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你那无聊的幻想就由我来打破!

“簌簌——!”

一瞬间,凄厉的破空声就响彻整片天地。

在罗兰话音未落之际,斯密蕾就猛然挥动了双手,先发制人的做出了攻击。

虽然平常总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但与依靠原理血戒取巧的莉塔不同,认真起来的斯密蕾,即使放在怪物遍地的二十七祖中,也是货真价实的上位者。

从她脚下的水面中,水流以线状激射而出,绵绵不断。

在冲出来的水线上,一颗颗水珠紧密排列,仿若一串美轮美奂的项链,又好似蜘蛛射出的蛛网。

尽管不知道罗兰是抢走了莉塔的原理血戒,或者就是附身了那个笨蛋吸血鬼,正在操纵着她的身体,但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既然在莉塔使用了魔眼后,仍然毫发无损,对方的记忆里八成有什么不能去触碰的可怕存在。

因此,意识到自己成为罗兰的目标后,已经很熟悉莉塔能力的她第一时间就用自身的原理血戒做出了反制。

连一刹那都不用,在这片被蔷薇之魔眼构造的异界中,任何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能看见蜿蜒的水线。

“有点意思。”

看着水魔有条不紊的行动,罗兰浅笑了一声。

对方懒懒散散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了,以至于很多人都会忘记,斯密蕾其实是通过改造自身克服了死徒的诅咒,偏向智力型的角色。

从这蔓延到环境本身的水蜘蛛之网,就是足以看出她的敏锐。

面对被魔眼捕捉的情况下,她并没有直接不顾一切,展开大规模的原理血戒进行风险对冲。

而是特意塑造其形态,深入其内部的脉络。

这不仅可以让她更加方便的控制空想具现化的方式与规模,还可以借助空想具现化的特殊性,强制结束那些她不想面对的场景。

原理血戒的确连物理法则也可以侵蚀,但与就是自然法则的概率变动的本质还是存在不少差异的。

空想具现化之所以被称为特权的原因就在于此。

除非敌人对法则的排斥力已经达到了连星球也对抗不了的级别,否则只能被迫容纳她的规则。

有着难以离水这样明显的弱点,也没什么可靠的势力和眷属,却在只身一人的情况下,维持了近千年的家里蹲生涯,斯密蕾靠的就是这一手王牌。

不管是祖之间原理血戒的内战,还是被教会发现其踪迹的发起的讨伐也好,只要用出空想具现,敌人精心构造的陷井就会像此刻一样,反过来变成她的手足。

就算由于力量或者相性的差别,无法第一时间展开反击,她也可以凭此来立于不败之地,慢慢摸清敌人的能力,等待机会再进行反攻。

“如果不是性格使然,你恐怕早就已经名声大噪了吧。”

罗兰伸出手,好奇的碰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一根水线。

虽然水珠在线上来去自如,互相碰撞时还会融合在一起,但遇到他手上的时候,就会产生一层薄薄的水膜。

即使用两指用力的捏进去也不会散开,而是如同像皮球一样变形,在这个过程中,内部的水流还在不断的汨汨流转。

“能将原理血戒拟似到这种程度,看来如果不是蔷薇之魔眼也拥有可以随意创造有利环境的能力,抵消了空想具现化的优势,以莉塔的真实实力,在你面前只会毫无还手之力。”

“那当然了,虽然是宿敌,可我与那个全部战力都在初见时,之后就只能凭借魔眼恶心人的笨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依靠这遍布在异界中的水花之网,无论是你还是这片记忆的异动,我都了如指掌。”

斯密蕾的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了一声。

“要是你以为凭借她的原理就可以限制我,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原来如此,你觉得我特地展开蔷薇之魔眼,是为了防备你的空想具现啊?”

