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过往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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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平举,一股股的先天真气绕着他的身子形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难以让人感应到的小小漩涡。</P>

脚尖微微用力一点,他的身体就像是没有重量似的弹跳了起来,身在半空,似乎是停顿了那么的一瞬间,随后就骤然爆发了起来。</P>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无数条,在房间中的这片狭小的空间中幻化出了数十条的残影。他的双脚似乎是在同一时间落到了地上,就像是那无穷无尽的山雨一般,踏在了这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P>

然而,随着一道轻微的木头破裂声响起,贺一鸣的所有残影尽数消失不见。</P>

他看着脚下踩碎的那一小块木屑,发出了一道幽幽的长叹。</P>

半响之后,门儿被人轻轻推开,袁礼薰宛若一只猫儿似的,脚步无声的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房间中一扫,立即拿出了扫帚将地面上的木屑清理干净。</P>

看到了贺一鸣的眉头紧皱,她犹豫了片刻,终于是鼓起了勇气,道:“少爷,您是有什么心事么?”</P>

贺一鸣讶然看了她一眼,自从将云和雨的感悟融入了刀法之后,他的武技无疑是又提升了一层。但是当他想要将这种感悟同时融入拳法之中的时候,却是总有着一丝不协调的感觉。</P>

他让下人们准备了上百的小木块,零星的放在了这个并不算是太大的房间之中,然后使用云雨飞腾术和手印功法,进行武技的修炼。</P>

可是,他很快的发现,若是和以前一样练习,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要是想要将对于云和雨的领悟融入拳法之中,那就是难上加难,几乎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P>

刀法和拳法虽说是一脉相承,但毕竟还是有所不同的。</P>

他每一次的练习,都会将脚下的小木块踏碎几个,这就说明他对于真气的控制还有着一定的缺陷。这样的招式,哪怕是威力再大,也是不能够在实战中动用的。</P>

在这几天中,他将林涛栗抛在一边,全身心的进行着战技的练习,可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进展,不由地有些儿气馁了。</P>

可袁礼薰在房间之外,虽然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却一直都是默默的守护着,并且让下人们再准备了数百块同样的小木块。</P>

一旦房间中的拳风声音停歇了下来,她就会亲自进来,将那些破碎的木屑清除,并且将新的木块替换上去,一点儿也不曾让贺一鸣操心。</P>

虽然仅是零碎细琐的小事,但却让贺一鸣的心感到了一丝说不出的温暖。</P>

原本凝起来的眉头,也在看到她的身影,听到了她关心的询问之后,慢慢的舒展了开来。</P>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在思考一种功法,但可惜的是,到现在依旧是没有半点头绪。”</P>

袁礼薰也是一愣,看向贺一鸣的目光中突然多了一分感动和一分感激。</P>

她刚才虽然是鼓起了勇气询问,但是在她的心中,其实是从来就未曾奢望过能够获得回答的。</P>

她对于自己的定位非常的清楚,知道二人之间巨大的差距,所以从未想过在他的面前能够获得真正的平等对待。可是贺一鸣的态度,却让她的心在这一刻剧烈的跳动了几下。</P>

袁礼薰连忙低垂下头,细细的道:“少爷请不要心急,我娘在世之时,曾经说过,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您这一次不行,但一定有可以成功的一天。”</P>

贺一鸣的目光顿时一凝,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但是,自从湖底奇遇以后,他这一路走来,堪称是顺风顺水,哪怕是在突破先天境界之时,也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所以以心态而言,反而是他最为薄弱的环节。</P>

此刻听了袁礼薰的话,他的心中突地泛起了一个念头。</P>

想要创造出一门先天功法,那又谈何容易,自己才区区几日摸索,若是就能将新领悟到的云和雨的感觉融入拳术之中,那也实在是太滑稽了。</P>

他感慨万千的看向了袁礼薰,心中的感激似乎是化作了柔情。</P>

二人就这样默然而立,片刻之后,都觉得气氛有异,袁礼薰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缕淡淡的红晕。</P>

她虽然并非绝色,但是在这一刻,那脸上的红晕却又显得是那么的光彩夺目,就像是在他的心中绽开的花朵一般,让他铭记在心。</P>

豁然,一声高昂的猫叫声从窗外传来,袁礼薰也是如同猫儿似的跳了起来,她满脸通红的道:“少爷,我先出去了。”</P>

贺一鸣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看着她逃命般的离去,心中突地涌起了一丝后悔的念头。转头看了眼窗外,心中大恨:“哪里来的老猫叫春……”</P>

