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入幕

“东皇皓月!”

“他也来了?”

“那是当然。”

“劫境之下,最近真仙之人,亦是最有帝皇之望的道子,傲视同辈的天骄第一人,他若不来,那这场天香夜会还有什么意思?”

“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般招摇便不怕中途遭厄,帝业未成身先死?”

“若有真仙不顾身份,隐入会中暗手偷袭,那玩笑可就大了。”

“你想得到的事情,东皇宫会想不到,东君此刻怕是已在楼中与那位有苏狐祖叙旧了。”

“有东君日夜看护,再加上东皇圣兵,纵然真仙暗手,也难杀伤于他!”

“……”

流言蜚语,议论纷纷,但终究难扰乱天上之人,只能目送那道绝世飘影步入楼中。

然而他前脚方走,后脚便见夜空照亮,一轮大日炽烈而来,也落到了天香楼前。

竟是……

“姜族道子?”

“他也来了?”

“这才多久,伤便好了?”

“大日仙体,果然不能以常理视之!”

“都败过两次了,今夜还来,不是自取其辱?”

“帝族道子,大日仙体,本该无敌于世的存在,如今却活在他人阴影之中,着实可叹啊。”

“话不要说得太满,这是招亲选婿,又不是斗法斗战,说不定相比东皇道子,有苏氏更属意他姜凌云呢?”

“我怎么觉得他是冲着东皇皓月来的。”

“说不准,数月前,东皇皓月得胜,却未狠下杀手,说不定也是惺惺相惜。”

“胡言乱语,不下杀手,只是在不想成帝之前彻底撕破脸面,引发帝族之间的生死大战罢了。”

“同道之争,愈演愈烈,姜族与东皇宫的仇怨,已无缓解可能,倘若将来东皇皓月果真成帝,那姜族就算不满门尽灭,也要被打断脊骨,永生永世再无翻身可能。”

“所以说只有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啊!”

“……”

目送姜凌云步入天香楼中,众人又是一阵感叹。

同道之争!

姜族与东皇宫,同为帝朝古族,都是食天下膏腴的庞然大物,实力制衡之下,本不该如此冲突。

但奈何道路相同,寰宇帝经与东皇圣法都涉及大日之道,一些关键性的资源双方都有需要。

有需要,就有竞争,有竞争,就有死伤,死伤太多,自有仇怨结缠。

这就是同道之争。

如此发展,千年万年,仇怨越积越深,时至今日双方不说生死相对,也是水火不容,根本没有缓和的可能,只是慑于彼此的实力,不想与对手玉石俱焚,才没有爆发生死大战。

一旦局势变化,实力失去平衡,那战火第一时间就会点燃,不将对手化为灰烬决不罢休。

不止姜族与东皇宫,各大势力皆尽如此,所以不怪神州争斗之气盛行,大争之世,大世之争,红尘滚滚,人心汹汹,实在有进无退。

……

天香楼中,众人齐聚一堂,虽然泾渭分明,但也其乐融融。

东皇皓月孤身前来,此刻却未形单影只,主座周边众修簇拥,均是各大势力的天之骄子,此刻却甘愿做绿叶陪衬,众星拱月的将他举在当中。

东皇皓月如此,姜凌云与大夏太子等古朝帝族,仙门大教的道子也是一般。

以小窥大,可见神州格局。

如东皇宫这般出过太古皇者的绝顶势力,身边定会有次等的太古族裔,仙门圣地簇拥,结成一个又一个紧密的联盟,在这神州大地之中逐鹿。

这也是一方帝朝的雏形,若日后东皇证道或者姜子成帝,那立时就能建元改制,君临天下。

东皇皓月身在其中,却无半分皇血倨傲,与众人谈笑风生,纵论天下,显出无与伦比的皇者魅力,不知让多少女子侧目,乃至许多男子都为之叹服。

在座之人,不是一方道子,便是天骄奇才,纵然稍次一等,并非帝血皇脉,但也自负不弱于人。

然而此刻,见他这般风采,还是不由叹服,可见皇者风姿气魄。

当然,也有不服之人,如姜凌云身边的几名男女,虽然不敢直接出言挑衅,但暗下议论终究难免。

然而姜凌云目光一瞥,便断去几人神念交流,随后又举酒杯向东皇皓月遥遥一敬。

东皇皓月见此,也是洒然一笑,同样举杯相回,颇有杯酒泯恩仇之意。

如此姿态,看得众人无语,又是流言暗涌。

“我姜族与东皇宫已成死仇,大兄为何还对那东皇皓月这般客气?”

