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拜访村正!

早上,刚刚醒来的小公主就在找西红柿。

“殿下,西红柿在这里,”贴身宫女青岚,把西红柿给小公主,小公主这才放心。

“嘻嘻~系阿娘哒~”

换上自己的小裙子,小公主抱着西红柿出了寝殿。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早早就在前殿了。

“阿娘~阿姐~”

“兕子的西红柿还留着呢?”李丽质没想到一晚上了小公主还抱着。

“嗯呐嗯呐~系给阿娘哒~”

看到小公主如此稀罕,长孙皇后这个老母亲也不能要。

“丫头,你写信问问萧然,还有没有西红柿,我们可以花钱买的。”

“我试试”李丽质得想想怎么表达合适,直接说买感觉不太好。

“红袖,拿本宫的纸笔来!”长孙皇后喊了一声。

“是,殿下!”贴身宫女红袖小跑离开。

准备好笔墨,李丽质提笔思索起来。

紧接着开始快速书写。

【小郎君,展信舒颜!】

【时维入秋,天渐清肃,早晚风露已带凉意。】

【伏惟珍重,添衣保暖,勿使秋寒侵及。】

【自君别后,转瞬晨露初凝,忆及昨暮叨扰,君以珍味相款,至今感念。】

【兕子、梵音常于左右念叨君之温厚,尤记君所馈赠,色泽妍丽,滋味酸甜,兕子视若珍宝,至今仍藏一枚于妆奁,从不离身。】

【忆昔两次造访,君以珍馐相款,厨艺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蒙君倾盖相交,盛情相待,铭感五内,愧无以为报。】

【今特备胡麻糕、梅花饼数品,虽非珍奇,聊表寸心。此物虽微,实含拳拳谢意,万望小郎君勿辞!】

【顺颂秋安,珍重万千。】

【五娘,顿首!】

李丽质表达的很含蓄,把书信准备好,“玉舒,准备糕点,再准备些绫罗绸缎一起送去吧!”

“是殿下!”

萧然习惯性早起,一边遛狗,一边随便吃点东西。

饼干面包这些,凑合一下就好。

离开前,把山洞堵严实了。

带上小黑,准备去张大郎兄妹家里。

刚刚走没多远,就看到三娘了,还是和之前一样,抱着栲栳。

好像是都习惯了,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去地里捡粟穗。

朝着水潭而来,兄妹三人都知道萧然在水潭附近,但是具体在哪里不知道。

也没有问过萧然,算是比较有边界感。

看到萧然,三娘小跑起来。

“汪汪汪!”小黑也跑了过去。

萧然顺便带了些钙奶饼干,“三娘,给你!”

“多谢小郎君!”三娘接过塑料袋。

能吃这样的饼干,是之前的三娘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三娘话不多,属于是萧然问,就回答,萧然不问就乖巧的跟着,从小丫头走路蹦蹦跳跳的状态来看,心情不错。

拎着塑料袋,时不时的还摸摸小黑。

很快两个人到了张大郎家院子门口。

张二丫在院子里面扫地,看到萧然笑着出来,“小郎君!”

听到动静,张大郎也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只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张大郎还有点不好意思。

“小郎君,屋里坐。”张大郎喊了一声。

萧然其实是想直接去办事的,不想耽误。

但是连门都不进去,又不合适。

萧然在木凳上坐下,张二丫端出来吃的。

还是柿子,猕猴桃,栗子,这一次还多了松子。

这个点还没有到吃早食的时间,兄妹几个肯定没有吃饭。

萧然拿起松子嗑起来,“村正家里距离这里远不远?”

张大郎现在很尴尬,萧然主动找话题。

“不远,村正家在村子靠里的位置,走过去很快的,半炷香的时间吧!”张二丫倒是比较自然。

“二娘现在有其他事情吗?”

张二丫摇摇头,“没,小郎君现在去吗?”

“嗯,就说我是你远方表哥,过不下去了,来投靠你们,之前在龟兹高昌那一带流浪.”

张二丫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萧然起身,“三娘,我们走!”

“小郎君稍等,我给村正阿翁准备点东西带去。”张二丫拿起一个栲栳,应该是去装东西。

张大郎连忙说道:“小郎君,我帮不上忙,我就不去了!”