门外,袁礼薰的脸色逐渐的恢复了平静,但是她的心中却绝不平静。</P>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二个清晰的面容,这二人虽然都是她的至亲,但是给她带来的感觉,却是绝不相同。</P>

“礼薰,这一次你的运气来了,若是能够讨得贺大师的欢心,那么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唉……以前爹爹确实对你们姐妹疏忽了,这都是爹爹不对。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礼翔就跟在我的身边,我亲自照料。我保证,会将他当作家族继承人来对待,绝对不会亏待半分。”</P>

“姐姐,爹说你要远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P>

“弟弟,等你的内劲达到第六层,进入家族核心子弟之后,我一定回来看你。”</P>

她的心中隐隐作疼,爹爹,您对不起的,何止是我们姐弟,娘亲生前一直说,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可是她一辈子用心,都未能换回您的心意。</P>

娘啊,只是不知,您的女儿又会如何……</P>

回身看着背后的房门,这一道薄薄的木板,似乎就将房内和房外分割成了二个不同的世界。</P>

豁然,她有些后悔,既然早已决定的事情,为何刚才还要逃避呢?</P>

若是不得他的欢心,爹爹还会将弟弟当作家族继承人来看待么?</P>

她静静的站着,眼中逐渐茫然,竟是痴了……</P>

房间之中,贺一鸣很干脆的拿出了三截大关刀,手腕抖动之间,他已经将大关刀在瞬间组装完毕。</P>

虽然大关刀属于他的时间仅仅一年有余,但是贺一鸣却象是与这把刀相处了一辈子似的,对于它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似乎连他的生命和心跳,都已经和这把恐怖的大刀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了。</P>

这种感觉,在他晋升为先天境界之后,就是特别的强烈。</P>

若是让贺武德知道了这个情况,那么肯定会妒忌的发狂,他与大关刀数十年的过命感情,竟然还比不过贺一鸣的这短短一年多的积累。</P>

大关刀随意的挥舞了一下,整个房间中顿时象是飘起了一片云彩。</P>

云彩转换,似乎又变成了一团浓雾,在那重重的云雾之中,传来了哗哗的水流之声,这是雨,云和雨,在大关刀的演绎之下,这二种自然界的常见天文气象顿时活灵活现的展现了出来。</P>

片刻之后,贺一鸣手中大刀一收,房间中一片平静。</P>

近四米长的大关刀在这个房间之中显得是如此的巨大,甚至于连高举过顶都不行。但是,在贺一鸣那达到了恐怖级别的控制能力之下,竟然在这个房间中挥洒出了云和雨的景象。</P>

其中的难度,比起赤手空拳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P>

然而,贺一鸣就是无法做到,将云和雨融入拳术之中。</P>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知肚明之所以能够将云雨成功的融入大关刀之中,那是因为昔日在面对二百烈虎敢死队之时,被那些悍不畏死的马贼们的气势所激,所以才会突然间精神爆发,让他重新拥有了如同顿悟般的感觉,将云和雨成功的转化为刀法之中。</P>

可是,那种感觉和顿悟一般,都是在无意识间就出现了,根本就由不得人控制。</P>

他轻叹一声,将大关刀收好。既然不能够做到顿悟,那就慢慢的自己钻研探索吧,袁礼薰的母亲说过,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P>

豁然,他转过了头,笑道:“爷爷,您请进吧。”</P>

袁礼薰正在门外,突地听到了房间中的声音,顿时惊醒了过来。她回头,盲目四望,别说是没有看到贺武德的身影,就算是刚才的那只叫春的猫儿都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P>

豁然,她的眼睛一亮,从正门口走进来了一位老人,正是贺家的贺武德老爷子。</P>

原来相距如此之远,贺一鸣就已经听到了老人的声音。只不过老人似乎是知道贺一鸣正在练功,所以只是在院落之外徘徊,并没有进入而已。</P>

她迎了上去,深深一福,道:“老太爷。”</P>

贺武德低低的嗯了一声,道:“我有话要和一鸣说,你先下去吧。”</P>

袁礼薰不敢违逆,轻声应是,转身离去。</P>

房门打开,贺一鸣将爷爷迎了进来,看到老爷子一脸的严肃,不由狐疑的问道:“爷爷,是谁惹您生气了?”</P>

贺武德微微摇头,道:“一鸣,我看礼薰这孩子虽然没有礼雯漂亮,但为人却是颇为实在。而且她虽然是蔗出,但好歹也是则羽兄弟的孙女。你若是不喜欢她,不如让我收她做孙女,日后找个好人家放了吧。”</P>

