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苏醒

楚子航体表流转的金色光芒是皇帝没能预想到的力量。

那未知的力量不属于龙族,不受戒律的压制——反而如同被刺激到一般!

金芒在楚子航的怒吼之后瞬间暴涨,连同刀身仍旧火红的村雨也燃起了一层金色的火焰。

带着对伪神、对僭越者、对异形的仇恨,楚子航向皇帝劈出了第一刀。

闪耀的金光撕裂了空气,宛如席卷着金色雷霆的暴风过境。

“啪!”

皇帝那只刚打完响指的手掌被一刀劈开,在血珠飞溅而出时,楚子航迅疾的第二刀已经劈落,将皇帝的手臂斩断。

“嗯?”

皇帝发出了一声轻咦,也不知是在惊异于楚子航爆发的力量,还是惊疑于那金色光芒的来源。

总之,这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尤其是释放了言灵.青铜御座后,对方却依然能够伤及自己,那金色的火焰无视了自己得到了巨量强化的躯体。

所有死侍发狂如同潮水一般扑过来似乎想要护卫自己的主人,想要将这个大不敬者撕碎血祭。

但它们未能伤及楚子航分毫,那神圣不可冒犯的光焰融化了它们的利爪!

而楚子航第三刀趁势刺出,无须再挥刀,锋刃直直洞穿了皇帝的脖颈!

村雨刀身上的金色的火焰点燃了皇帝那副滑稽的头套。

“僭越者!受死!”

楚子航双眸仿若有金焰在燃烧,他高声怒吼,想要彻彻底底地将皇帝的首级割下。

“啪!”

即便脖颈被村雨洞穿,但皇帝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另一只完好的手掌打了一个响指。

刀刃上传来的触感变得轻柔无物,皇帝的身影逐渐模糊化,变作一道阴影消失在了原地。

皇帝……居然逃跑了!?

“胆小之徒!”

楚子航怒火翻腾,挥刀斩击那残留在原地的黑烟,刀刃划出一道道金色完美的弧线。

皇帝确实是离开了——

王之恩赐、王权、戒律三个言灵的效果已经消失,芬格尔发出一声怒吼,犹如挣脱了囚牢的猛兽,将那些撕咬他的死侍撕碎。

“皇帝呢?他去哪里了?!”

芬格尔脸上多出了一副如同青铜铸造般的面甲,额头上有峥嵘的双角微微突出。

二度暴血+青铜御座的的强化,使得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狂怒的青色怪物。

“他逃跑了……我没能及时将他杀掉……”

“我辜负了帝皇的注视……”

楚子航心中懊悔,假如他要是能够再快一些,说不定能一口气将这只僭越者异形的头颅割下。

“无妨,这次杀不掉那就下次再杀!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会!”

芬格尔的声音沉闷如雷,情绪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种状态下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堕落成为死侍。

被言灵.王之恩赐强化过后的死侍似乎陷入了后遗症,灵敏性比起被强化之前要更加迟缓,在如今楚子航和芬格尔的状态前就如同待宰的牛羊。

……

“明……团长,您不下去帮忙吗?”

感受着下方不断传来的震动,老唐有些慌张,不自觉地靠近了路明非团长,做好大楼倒塌抱紧天使团长大腿的准备——

团长背后那双光翼应该不只是摆设吧?

“他们应该可以搞定。而且这里也需要人看着,还不清楚那个异端想要这女孩的目的。”

路明非睁开双眸,平静地说道。

“额,看着确实挺漂亮的……咦,这漂亮妹子好像醒了。”

上杉绘梨衣那好看的眼睫毛忽然微微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的轻轻的嘤咛,似乎刚刚从噩梦中挣脱。

路明非也多留意了她几眼——倒不是因为对方的容貌完美或者那头让他回忆起战斗修女的银白色头发。

随着绘梨衣的苏醒,有某种巨大的力量也在她的体内一同复苏。

女孩睁开了双眸,瞳眸中流淌着仿若来自太古的金色熔岩。

她抬起手掌,路明非当即能够感受到一股致命的锋芒在女孩周身聚集。

“一个强大的混血种……”

路明非挑了挑眉,同时抓紧了手中的净月大剑。

假如这个女孩向他们发动攻击,那他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个是女孩而心慈手软。

上杉绘梨衣歪了歪脑袋,目光停留在路明非身上,淡漠的俏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能开口,环视四周似乎想要找纸和笔。

但随即,她注意到了地上那具无头的麻匪尸体。

她的神色骤然变得冷漠,挥动了抬起的手掌,代表着毁灭的无形之线将那具无头的麻匪尸体炸碎作一团浓郁的血雾。

“乖乖,他们居然绑了一个女超人!”