罗兰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打破你那无聊的幻想吧——”

“什么……”

斯密蕾蹙起好看的秀眉,还没有从这段话语中反应过来。

但对于她的疑问,罗兰似乎已经失去了回应的兴趣,只是毫不在意的踏步向前。

“咔擦——”

水线碎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霎那间,虚空宛若被开了个口子一样,如清泉一般无形的空想以水线为触媒,喷涌而出。

于是,大气骤然崩溃。

像是犹如没定形好就从杯中倒出来的果冻一样,在以凝固的姿态停滞了一瞬后,就轰然垮塌。

无数细微的尘粒伴随着四散的气流的一同翻飞,直冲云霄,像是要将天空遮蔽一样。

虽然不是会被同样的招数击败两次的圣斗士,但斯密蕾也绝不愚笨。

在意识到罗兰能徒手撕开由真空形成的空间断层后,她就放弃了一切与能量有关的攻击,转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虚数这一特殊属性上。

然后用空想具现化创造出了虚数空间崩溃时的场景。

如果在外界,这种大规模的空间崩溃对于斯密蕾而言,也是一件吃力而危险的行动。

但蔷薇之魔眼本身不存在时间概念,同时涉及过去与未来的特性却大大方便了她的想像。

正如少女之前所言,在这数千年的时光中,作为莉塔唯一的密友和宿敌,尽管还没有彻底破解掉蔷薇之魔眼,但斯密蕾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跟回家也差不了多少。

甚至到了能够连敌人的优势一同利用的地步。

一时间,这片世界除了水魔自己外,就只剩下了丝丝缕缕的墨痕。

痕迹的边缘处充斥着扭曲的沟壑,以它为起点,森罗万象就像倾泻下来的雪崩一样不断被吸入其中。

如果是莉塔,恐怕现在已经开始得意的庆贺胜利了吧。

可望着眼前笼罩一切的乱流,斯密蕾脸上的狐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凝重了。

“他想干什么?”

水魔呢喃了一声。

她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当前的局面了。

——罗兰表现的太过异常了。

对方明确的揭示了那些水线的本质。

这意味着他十分清楚,周围这片网中,每一根线条内都是预设好想像,能快速让斯密蕾快速触发空想具现化的陷阱。

可面对这如同打牌时,对手先攻五盖一样的处境,罗兰却大大方方的主动踏入坑中了。

那种没有谁会将自己主动置身于险境,这无关强弱,而是每个生命所具有的本能。

对方难道还藏了什么能对抗空想具现化的杀手锏吗?

可要怎样的力量才能对抗空想具现化?

仅以这颗星球而言,这一能力是当之无愧,无可争议的最强。

绝非夸耀。

虽说有着不少对抗方式,比如在使用者完成干涉之前,提前打断对方的想象,或者硬抗着伤害,直接袭击本体之类的。

但这又不是能力的缺点,而是她自己的破绽。

莫非轻松战胜了莉塔的结果,令那个男人太过大意了吗?

就在斯密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下一刻,无比可怕的压迫力,陡然从脊椎径直窜入了她的大脑中。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斯密蕾脸色骤变,猛然转过头。

——在她的身后,那个被她以为托大了的圣人,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不知何时,对方竟然绕过了她的感知,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斯密蕾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立刻扭头想要逃跑。

然而,在这个命令被大脑执行之前,眼角的余光所捕捉到的景象,就先行一步的填满了她的思绪。

只见,罗兰安然的踩在这片她赖以栖身的水面的立足点上,正散发着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之前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就来自他的行动,或者说……来自这些波纹的身上。

顺着波纹扩散的轨迹,映照在斯密蕾瞳孔中的,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夸张场景。

那足以让神秘与时空也为之坍塌,宛如狂风暴雨一样的乱流,在碰到波纹的那一刻,就突然消失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被抹去了更加恰当。

并不是被某种无形的大手突然挖走,而是被宛如白纸上的涂鸦被橡皮擦掉一般。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甚至不是罗兰本人,而只是从他脚下蔓延开来,体积和威势都不值一提的波澜。

强烈的不安顿时战胜了理性,斯密蕾几乎是拿出了最快的速度,用想象将空气化为膨胀的利刃,企图撕裂罗兰的躯体。

就算做不到,至少也得把对方从自己身边推开。

然而,罗兰的行动比她还要快。

他平静的伸出了右手,直接迎上了巨大的利刃。

接着,在犹如气流被戳破一样的尖锐鸣响声响起的同时,汹涌的气流与冲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再次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目睹此景的斯密蕾连话也说不完整了,直接跪倒在了水面上,全身心都被巨大的惊恐支配了。

假使之前的景象,她还可以用罗兰说不定把蔷薇之魔眼开发到更深层次,入侵了她的原理血戒从而两两抵消了——虽然这个借口很蹩脚,但考虑到对方连莉塔的原理都夺了过来,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但刚刚那一击不掺杂任何因素的空想具现会这样消灭,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你杀死了我的幻想?”