“嗯,好!”

没多久,张二丫抱着栲栳出来了,里面是柿子和猕猴桃,装的满满的。

萧然之前也想过准备东西去,但是感觉有贿赂的嫌疑,自己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有点特殊。

主要是萧然不熟,

张二丫准备点水果,不能算贿赂。

村正也算是张二丫的长辈,送点土特产不过分。

三人带着萨摩耶出了院子。

想到萧然以后和自己家走的更近了,张二丫心里很高兴。

这个点很多人没有出门,在自己家院子里面也看到萧然和张家姐妹了。

很好奇萧然的来历。

“小郎君,前面就是了。”张二丫指了指。

村正家的石砌院墙在茅草屋群里格外显眼,青瓦覆顶的正房比别家高出一头,两扇榆木大门擦得发亮。

刚好看到一个女子从另一边走过来,差不多十八九岁模样,

肩膀上扛着一架直辕犁,丝毫不影响走路的速度。

皮肤有点黑,少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二娘,三娘”张锦禾喊了一声。

“阿姐!”张二丫喊了一声,连忙走过去,“我找村正阿翁。”

“阿翁,怕是还没有起,得等等”张锦禾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萧然的身上,露出好奇之色。

“阿姐,这是我远房表哥,萧然!”张二丫介绍了一下。

“娘子好!”

“小郎君好!”

萧然穿着打扮就是异于常人,但是很精神。

吸引张锦禾的,是三娘旁边的萨摩耶,“好大的狗,真好看。”

“先进院子里面去,请!”张锦禾很客气。

栲栳村的都是张姓,算是同宗,这样客气,其实也是疏远。

萧然几人进入小院,院子不算大,却拾掇得寸土不乱。

檐下挂着农具和晒干的草药,架子上摆着几盆野菊,砖缝里甚至插着束刚摘的扁豆花,虽无豪门气派,却透着精打细算的殷实,该有的生活物件样样不缺。

张锦禾把直辕犁放下,笑着说道:“小郎君,二娘,三娘屋里请!”

(本章完)

第26章 优越感!

踏入堂屋,迎面便是一道半人高的屏风,屏心绘着褪色的《耕织图》,边角处的漆皮已斑驳成细碎的云纹。

堂屋中央摆着张榉木方桌,四条桌腿雕着缠枝莲纹,虽被岁月磨得发亮,却依旧方正如矩。

东侧墙根立着排竹编书箱,箱盖上烫金的“张氏家藏”已模糊成暗纹,箱角堆着几捆晾干的艾草,混着淡淡的墨香与草药味。

正上方的梁上悬着块枣木匾额,“德茂乡闾”四个隶书大字虽蒙着薄尘,却仍透着股庄重的力道。

萧然一阵恍惚,感觉去了某个博物馆遗址。

村正家的底蕴就是不一样。

“小郎君,二娘,三娘坐.”张锦禾热情说道。

“阿姐!”张二丫把栲栳递给张锦禾。

“二娘来就行了,带东西作甚,下次不许了!”张锦禾接过栲栳,递给旁边的少年。

一个少女拿来杯子,给几人倒了一杯水。

紧接着又是一个少女端着托盘进来,这一次是两盘糕点。

萧然不认识。

三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很明显,小丫头想尝尝。

但是不敢拿,张二丫也没有要吃的意思,应该是不好意思。

张锦禾笑着坐下,“小郎君,二娘,三娘尝尝,别客气!”

萧然心说,村正家里就是不一样,随时能拿出糕点来招待人。

张家兄妹只有这个季节的水果,差距确实有点大。

萧然也不客气,拿起一块递给三娘,自己又拿了一块尝尝。

张锦禾看得出来张二丫不好意思,主动拿了一块递过去。

张锦禾和张二丫年纪差不多,但是两个人性格差异大。

面对张锦禾这个同宗的阿姐,张二丫有点自卑。

自己的家庭条件这些和张锦禾家完全没有可比性。

萧然咬了一口,这是粟米做的,里面还有枣和栗子,其实味道一般般,但是没有吃过,萧然觉得还挺特别的。

“这叫什么?”萧然忍不住问道。

“小郎君,这是粟米糕。”张锦禾笑着指了指另外不一样的两种,“这是麦麸饼,这是豆馅糜。”