老唐吓了一大跳,赶忙跑到路明非身后。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孩居然会这么恐怖的超能力。

片刻之后,绘梨衣才重新将目光放回路明非身上。

她用指尖沾起地上的血液,在墙上书写道:

“天使なの?”

绘梨衣俏脸上好奇的神色十分可爱,不过配上这血书还是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

路明非点了点头,虽然不懂中间的字符是什么意思,但前面两个中文他还是认识的。

绘梨衣的视线一直盯着路明非背后的那双展开的光翼,她还好奇地走了上来,伸手试着想要触摸那一片片圣洁的光羽。

路明非没有抗拒,作为圣洁列斯之子,他对敌人以外的人的态度都很温和与友好。

柔和圣洁的金光让绘梨衣的那头银白色长发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如果有一张绘梨衣以前的照片,路明非就会发现其实她以前的头发是漂亮的暗红色。

女孩触及了光翼,又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像是在试探小动物会不会咬人一样。

确定这双翅膀不会伤害自己后,她才放心地伸出手融入了那一片片灵能能量虚构而成的光羽。

绘梨衣突然露出了笑容,虽然笑容有些稀薄,但在她那张俏脸上却有一种抹了腮红的美丽。

她弯下身沾血,快步小跑到了墙边书写:

“非常に暖かいです。”

“……”

路明非没怎么学日语,很难跟绘梨衣交流。

他看向了一旁的源稚女:

“回过神了吗?回过神了就过来当下翻译。”

源稚女默默地站起身,双眸有些无神,仿佛他的人格也在路明非那场最后的记忆中死去。

绘梨衣这才留意到源稚女,她的双眸紧盯着源稚女那张好看的脸庞,又写了一句:

“あなたは私の兄に似ている(你看起来像我哥哥)。”

“很多人都这么说呢……”

源稚女轻声低语。

“咚!”

好似有一声沉闷的鼓声响起,老唐、绘梨衣和源稚女三人忽然浑身剧震,在原地踉跄了几步,脚步不稳。

“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越发地清晰强劲,表现出了强烈的节奏感,并且响起的速度也愈发地猛烈!

像是远古的战场上,军队敲响了战争的大鼓。

“天……天啊!团长你看那里……”

老唐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另一只手指着窗外远处的东京湾。

大海正在朝这里接近,百米高的水墙一边推进一边发出雷霆般的巨声朝这里袭来,几层楼高的建筑在它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卵石。

路明非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本章完)

第113章 “白色的皇帝”

源氏重工一楼大厅,爆炸浓烟还未散尽,救护车正不断往外运送伤员。

蛇岐八家上三家的两位家主——橘政宗和源稚生站在大门处,神色都相当难看。

橘政宗动用了政界的关系,没让东京警视厅插手源氏重工的事情,只是协助封锁了源氏重工的周边街道。

这才得以让他们将三楼与四楼那些死侍的尸体给秘密清理干净。

“真是失算了……没想到他们挑的时间点会如此精妙。”

橘政宗叹了口气。

“居然敢直接进攻源氏重工……除了那些雇佣兵和Groya所属的混血种势力外,这次行动猛鬼众也有参与吗?”

源稚生凝视着那被送出来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尸体,沉声说道。

“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撕咬本家的机会。”

橘政宗说。

他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了乌鸦急促的叫声:

“少主!大家长!三十楼以上的楼层都消失了!”

“说清楚,‘消失’是什么意思?”

橘政宗冷喝道。

“三十楼现在不是我们熟知的战略部,看上去就像是废弃了好几年的写字楼一样!”

“上面的楼层也是这样……混蛋!有东西在袭击我们!”