斯密蕾可以肯定,那不是什么时间倒流,亦非什么真实的幻术。

自然的确根据她的意志做出了干涉,然后在接触到罗兰后就突然失效了。

这已经超越了她能理解的高度,即使异星的法则,也远远达不到让这种程度,否则在神代的那颗游星坠落的时候,这颗星球就应该灭亡了。

“与其说是杀死,更合适一点的形容应该是回归才对。”

罗兰耸了耸肩,“毕竟我没有特地去做什么,只是我们的相性太差了而已。”

“相性?”

“嗯……怎么说呢,既然身为死徒之祖和空想具现化的拥有者,你应该能理解吧?你们只要存在,自身原理血戒会被动的改造环境,让它适合自己,这点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因为规模的原因,并不是我来改造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在反过来适应我。”

罗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轻描淡写的说道。

“因此,它一直在展开自己的接口,随时提供反冲的引力,以便我能够自由活动的同时,也能把握住力度,不至于把它压垮。”

“难道说……”

斯密蕾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长大颤抖的红唇:“是……物理法则?那个接口的名字,就是物理法则对吧?”

都用了压垮这种形容词,可见双方的地位是完全不平等的。

在这种情况下达成平衡,弱者提供的上限,往往就是强者的下限。

而自神代之后,这颗星球能够接受的极致,无疑只有那固定在地表上,构成了自然与文明的基础,名为物理法则的薄膜。

“没错,只要我还在这颗星球上,我的立足之地就是世界的基准点。”

罗兰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

“说到底,空想具现化支配的也只有现有的自然而已。”

“如果你用代表个体规则极致的原理血戒也就罢了,妄图用自然来干涉我,只会被星球根据记忆塑造出来的引力,全部归于原本的模样而已。”

“我不是说过了吗?自你决定用空想具现来决定胜负的时候,你的一切行动与想法,与我而言只是无聊的幻想而已。”

听着罗兰不屑一顾的言语,斯密蕾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嗡嗡作响。

少女的贝齿紧紧的咬住下唇,久违的屈辱与绝望感,残留在她的心中久久不散。

她的情感还想要继续挣扎,但斯密蕾发现,她的理性却直接放弃了反抗。

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办不到。

这根本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概念形式上的差别。

终于,继完全僵住的身体之后,她的思维像冻结了一般,开始停止运转。

在脑海陷入一片黑暗,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少女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强撑着眼帘,将记忆中的最后一幕刻印在脑海之中。

那是远比抑制力与吸血鬼猎人更加恐怖,像怪物一样的少年,还有在他眼中逐渐绽放出的猩红之光。

“作为挚友,你就好好体会一下莉塔的愤怒与……憎恨吧。”

看着沉浸在蔷薇之魔眼的幻术中的斯密蕾,罗兰却并没有直接解除这片异界,而是把动弹不得的少女从水中拿了出来。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此时升起了欲望,打算趁此良机,对于像睡美人一样的少女肆意妄为,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是个鬼畜的人渣,但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不少坚持的。

——这种懒洋洋的美少女,就必须在清醒的时候享用。

看着那张满是无所谓的脸庞,逐渐因为自己努力被晕红填满,乃至开始喘息的时候,才是最有成就感的攻略方式。

在拭去斯密蕾身上的水珠后,把她放到陆地上后,少女身上皮肤就由水润的光洁,开始迅速的往另一个方向转变。

是的,转变。

尽管克服流水,不能接触陆地代价开始起效,但斯密蕾的皮肤并没有变得干枯和开裂,只是褪去了原本那种娇艳欲滴的感觉,变回了普通吸血鬼的苍白。

与此同时,被抽干了水分的水魔,身上的气势与力量不仅没有衰落,反而愈发膨胀起来。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罗兰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十分没有礼貌敲了敲少女的额头,嘴角勾起,笑容愈发诡异起来。

