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6.刘大彪,你的末日来了!(9.1K

刘大彪一出动,王忆这边立马换衣服出门:“走,喊上民兵队,去看看刘大彪要干什么!”

王东义问道:“这么晚了,民兵队全去?”

王忆琢磨了一下说:“全去,回头到我这里喝酒!”

王东义拔腿就走。

王忆还想喊上孙征南和徐横,刘大彪一伙人有枪,有孙征南和徐横他心里才踏实。

然而解放军永远值得信任。

压根不用他喊,两个人都在船上呢。

倒不是两人未卜先知而是明天是周末了,学生不上学、他们没有课,白天可以睡觉。

于是今晚他们两个主动替换了轮值去红树岛的民兵,跟王东义、王祥海四个人去埋伏的。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距离黎明没有几个小时,王忆心里有些焦急。

但调动民兵这种事肯定得通知王向红,还好王向红支持他,听到他怀疑刘大彪是去红树岛干犯罪的坏事,就允许他调集民兵去执行任务。

民兵们来的很快,换上衣服后纷纷跑到码头,大胆喊口令让他们列队:“全体都有,按出操队列排布!”

一队汉子排成一排。

大胆沉声道:“从左往右,报数!”

“1!”“2!”“3!”……

大胆最后喊了一个‘9!’

报数完毕他快步到王忆跟前很正式的敬礼:“报告王老师,天涯岛民兵小队共计九人实到九人,请指示!”

王忆眨了眨眼。

我指示什么?

孙征南在旁边说道:“随便说几句,主要是做个战前动员。”

这年头还有战备任务,所以民兵们的表现是很正规的,他们每年都要拉练、集训、战备和演习,有事真能上,随时都能上!

王忆琢磨了一下走上前去说道:“同志们,你们都知道刘大彪的为人,他现在要对付我、对付咱生产队,所以我想要找到他的违法犯罪证据,将他送去坐牢,大家明白我的目的吗?”

“明白!”喊声统一。

王忆说道:“今晚咱们之所以要集合去红树岛,是因为我接到了市里公安同志的指示——”

“他们怀疑刘大彪杀过人,尸体被他藏在了外岛但具体藏在哪里还不清楚,所以咱们要时刻注意他的动向!”

“现在他大半夜的出现在红树岛,我怀疑他就是把尸体藏在了那岛上,不过这不能确定,可能会白去一趟,到时候还请同志们谅解。”

大胆说道:“王老师不用说这样的话,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办!”

对于王忆的话,民兵们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

有心理准备了,刘大彪那种人肯定是手上沾染人命的,以前派出所是来查过他的,只是没查出什么线索。

王忆见众人没有异议,便点点头说道:“好,不过专业的事要找专业的人,孙副班长,你来指挥咱们的队伍。”

孙征南向他敬礼,问道:“王老师,这次我们的任务是要控制住刘大彪一伙人吗?”

王忆说道:“视情况而定,我们及时商量吧,怎么样?”

孙征南说道:“明白,同志们明白作战任务了吗?”

民兵们齐声喊道:“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孙征南一甩头,说道:“全体都有,上码头,分两艘船,出发!”

徐横上了另一艘船。

船舱里有枪。

因为刘大彪一伙人也有枪。

两艘船踏破夜色乘风破浪,王忆蹲在船头看向前方海面。

下半夜月色不佳,入目所及海上处处是黑暗。

海风猎猎吹的他头发乱晃,吹的海上波浪汹涌,也吹的他心潮起伏。

没白请民兵队吃肉喝酒,没白交好这群人,刚才这一套活可让他过瘾了,号令雄兵比亲自去打枪还要带劲啊!

民兵们轮流摇橹,以最快速度靠近红树岛。

抵达红树岛,孙征南捂着手电定向发信号,两艘船纷纷减速、靠近。

他对徐横说道:“武装泅渡,先侦查。王东义给他一把枪,让他游泳上岛去看看情况。”

大胆脱下外套说道:“我也去,论身手我不如大炮,论游泳的本事我不信我还不如大炮!”

孙征南压低嗓音叮嘱他们:“要小心!不要轻举妄动!大胆队长你去了支援大炮,一切行动听大炮指挥、一切动作由大炮执行!”

“我们不过于靠近了,现在还能看见他们的手电灯光,那他们显然还在岛上,我估计刘大彪这个人警惕性比较强,所以我们只能在外面等你们信号。”

王忆补充道:“一旦有什么危险立马开枪,然后我们就上去控制人,咱的第一目的不是查出刘大彪在岛上要干什么,而是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徐横拿起一把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说道:“放心吧,王老师,我自己有数。”

他背上枪便跳入海里。

大胆跟着入水,强壮的身躯借助海浪的力量迅速远去,身姿矫健的跟一条鲨鱼似的。

两艘船分开,孙征南让他们都伏下身躯,尽量减少暴露几率。

王忆心里紧张起来。

心脏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好像敲鼓,震的他太阳穴发麻。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

刘大彪等人有枪,待会恐怕是一场枪战!

他手心沁出汗水,暗暗祈祷可别是血战,否则自己没法跟民兵队的家属们交代!

孙征南挪到他身边,低声说:“深呼吸,眼睛看着前面的岛屿,什么都不要想,集中注意力……”

“我不是怕待会的战斗,我是怕咱民兵同志受伤甚至——咱是不是有点莽撞了?”他担心的问道。

孙征南听到这话无声一笑:“王老师你担心这个?我只能告诉你,我和大炮曾经两人摸掉过越军一个班,那是前线主力部队!”

“所以就凭这些混子还要给咱制造流血后果?”

他轻蔑的吐了口唾沫:“二流子开着坦克也是二流子,何况他们只有两把土枪还没有大炮坦克呢!”

“上岛的只有三个人,我给你立下军令状,若有伤亡,我让大炮提我头来见你!”

语气笃定,一番话是斩钉截铁!

翻译一下就是,吾观他等如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耳!

王忆赶紧说:“不至于不至于,咱还是得重视敌人。”

孙征南又是无声一笑,说:“交给我和大炮就行了,你今晚就是看戏,你把自己当前线观察员就行了!”

他的语气他的话和他的为人,这一切让王忆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这是个靠谱的人。

徐横两人上岛后又过了得半个小时。

一处树上忽然有手电的灯光亮起。

这灯光是冲着他们方向定向发出的,而且不知道怎么被捂住的,照出的光柱很纤细。

孙征南立马爬起来死死的盯着闪动的光影看。

灯光不断的闪,一共得闪了半分钟左右。

孙征南看后深吸一口气,说道:“都把枪拿出来,咱们的船要以最快速度靠近他们的船、控制他们的船!”

“他们一共是三个人,船上是一个人,下面有两个人,所以咱们任务很简单,控制住船上这个人,岛上的两个人用不着咱们动手,大炮会弄了他们两个。”

王忆问道:“一对二,会不会有危险?”