对讲机另外一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与痛苦的惨叫声。

源稚生神色一变,当即提着手中那柄红鞘的长刀冲入了大厦,迅捷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

橘政宗在后面跟着,看上去像是位花甲老人的他居然能与源稚生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不被直接拉下。

两人一口气冲上了三十层楼——这对顶尖的混血种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事,只不过橘政宗的速度要慢了一些。

在他赶上时,源稚生已经将三十层袭击执行局队伍的黑色怪物们斩杀殆尽。

刀铭“蜘蛛山中凶祓夜伏”的炼金古刀优美的刀锋弧线上滴落着黑色的血液,源稚生眉头紧皱,注视着那些被他杀死的怪物。

“死侍。”

他沉声说,“但跟低楼层的那些不一样。这也是他们放进来的么?”

“不对,它们本来就在这里。”

橘政宗说,“它们是蛇岐八家的先祖。”

“先祖?”

源稚生一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这一层直到顶楼的大厦部分已经处于‘夜之食原’当中——那个地狱一般的牢笼之中。”

“绘梨衣……”

源稚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绘梨衣,在继承源家家主的身份后,他阅览了本家最隐秘的历史与壁画,知道蛇岐八家这一支血脉源自何处。

“少主!东京都气象局的宫本泽博士发来紧急报告!”

对讲机里传来矢吹樱娇促的话语,但没有给源稚生询问的时间,“东京一带气候发生了剧烈严重的变化,东京沿海的火山带发生了爆发,第一波海啸在以每小时70公里的速度逼近东京沿海。”

源稚生大步跨过像是荒废了好几年满是腐朽气息的房间,看到窗户外那翻滚浓重的铅色阴雨云。

在进入大楼的几分钟前,天气明明还是晴朗多云。

“在夜之食原沉睡的那位存在要苏醒了啊……那位‘白色的皇帝’。”

……

“白色的皇帝。”

“要是我哥哥知道这个称呼的话,肯定会冷着脸说——‘又是一个要被彻底净化的僭越异形’。”

路鸣泽拉长了脸,装成了路明非那副语气说道。

在夜之食原里,时间永远维持在黄昏与夜晚之间。

城市形态虽与现实世界的城市呈镜面对比,但扭曲融合并不稳定。

“你是代表路明非来阻止我的么?”

皇帝回过头看向了路鸣泽,他仍套着九索的麻将头套。

“现在这里是你的主场,我只是个看戏的。”

路鸣泽耸了耸肩,“而且身体现在由我的那位天使哥哥全权掌控,这个世界已经没人能够腐蚀他那受庇护的坚韧灵魂。”

“不过……”

路鸣泽眯起眼睛,扫了皇帝脖颈上那焦黑没有愈合的伤口,“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言灵.永忆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释放的言灵。”

皇帝没有多说什么,他不再理会路鸣泽,转过头目光扫视着这座被扭曲的尼伯龙根之城。

“伱在贪婪地渴求着什么?”

“你先是想唤醒那位作为青铜与火之王的记忆,你现在又想唤醒那位‘白色的皇帝’……”

路鸣泽声音变得冷漠,“就算你在‘长老会’中的地位超然,但你的实力还没到戏耍君王的地步。”

“玩火者终将自焚。”

皇帝不为所动,似乎无视了路鸣泽。

他站到了楼顶的边缘,开口歌唱,古老悠扬的歌谣回荡在这座空荡的死寂城市内。

言灵.永忆。

它不在混血种所定制的言灵周期表上,因为它属于混血种无法从血脉中窃取继承的特殊言灵之一。

该言灵能够强行唤醒不处于“茧化”状态中沉睡的龙类,以及刚刚从该状态中苏醒处于迷茫中的龙类——

而且不只对普通龙类生效,对初代种、掌控无上权柄的尊贵初代种君王……甚至对“白色的皇帝”也依旧有效。

关于白王的历史,在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里也需要“A”级权限才能查阅。

祂是黑王分裂产生的“零代种”,除黑王以外最强的存在,真正能够统治世界的两个皇帝之一。

祂是精神元素的掌控者,能够复制其他君主言灵的能力。

在记录龙族历史的《冰海残卷》里,白王发动了龙族历史上最大的叛乱,三分之一的龙族成为了叛军,甚至还拉拢了当时作为奴仆的古人类,许诺战胜黑王之后给予他们自由。

“哥哥好像最痛恨的就是叛乱者吧……下手的时候或许会重一点。”

