走印代表玉墟接受因果,跟玉墟的渊源太深,甚至能受玉墟气运影响。

往大里说,行走印在这个位面,人间的因果纠葛太重,炼化它大约比炼化法宝还要费劲。

冯君的选择是,找个不受本位面影响的地方炼化就是了。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件几近不可能的事,但是对他来说——那也叫事?

事实上,在炼化行走印之前所做的分析,让冯君对气场有了更多的感悟,这里除了包涵属性灵气、气运,也包涵了地脉。

冯君对地脉的感知能力有了提高,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大印轰击山峰,否则的话,玉宗的阵法发动,山峰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中的。

他虽然解析了不少阵法,但是阵法的相关知识掌握得并不算多,玉宗的阵法又是蓝星位面的阵法,短期内他很难看出章法来。

闲话少说,沈青衣虽然有点舍不得门主的这道剑气,但她不愧是心性坚毅之辈,一旦激发了,哪怕对方用八荒印迎了上来,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斩了下去。

冯君估摸着,山河印十有八九接得下这道剑气,因为炼化大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大印的潜力可不止是法器。

当然,就算大印被剑气斩破,他也不会特别心疼,抢来的东西就像从赌场赢来的钱,用起来真的很不节制。

在大剑虚影和大印即将碰撞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提高了警觉——这一击,威力也小不了吧?

然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丈许长的大剑虚影,竟然悄然融入了三四丈方圆的大印中,没有发生任何的冲击,两者的相撞,仿佛雨滴落入湖面一般。

冯君的脸色却是为之一变,他感觉到,新炼化的山河印,控制起来不那么自如了。

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原因了:这大印……他炼化的时间太短了。

他是在手机位面强行炼化的八荒行走印,并且将其改名为山河印,但是他对大印的操控,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不像玉墟,十数代甚至数十代弟子轮流温养。

这种差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抹杀的,仙侠小说里写的,一件本命法宝能温养数千甚至上万年年,也是这个道理,炼化温养得越久,使用起来越随心所欲,别人也不好轻易夺去。

而且大印虽然改了名字,但是跟这个位面的因果,却没有完全断绝。

这种情况下,一道旧主的剑气击上来,冲击他新近烙下的印记,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别人看这一击,是波澜不惊,但是在大印的内部,掌控力、因果和气运,却是产生了剧烈的波动,而唯有目前真正的掌控者,才能体察到这一变化。

见到剑气没有反应,沈青衣毫不犹豫,一转身,化作一条青线狂奔而去。

她虽然是女人,但是一旦做出决定,执行力相当令人佩服,知道剑气不能建功,她甚至没有看后续的结果,果断撤离现场。

如果有人细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她的眼球都变成了红色——这是激发了精血秘术。

没办法,玉墟的飞行法器不多,寇老钟所携带的光阴梭,其实是门中对外共用的法器,归寇黑衣调派就是了。

沈青衣倒是有飞行法器,那是一张云帕,使用起来需要时间,加速也需要一个过程。

她没时间等待了,为了保住身上的剑气葫芦,她不惜燃烧精血夺路狂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