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第1854章 朕欲亲征!

第1854章 朕欲亲征!

“一切如你们推演的那样,万历已经命令尹秉衡率三大营移防通州东,大军背靠北运河列阵,防止通州粮仓有失。”平平无奇的特科侦察股长梅花,出现在了微不足道的郑上校面前。

“现在他们的头等大事,就是尽快将通州仓的粮食转运到京仓去。”

“这不全都仰仗方科长的关爱,和梅股长及时准确的情报么?”郑一鸾却对这位股级干部的到来,感到受宠若惊。这足以说明自己这个小小的‘加强团’,已经成为大老板关注的焦点了!

“呵呵,怎么说大家都是高处长麾下,能帮当然要帮帮了。”梅花淡淡一笑道。

“那我们必须得打好这一仗,不能给咱们保卫处丢脸啊!”郑上校马上表态道,说着还给梅股长敬了根华子。

梅花却摆手示意自己不吸烟。现在江南虽然已经烟民千千万,但在北方吸烟还是地主老财们的专利。他不像科长那样有天赋,必须小心翼翼隐藏自己,才能不引人注目。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梅花反手给郑一鸾吃颗定心丸道:“原本我们还担心,万历会不会学于少保当年,几天功夫就把粮食运完,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当年于谦为了尽快坚壁清野,慷慨奏请景泰帝给京城文武一下发九个月的禄米,给守城士兵发六个月的饷粮,但都得去通州领取。

同时他为了发动群众的积极性,除了运粮给钱外,也不计较老百姓会不会把粮食运到自己家里去。这才创造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短短数日运完了通州仓海量的粮食。

而且满朝文武,全体军民家里都满仓满缸,自然人心大定,士气大振。

所以这种存亡时刻不能算小账的,必须一切为了胜利才行。

要还是‘宁与友邦、不予家奴’,那就白搭了。

但让万历不算小账是不可能的。那可是两千万石粮食啊,保守估计也值四千万两白银呢!

让把他这些宝贵的财富,白白分给那些可恶的臣子和卑贱的草民,还不如杀了他痛快呢。

所以万历只下令御马监从京城征发民夫,并派四卫营监督转运,务必做到颗粒归仓……

这样别说几天了,几个月他也运不完!

“很正常,以朱翊钧之贪财,怎么会舍得散财呢?”郑一鸾便自己点着了烟,美美吸一口。‘中华牌’香烟可不好弄,他一年也搞不到几条,平时都不舍得抽这种。

“不过万历还没打算让三大营来对付你们,他派监军太监带着督战队和王命旗牌,去了王化熙、张臣和杜桐营里,逼他们跟你们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梅花又透露道。

“怪不得张家父子一头扎进宝坻城里,就赖着不走了。”郑一鸾露出恍然的神情:“还以为张大帅不行了呢。”

“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一直没下床,应该是装病糊弄新来的监军太监。”梅花淡淡道。显然不只是宫里的情报,敌军的情况他也尽在掌握。

宝坻县城虽然不大,但因为是京畿门户,故而在建造时更多从军事角度考虑。城墙采用砖石结构,高与厚都是两丈六。而且每面城门均用坚木铁钉制作,还在门上建楼,四角亦各设角楼一座,防御设施甚为完备。

张臣摆出一副据城而守的架势,希望郑一鸾能知难而退。要是他实在头铁要战,自己凭借坚城,也占据些优势。

“张大帅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可没那么大本事攻城。”郑一鸾哂笑一声,问道:“宝坻城里还有老百姓吗?”

“宝坻县城周长不到七里,一下涌进来两三万官军,老百姓怎么可能还敢待在小小的县城里?”梅花笑道:“早就全都逃到乡下去了。”

“那就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们得帮王大帅一把啊!”郑一鸾说着,潇洒的将烟蒂弹飞,一串橘黄色火星便将夜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

飕飕的呼啸声中,千百道橘色弧线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那一道道橘色火光,将半边夜空映照的十分明亮,清晰勾勒出宝坻县城的轮廓。

“哇,好漂亮,是流星吗?”城头守军纷纷仰脖观看这此生仅见的美景。

“是窜天猴吧?”听到动静,张承荫也出来观看。

直到那些‘流星’纷纷落在县城中,官兵们才意识到这是火箭敌袭,赶忙纷纷抱头躲避。

好在那玩意儿虽然声势吓人,但落地后并不会爆炸。除了少数倒霉蛋,被那大铁筒直接砸到,非死即伤外,大部分人都安然无恙。

张承荫刚想说,没想到义军也有这种华而不实玩意儿。

却悚然发现落在他眼前的那个火箭,喷着长长的尾焰到处乱窜,直到扎在个土墙上屁股还依然在呼呼喷火,完全没有熄灭的意思!