“难道真与他惺惺相惜了不成?”

“或许是为了留下一分余地吧。”

“什么余地,一时成败而已,真以为他东皇宫吃定我们了?”

“这两人,若真惺惺相惜,解去二族血海深仇,那也是一则佳话。”

“毕竟,谁也不愿见到一位睚眦必报的皇者君临天下。”

“惺惺相惜?”

“谈何容易!”

暗流涌动,人心纷乱。

就在此间……

“诸位道友莅临,天香楼蓬荜生辉,有苏幽不胜荣幸!”

轻语传来,顿叫嚣声尽收,场面为之一静,众人也随之端庄。

抬眼望去,只见一人飘然而来,青丝三千,胜雪无暇,云素宫装,更是无垢,仙肌玉骨,身清气洁,真若广寒仙子,入这凡尘俗世,直叫众生倾倒。

“这……”

“便是有苏天女?”

“怎无半分狐媚之象?”

“世上真有此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绝代佳人?”

“什么淤泥,你视有苏氏为何物?”

“登徒浪子,竟敢胡言乱语!?”

一时之间,满场错乱,更有甚者无意失声,引来不少话语攻讦。

有苏幽淡淡一笑,压住众人杂乱之声:“今夜之会,只为论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小女子便做起首,抚琴一曲请诸位道友品鉴。”

说罢,袖手一拂,便有瑶琴现于台上,随后又见九名少女前来。

有苏幽坐下身姿,秀手抚琴,九名少女随琴而舞,一曲奏响玉楼内外。

“这……”

天香城中,众人抬头,只见琼楼玉宇,琴音韵律漫奏,犹若九天仙乐,似要飞升而去,脱这红尘纷扰。

“是有苏天女?”

“竟有如此绝艺?”

“这琴音……”

“该死,为何我等不得入内!”

琴声响,人心动,一瞬惊艳,又做沉醉。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终是曲终舞尽。

天香楼内,众人如梦初醒,再看台上之人,纷纷言语出声。

“早就听闻,有苏一族,琴艺超绝,天下无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神州琴艺大家,当有天女之名!”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宫商角徵羽,五音七声,变化无穷,似有天地造化之理!”

“天女绝艺,叫人倾倒……”

众人言语纷纷,甚者已有失态。

有苏幽淡淡一笑:“微末之技而已,诸位道友谬赞了。”

说罢,目光一扫,又看众人:“接下来哪位道友愿登台一论?”

“这……”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哑口,目光在彼此之间扫动,最终落在了最为顶尖的几位道子身上。

“天女有请,敢不从……”

“那便由在下献丑一番!”

一名道子声笑,刚要起身上台,便被言语抢过,当即冷眼而去,结果却见东皇皓月,不得不偃旗息鼓。

东皇皓月丝毫不顾,欣然起身,登上台去。

“哦?”

有苏幽峨眉一挑:“殿下也通琴艺?”

东皇皓月点了点头,柔和姿态令人倍感亲近:“略懂几分,还请天女不吝赐教。”

“殿下言重了。”

有苏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侧立一旁,让出瑶琴:“请!”

东皇皓月也不客气,坐下身来,秀手按下,指拨瑶琴,顿时五音七声,奏起弦上绝艺。

“这……”

众人眼神一凝,面面相觑,尽是错愕。

天香城中,众人闻琴再起,亦是惊疑不定。

“怎又一曲?”

“这等天籁,一曲足慰平生,如今竟得二重?”