大胆被他忽略了,到了真枪实弹的战场上,民兵们的责任是喊‘加油’。

孙征南说道:“是一对一,大炮能在两个人没有任何察觉之前先拿下一个。”

“王老师你对他放心就行,不用担心,他是我们连的捕俘手,在与越军交战过程中,他在侦查敌情期间抓到的敌人有二十四个!”

“比你还厉害?”王忆问道。

他见识过孙征南赤手空拳搏击的能力,那真是招招杀手,干脆利索!

孙征南低声笑道:“论抓舌头和格斗比我厉害多了,我俩在突击班的定位不一样,我是火力手,他是捕俘手,专门抓人的。”

“这从身板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比他轻了二十公斤,赤手空拳生死相搏我撑不过十秒钟。”

这样王忆放心了。

孙征南找了王东义和王祥风两个最有力气的去摇橹,说道:“不用怕被发现,就是个往前冲!”

两人点点头,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始拼命的摇橹。

其他人把风帆升起,调整角度接着风势来加速。

孙征南对王忆说道:“可惜我不擅长游泳,否则我一个人泅渡过去解决船上的人就行。”

王忆紧张的说道:“没关系,优势在我!”

想想这话临战前说好像不吉利,他又把剩下的憋回去了。

两艘船一起奔驰的声势还是挺浩大的。

刘大彪三人也是乘坐一艘木船来红树岛的,这船拴在了一棵树上,上面有人在抽烟。

红烟头一闪一闪。

两艘船靠近他迅速反应过来,吼道:“什么人?你们什么人?”

孙征南对王东峰快速说道:“随便说话迷惑他!”

王东峰立马笑道:“我们来收鸟网的,你是哪里的?听着像外地口音啊!”

船上的人很警惕,再次发出吼声:“这边是我们地盘,你们滚——你们去别的地方,别靠近我、我警告你们别再靠近……”

“别动!”孙征南厉声回应,端起枪来半跪在船头扣动扳机。

距离足够近了,轮到他出场了!

枪口火光闪过,瞬间一声脆响跟随。

前面的木船直接被子弹打的崩裂。

船上的人也伸出了手,手里有枪!

王忆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孙征南吼道:“举手、举起手来!不举手就击毙!”

拉动枪栓。

又是一道火光又是一声枪响,船板被打的飞溅起来。

这人却是挺彪悍,连续受到两枪警告并没有害怕,还是站在那里端着枪指着他们。

孙征南见此拉动枪栓吼道:“集中火力!他敢开枪立马击毙!”

两艘船还在靠近。

夜里视线不好,岸边又有大片红树遮掩,所以他们被发现时候已经隔着这艘船很近了,也就四五十米。

于是借助风势加上拼命摇橹,这段距离很快被抹除。

船上的汉子犹豫起来,他看到两艘船同时从左右靠近,而且每艘船上都是影影绰绰不止一个人,最终扔掉枪把手举了起来。

孙征南如豹子捕猎,猛的从船上跳起扑向对方,‘咣当’一下子将他扑翻在船。

那汉子很没种的惨叫起来:“政府、政府手下留情!我什么都说,政府,我真的什么都交代,我争取宽大处理!”

王忆上去打起手电看向汉子,是个熟悉面孔,他曾经在刘大彪身板见过,便问道:“你叫刘黑子是不是?”

汉子说道:“是是是!政府我是刘黑子,黑省鹤城满图县老木头公社靠边屯的,政府我要争取宽大处理,我、我吧就是我跟你们说,屯子里丢的羊真跟我没关系,真的!”

“我我我就是偷羊肉来,从队长家里偷的羊肉,但屯子里丢的跟我没关系啊,我那羊肉是偷队长家的,就是杀好了的羊肉。”

“还有那个在鹤城煤矿当黑头子的不是我,他是外号叫刘黑子、那是外号,我是真叫刘黑子,我爹叫刘麦地,真的,你们可以调查。”

“我没去过鹤城煤矿,那个黑头子不是我,我就是吹牛逼呢……”

王忆这边只认出他的身份,还没有问任何话也没有吓唬他,他已经来了个竹筒倒豆子,把红豆绿豆黄豆全给倒出来了。

这怎么说呢?

就是挺让人目瞪口呆的。

孙征南却跪在他身上用膝盖压住了他脖子,问道:“少迷惑人,你刚才可是够硬气的,我两枪没有吓得你投降!”

“不是不是,误会,政府这是误会了,我吓懵了,你们直接就开枪我吓懵了!我我我刚才——哎哟,我喘不上气来了,政府行行好,饶命!饶命!我就是个街溜子,我没犯法!”

孙征南将他双手反铐快速用绳子绑了起来。

他把膝盖抬起,刘黑子使劲呼吸:“政府,我刚才我刚才真的,我不是硬气,那个啥我是吓懵了!你们咋上来就开枪?你们问问我投降不投降我就投降了啊!”

“你看你看,我刚才反应过来就把枪扔了投降了,我一开始吓懵了!”

王忆看出他确实害怕了,整个人已经心神大乱,说是口不择言也不夸张。

但不排除他这是狡猾!

于是他从孙征南腰上拔出手枪打火机给他看,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吧?”

“知道知道,手枪,是手枪。”刘黑子紧张的说道。

王忆问道:“知道能打火吧?知道能打人吧?”

“知道,政府,我都知道,我不敢,我刚才不敢开枪,真的。”刘黑子急忙回答。

王忆又问道:“那我问你,你说你是街溜子,刘大彪会带一个街溜子在身边?根据我们侦查,刘大彪身边都是悍匪!”

“不是,我不是,都不是,都是吹牛逼的。”刘黑子解释道,“我是误会了,我是吹牛逼的。”

“我从屯子里跑出来没地方去,碰上刘大彪了,刘大彪看民兵队追我,以为我是煤矿的那个刘黑子。”

“然后我、我当时饿不行了,把我冻完犊子了,我想找口吃的,就说我是煤矿的刘黑子。”

“然后他让我开枪考验我,我们屯子在山沟沟里,年年秋天都要组织队伍去打猎,我枪法还行。”

“然后我给他打了几个瓶子,说杀了几个人、手上沾着血不能回去了,他就信了,把我带身边了。”

“然后其实我就是个种地打猎的,黑省鹤城满图县老木头公社靠边屯的刘黑子,你们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我就是吹牛逼了,我没干过什么坏事。”

王忆问道:“你跟着刘大彪能不干坏事?”

刘黑子说道:“真、真没干,我没掺和,他们打人、偷东西啥的我都是把风的,在常山偷电缆跟我没关系。”

王忆问道:“你们还偷过电缆?”

“我没偷,我没有,不是我。”刘黑子辩解,“我、我我,你是天涯岛的王忆?!”

此时一缕月光穿过树梢照在船上,他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些人的样子。

王忆说道:“对,我是天涯岛的王忆,说说吧,刘大彪打算怎么对付我?”