“走水了!”

“着火了!”

“可了不得了,烧起了!”惊叫声在城中各处此起彼伏,到处都被引燃起火。

这下张臣也顾不得装病了,赶紧起来命人救火。

尽管军官们奋力组织士兵扑救,但这年代除了地主大户,家家屋顶都用茅草。其实哪怕地主家,木结构的房屋也极其怕火的。不信你看最大的地主大院——紫禁城,每次走水都烧成什么鬼样子?

扑救完全无济于事,不断射入的火箭让火光冲天而起,最终连成一片,整座县城都成了火海……

被四周高高的城墙一围,狭小的城池直接成了老君的炼丹炉。熊熊大火中,不断有房倒屋塌。滚滚浓烟弥漫整座县城,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一般。

惊恐万状中,监军太监皮公公率先叫开城门,逃出了县城。官兵们也跟后面一起逃之夭夭……

见军队已经失去控制了,张臣无可奈何,只好在儿子和亲兵的保护下,也跟着逃出了宝坻县城。

他一路收拢溃兵,一直到天亮才把大半人马重新集合起来。

但这时,他们已经离开宝坻县城快三十里地了。

而且粮草辎重、武器装备全无,很多官兵连棉衣鞋子都丢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瑟瑟发抖,跟难民没什么区别。

这下是彻底没有战斗力了……

“父帅,咱们怎么办?”张承荫含泪问道。真是太憋屈了,开战到现在都就没捞着开一枪,他们却已经一败再败、一败涂地了。

众将也都看着张臣,等着大帅拿主意。

“再回宝坻是不可能了,但后退也是死路一条,留在原地也一样。”张臣苦思片刻,一指南边的潮白河道:“过河,去香河县!”

俺们惹不起义军大爷,让开路总成了吧?

~~

北京紫禁城,翊坤宫中又双叒叕响起了万历皇帝的村骂声!

因为此场景近来过于频繁,故而诸位脑补即可……

但这回监军太监的禀报,万历不信也不行了。因为东厂督战队也众口一词,说叛军有一种可以从‘十几里外’飞来的火箭,可以喷火盏茶功夫。虽然直接杀伤有限,但绝对是引火烧城的大杀器!

这岂不意味着叛军根本不用靠近通州城,甚至隔着潮白河就能直接发射火箭到城里,把他的粮仓都点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千九百九十万石粮食,被烧成灰烬的画面,万历感觉整个人都活不了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越过潮白河!”万历咆哮道:“传谕给尹秉衡,立即移驻潮白河东岸!”

“那就跟叛军迎头碰上了!”张宏提醒皇帝道。

“碰上怎么了?!”万历鼻子哞哞喷着白气道:“他们只有一万人!三大营加上王化熙他们的兵马,加起来整整二十万!就是二十万头猪,也能把他们一万人统统拱趴下!”

“皇爷英明。”张宏心说也是,二十万对一万,优势在我嘛……

“传谕给王化熙他们,也火速率军前往大厂参与会战!”万历咬牙切齿道:“告诉他们,五日后,朕会御驾亲征!等朕抵达战场后,哪个还没到的,统统以贻误军机处死!”

“皇爷,三思啊!”张宏吓坏了。“亲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爷爷的老爷爷就是浪到草原上打猎的……什么叫冲动的惩罚啊!

“不必多言,朕意已决!”万历嘴角哆嗦一下,显然也想到了英宗北狩的典故。自己虽然也有个弟弟,可没有于谦啊……这要是有个闪失,可没后悔药吃。

但话已出口,他也只能一脸决然道:“明日便告祭天地祖宗,然后御驾亲征,赶紧准备去吧!”

现在文官都坐牢,事事都得太监操持了。

好在没有文官集团拼命阻拦,自然他想去哪就去哪,完全自由了。

皇帝决定御驾亲征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然而两宫太后和郑贵妃一哭,万历就又动摇了。

他劝自己说,还好还好,二十万对一万,绝对不可能输的!

而且大将军朱寿也亲征过好几次,不也屁事儿没有吗?

什么?最后落水了。战后落水不算吧?

一想到自己虽然只是在家门口亲征,却要过北运河和潮白河,他就愈发一阵阵感到恐惧。

我大明的皇帝,好像真不适合亲征啊?

怎么办咩?