路鸣泽想到这里时,嘴角微微勾起。

尽管这次叛乱给黑王带来了灭族之灾,但最终还是以黑王的胜利而告终。

黑王摧毁了白王,将祂钉死在擎天铜柱上投入咆哮的冰海深处,冰封的海面上划下了长达一百公里的两道裂痕,裂痕纵横交错,形成巨大的十字,来自两极的洋流在黑王的命令下改变方向汇聚到那片冰海,把那片海变成世界上最寒冷的海。

那是为叛逆者设置的“处刑之地”。

那片海被封冻了六个纪元,永远不见天日,在那六个纪元里,亚欧大陆上的皇族向北方眺望,都会看见通天的铜柱从冰海中升起,处刑之地的上方永远弥漫着黑云,咆哮的暴风雪不断地加固着那个冰囚笼。

经过了六个纪元的冰封,白王的力量终于衰竭,于是黑王将白王和铜柱一起沉入海底的火山之中,把她化为灰烬后吞噬,取回了之前祂赐予白王的力量。

“谁又能想到,在六个纪元的冰封中,有一个名为伊邪那岐的人类潜入了那片禁忌之地,跟叛逆达成契约来到了古日本。”

“其中‘圣杯’的承载者,初代的‘白王寄生者’伊邪那岐就在这座尼伯龙根中沉睡。”

感受着脚下大楼的颤抖,路鸣泽抬起头,看见了无数翻涌而来的浓重乌云。

远处东京湾海平线上的夕阳已经落下,整座尼伯龙根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犹如末日将至。

狂风如同刀割,暴雨倾盆而下。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看着?”

皇帝回过头说。

他摘下了九索的头套,露出一副英俊不可方物的面容。

雨水打湿了他黄金般的长发,一双瞳眸在漆黑中犹如汽灯。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看戏的。”

“就算我想要出手,也打不过那只完整版的八岐大蛇啊。”

路鸣泽摊手,“他身上承载着‘圣杯’——白王复活的种子,精神权柄的所在,就算只有白王的十分之一力量也不是我能对付的啊。”

“那我猜得没错,看来力量不再归属于你的掌控。”

皇帝冷声说。

“不得不说你产生了相当蠢的错觉。”

路鸣泽轻笑说,雨水沿着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划下,“我依然掌控着力量,但路明非身上的力量远比我更加强大。”

“咚咚!”

“咚咚!”

心跳声愈发剧烈,尼伯龙根的所有死侍都在伟大存在的苏醒下都跪地臣服。

在新宿区的某个区域,不断地有建筑物倒塌沉下,整座尼伯龙根都在颤抖着,四大元素已经完全混乱崩溃,百米高的恐怖巨浪带着震天的雷鸣掀翻了东京湾。

神明正在苏醒,祂正因为沉睡受到惊扰而感到愤怒,因为这还不是祂苏醒之时。

“虽然你很蠢,但不得不承认你的备用计划或许误打误撞的成功了。”

路鸣泽嘴角勾起,以一副讥讽的笑容凝视着雨中的皇帝,“原来你只是个卑劣的窃贼。”

“我从不在乎尊名,只有力量才是根本。”

皇帝神色平静,在他说话间,有狂暴的嘶吼声响彻了天地。

“你的胃口真的很大,居然想要窃取白王的权柄……你让迷茫中的青铜与火之王来到这里,就是想让我哥哥和苏醒的诺顿殿下战争,两败俱伤时你再出手窃取他或者我的权柄,对吧?”

“这是我的力量,那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皇帝不以为然,“难道你现在要急急忙忙地赶回去告诉他一切吗?”

“不需要了,因为你的消息实在太落后了。”

路鸣泽仍是一脸嘲弄的笑容,“我那位哥哥,会狂热地以那位‘帝皇’的意志,将一切意图毁灭或者统治人类的龙族彻底净化。”

“不管是这位‘白色的皇帝’,还是你这个纂用‘皇帝’之名的僭越者、卑劣的窃贼,都在他的净化范围之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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