“睡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醒一醒了吧?——朱月·布伦史塔德?”(本章完)

第604章 朱月的邀请

理所当然的,罗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考虑到母女关系的羁绊,他并没有将爱尔特璐琪带过来。

因此,现在罗兰的周围,除了宛如睡美人一样的斯密蕾外,就只剩下了落针可闻的静默。

不过,就算带过来,在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化成表情上的失态之前,黑姬小姐恐怕已经怒气冲冲的先咬过来了吧。

没能成为朱月的正统后继者本来就是她几千年都未曾消解的执念,可罗兰居然对着区区一介死徒之祖,用月之王来称呼对方。

换做其他人敢如此妄言,别说咬过来了,哪怕把对方喉咙咬破,身体的每一寸都撕碎,爱尔特璐琪的怒火也不会减少分毫。

但罗兰会如此笃定朱月的意志就潜伏在斯密蕾身体里的原因,自然也不是毫无凭据的主观臆测。

事实上,在看到斯密蕾的资料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毕竟……能打破诅咒的变种死徒,理应根本不会存在才对。”

在世俗中,常会有这样的观点。

克服了诅咒的死徒会更加强大。

但这其实是一种经典的误解,因为提出这个结论的人,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人类的视角上。

死徒从来都不是正常的生命,而是依靠不死的诅咒才能存活的怪物,于他们而言,弱点与力量是一体两面的,

正是因为经历了上千年的历史,仍然有着会被洗礼咏唱克制的弱点,死徒之祖才能用这份沉淀的诅咒,将自身的原理扩展到原理血戒,成为污染行星的活体特异点。

将这份诅咒的弱点去除,和自断经脉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能勉强保证现有的力量不流失,也会丧失掉所有的潜力,并在未来逐渐弱化。

但那时的罗兰,也只是有些怀疑而已。

这世间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在那么多条世界线中,总会有几个奇葩出现。

圣杯战争这种世界线都能变成卫宫家的饭,死徒之祖中诞生了一个克服了流水诅咒的狂人,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

但在发现空想具现化的出现后,罗兰就迅速发现了其中的反常之处。

所谓的魔术,就是对神秘的解析与钻研。

正因如此,就算时代在变化,科技在疯狂进步,星球的大源未来会枯竭,魔术师们的身影也未曾消失过。

神代魔术超纲了,就用西元后的新参魔术来替代,新参魔术落伍了,就用现代魔术作为主力,当大源彻底枯竭,就化身灵子骇客,以灵子魔术去月球继续延续。

所以,虽然魔法无法被复现的铁律从未被打破过,但魔术师们依然创造了许多无限接近魔法领域的术式。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将境界记录带降格为英灵召唤,还有间桐脏砚利用圣杯的魔力构建的令咒系统,在支配之余,连长距离瞬间移动也可以在一瞬做到。

真要细究,荒耶宗莲的起源技术,和橙子的人偶技术,都配得上这个称呼。

然而,即使是这样傲慢,这样狂热的魔术师们,在已经创造出了固有结界这一宇宙卵雏形的术式,并承认了它作为魔术究极奥义的地位后,仍然在概念上将其当成亚种的空想具现化。

从这点上就足以看出,空想具现化这一能力的含金量。

因为本质上,它已经超出了技术和概念的范畴,是一种类似编制一样的特权,不是你去钻研就能够得到的。

一般来说,如果你出生不会空想具现化,那么这辈子你都和这一能力无缘了。

即便是以罗兰这根本没关的成长速度,也是在五战后正式成为了完整的第六之兽后,才获得了空想具现化的能力。

要知道的,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凭借杀手皇后初步接触到了修改真实的层次,身上不仅牵涉着型月一半世界线的命运,上头还有着黑气妈妈做保。

就算放在fgo里,当个终章的异闻带boss都绰绰有余。

只是死徒之祖的斯密蕾和当时的罗兰比,纯纯路边一条。

既然如此,对方凭什么能在这么弱的情况下,就获得了空想具现化?