(本章完)

1925.第1855章 三河之战(上)

第1855章 三河之战(上)

不管怎么说,皇帝决定御驾亲征的消息,还是有一定霸服作用的。

原先一直磨磨蹭蹭不愿靠近的各路兵马,赶紧从各个方向往三河县火速集合。

紧赶慢赶,终于在皇帝指定的日期抵达了三河县。

可是当各位总兵安顿下部队,前往潮白河边的京营大营拜见提督大人时,却听到一个让他们目瞪狗呆的消息。

“什么,亲征取消了?!”三人接住自己的下巴道:“这种事还能说了不算?”

“你瞎嚷嚷什么?这些年圣躬一直不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前阵子因为急怒攻心,又犯了头晕目眩的老毛病,只能卧床静养了。”尹秉衡瞪他一眼,咳嗽一声道:

“陛下是要坚持亲征的。但这次来的不过是一支不满万人的偏师,又不是叛军主力,何劳陛下强撑病体?为保圣躬,本帅便奏请皇上暂缓亲征了。”

“这样啊……”众将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隐约看到提督大人背上好大一口黑锅。

“那开战日期是不是也要顺延了?”王化熙沉声问道。

“开战日期不变,就在后日。”尹秉衡淡淡道。

“军门三思啊……”躺在担架上的张臣咳嗽两声道:“敌军强大远超想象,就像大人在欺负小孩……”

“是啊。”另外两位也使劲点头附和。“差距之大,不可以道里计……”

“军门是知道我的,咱老张从个大头兵一刀一枪杀出来,什么时候怕过死?”张臣说到伤心处,忍不住落泪道:

“可问题是,对上这样的敌人,我们连砍一刀、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啊!这种死法太窝囊了,我老张真顶不住啊……”

王化熙和杜桐也红了眼圈,前者叹息道:“真败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军门,咱们将近二十万大军云集三河县。”杜桐也晦气道:“可对手呢,还在按部就班的铺铁轨,迎着面冲咱们就来了。这说明什么?人家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你们先安静,竖起耳朵来听听吧,外头什么动静?”尹秉衡抬下手,面无表情道:“听到了吗?是水声!潮白河已经开凌了!”

“……”三人齐齐一哆嗦,显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潮白河都开凌了,那海上八成已经恢复通航了。江南集团的主力部队,说不定已经在曹妃甸登陆了!

“所以没有时间了,诸位。”尹秉衡捋一下花白的胡须,缓缓道:“道理很简单。如果我们全力以赴,还击败不了对方的一支偏师,那就没必要让部下,到对方主力面前送死了。”

三人秒懂。对方毕竟只有一万人,无论如何也没法全歼他们。

而对上主力部队的话,可能一个都跑不了……

“因此我们必须在对方主力赶到前,跟这支军队过过招,看看能不能摸索出合适的战法来。”尹秉衡沉声道:“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世上没有无法击败的敌人,只要我们找到被遁去的其一,便是致胜的天机!”

三人心说,估计老头儿退休这些年,天天在家演《周易》玩儿吧……

但尹秉衡可是文武双全的一代名将,马上就跟上一番实际的。

“毕竟我们现在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而且还是在平原野战,可以最大限度的抵消他们的火器优势。却最适合神枢营和五军营的骑兵作战。”

“是。”三人点点头,在三河平原上作战,确实比他们攻打唐山市要舒服得多。

至少敌人只带了两百门炮,在一马平川的战场上,是没法像在唐山那样,靠火炮和冷枪就能击退四面八方的来敌。

所以神枢营和五军营的骑兵,可以利用机动优势,从其防线薄弱环节突入!

也难怪提督大人不死心了……

最后,尹秉衡看看三人道:“之前你们都辛苦了,此战为三大营掠阵即可!”

这也是没法子的。因为敌人一直保持密集队形,也不分什么前锋营左哨营右哨营。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这样固然很容易被包饺子,可战场也就缩小到只有一处,让官军能投入的兵力大受限制。

人再多也只能干看着,反而会乱套的。

三人当然求之不得,假假客气一番也就答应了。

~~

万历十九年三月十二日,郑一鸾率领他的唐山卫戍部队,终于推进到了三河县大厂一带。

大厂是原先元朝的皇家马场,俗称‘大场’,逐步谐音演化成‘大厂’。虽然现在这里早已不再养马,但平坦的地形是不会变的。

就在距离潮白河五里的地方,两军终于相遇了。

在一万唐山卫戍部队的对面,是大明皇帝的直属战略部队,整整十万三大营精兵!