刘黑子松了口气,说道:“王老师,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对教师同志是很尊重的。真的,我很尊重你们。”

“刘大彪要对付你我本来就反对,是虎逼刀他们傻不拉几的非要对付你。”

“别说没用的,回答我们王老师的话。”孙征南将枪口顶在刘黑子的额头上。

刚才开枪导致枪口发热,这会还没有凉下来,虽然不再滚烫但用来震慑人足够了。

刘黑子急忙说:“刘大彪没准备自己对付你,他挺害怕你们支书的,不过你确实惹着他了,他打算从东北找……”

“刘黑子你敢——嘶嘶!”刘大彪的声音从岛上传来。

话没说完,变成倒吸凉气。

刘黑子听到他的声音大惊失色,赶紧闭上了嘴巴。

后面脚步声响起,徐横和大胆各反扭着一个人走出来。

两人全部拿下了。

王忆问道:“你们俩没事吧?”

大胆傲然道:“能有啥事?屁事没有!我甚至还没有动手,然后大炮同志就把两个人都拿下了!”

“老实点,不老实把你另一个胳膊也掰断了!”

他踹了脚前面挣扎的汉子,灯光下那汉子面容扭曲,额头、脸上都是汗珠子,看样子他有一条胳膊被掰断了。

不过他是真的硬,愣是一声不哼。

见此王忆的心又吊了起来。

徐横下手挺狠,另一个他们动手太快了,有一件事他到现在才注意到:如果没有找到刘大彪杀人埋尸的证据,那他们打草惊蛇了。

结果他小看了徐横。

徐横把人送上船说道:“你们等着,有一棵树下埋了一具尸体,看样子有几年了,已经白骨化了。”

一听这话王忆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甚至有点喜极而泣。

妈的运气真好!

今晚这么仓促而来竟然就抓到了刘大彪的把柄!

刘大彪这边挺惨的,走路一瘸一拐、有条腿是拖着的,左边脸肿的厉害,左边眼睛都看不见了,嘴巴上鼻子上都是鲜血,整个人异常阴翳。

王忆跟着徐横往后找,然后在一棵大腿粗细的树木下找到了尸体。

手电光照过。

尸体在树根部位,它整个蜷缩在下面,树根已经长到了它身上,尸体变成枯骨有些凌乱了,不过衣服鞋子之类保存还算不错。

徐横说道:“我上岛顺着灯光摸过了,看见他们两个在砍树挖树根。看样子他们想把尸体给弄出来,但是被树根缠住了,所以不好办,花费了好些时间也没把尸体给弄出来。”

王忆说道:“这个人应该是被他害死的,然后尸体埋在这里,可是有没有证据啊?”

徐横说道:“管他呢,他大半夜的过来挖这具尸体就是证据,剩下的交给公安上的同志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还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王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他怕刘大彪真的逃脱出来。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

昨天——现在是星期六了,那就是前天。

前天他才从袁辉口中知道刘大彪身上背着一件重案,但到底是什么重案、明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被法办他还不清楚。

当时根据袁辉托警方内部朋友的调查,说是刘大彪因为某个大案子被抓,他自知活命无望才把红树岛杀人埋尸的事给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这事不是警方侦破的,那么警方可能从头到尾没有掌握他杀人的证据。

这样王忆自然更没有证据,本来他是想查一下线索、收集一下证据的,所以他安排了民兵守卫着红树岛,刘大彪一上岛立马就告诉他。

结果本来是来找线索查证据的,却直接找到尸体了,徐横和孙征南直接帮他把人给抓了……

所以目前掌握的信息能不能给刘大彪定罪还不好说,他只能等候公安机关的审查了。

事情牵扯到人命那就比较严重了,王忆把三个人扣在了岛上,安排两个民兵摇橹回去报告王向红。

事态紧急,民兵们摇橹飞快,王向红后面跟着回来了。

他来打手电看尸体,看到尸体上残存的衣服和鞋子又去看尸体一条腿骨。

旁边的王忆跟着看,发现这尸体的鞋子不对劲。

不是一双鞋,是一只大一只小的两只破鞋。

他猜测道:“是这个人的两只脚大小不一样吗?为什么两只鞋大小不一样?”

王向红沉声说道:“因为这个人小时候调皮捣蛋爬树摔断了一条腿,他有一条腿发育的不好,所以后来穿鞋只能一只脚穿大鞋一只脚穿小鞋!”

“这个人的身份我知道,原来外面流传的话都是真的——他叫李岩宏,是多宝岛李家庄的人,媳妇儿很漂亮。”

“大概、大概77年吧?77年他失踪了,过了半年他媳妇儿改嫁了刘大彪。”

“一直以来就有人传说是刘大彪看中了她、杀了她男人,公安上调查过,但没查到证据,这件事后面就搁置下了。”

“现在来看,哼哼,空穴来风啊,当时有人传的这消息是真的,确实是刘大彪杀了李岩宏抢了他媳妇儿。”

说到这里王向红愤怒的踢了面前大树一脚,愤恨的说道:“他娘的,刘大彪这个狗东西,他竟然真能干出杀夫夺妻这种丧尽天良的坏事!”

王忆说道:“那咱还犹豫什么?赶紧去报警吧。”

王向红说道:“这个案子我记得还是惊动了市里的,这样,我来看着人,你让大胆划船送你去码头找个电话机给市里打个电话,让公安干警们来处理这件事。”

王忆点头。

他乘船去县里,等到了码头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胆跟码头值班室的老看门人是熟识,他去说了一声有急事跟市里公安机关联系,老看门人就找出钥匙把电话箱上的锁给打开了——

这年头电话机放在个四四方方的木箱里,木箱盖子上有开口容纳话筒,可以随便将话筒给拿出放下,而拨号盘或者号码按键都被木箱盖子给挡住了,而盖子上锁。

为什么这么设计?电话费太贵,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打电话,盒子上锁这样只能接电话,要打电话得用钥匙开锁开盖子。

王忆有城南分局的电话,他打了过去,心里担心这时候不知道公安是不是已经上班。

结果很乐观。

不但有人在值班,而且值班的还是熟人,是庄满仓。

这是巧了,但巧的好。

王忆赶紧把情况给庄满仓说了说,庄满仓让他返程,自己会带人乘坐快艇去红树岛。

外岛发生的案子本来不属于市分局管辖,偏偏事情牵扯到刘大彪和李岩宏。

而李岩宏失踪案当时闹的很大,案子最终被市局给接下来,现在案宗还在市局的档案库里呢,所以庄满仓可以管。

王忆先行回到岛上,不到三个小时,快艇也奔驰而来。

快艇样式古朴,里面塞满了警察。

跟个铁罐头在海上飞驰一样……

庄满仓上岛后先带人去查看白骨,一看大小鞋子和腿骨上的残痕便说道:

“初步可以断定这是李岩宏的尸体,大小不一的鞋子样式和这件的确良质地的衬衣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再一个是这个皮带,这都是在我们案宗上有记录的。”

王忆前些日子送4·29抢劫杀人案案犯时候遇到过的年轻警察也在这里,他打开文件夹翻阅,说道:“师傅,鞋子、衣服和皮带确实能对得上号。”

庄满仓说道:“好,保护好案件现场,准备移交市局法医同志。”

他快步去找到刘大彪,蹲下问道:“刘大彪,你还记得我吗?”