贺一鸣膛目结舌了半响,心中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感受,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感觉绝非高兴。</P>

“爷爷,是谁在您的面前造谣,孙儿哪里说过不喜欢她了?”</P>

贺武德讶然道:“你既然喜欢她,为何她如今还是处子?”</P>

贺一鸣顿时是面红过耳,先天真气在这种情况之下,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了:“爷爷,您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您的。”</P>

“这还用得着人说么?我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不会连这点东西也看不出来的。”贺武德没好气的道。</P>

贺一鸣连忙轻咳了几声,道:“爷爷,我现在还不想谈论这件事情。不过,我不希望她离开我的身边。”</P>

说第二句话的时候,贺一鸣的语气异常的坚定。</P>

贺武德微微点头,道:“既然你喜欢那就好了,若是不然,耽误了人家姑娘的青春,我也不好意思和则羽兄弟交待了。”</P>

贺一鸣唯唯诺诺,但心中究竟是何想法,那就唯有他才明白了。</P>

贺武德沉吟了片刻,道:“一鸣,你既然已经晋升为先天了,那么有些事情我也想告诉你了。”</P>

贺一鸣听到老人家话中的严肃,立即是精神一振,道:“爷爷,您请说。”</P>

“四十年前,老夫来到了太仓县,凭着手中的一把大关刀和你宝爷爷的协助,硬是在太仓县中开辟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贺武德眉飞色舞的道:“那段岁月真是令人难忘,其中也不知经过了多少风雨。”</P>

贺一鸣连连点头,将自己的仰慕之情通过了眼神完美的表达了出来。</P>

贺武德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的道:“算了,这些事情你都知道,我就不说了。”他捻着胡须,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之中,良久后,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他感到难受的事情:“在四十多年前,老夫是横山派的弟子,而且是横山三大长老之一,药道人的炼药童子。”</P>

贺一鸣微睁,道:“爷爷,您在四十年前,有四十岁了吧。”</P>

“当然。”</P>

“都四十多岁了,您还是童子?”贺一鸣难以置信的问道。</P>

贺武德怒视了他一眼,差点儿一巴掌扇了过去。好在最终想起这个孙儿是一位先天强者,这一巴掌也就扇不出去了。</P>

不过,在随后看到贺一鸣眼中所蕴含着的笑意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想起往事之时的那种胸闷气急的感觉似乎已经莫名其妙的消散了。</P>

他无语的伸手点了一下贺一鸣,心中却是感到了一阵骄傲和欣慰,这小娃儿终于长大了。</P>

“你听我说,你的药道人祖师爷当年就有百多岁了,在他老人家的面前,我确实是一个童子。”</P>

贺一鸣双目圆睁,这一次可是真的惊讶了。</P>

“药道人祖师爷,是先天强者?”</P>

“是。”贺武德慎重的点头,道。</P>

贺一鸣这才明白过来,随即想起,当年林涛栗前来贺家招揽他的时候,爷爷就曾经说过,他是横山派的记名弟子。而那时候的林涛栗就表现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似乎横山派的势力极大。</P>

而如今贺一鸣已经知道,横山派之中有三大长老,那么就是说,起码有三位先天强者,这股势力确实是无比强大,怪不得能够让林涛栗都为之色变呢。</P>

“当年老夫还是孤儿流浪之时,蒙药道人师傅看中,被他收为了门下弟子。”贺武德不无得意的道:“在老师的帮助下,我的进步也还算是快人一筹,而且在炼药的天赋上,也是高人一筹。一直被师傅夸赞。”</P>

贺一鸣凑趣的道:“孙儿知道,您后来还成为了横山派的记名弟子。”</P>

“是啊。”贺武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可惜的是,就在我三十九岁的那一年,却闯下了一场天大的祸事。”</P>