从爱尔特璐琪那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后,这个疑问就一直徘徊在罗兰心里,直到见到斯密蕾本人后,他才理解了一切。

教会给的资料没错,对方的确是货真价实,克服了流水诅咒的变种死徒。

但是,因果关系反了。

她是因为成为了变种死徒,才克服了流水的诅咒。

如同斯密蕾原理的表现形式一样,水蜘蛛是蜘蛛里惟一能下水的,作为智力型角色的她,早就对自身进行了改造。

但身为祖,她自然不会不知道死徒的本质,所以为了避免反噬,她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诅咒,而是另一种改造形式。

——对生命本质的升华。

尽管死徒经常被叫做吸血鬼,但仅凭它们,可远远无法指代所有吸血种。

南美的吸血动物,中华的飞头蛮,甚至就是作为它们原版的真祖,都属于吸血种这一大类中,斯密蕾选择的就是利用这种性质上的微妙差异,对自身进行提升。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黑白姬君的先例在前,只是死徒之祖的她并没有好高骛远的选择真祖,而是另辟蹊径,选择了另一类吸血种。

星球的触觉,盖亚的宠儿,地球内海用于管理表层的终端。

也就是……受肉的精灵们。

虽然提起这一类型的存在时,因为她们错综复杂的经历和职责,让人往往会被盖亚开小号,锻造圣剑的湖之仙女,以及某位著名的岛之魔女给吸引,从而形成固有印象。

但在精灵的存在方式中,是存在吸血种的可能性的。

严格来说,精灵们不分动植物的吸收生命能量的吸血方式,与通常意义上的吸血是有差别的。

但在肉体的分类上,她们确实相当接近真祖。

就罗兰所知的情报中,那位虞美人就是其中的代表。

如果通过这样的改造形式,成功让自己的生命本质变成了另类的精灵,斯密蕾能克服流水的诅咒,并且刚刚在陆地上也没有被反噬,反而气势暴涨,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这样的理由,仍然不是斯密蕾能获得空想具现化的理由。

罗兰看的非常清楚。

纯种的精灵也就罢了,以斯密蕾的潜力而言,这种半路出家的死徒,就算用偷渡方式成功改变了身份,理应也无法得到盖亚的支援。

除非……有除了盖亚之外的存在,给她开了后门。

“朱月·布伦史塔德。”

罗兰蹲伏下身,望着少女的娇俏的小脸,慢悠悠将那柔顺的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

“你应该能感知到这片异界已经隔绝了抑止力的视线吧,居然还在装睡吗?”

“面对他人的盛情邀请,却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这可不像月之王应有的风范啊。”

斯密蕾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看上去完全沉浸在了幻术中的噩梦里。

见状,罗兰也不恼。

他直接甩下手中的发丝,一只手揽住少女的腰,另一只手则摸着少女的小腿,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嗯,以公主抱的姿势。

一边无意识的抚摸着斯密蕾光洁的双腿,罗兰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而是顺着柔软而有弹性的肌肤逐渐向上探去。

到最后,他已经把脑袋完全埋进了女孩的怀抱里,让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尽情的萦绕在呼吸之间。

明明上一刻还拒绝了对斯密蕾这种懒洋洋的女孩子玩睡眠play,现在却如此肆意妄为。

这当然不是罗兰在xp上的原则出现了变化。

而是此一时,彼一时。

就像同样用一具躯体,真名和莉莉丝的爱好与反应根本不同,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现在也是同理。

在斯密蕾的心灵被蔷薇之魔眼完全捕捉的情况下,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露面,他手中这具温软的躯体,除了本能外,就只剩下了朱月的潜意识。

而戏弄斯密蕾,和戏弄高贵的月之王,在心理上给罗兰带来的刺激也是截然相反的。

终于,可能是因为他正在抚摸大腿的举动太过放肆,也可能是他注视着唇瓣的目光太过灼热。

忽的,幽幽的叹息蓦然的从空气中传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会被异星之神发现了余的巫女……”