刘大彪歪头看了看他,迷迷瞪瞪的说道:“看不清呀,同志,我的眼睛被这些人打坏了……”

“少他娘在这里瞎说,污蔑人是不是?”大胆勃然大怒。

王向红一拳捶在他胸膛,严肃的说:“公安同志在这里,你嚷嚷什么?怎么了,你怕同志们会冤枉咱们?”

庄满仓冲他点点头,又回过头来对刘大彪平静的说:“你不用在这里耍无赖,刘大彪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末日已经到了,你的顽抗是没有用的!”

刘大彪叫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就是带朋友上红树岛来打鸟,然后来了就被天涯岛的人给摁住了,是不是啊大军、黑子?”

胳膊被卸下来那汉子说道:“是!我们刚来就被他们袭击了!”

黑子却怂了。

他畏惧的看向刘大彪又看向庄满仓,厚实的嘴唇张了张,忽然喊道:“政府我坦白!政府,我不是鹤城煤矿的黑老大刘黑子,我是黑省鹤城满图县老木头公社靠边屯的农民刘黑子……”

刘大彪一下子愣住了。

这什么跟什么?这货不是在煤矿背了好几条人命的一个硬茬吗?怎么又成农民了?!

自己手下还有农民?!

而这边的刘黑子求生欲望很强烈,一边吆喝一边往庄满仓跟前蠕动要去下跪。

庄满仓一巴掌将他拍翻了。

他指着刘大彪说道:“现场有挖掘工具,这工具来路很好查证,你和这个大军身上、鞋底都有土和草叶,这一样可以查证。”

“刘大彪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坦白从宽!”

越说他的声音越严厉,目光也越严厉,看向三人的眼神如看阶级敌人。

刘黑子继续头一个怂:“政府,我坦白、我坦白,岛上挖土的确实是彪哥和大军,我看着他们拎着铁锨下去的。可是这一切跟我无关,他们就让我待在船上,不信你问……”

“闭嘴!”刘大彪忍无可忍的咆哮道。

他心态有点崩了。

刘黑子的表现让他感到心里慌张。

其实对于今天的遭遇他是有预期的,他也跟手下人百般叮嘱过怎么应付公安,所以之前他虽然有三个人因为持枪被逮捕但并不慌张也没有受到牵连。

他们提前对好口风了,只要按照他的安排那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这个刘黑子——他不走寻常路!他怎么从黑老大变成农民了?

看着刘大彪激动的样子,庄满仓冷笑道:“你吼吧,刘大彪,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怎么狡辩,你的末日到来了!”

他招招手让两个干警上手铐准备带回去,自己去审查王向红和王忆等人。

王向红和王忆这边好交代。

为什么会来红树岛?

因为天涯岛的民兵队接到了上级命令,要求巡查红树岛,打击不法分子在候鸟迁徙季节上偷猎岛上野鸟行为。

他们有公社和县里领导的签字,所以这事的动机直接交代过去。

其他的事是王忆来交代的,他说道:

“之前刘大彪有三个手下持枪登上我岛,所以我队的民兵同志发现了他带领手下上红树岛的情况下便推断他此时也带着武器,于是没有贸然上岛,而是先回去向支书、向我通报了这件事。”

“支书得到消息后果断下达命令,由我带领民兵同志们来捉拿这三人,结果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上岛去搜查了刘大彪和一名同伙,另一路则捉拿了留在船上的另一名同伙。”

“我们在船上搜到了武器,在岛上则发现了他们挖掘的尸体!”

干脆利索,他把事情经过介绍出来。

没有漏洞。

庄满仓向他敬礼又跟他握手,欣然的笑道:“王忆同志,我想你又立下了一桩功劳,但刘大彪具体犯罪行为还需要我们进行审问、调查,请你们等待我们的通知,一切结果以通知为准。”

王忆与他双手紧握:“庄同志,那剩下的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庄满仓说道:“人民公安为人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双方以电影式的表现结束调查工作,然后天涯岛这边就可以离开了,整个红树岛都要被封锁起来。

大胆他们不想走,虽然一晚上没睡觉,可他们这会一点不困,非常精神、非常昂扬。

刘大彪杀李岩宏案在外岛传的可是神乎其神,这些日子灯下聊的时候还是他们的一个重要话题。

如今刘大彪在处理李岩宏尸体的时候被他们给现场抓获,这下子他们可是老天爷放屁——神气来了!

现在他们的想法就一句歌词: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们进行调查。

但王向红吹胡子瞪眼了,他们只能恋恋不舍的回到船上:

“支书,咱们就这么离开吗?这是个增长见识的多好机会啊。”

“就是,咱一辈子都碰不上这样的事,回去看看吧,你正好认识庄同志,跟他好好说说……”

“支书你去说说吧,咱看看他们怎么查案,这种事咱亲身经历能吹好几年啊!”

“吹?吹你婆娘的批!都回去,回去睡觉,平日里让你们多上两个工你们又是说累又是说困,哦,看热闹就不困了?一晚上不睡觉也不困了?”王向红怒视他们一眼,推搡着他们上了船。

他扭头看到王忆在皱着眉头,便问道:“王老师,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王忆摇摇头没说话。

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刘大彪那么狡猾,庄满仓他们能用一具尸骨给他定罪吗?还有他提前一年被捕了,那他身上背的‘保密级别很高’的重案还会被查到吗?

有点放心不下!

有点焦虑了!

(本章完)

第168章 167.买房记(1W大章祝周末快乐)

王忆没上天涯岛的船,而是上了公安的快艇。

倒不是他有什么新发现了,是他准备去市里一趟。

毕竟明天还要去沪都谈大买卖呢。

本来他挺愁用什么理由独身去城里的,毕竟刘大彪的威胁在,那他就得带着孙征南或者徐横。

偏偏这俩人都是侦查意识极强的军中精锐,导致他很不好穿越。

今天好了。

刘大彪被抓了,牵扯进人命官司,以82年的治安环境来看他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好日子又来了。

于是他跟王向红等人说道:“我自己去一趟市里,当前没什么危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我去了还得打个电话,给沪都的纺织厂打一个,他们答应支援咱外岛一批积压的库存服,怎么一直没有消息呢?”

王向红一听‘支援’和‘库存服’精神顿时振奋,然后又郁闷了:“这事能成吗?人家是不是、是不是当时应和一下你?”

说到这他叹起气来:“要不然算了吧,人家或许只是说个场面话罢了。”

王忆说道:“那我也得打电话问问,没事,支书,人家要是反悔了我也不会去跟人家嚷嚷,这种事属于帮咱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都有数。”

王向红说道:“要这样的话,队里好歹给你安排几个人帮忙吧?”

“万一能用得上呢?”他又补充了一句。

王忆摆摆手:“我很可能得去沪都,我一个人花费少、来回也快,人多了未必会方便。”

听他这么说,王向红只好答应下来。

公安快艇正要返程送嫌疑犯加上去市局请法医,所以他们直接带上了王忆,把他带到了翁洲。

王忆在码头下船。

庄满仓的徒弟江世界把警服外套脱下来递给他,说道:“王老师,你披上这个。”

王忆诧异的说道:“这是干什么?我是人民群众,穿你们警服涉嫌冒充警务人员吧?”