贺一鸣神情一正,他知道这就是关键所在了,自然不敢怠慢。</P>

“那一年,老师他们在外出之时,无意间遇到了一只五百年以上的灵兽,老师大喜之下,立即出手将之斩杀,并且挖出了内丹。随后,老师收集了许多珍贵药材,打算开炉炼制先天金丹。”贺武德喃喃的说着。</P>

贺一鸣的心中一动,道:“爷爷,难道您将金丹炼坏了?”</P>

贺武德长叹一声,道:“如此重要的金丹,又怎么可能让我去炼呢?”</P>

“既然不是您炼的,那么您又闯了什么祸事?”</P>

贺武德的脸色现出了一抹愧色,道:“那时候,横山上下,人人都知道即将炼制先天金丹。只要金丹一成,就有一人可以有希望进阶先天。”</P>

“一人?”</P>

贺武德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先天金丹和极限金丹一样么?一个五百年灵兽的内丹,最多只能够提炼一颗先天金丹,这才是先天强者如此稀少的真正原因。”</P>

贺一鸣点头受教,催促道:“后来呢。”</P>

“后来……”贺武德摇了摇头,道:“当时我的心情震荡,在挑选辅助药材的时候,不慎将一颗年份不够的药材混入了丹炉之中。”</P>

贺一鸣双目圆睁,顿时明白了过来,既然混入了劣质药材,那么这颗金丹基本上就等于是报废了。</P>

果然,贺武德又道:“老师当时也是激动,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检查。就这样三日之后,丹药出炉,可是出来的,却并不是先天金丹,而是几颗极限金丹罢了。横山上的另外二位长老要将我处死,全凭老师阻拦,但也已经护不住我了,只好将我逐出门墙。不过,老师也曾经说过,若是我能够找到另一颗五百年灵兽内丹,或者是贺家后代,能够培育出一位晋升先天的子弟,那么就允许我重返横山。”</P>

贺武德的这番话越说越快,也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更是双目隐隐发亮,显然这件事情已经在他的心中盘桓了不知道多少年,如今眼看愿望成真,他的心中自然是激动的难以自持。</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六十六章 宝器大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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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到了这里,贺一鸣也终于明白了一个大概。</P>

贺老爷子的天赋虽然不是顶尖,但是能够修炼到第十层内劲,并且达到巅峰境界,又岂是蠢笨之人。</P>

只不过是昔日的一个疏忽,造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所以才会被最终逐出门墙。</P>

然而,在贺老爷子的心中,似乎有一个固执的到了极点的念头,那就是他想要重返横山门下。</P>

贺一鸣并不能够理解这种感情,对于横山也没有多少的向往之心。</P>

在他而言,横山的重要性甚至于还远不如袁家重要呢。</P>

但是,在贺老爷子的心目中,横山是他成长的地方,就如同贺一鸣心目中的贺家庄,只要有一丝可能,那么他就不会放弃的。</P>

“当年我们犯下了大错,离开之时,除了武觐师兄之外,山上的那些同门们一个个翻脸不认人,嘲讽我和来宝,说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有重返山门的机会了。”他的脸色逐渐的涌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道:“四十多年了,我本来也以为已经没有重返师门的可能,但是老天开眼,为我贺家庄赐下了你,这是老天的恩赐啊。”</P>

老人感叹了半响,道:“一鸣,爷爷真的要感谢你,能够为我完成这最后的心愿。”</P>

贺一鸣连忙起身道:“爷爷,看您说的,孙儿还需要您的道谢么?”</P>

他口中虽然这样说,但是心中却也不免在嘀咕着,爷爷说的很有道理,当初的湖中奇遇,确实是上天的恩赐。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倾听到了爷爷的心思,所以才会选中了自己,将那神秘莫测的东西抛入了湖中么?</P>

贺武德捻着胡须,道:“一鸣,当年我和来宝几乎是被同门们撵着下山的,这个屈辱我们永不敢忘。所以我将精力金丹和极限金丹都给了来宝一份,在二月之内,他一定可以晋升为内劲十层高手。”说到这里,贺武德的双目竟然是熠熠生辉:“到时候,我们三人一起前往横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但我们贺家出了一位先天境界的强者,就连我和来宝也都成为了内劲十层的高手,我要让当初所有羞辱我们的人,都后悔莫及。”</P>