萧然确实听都没听说过。

张锦禾简单介绍一下,她自己或许没有察觉,但是萧然几人听起来有点炫耀的意思。

在面对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人的时候,难免会生出优越感。

“这样啊!”萧然点点头,不如钙奶饼干。

“小郎君,阿翁年纪大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起,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如果我可以帮忙,就不用惊扰阿翁了。”张锦禾端起水杯。

萧然笑了笑,说道:“家里原来是关内道雍州旧户,隋末随家人往高昌经商,后因战乱困于西域十载,贞观四年大唐击败突厥,伊州至瓜州商路重开,想重回大唐,但长期在外导致户籍丢失。”

“一个人跟着商队,好不容易回到关中,家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去处,想投靠二娘家,此行是想请村正阿翁帮忙,我想要个附籍。”

张锦禾点点头,明白了萧然的来意。

萧然的服饰虽然奇怪,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长途跋涉回来的。

精神面貌也不像,精神的过分!

“小郎君从西域归来,可有过所?”

萧然自然是没有的,“娘子,我没有户籍,更不可能有过所。”

“我能回到这里是因为我长相是唐人,说的也是唐话,加上朝廷政策,沿途的官差也就没有为难我。”

大唐过所制度虽严格,但贞观初年战乱刚息,基层行政能力有限。

《唐律疏议卫禁律》规定‘无过所私度关者徒一年’,但实际操作中,地方官对流民常采取‘先收容后核查’的务实态度。

尤其在贞观四年灭东突厥后,朝廷鼓励“招抚四夷”,地方官更倾向于将归民视为“政绩增长点”而非“罪犯”。

毕竟现在大唐人口稀少,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对于一般的流氓来说,其实还好,能说出个理由来,一般都不会为难的。

一般是不为难,但是人家想为难你,也是合理合法的,所以萧然着急要搞户籍。

“附籍事关重大,我不能做主,这件事只能等阿翁起来,可能有点麻烦.”张锦禾看了看张二丫。

张二丫不明所以。

萧然拿起一块粟米糕给三娘,“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得麻烦村正阿翁和娘子了。”

“户籍这些事情本来就是阿翁做的,分内之事,不麻烦的,小郎君二娘你们先坐,我去看看阿翁醒了没有。”

“嗯,好!”

张锦禾出了堂屋,去东侧的睡房。

这是村正张明德休息的房间。

张锦禾进入房间,看到自己阿翁起来了,家里的长工在伺候更衣梳洗。

年纪大了需要人伺候。

“阿翁!”张锦禾喊了一声。

“锦娘来了!”

“嗯。”张锦禾接过梳子,亲自给张明德梳头,正衣冠、尊仪容,虽然老人年纪大了,很在乎这些。

读过书,那就更讲究了。

“阿翁,村东的二娘三娘来了。”

“她们来作甚?”张明德声音很复杂,心里是不愿意接触这姐妹的。

但是作为村正,又避不开。

“说是有个表哥从西域归来,没有户籍想投靠二娘家.”张锦禾简单说了一下。

“可有过所?”

听到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第一反应就是问过所。

有过所的就是合理合法的,没有的那就另算了。

“阿翁,没有户籍哪来过所?”张锦禾继续说道:“萧然小郎君很不一般.”

张锦禾把萧然外貌描述了一下。

张明德略微沉吟,“听起来很可疑,怕不是善类,恐以后为村子招来灾祸,让他走就是了。”

张明德不想留下萧然,从张锦禾描述里萧然虽然不是金发碧眼的胡人,但是和大唐的人区别也很大。

主要是萧然说的长途跋涉,完全没有说服力。

一个颠沛流离,长途跋涉回来的人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精神抖擞的,说不过去。

“阿翁,其实可以留下的,萧然小郎君身强体壮,干活应该不错。”张锦禾继续说道:“张大郎来年就得回牢狱被斩首,二娘三娘自己怎么活?”

“她们姐妹过不下去,阿翁也不可能不管不顾是不是?”

“你是村正,也是长辈,于情于理都躲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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