江世界笑道:“哪有这么严重?下雨下雪天,我师傅经常把衣服脱给受冷受寒的群众穿。”

“现在城里治安不太好,你又惹了一些人,穿上这个衣服安全,这是我师傅叮嘱我的,你快穿上吧。”

王忆挺感动的。

庄满仓对他真不错。

他披上警服进仓储所,路上碰到了小朋友,小朋友向他行少先队员礼:“警察叔叔好!”

王忆很庄严的敬礼:“小朋友好。”

然后他就把警服脱下来了。

有小朋友来找自己敬礼,这种经历很美好。

要是有人找他来抓贼抓小偷抓抢劫犯调解夫妻矛盾呢?

所以进入仓储地还是脱掉警服吧,这里没什么危险。

丙级仓库已经处于淘汰边缘,现在还租赁这种级别仓库的人已经很少了,导致平时来到这地方的人也少,王忆在里面溜达了一会趁着没人注意便进入了110号仓。

钥匙开门,直奔22年。

他从22年出租房出来,先去家旺超市提了快递、再去‘新化人图文设计公司’订了一面锦旗,然后又下单买了针孔摄像头。

庆古典当竟然暗地里调查他,那他得做一些防备。

不过这是他租的房子,租的房子终归不够安全,隐秘性也不够强,王忆琢磨了一下,决定购买人生第一套房产。

他现在身上钱可不少了,靠卖出鱼胶龙落子、三十年窖坛、人民币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已经攒了三百多万。

这是一笔不小的款子了。

在翁洲买一套房子已经绰绰有余。

正好今天他没什么事,明天才要去沪都谈生意,他今天空闲,可以去看看房子。

说办就办。

他给墩子打了个电话开车把自己接入公司,邱大年正在整理礼盒。

见此他便随口问道:“有什么喜事?怎么准备这么多的礼盒?‘还配波斯得土哟’?谁过生日?”

“是给生日报准备的配套礼物啊。”邱大年说道。

王忆拍拍额头。

他太忙了,把这些犄角旮旯的小事给抛到脑后去了。

邱大年还要继续忙生日报的事,王忆跟他说先停一停,先去打听一下庆古典当这家店铺和饶毅这个人。

这样邱大年忙着打听消息,王忆就让墩子开车陪自己去看房。

他对首套房的要求很简单,隐私性强、安全!

在翁洲买房得通过房产中介了,毕竟他和墩子都不是本地人,对本地小区毫无了解。

王忆让墩子开车在什么Q房、锁家、黑贝等公信力比较强、规模比较大的房产中介店转了转,寻找中介。

因为他这套房子肯定要买,在22年这个房产市场下行的世道里,他等于是找人送钱。

所以他要找个美女。

倒是不图什么桃花运,更没想着搞桃色交易,主要是既然给人送钱,那他为什么不送给一个美女呢?

起码美女陪着看房能养眼一些。

对于王忆这种抠鼻青年来说,把钱送给抠脚大汉实在有点无法忍受。

最终他们在Q房找到个长发飘飘、大胸跳跳的漂亮姑娘,姑娘巴掌小脸带刘海,一笑两颗小虎牙,白衬衣、黑西服、包臀裙、高跟鞋,墩子看到后硬是说不错。

女中介叫燕微雨,王忆一听名字觉得还挺有诗情意境,说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燕微雨一听这话眯着眼睛笑道:“完了,咱俩有缘分,你一下子就听出了我名字的出处。”

墩子说道:“其实我也听出来了,但我没我们老板说话快。”

燕微雨笑道:“那咱们两个的缘分就要差一点了,好了老板,你们想要买一套什么样的房子?”

王忆把需求给她说了说,结果姑娘不光胸大,脑子里还是有点事的,立马提议道:“你们听说过翁洲的公务员小区吗?”

“这是咱们翁洲最早的封闭式小区,是政府开发、出售给公务员的福利房,小区现在名字叫强国,不过咱们翁洲老百姓叫公务员小区叫顺嘴了,所以一直是这么称呼着。”

王忆饶有兴趣的说道:“你给介绍一下,这小区怎么样?”

燕微雨让两人坐下,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两人看小区的3D地图:“这小区的地理位置比较好,位于政事辐射圈内,小区对门是街道派出所,临近不远处是咱们的市公安局,所以绝对很安全。”

“现在小区是物业公司管理了,以前小区都是武警站岗的,不过现在小区的物业跟政府的物业是一家,他们的门卫都是武警退役的战士,所以还是安全。”

“这小区因为性质独特,它需要缴纳的税费相对少,户型紧凑实用,不管二居还是三居都是全明户型,多层房子公摊很小,性比价高。”

“当然它不是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我给您说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小区已经年代比较久远了,是九十年代开发的楼盘。”

墩子点点头:“确实挺久远,比我年纪还大。”

王忆说道:“不一定,人家是90年代又不是90年,或许是99年呢?”

墩子说道:“我是2000年的啊。”

王忆看着他这一张黑漆漆的老脸愣是没话说!

燕微雨干笑道:“原来你是个弟弟。”

她也愣是没看出这么一张沧桑的老脸下藏着一颗稚嫩的灵魂。

小区的真实建成年份是92年,但直到95年才陆陆续续住进人,到了如今已经是三十年的小区,名副其实的老小区。

所以尽管这公务员小区有这般那般好处,它的价位还是升不上去,如今翁洲好区域的二手房市场里的次新房都是两万一平,公务员小区才一万二!

可这样愿意买的人也不多,不光是因为小区楼龄短,燕微雨跟王忆说,还因为小区现在上学不方便。

以前公务员小区对接的都是学区,市机关幼儿园、实验小学、翁洲大学附属中学之类。

但这几年城区外扩,这些优质学校都陆陆续续建立分校把重要师资力量给搬出去了,剩下的的是个空壳子、新教师,学校变得很普通了。

王忆不关心这个,他都没打算在22年找对象养孩子,没有学区正好,免得还要多掏一大笔钱。

这么来看小区很合适,他决定跟着去看看。

强国小区确实保安森严,他们一行三人加小区所属区域店的房产维护专员四个人都进不去,还得等保安与售房一方进行联系,让他们四个登记才进入。

进去的时候保安叮嘱了一句:“门口有监控,你们进去的时候已经被抓取影像了,所以进去以后请注意你们的行为举止。”

墩子挺不高兴的,嘀咕道:“我们来看个房子而已,至于跟防贼似的防着我们?”

王忆却很满意。

给力嗷我的保安兄弟,你们就要这么严格!