贺一鸣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暗自吃惊,想不到爷爷对于那些给予他羞辱的人如此牵挂。霍然间,他似乎是有些明白了,老爷子如此的牵挂师门,千方百计的想要重返横山,只怕不仅仅是因为师徒之情,想要在当初那些羞辱他的人面前找回场子,也是同样重要的吧。</P>

心中一动,贺一鸣问道:“爷爷,您今年已经八十多了,宝爷也是如此。可是您以为,四十年过去了,当初羞辱你们的人,还有可能活着么?”</P>

贺武德双眉一扬,道:“你放心,横山之中,天地之气充沛,生活在那里的人,寿命比起外界起码长了三成。而且当初辱我等之人,不过三十上下。既然连我都活着,他们就更不成问题了。”</P>

贺一鸣苦笑连连,他的灵觉已经感到了,老爷子的这个念头可谓是根深蒂固,绝对不是他能够扭转的了。</P>

人的年纪活的越大,在某些事情的执拗劲儿也就越大,贺武德无疑就是如此了。</P>

面对老爷子的吩咐,贺一鸣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而且在他的心中,对于横山也是颇为向往,一点儿也不曾排斥。</P>

因为爷爷说过了,以他先天强者的身份,若是加入了横山之中,那么就肯定能够担任一方长老。</P>

横山的长老,那可是超越了门主的存在,而且还拥有随时进出横山藏书阁的权力。</P>

这个权力,可是唯有达到了先天境界的长老才能够拥有。</P>

横山一派,传承已达三千年之久,几乎每一代中都有着至少二位以上的先天强者。藏书阁中的藏书之丰富,绝非平常人能够想象的。</P>

贺家的藏书阁,以及贺武德房间中的那个密室中的藏书,十有八九都是贺武德昔日在横山之中抄录下来的。</P>

只不过以他当时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药童子而已,所以抄录的都是一些后天秘籍,至于先天秘籍,却是一个不见。唯一与先天有关的,就唯有那本类似于游记的传记了。</P>

非但如此,据贺武德所言,在横山之中,还有着一位超越了普通长老的太上长老。</P>

当贺一鸣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他的眼睛也和爷爷一样,开始熠熠生辉了。</P>

长老就是先天强者,那么太上长老呢……</P>

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的,比先天强者更厉害的“神道”之人么?</P>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顿时是激动不已。若非已经答应了要前往天罗国国都一行,并且还要等待宝叔晋升内劲十层的话,他几乎就是想要立马出发,前往横山了。</P>

贺武德再说了几句,话锋突地一转,道:“一鸣,横山一派虽然并非什么声名显赫的大门大派,但是派中的三千年底蕴,也是非同小可。”</P>

他站了起来,来到了房间的一角。在这里,有着三把长达一米有余的兵器,正是那三截大关刀。</P>

贺武德轻轻的抚摸着大关刀,道:“这把老伙计就是我在离开横山之时,师傅偷偷传给我的宝刀。”</P>

贺一鸣惊讶的道:“爷爷,爹爹说这是您自己打造的啊。”</P>

贺武德哈哈大笑,道:“当时我已经被逐出了横山,又怎么还敢打着横山的招牌来招摇撞骗,所以只好对外宣称,这把大关刀是我自己炼铸而成的。”他随后长叹了一声,道:“其实,这把大关刀能够如此之长,并且如此沉重,不仅仅是因为使用的材料甚是珍贵,而且还有锻炼之法,也并非常人可以学得。”</P>

“爷爷,这东西,莫非是宝器么?”贺一鸣心中大动。</P>

“宝器倒是算不上。”贺武德苦笑道:“如果大关刀是宝器的话,那么师傅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偷出来让我带走了。不过,它虽然并不是宝器,但却是由宝器的材料和特殊的锻炼之法打造出来的。”</P>

贺一鸣的眉头微皱,道:“既然是使用宝器的材料,又是使用锻炼宝器的特殊法门打造的,又为何不是宝器。”</P>

贺武德轻叹一声,道:“虽然一切材料和程序都没有错误,但这其实不过是一把废器而已。”</P>

“废器?”贺一鸣眼珠子一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道:“爷爷,难道是因为打造的时候出现了失误,所以失败了?”</P>

“没错。”贺武德抑郁的道:“这就好比我们炼制金丹一样,明明使用的是上好药材和五百年的灵兽内丹。但是在炼制之后,开炉一看,竟然却变成了极限金丹,确实是令人遗憾万分啊。”</P>