“定是那些道子贪婪无度,强逼有苏天女再抚一曲!”

“可恶,恨我本事不济,否则必杀上天去救天女于水火。”

“醒醒,这是有苏氏的天香楼,那有苏天女也是道子一级的人物,你以为花魁身陷青楼呢,还救人于水火?”

“闭嘴,别吵我听曲!”

楼外之人惊疑不定,楼内之人亦是错愕非常。

“这琴音……”

“似有几分相似!”

“异曲同工之妙?”

“这东皇皓月,也是琴技大家,取曲中神髓,夺佳人心意?”

“好生狡猾!”

听那似是而非,同又不同的琴音曲调,众人眉头紧皱,心有不甘。

有苏幽侧立在旁,望着沉心抚琴的东皇皓月,眼中亦是异彩连连。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一曲亦是终尽。

众人如梦初醒,再看台上,东皇皓月白衣胜雪,丰神如玉,有苏幽侧立在旁,亦是美奂绝伦,宛若一对神仙眷侣,看得人自渐形秽,难以做声。

东皇皓月放下琴弦,看向一旁的有苏幽,眼神莫名,笑而不语。

有苏幽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亦是一阵变幻,随即说道:“殿下此曲,从何而来?”

东皇皓月淡雅一笑:“为吾梦中所得,似为宿世之音!”

“……”

“……”

“……”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沉默,心中暗语沸腾。

“无耻之尤!”

“还梦中所得,宿世之音?”

“你怎么不干脆说仙人指婚呢?”

“当初是谁说这东皇皓月不近女色的?”

望着台上神仙眷侣般的二人,台下腹诽不断,却又无可奈何。

姜凌云亦是眉头紧皱,望着东皇皓月,久久没有言语。

“宿世之音?”

有苏幽喃喃一声,随即轻笑:“缘之一字,果然妙不可言,殿下此曲更是无可挑剔。”

“天女谬赞了!”

东皇皓月站起身来,退下台去,将位置还给了有苏幽。

有苏幽微微一笑,再看众人:“还有哪位道友愿上台论道?”

“……”

“……”

“……”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沉默,实在无法应对。

有苏幽也不在意,转而说道:“不论琴技,也可纵论其他,就如此前所言,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众人听此,更是无语。

这是道不道的问题吗?

你俩都把路堵死了,其他人还怎么上,上去自取其辱不成?

几大道子,心中腹诽,都不愿自取其辱,只得让手下几人起身应付场面。

如此这般,熬磨不知多久,流程过场终是走完,来到了曲终人散之时。

“今夜一会,受益良多!”

有苏幽站起身来,面向众人,轻施一礼:“多谢诸位道友!”

“天女言重了!”

“这话当我等说才是。”

“今夜一会,记忆终身!”

众人听此,亦是起身应和。

“可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期盼来日还能有再会只是。”

有苏幽盈盈一笑,场面话语,落定尘埃。

众人也从善如流,纷纷起身,告辞而去。

只有东皇皓月不动,独立厅中,直至众人尽散。

有苏幽看他,话语相邀:“殿下可愿入幕一叙?”

“求之不得!”

东皇皓月欣然应允,步履上前,共入阁中。

天香楼外,有人守候逗留,眼见东皇皓月迟迟不出,心中更是腹诽。

“果然!”

“有苏氏搭上了东皇宫!”

“今夜来,就是叫我等做个陪衬!”

“那东皇皓月有大帝之姿,有苏氏自然舍身相投,再加上东皇宫那位东君,为九阶炼器仙师,能修缮有苏氏一族的传承仙宝,多方利诱之下自是倾向于他。”

“哼,得了有苏氏之助,东皇宫如虎添翼,若不能遏制其发展,那这神州大地说不定真要再迎来一位君临天下的皇者。”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众人各怀心思,不再守候,如鸟兽散。

与此同时,天香楼中,天女闺阁之内。

东皇皓月信步而入,有苏幽在后亦是信手闭门。

房门闭合,两人相对,却是默不作声。

直至虚空之中,微波涟漪泛起,一道身影,凝现而出。

身影凝现,目光垂落,眼神相交。

一人怔立失神,一人笑而不语,目光交汇,眼神纠缠,似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与岁月。

最终……

“砰!!!”