小区外墙粉刷过,大门也是新换的,从外面看的时候还不错,但进入小区确实能看出年代感。

估计那年头没有绿化的概念,小区空地不多,没有大草地也没有广场,只有一个个花坛,五角形花坛、红日型花坛,很有革命年代的氛围。

此外就是一栋栋楼房,不高,都是四层楼。

门禁森严,进楼的时候竟然有两扇门:第一扇门是小区保安给打开,这个24小时有人在值班,按一下铁门上的按钮值班室便能看到人,是熟人才会开门。

进去后是个小过道似的区域,尽头还有一道门,这道门才是各家各户用密码开的楼房门。

王忆一下子满意了。

燕微雨还真给他找到了个合适的房子,这中介找的值当了,王忆压根不知道翁洲还有戒备这么森严的小区。

维护小区客情的中介还怕他嫌麻烦,给他解释道:“王先生您谅解一下,是这么回事,小区为什么要设立这样两道门呢?其实这是前年才加装的。”

“原因是现在中老年诈骗犯太多了,他们以物业帮打扫卫生、保健品公司上门送礼品等理由去接近老人,而住这小区的老人多数是老干部,退休金比较高,是这些诈骗犯眼中的香饽饽。”

“他们在外面接近老人,然后跟随老人回家或者后面上门来拜访老人,这就导致了一些不好行为的出现。”

“我当时还经历了一次呢,就是个什么套路呢?有骗子选一些相貌端庄漂亮、做事干脆利索的妇女上门给老干部提供服务……”

王忆和墩子一听就歪头竖起了耳朵。

墩子看了眼燕微雨还假模假样的说:“那个咳咳,这里有女孩子,老哥你别说了,以后咱私下里说。”

燕微雨说道:“凭什么呀?快说快说,让我也听听。”

墩子:╮(╯▽╰)╭

中介笑道:“可能是我的话产生了误解,她们是提供卫生服务。”

“因为老干部们讲卫生,然后她们上门去收拾厨房油烟,用一种假洗涤剂喷上去再用带来的擦子去擦,一擦特别管用,多顽固的污渍都给你洗下来。”

“这样老干部们就心动了,她们趁机推销,说这是什么什么大学新研发出来的负离子呀阴离子呀之类的东西,一瓶一百块、五瓶四百块、十瓶六百块之类。”

“实际上呢?都是骗人的,洗涤剂根本没什么效力,是她们用的那个擦子——那叫魔术擦,擦油污很厉害,可是代价挺大的,一块魔术擦擦上一两次就坏了,所以一直没有进入百姓家。”

王忆和墩子对视一眼。

原来这样。

好失望啊!

中介说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小区物业对楼道进行了改造,里面加了一道门,外面的门他们来开,里面的门则由住户来开。”

王忆对此很满意。

这房子隐秘性够强,他可以住在这地方,外面租的房子就当仓库使用了,平日里他住这里,遇到小件要带的东西也从这里带入,不怕被人盯梢。

他决定了在小区买房子。

这样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他不在乎房子住宿条件,能住人就行。

而燕微雨刚才没有忽悠他,小区内的房子户型都挺好,很古典、很方正的套二套三。

并且每套房子都带一个小仓库,当然空间比较小,面积上只有五六平,高度是两米半,专门用来堆放点杂物。

但小区内另有一楼带小花园、带地下室,价格比较贵,78平的套二要150万、88平的套三要170多万。

王忆去看过后决定要78平的套二,因为公摊小,这面积也挺大的了,他一个单身汉在里面左右互搏都没问题。

关键是带的地下室很诱人,跟地上面积相同,等于是两层,这对王忆来说有大用,可以储存很多东西。

一上午都在看房子,王忆看的很仔细,毕竟他身上有机密,办事必须是越仔细越好。

中午四个人一起吃了个饭,吃饭期间王忆就把房子定下来了。

燕微雨啃着酱大骨头说:“哥你准备怎么付款?要贷款吗?商贷、公积金贷还是组合贷?这个小区贷款很难做到30年哦,我必须要提前跟您说一声。”

王忆笑了笑说道:“我全款,现在就能出款。”

燕微雨放下大骨头用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渍问道:“哥,小妹我冒昧了,您有对象吗?”

王忆说道:“有了。”

燕微雨又拿起酱大骨头对墩子说:“你别动,剩下那块是我的,你没看着我一直拿眼睛瞟它吗?它有主了,被我看上了!”

墩子说道:“你看上又咋了?有用吗?我还看上你了呢,有用吗?”

公务员小区区域的中介听到这话赶紧用餐巾纸捂住脸。

燕微雨说道:“有用呀,怎么没用?你看上我了你就追,追上了我就是你的对象,不过我可以拒绝,拒绝了我就不是你的人。”

“而这块酱骨头我看上了我也可以追它,我把它拿过来,因为它没拒绝我,所以它是我的酱骨头。”

王忆也哈哈笑。

不知道这姑娘是演绎出来的形象还是品性如此,挺好玩的,联合她的童颜肥鸽当真对男人充满杀伤力。

他这边意向订了,剩下就是谈价格,两个中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开单了,都高兴不已。

区域中介说这房子他一直在维护所以比较了解业主的想法,房子要价150万,顶多能小刀一把,砍个一两万了不得。

燕微雨拍拍胸口豪气的说:“我来,我记得是男业主对吧?我给哥至少砍个……”

“是男业主,八十了。”区域中介赶紧说。

燕微雨眉头挑了挑继续说:“我给哥至少砍个两万二两万五的下来。”

王忆笑道:“我要求不高,就按照雨小姐说的来,砍两万五我就买。”

他对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给我们再加一份酱大骨头,大盘的,八块的,给雨小姐鼓鼓劲!”

147.5万,这笔单子就算成了,两个中介都能把价格砍到这水平上来。

业主老夫妇年纪大了,现在跟儿子一起住而且准备去沪都买房,翁洲市的房子都打算卖掉。

所以跟王忆签了合同后他们还问了一下:“要不要再来一套?这一套是小别墅,叠拼的,住起来很舒服。”

“如果觉得有点贵的话还有一套电梯房,带学区,很不错的。”

王忆婉拒。

在心里感叹一句,有钱人还是多啊!

因为不涉及贷款,这样办房产证也快,只要等网签后去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产权转让手续,再缴纳点税费和公共维修费之类的拿证即可。

这些急不得,王忆把钱打入了Q房的公共账户然后等待燕微雨的联系,这样带上合同离开了。

燕微雨挠挠头:“就这么走了?哥,晚上我请你吃个饭?”

王忆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等你们公司给你发中介费之后吧,现在就算了,咱们回头见。”

燕微雨倚在门口看着赛博坦克的身影消失,感叹道:“人类高质量单身男性果然是稀缺资源。”

“小雨你看我怎么样?”区域中介腼腆的问。

燕微雨微笑道:“姐刚才说的高质量仨字你没注意到吗?”

区域中介对她怒目。

燕微雨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是超高质量的!”