贺一鸣双目微扬,从贺武德的手中将大关刀接了过来,他轻轻的抚摸着刀身,浑身的真气流转,就这样在刀身上荡漾了起来。</P>

慢慢的,整把大关刀都绽放出了一种奇异的金属色彩,并且凭空的发出了嗡嗡的颤动之音。</P>

贺一鸣的嘴角带着一丝孤傲的笑容,他看向大关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骄傲似的。</P>

豁然,他的手腕一翻,三截大关刀顿时组合起来,整个刀身的震动也就愈发的明显了。</P>

贺武德惊骇莫名的看着这把大关刀,他竟然隐隐的感受到了,在这把大关刀上,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P>

慢慢的,随着这种力量的不断扩散,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奇异感觉。</P>

这是一股煞气,又是一股傲气,仿佛是一种睥睨天下,无人能敌,但却又是孤芳自赏的狂傲之气。</P>

在这股傲气的面前,似乎一切都要为之让路。所有阻挡在它面前的,都将被它彻底碾碎。</P>

贺武德身不由己的后退了半步,虽然他非常清楚,这绝对不是贺一鸣针对他所发动的攻击,但他还是难以控制的做出了退后的选择。</P>

因为他的本能并不愿意与这一股强大的,几乎已经成为了实质的力量冲突。</P>

恍惚间,他突地泛起了一个怪异的想法,似乎发出了这股傲气的,并不仅仅是贺一鸣,而是贺一鸣手中的这把大关刀。</P>

这把刀完全是由宝器的材料,使用宝器的打造之法而打造的。</P>

但是在打造的过程中,因为某种原因最终失败。</P>

然而,除了那些先天强者之外,其余人并不知道。这把宝器其实已经成功了,只不过因为某个原因,它也算是一个失败的作品。因为它太重了,这把重达三百六十多斤的巨大而恐怖的兵器,并不适合先天强者的使用。</P>

在先天强者之中,因为同样的某种原因,哪怕是使用再冷门兵器的强者,也不可能使用这一把大关刀。</P>

而在后天高手之中,面对这把大关刀的重量和长度,同样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使用,所以当它被打造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是被雪藏在武器库中,仿佛是被人遗忘了似的,再也没有人碰触过了。</P>

直至有一日,它落到了一位天生神力的后天强者的手中,在数十年间,让它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县城。</P>

但这并不能真正的将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所以当贺一鸣晋升了先天强者的境界,将精钢磁母融入其中,完成了这最后的一道步骤之后,才成功的激发了这把大关刀之中的真正神秘力量,让这件宝器重见天日。</P>

若非如此,昔日贺一鸣将云和雨的感悟运用到刀法之中,一刀斩杀二百马贼的壮举,又岂是一口凡铁能够承受得了……</P>

感受着大关刀上所传来的强大气息,贺武德的脸色大变,他从来就没有从大关刀上有过类似的感觉。</P>

良久之后,贺一鸣将大关刀再度拆分开来,并且将刀头装进了刀鞘之中。</P>

“爷爷,我不管这把大关刀是否废器,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把大关刀就是最好的武器。”贺一鸣拍了拍刀身,以极其虔诚的,近乎于誓言的口吻道:“在我这一生中,大关刀就是我的武器,人不离刀,刀不离人。”</P>

随着他的话,那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刀身再度轻微的颤抖了起来,那嗡嗡的响声就如同伴奏一般,与贺一鸣的话交相辉映。</P>

直到贺一鸣的话音刚落,这奇异的响声顿时就彻底消失,二者配合的恰到好处,就如同在事先演练过了无数次一般。</P>

贺武德张了张嘴,他静静的看着贺一鸣,再看看大关刀,终于是长叹了一声,道:“一鸣,我终于知道,将大关刀传入你的手中,才是我这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P>

“一鸣,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量一下。”</P>

“爷爷,您请说。”</P>

“你觉得袁礼凌此人如何?”</P>

贺一鸣微怔,袁礼凌是袁诚挚的嫡亲之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日后袁家的家主。只是不知道爷爷为何会突然提起了他。</P>

考虑了片刻,贺一鸣摇头,道:“爷爷,我与袁礼凌不过是见过了几面,对他并不熟悉。”说罢,他顺口反问道:“您老提他作甚?”</P>

贺武德轻咳一声,道:“这一次马贼突袭太仓县,我让来宝带着庄中老弱妇孺进入后山躲避。结果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玲对他似乎有些好感了。”</P>