一瞬惊醒,再难把持,乳燕还巢一般,飞身投入其怀,双手紧抱,不敢放松,话音哽咽,更是难禁:“公子,当真是你,当真是你?!”

许阳一笑,揽住怀中之人,话语轻柔但却分外有力:“是我,当真是我!”

一问一答,随后再无言语,因为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唯有一人……

“………………”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有苏幽还是陷入了长久难言的沉默。

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562章 重逢

也许是感受到了有苏幽惊乱的目光,沉浸在回忆与惊喜中的二人终是回过了神。

东皇皓月慌忙动作,自许阳怀中摆脱出来,再抬手拭去面上的泪痕,快步来到有苏幽面前,整好衣装,端正一礼:“珺儿拜见姐姐!”

“珺儿?”

“姐姐?”

有苏幽一怔,随即惊醒回神,不由自主的退开半步,望着向自己恭敬行礼的东皇皓月,再看向一旁的许阳,眼中惊疑不定,还有几分惶恐。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东皇皓月与自己一般,乃是有“前世经历”的同道中人,但这样的发展还是让她震惊且难以接受。

东皇皓月,虽说男生女相,姿容不下于她,但也只是男生女相而已,从未有人将她当做女子看待。

因为除去容貌之外,她身上再寻不到女子的纤柔,无论身形还是气质,又或者眉宇棱角,都透露男子的英气,只显俊美,并无阴柔。

虽然仍有术法掩盖,女扮男装的可能,但有苏幽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她女扮男装的借口,这是超凡脱俗的仙道世界,男子与女子在地位上并无高低之分,也没有什么礼法约束,不得抛头露面的封建陋习。

而东皇宫身为太古皇族,绝顶势力,根本不需要像她所在的有苏氏一般,需要联姻结盟,维持氏族生存,就算要联姻结盟,东皇宫上下也断然不敢强逼一个必成真仙,有望大帝的道子。

事实上,东皇宫现在,就有一位女性真仙,那就是东皇二王之一的东君。

如此,她女扮男装干什么,完全没有必要啊!

除此之外,有苏幽自忖也算有几分道行,可在东皇皓月身上却未看到半分术法痕迹,怎么也不像女扮男装的样子。

所以……

有苏幽一阵悚然,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虽然无论前世今生,魔门魔女还是狐族狐女,都见识过不少花样玩法,龙阳之好算不得什么,但见过不等于吃过啊,她可没有这方面的阅历,更不想有这方面的阅历。

跟那个女人争已经很辛苦了,现在还要跟一个男人争?

要是日后,某人一喜,来个大被同眠,自己应该躺哪里?

不行,绝对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这样的发展!

有苏幽脑中五颜六色,胡思乱想了一阵,更是加深恐惧,又不自主的退了一步。

也许是注意到了有苏幽的眼神,东皇皓月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正起身子翩然一转,一阵光华随之绽放,成混沌之色,又有阴阳之意,

光华之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最终站定在了有苏幽面前。

有苏幽错愕望去,只见她容颜不改,仍如此前一般精致绝伦,只是眉宇之间少了几分英气,多了三分柔美,星光莹然的眸中,已无皇者的威仪,而是透出了几分让人迷离沉醉的妩媚。

单论容貌,依旧是原本的模样,但气质却皆然不同,如果说先前她予人的感觉,是公子翩翩,丰神如玉,那如今便是美人倾城,风华绝代。

除此之外,身形也略收了几分,对比在旁的许阳,竟有一股小鸟依人之感,明明模样大致不变,但却好似彻头彻尾的换了一个人。

见此一幕,有苏幽也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目光便不由的往下移去,顺着那雪白如玉的颈间,掠过那精致的锁骨,最后……

“还好!”