区域中介又笑了。

他们店长从旁边经过,说道:“可怜的小高被小雨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太阳西斜,天色渐晚。

同一时辰的82年,海福县县委办公楼门口,姚当兵正在昂头挺胸的溜达着。

他戴着飞行员墨镜、穿着牛仔服,脚上还踩着一双皮鞋,头发则被他做了精心的打理,用玫瑰牌发蜡好一顿抹,抹的那叫一个油头就差一个粉面。

今天海风有点喧嚣,他迎着风走了几步感觉发型好像定不住了,就从兜里掏出小镜片照了照。

有几撮毛不太合群,很桀骜不驯的耸立着,他往下压了压但没用,只是压得手上油光光的。

玫瑰香味有点浓。

这让姚当兵有点烦躁:“湘湘怎么还不出来?明明已经下班了,再不出来我发型固定不住了。好不容易搞了个无缝青年头来搭配我这一套麦克镜、牛仔服装和皮鞋,可得挺住啊,挺到湘湘出来。”

湘湘大名叫史湘湘,这名挺操蛋的,容易让人听成屎香香,所以姑娘一直想改名。

姚当兵知道心上人讨厌这名字,本来湘湘姓孙,可她父亲战死的早随母亲改嫁了,继父恰好姓史而且是没文化喜欢省事的人,就让她只改了姓,大名改成史湘湘。

她的继父也是军人,没什么文化但战功赫赫,找门路让她进入县委档案室坐办公室。

这样的男人往往很倔强,史湘湘曾经趁着继父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提改名的事,但她继父直接给她上纲上线了:

名字只是代号,为什么把名字看的这么重?

改个好名是不是想臭美?

有了好听名字是不是还要吃好饭?

吃了好饭是不是要穿好看衣裳?

穿了好看衣裳是不是还要坐小车?

这是不是想要当资本主义小姐?

其实老军人他猜对了,他闺女确实想做资本主义小姐,最喜欢赶时髦的事。

所以姚当兵得到女士牛仔服后迫不及待去找史湘湘献宝,本来两人只是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这套牛仔服一上场,两人的革命友谊就升华了一下,成为了很亲密的朋友关系。

姚当兵今天带着墨镜来的,他了解这墨镜的魅力,准备借助它再把两人的革命友谊升华一下,升华成普通的恋人关系。

成为普通的恋人关系后他就有谱了,他还有一块手表在王忆那里,等手表拿回来他再送给史湘湘,到时候就能把关系升级到亲密的恋人层级了!

他的感情算盘拨的吧啦吧啦响,心里踌躇满志,成竹在胸。

但琢磨着他又想到了一件烦心事,他姚当兵出身不错,父母是供销社的双职工,如今父亲给他让路提前退休让他接班,母亲还在上班,家里条件挺好。

只是他在供销公司当采购员而没有进入干部班,这样始终是个办事员。

供销社和供销公司的员工不是靠熬资历升职的,像他父亲干了三十年的办事员最后还是以资深办事员身份退休。

而史湘湘在政府上班,她每过三到四年就能升一级,是干部。

联想到这里姚当兵惆怅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头。

一摸又是一手油。

这让他更惆怅了。

还好几个姑娘结伴笑嘻嘻的走出来,史湘湘就在里面。

姑娘们认识姚当兵,看过姚当兵的牛仔服,所以看见他的背影便纷纷笑了起来:“湘女,你的生活战友又来接你下班了。”

史湘湘在私下里都是让朋友叫自己史湘女,这样的称呼就顺耳许多,甚至有些优雅。

听着同伴的揶揄,史湘湘大为害羞,便跟几个姑娘打闹起来。

姚当兵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几个姑娘的笑声徐徐落下,都在吃惊的看向他的脸上,然后是异口同声的问:“麦克镜?”

姚当兵摘下墨镜走上来打招呼:“女同志们下班了?大家下午、傍晚好呀……”

“你手里是麦克镜?从哪里搞到的?”一个心直口快的姑娘问道。

她用‘搞到’不用买到,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买不到这样的墨镜,自从前年也就是80年电视上放了《大西洋底来的人》这部电视剧,翁洲的时髦青年们就在买里面出现的时髦用品。

连翁州市里的青年都买不到,她们处于海外的县里头自然也买不到。

姚当兵得意洋洋的把麦克镜又戴上,说道:“是我托朋友从国外捎回来的,怎么样,不错吧?看看这商标,正宗的舶来品!”

现在城市里头已经出现了大号的墨镜,又叫蛤蟆镜,是国内做的仿制品,做工还比较粗糙,时髦青年们不是很热衷。

国外传进来的正统大墨镜才叫麦克镜,因为是《大西洋底来的人》里麦克-哈里斯经常戴的。

对于这两年的人来说,麦克-哈里斯身材魁梧、气质彪悍,总是表情严肃,戴上浅而透明的大墨镜后真是威风凛凛又风度翩翩。

国内的蛤蟆镜造型差不多,可质地差不少,不够透明,戴上之后防光照倒是一把好手,耍帅就不行了。

姚当兵这个可以。

小米飞行员眼镜的外观足以放眼82年全球墨镜市场喊一声‘舍我其谁’。

姑娘们纷纷围上来看他的墨镜,主要是看上面的标签,麦克镜是不能揭掉标签纸的,要一直保留在上面,以展示它的国外血统。

姚当兵大方的将墨镜交给姑娘们传阅,他问史湘湘道:“湘湘……”

“叫湘女。”史湘湘嗔道。

“嘿嘿,湘女,”姚当兵腆着脸笑,“我那麦克镜怎么样?”

史湘湘连连点头:“真棒。”

姚当兵看看周围、略带羞涩的说:“那、那你闭上眼睛,我送送你一个礼物,嘿嘿。”

史湘湘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想干啥?”

“你闭上眼睛,这里这么多人,我还能耍流氓吗?我不怕被人扭送去派出所治一个流氓罪吗?”姚当兵催促道。

史湘湘想想也对,便闭上眼睛。

然后她感觉脸颊一凉,有细条穿过脸颊挂在了耳朵上。

于是她下意识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得暗淡起来,但只是光线暗淡,她所看到的世界还是很清晰。

她笑道:“你把你的麦克镜戴在我……”

话说了半截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了姐妹们吃惊的表情,以及一个姐妹手中的麦克镜。

她戴的不是姚当兵的麦克镜!

这念头出现让她也很吃惊,然后反应过来是惊喜:姚当兵拥有两个麦克镜。

她急忙摘下来看去。

黑亮镜框、超薄镜片,她伸手抚摸,感受到的是从未有过的质感!

时髦的感觉。

姚当兵双手抄在裤兜里淡淡的说道:“送你的礼物,也是托朋友从国外捎回来的,我那是男款你那是女款,粗略看好像一样,但你比较去看还是有一定区别。”

“不过区别不大,毕竟,咳咳,毕竟我朋友说咳咳咳咳,这在国外叫、叫对象款!”

姑娘们立马凑上来了,将两个墨镜放在一起比对起来,叽叽喳喳的进行热情讨论。

心直口快那姑娘直接问姚当兵:“喂,你朋友在哪里?能不能再捎一副?”

姚当兵急忙说:“这我得问人家,这我可做不了主。”

其他姑娘纷纷叮嘱他:“你问问呀,别光想着湘女,你还要想着我们,你这人怎么不讲义气呢!”