贺一鸣的一双眼睛顿时瞪圆了,这样的事情……</P>

他本来想要说,区区十余日之间,他们能够有什么好感。但是话到嘴边,他却突然想起了大哥一天。</P>

贺一天在见了袁礼雯一面之后,就立即是念念不忘,为了顺利的将她娶过门,甚至于不惜拉自己下水。</P>

虽说贺一鸣在这个年纪对于女性已经有了一种朦胧般的感觉,但他本人确实不是一个天性叛逆之人,若是让他主动出击,那是决无可能。但人家眼巴巴送上门来的,他却也并不会拒绝。</P>

所以当贺一天提出了这件事情,而他在见了袁礼薰的面之后,就立即是默许了。</P>

既然贺一天能够一见钟情,那么袁礼凌和贺一玲之间看对了眼,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P>

沉吟了一下,贺一鸣问道:“爷爷,您的意思呢?”</P>

贺武德考虑了片刻,道:“来宝说过了,那孩子品格不错,一身功夫在同辈中也算是上得了台面了,所以他并不反对此事。唯一所担忧的就是,袁家实在是太远了。”</P>

贺一鸣也是放下了心来,宝爷对于他们这些三代子弟们视如己出,几乎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头肉。</P>

既然他老人家都满意了,那么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错了。</P>

“爷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贺一鸣笑呵呵的道:“袁礼轩他们返回袁家之时,袁礼凌死活不肯回去,说什么和大哥一见投缘,想要学点功夫。原来学功夫是假,想要博得四姐欢心才是真的呢。”</P>

贺武德的嘴角也是微微的抿了起来,显然他的这个小手段并没有瞒过老爷子的法眼。</P>

“好了,就看那小子的运气吧,若是他真的能够打动一玲,就成全他们吧。”贺武德说罢,大笑着离开了房间之中。</P>

看着老人离去之后,贺一鸣的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其实老爷子能够接受这件事情,那是因为袁家本来就是世家之一,与贺家堪称是门当户对。而袁则羽更是与老爷子有着过命的交情,所以老爷子的心中也是偏向于他。</P>

如果袁礼凌是一个无权无势,也没有强大武力的穷小子,只怕爷爷就要从中作梗了。</P>

老人走了之后,贺一鸣的心中依旧是有些不太放心,他走了出去。</P>

在院落中的另一个房间中,袁礼薰正坐在椅子上,绣着什么东西。</P>

贺一鸣轻咳一声,袁礼薰立马惊起,她将东西收好,上前道:“少爷,老爷子走了?”</P>

“是。”贺一鸣微微点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P>

“少爷请讲。”</P>

“袁礼凌是你的哥哥吧,他为人如何?”</P>

袁礼薰微怔,想了片刻,眼角微微瞥去,却没有从贺一鸣的眼中发现任何端倪,只好贝齿轻咬,道:“少爷,礼凌是父亲正室所生的长子,自小聪慧伶俐,深得父亲的喜爱,虽然仅比妾身长了几岁,但已经晋升为内劲六层,在袁家中,算是新一代中的核心人物了。”</P>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中感慨万千。</P>

同样是父亲的孩子,袁礼凌从小所享受到的待遇远非他们姐弟二人可以比拟。</P>

贺一鸣听后,面无表情的道:“那么他的品行如何?是否有何劣迹?”</P>

袁礼薰心中微寒,真不知道贺一鸣为何会如此询问。不过她却不敢隐瞒,道:“礼凌平易近人,温文尔雅,品行端正,绝无劣迹。”</P>

这是她对于自己同父异母的评价,这一个评价绝对是出于内心,所以说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P>

贺一鸣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我知道了。”</P>

袁礼薰鼓起了勇气,问道:“少爷,您为何要询问礼凌大哥的品行呢?”</P>

贺一鸣也不隐瞒,道:“我听爷爷说,我家四姐和你大哥之间,似乎是相互有着一丝好感。我不放心礼凌的为人,所以找你询问一下,既然他表现的还不错,那就让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吧。”贺一鸣轻笑道:“想要娶我们贺家的女儿,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呢。”</P>

袁礼薰心中念头百转,也不知是何感觉……</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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