罗兰歪了歪头,眼帘低垂。

只见心灵仍然沉浸在蔷薇之魔眼中的斯密蕾,赫然已经张开了眼睛。

尽管样貌和身体都没有变化,但由于公主抱这样的亲密的姿势,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少女的不同。

原本懒散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仿若女王般的华贵与优雅。

而且,这份雍容感与爱尔特璐琪那种因血脉而来,生而高贵的姬君气质有着的极大的区别。

不需要任何外在之物,仅仅是注视,就会令人感到自卑渺小。

不需要什么多余行动,仅仅是存在,就仿佛让整个世界都在呼应。

如同她的高贵已经是另一个领域的产物,超脱了这个星球评判标准一样。

但比起这份浑然天成的美丽,更引人注目的是少女的眼眶。

——那是以暗金色打底,深处却仿佛蕴含着七彩之光,鲜明而耀眼的瞳孔。

这双绚烂的瞳孔并非什么珍稀的魔眼,而是对方降临时的征兆。

宛如雷霆降下前的闪电,又好似契约契灵时显现的表征。

虽然在没醒来的时候不会那么剧烈,但斯密蕾估计也是察觉到了这种不受控的变化趋势,才会清楚自己在陆地上抽干水分时更强,却仍然选择呆在水中吧。

罗兰暗自想道。

“你刚刚说,斯密蕾是你的巫女?”

“作为蒙受了余之恩赐者,又不够容器的资格,当然只能作为献身给神的祭品,也就是巫女的形式存在。”

朱月歪了歪头,她的声音很优美,甚至可以说动听。

只是由于那毫无顾忌,仿佛深渊之底一般,要将一切都彻底吞没的威势,恐怕大多数人都没有去欣赏的余力而已。

不过,罗兰自然不在那个大多数之中。

他摸着下巴沉吟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斯密蕾对你的存在一无所知,也没有彻底转换成精灵。”

本来他还在奇怪,以朱月的纯度加上精灵的身份,就算只是一部分意志,斯密蕾也应该会逐渐脱离掉变种死徒身份才对。

原来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斯密蕾其作为棋子,只是把她视为还没采摘的祭品而已。

然而,听到这样的回答,朱月却愣了一下。

“奇怪,你不是因为知道了这种可能,才那么笃定的特地让余现身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发觉了疑点,就过来看了一眼而已,莫非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

罗兰盯着朱月讶异的表情,反应了过来:“啊……抱歉,你好像真的是这样想的,我似乎说了多余的话呢,真是不好意思。”

按照根源式的告诫,为了避免把未知变成了已知,从而让晋升高阶多元的目的功亏一篑,所以罗兰并没有直接通过阿卡夏记录去观测新世界走向与抑止力的小动作。

可即便如此,因为在魔禁获得了完全公式者的的视野,他还是有些凡尔赛了。

对于抑制力这种未完成的星灵来说,死徒本来是游走灰色边缘的毒素,不可能将其收入麾下,自然也无法像对人类一样,准确的预估其潜力与可能性。

如果连斯密蕾自己都不知道,朱月也不主动现身,从表面上看,她就是一个打破了诅咒,并借此获得了空想具现化能力的幸运儿而已。

“……”

朱月深深的看了罗兰一眼。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被无形的diss了一下,但她却并不在意,身为月球的意志,这种事情还不足以让她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凝视着正在运转的蔷薇之魔眼。

这双魔眼在开启时会无差别捕捉与其对视的存在,但显然影响不到她。

“能将原理血戒完美的再现到比原版还强悍的地步吗——这的确是余的失策”

朱月颌首,轻声说道。

“太过专注于关键的目标,忘记了这个时代既然能酝酿着让余重新登上舞台的契机,自然也会存在颠覆这个舞台的灾祸。”

“但既然你阻止了抑止力的视线,证明对余而言,情况虽然不算乐观,但也没有到绝境。”

面对意料之外的事态,她却并不感到慌张,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如何,要成为余的盟友,和余一起分享这个世界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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