“人家当然要想着湘女,人家准备跟湘女一起过日子呢,哈哈。”

“别乱说,金晶你不害臊,咱们大院门口说这个,有领导呢!”

“那没有领导就可以说了吗?”

姑娘们发出脆生生的欢笑,充满精神活力,吸引了往来的人观看。

姚当兵戴上自己的墨镜又让史湘湘戴上她的墨镜,说道:“你们看看,我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等湘湘穿上我送她的牛仔服装,我们两个可就更般配了,是不是?”

他这番话故意打了个擦边球,自己多少也不好意思,便转身往后看,假装是随意说的。

然而没人回应他,连欢笑声都没了。

这让姚当兵很尴尬。

没人给我捧哏吗?那还等着我给你们捎墨镜?我看你们是闭上眼睛看大戏——想得美!

他不高兴的回过头来,然后看到了一张微笑的老脸和满头的银发。

这张脸……

这是……

他下意识摘掉墨镜瞪大眼睛看去。

一个满头银发的微笑老人。

县里的一把手。

叶长安!

后面还有其他领导走来,都是平时在会议桌上坐着的大人物。

姚当兵当场就腿软了,叶领导怎么出现在这里?坏了坏了,自己是得意忘形了,竟然在这大院门口嘚瑟起来了!

叶长安笑吟吟的问他:“你是、咳咳,你是供销公司的同志吧?我咳咳,我有印象,劳动节庆典的时候咱们握过手。”

姚当兵慌忙点头又伸出双手:“领导您好,我叫姚当兵,在徐经理手下当兵。”

叶长安跟他握手,笑的更欢快:“对,姚当兵,在老徐手下当兵,我记起你名字来了,和我孙女的名字一样,都是有讲究的。”

姚当兵惶恐的说道:“不敢这么说,叶领导我……”

“你这一套打扮很时髦、很潮流呀。”叶长安接了他的话。

姚当兵讪笑道:“我就是瞎穿的,领导您觉得不合适那我以后不穿了。”

叶长安摆手对周围的姑娘们笑:“他说他是瞎穿的,我看可不是瞎穿的,这是精心搭配的。”

他又对姚当兵说:“小伙子你别怕,咳咳,别看老叶同志上年纪了,可他脑袋瓜子不保守、不古板。现在国家改革开放了,你们年轻人就要追求美,因为美的东西往往有活力。”

“年轻人有咳咳、有活力,社会才会有活力,咱们这个社会是需要活力的!”

“所以你和史同志还有其他女同志放心,你们要追求美、追求时髦,领导们是不会阻拦的,当然什么事都要把握一个度,过犹不及不是?再好吃的食物吃多了也会撑坏肚皮嘛!”

“叶领导您说的对。”几个年轻人心悦诚服的点头。

叶长安又摆摆手,说道:“不用在我面前露出这副见了首长的样子,咳咳,下班了,大家是工作上的同志也是生活上的朋友,都随意一点。”

他拍拍姚当兵的肩膀接过墨镜看了看:“不过我倒是要谈点工作上的事,小姚啊,你对外国的产品比较感兴趣?平时有研究?”

姚当兵看他平和近人便大起了胆量,回答道:“是的叶领导,那个因为我们是干采购工作的,需要了解一些外国人的货物,我们徐经理准备在公司里发展一个外贸部门呢,这是工作需要。”

叶长安点头说道:“这件事我知道,我大力支持,那你是要去外贸部门工作吗?”

姚当兵笑道:“正在努力中,我们公司是准备全员选拔,择优录取。”

叶长安说道:“如果你对外贸工作感兴趣,那对归国华侨的服务对接工作呢?”

姚当兵下意识跟他对视。

什么意思?

叶长安问道:“咱们县里成立了一个、咳咳,一个新部门叫归国华侨联合会,你有没有听说过?”

姚当兵连连点头。

归国华侨联合会,最早是党领导下联系团结归侨、侨眷和海外侨胞的群众团体,如今成为专门动员和接待海外知识分子、爱国侨胞回国的办事机构。

78年年底第二次全国归侨代表大会于在首都举行,随后翁洲也举办了相关学习会议,当时他跟着父亲参加过这活动。

会上根据新时期的总任务,提出了侨联今后的工作中心是:认真贯彻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规定的路线,动员归侨、侨眷同全国人民一道为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目标贡献力量。

看着他点头叶长安再次问道:“你对来归国华侨联合会有没有想法?咳咳,从供销公司借调过来,到归国华侨联合会来工作,怎么样?”

姚当兵顿时呆住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

归国华侨联合会名为‘联合会’,其实也是县委机构,而且因为翁洲历史上是大海港,以前多有同胞出国,如今改革开放大量侨胞回国探亲,所以这单位的权重在不断增加。

这样对他来说,能从供销公司到归国华侨联合会是个好机会。

虽然这是借调,可现在各单位都是先借调再定职,借调是一块敲门砖!

从供销公司的办事员到政府当干部的敲门砖!

巨大的幸福砸到了头上,姚当兵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不会是自己在闭着眼睛看电影——想得美吧?

见此史湘湘很着急,赶紧帮他说道:“叶领导,他肯定愿意。”

“对对,我愿意,叶领导我愿意为咱们归国的侨胞进行服务,愿意与他们携手为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目标贡献力量!”姚当兵尽量让自己语气平淡、情绪沉稳。

不能表现的太浮夸,否则这机会就没了!

叶长安说道:“好,那我跟老徐联系、咳咳,联系一下,把这件事好好研究研究。我过来就是看看你这时髦的打扮,现在看完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吧。”

姚当兵微微弯腰,双手与领导握手送领导离开。

叶长安冲几个人挥挥手,和其他领导笑着回道办公楼。

有一名领导忍不住的问道:“老叶,你就是因为那青年穿着打扮时髦,然后就要借调他去县归国华侨联合会?是不是草率了?”

叶长安摆摆手:“按你说的确实草率,我有别的考虑,这个人我有印象,咳咳,是我孙女提起过他,他认识一个咳咳,认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说到这里他露出笑容,说道:“那个年轻人是个人才,但喜欢学诸葛卧龙藏于草野之中,让这个姚当兵去归国华侨联合会,等于是可以咳咳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上来,他快步去扶助一辆自行车拼命咳了起来,周围的人大惊,赶紧去扶助他或者帮他拍后背。

他摆摆手缓过气来,苦笑道:“身子骨不行喽,不行喽!”

旁边的领导给他顺着气说道:“老叶你不行多休息休息吧,刚才你说的人才在哪个单位上班?我怎么没听说咱县里有这样的人才?”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真是人才那要把他用起来,现在经济建设、百废待兴,急缺人才啊。”

叶长安说道:“先不用考虑这个,那青年精神状况不太好,所以他本来在外地大城市里上学但毕业后选择回到家乡,我估摸着他是来疗养身体和精神的,所以咱们先别去打扰人家,要尊重个人的选择吧。”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他再度剧烈咳嗽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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