看着对方衣襟之下跌宕的起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傲人的曲线,有苏幽心中莫名一松,随后又自豪一挺。

天女狐的资本,还是很大很大的!

“……”

“……”

看她这般模样,许阳沉默,东皇皓月也有几分无助,本想将目光投向许阳,但又强压下来,又行一礼向有苏幽参道:“珺儿拜见姐姐!”

“姐姐?”

“哦哦哦!”

有苏幽回过神来,看着好像换了一个人的东皇皓月,赶忙迎上前去,两手将她扶起,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妹妹快快请起!”

许阳:“……”

虽嗅到了几分“狐狸精”的味道,但看她这般态度,东皇皓月,不,准确的说是辛十四娘,心中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当初在道法世界之时,她便知晓自家公子还有一位前缘之人,甚至还曾言语,愿做一时替代。

虽然后来,公子并未如此,而是真心将她纳入心中,但这也说明她只能并存,无法取代。

所以,对于这位“姐姐”,她一直有几分忐忑甚至于惧怕,怕自己惹她不喜,怕公子左右为难。

好在这个情况并未发生,这位“姐姐”看来还算平易近人,并未将她排斥。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只要能在公子身边,不使其为难,那其他什么……

“三妹你放心,二姐我这人,很好相处的,你我姐妹同心,相互扶持,必能做大做强,制霸后宫!”

有苏幽扶起辛十四娘,又开始了有心有意,习惯自然的胡言乱语。

“二姐?”

辛十四娘听得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神情错愕的望向许阳。

“……”

许阳也是无奈,近上前来,将她揽入怀中:“还有一人,尚在北域,将来再引你们相见。”

辛十四娘一怔,随即点头,靠入他的怀中,轻声笑语说道:“珺儿知晓!”

话语未落,有苏幽便幽幽探过头来,拉长着声音说道:“只有一人吗?”

许阳白了她一眼:“不然呢?”

“我还以为三宫六院都凑齐了呢!”

有苏幽两手一摊,做出一副纯真的模样:“毕竟我们的陛下是这样的神通广大,游得诸天,通得轮回,万界佳人,任君采摘,若无千朵百朵花团锦簇,那实在不合道理,你说是不是,珺儿妹妹?”

模样纯真,话语阴阳,好一顿夹枪带棒。

然而……

“公子喜欢,如何都好!”

辛十四娘更是纯真,一剑反刺回来,让有苏幽几欲吐血,心中更大为震怖,立时正视其对手。

“这小妮子,走的莫不是白莲一道,竟隐藏得这般深,当真小看了她?”

“别胡思乱想!”

许阳一手,敲打而下,断去了某个戏精一百八十集的宫斗回忆,又领着辛十四娘至榻上坐下。

你说这闺房某人是怎么布置的,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唯一能坐的地方就是某人那可以打滚的云床玉榻。

“哼,喜新厌旧!”

有苏幽冷哼一声,却还是凑上前去,三人一同坐在床边,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有苏幽又作狐态,媚骨天成,缠在一旁尽是挑逗,辛十四娘正襟危坐,面色薄红,也是难控思绪,回忆种种,尽是荒谬……

许阳坐在当中,一手按住挑逗作乱的有苏幽,再一手揽住辛十四娘的腰身,勉强控制局面,问出关键言语。

“珺儿,你那掩身之术,究竟是何来历,这般浑然天成,连为夫都看不出端倪?”

“这还是公子之功!”

听他这般言语,辛十四娘方才散去心中旖旎,双手将他手中捧到面前,随后唇口微张,吐出一物,落到他手心之中。

许阳低头一看,发现竟是一枚玉片。

之所以说是玉片,而非玉佩,是因为它形状极不规则,看来不像完整的佩饰,而是破碎的残片。

这等残片,看来平平无奇,许阳凝目望去,天眼之法观照,也不见丝毫神异,就连有苏幽都止住了那作怪的喘息,探过头来,好奇问道:“这是何物?”

辛十四娘微微一笑,向二人道出此物来历:“这是我轮回伴生之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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