除了两万留在京城看家的神枢营官兵,三大营已是倾巢而出了。

此外,南面潮白河对岸,和北面三河县城一带,还有将近十万的官军虎视眈眈。

这场兵力悬殊的焦点大战,注定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除了北京的皇帝,浦东的赵昊等双方统帅外,那些镇守一方的大将,也密切关注着此战的结果——

天下第一关的牌匾下,杨四畏手扶箭垛,举目西眺,仿佛想亲眼看看这场生死之战的盛况。

可惜此去京师六百里,就是升起戚继光留给他的热气球,也只能看到个寂寞。

但他却不敢离开山海关半步,因为赵昊给他的任务,就是钉死在这里,以防戚继光率军南下。

这已经不是战斗层面的问题了。子弟兵就脱胎于戚家军。赵昊没法想象,他的指战员对上戚继光时,军心会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必须要将戚继光先调到关外去,然后让杨四畏看好门,把他挡在外头。

虽然赵昊相信戚继光不会再趟这浑水了。而且这么短时间,他这条过江龙,应该也搞不掂那些尾大不掉的辽东将门。

但那毕竟是‘奇迹的光’戚继光啊!谁知他会不会出人意表,真就带着军队回来了呢?

巨变之时,人心难测,反复无常才是最平常的景象……

就连杨四畏也不是真就铁了心跟赵昊干的。

天下大乱之时,有兵就是草头王。说实话,总兵们不可能没有拥兵自重,至少是待价而沽的心思。

但还没来得及狮子大开口,一场唐山保卫战打得杨四畏目瞪口呆,心凉了半截。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这场三河之战,官军还是一败涂地。那他就彻底摆正心态,服从命令听指挥,赵昊让撵狗绝不撵鸡。等天下平定后,靠着今日之功,总能混一场富贵的。

反之,那就得好好谈谈,日后的地位问题了……比如是不是可以听调不听宣?

~~

山海关千里之外的宣府镇。

宣府总兵官李如松,正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宁夏总兵官麻贵。

麻贵此行奉三边总督魏学曾之命,率领陕西四镇边军五万人,入京勤王!

多年的老朋友路过自己的地盘,李如松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了。

麻贵欣然应邀到总兵府做客,值此风雨飘摇之际,他也想摸摸李如松的底。

都是直筒子武人,也不来那套弯弯绕。酒过三巡之后,麻贵便沉声问道:“子茂,你没有收到进京勤王的圣旨吗?”

“收到了。”李如松坦诚道:“不过我这边头上有巡抚还有总督,这种事轮不到我做主的。”

麻贵头上当然也有督抚了,只是三边总督魏学曾乃当年张居正的死对头。万历十五年后才被朱翊钧起复,当然要报效皇帝了。

而宣大总督汪道昆,歙县人……还是赵昊一手起复的。立场不同,选择当然不同了。

“你丫怎么想的?不报你爹的一箭之仇?”麻贵闷声道。他知道李如松这种猛男,手里有圣旨,是不会把督抚放在眼里的。

所以他按兵不动很可能是他自己就不想动,才会顺水推舟……

“我爹好好的,为什么要报仇啊?”李如松熟练的把玩着纯银打火机,点了根粗大的雪茄。

看着他这副做派,麻贵心头升起一丝明悟。

“你丫不会也……”

“也是何意?”李如松笑眯眯问道。

“也抽胜利牌雪茄吧?”麻贵从袖中掏出根雪茄,居然是一个牌子的。

两人登时露出看到同志的表情。

“想不到老麻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抽上雪茄了?”李如松笑呵呵的给麻贵点上。

麻贵深吸一口,一脸陶醉道:“这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啊。”

“是啊,太容易上瘾了。”李如松笑着点点头。

“你这烟龄多长了?”麻贵问道。

“当年跟我师父学会了之后,就一直没断过。”李如松道。他师父是徐渭……

“你呢?”

“我么,我接触他们……它的时间,没你那么长。”麻贵道:“白庙乡之战你记得么?”

“嗯,万历十二年吧。”李如松点点头。

万历十二年,平凉卫指挥使哈林指示部众扮成土匪血洗了江南集团移民办,这就是震惊天下的‘平凉惨案’。

惨案发生后,从三边总督往下被一撸到底,麻贵也紧急调任固原总兵。

“当时我率军包围了白庙乡不假,但我根本没出手,只在外头扎篱笆。”麻贵苦笑道:“平白担了个刽子手的罪名。”

“那出手的是……”李如松轻声问道。

“不错,就是他们。”麻贵点点头道:“亲眼看了他们是怎么把个营寨坚固的白庙乡夷为平地的,我就决定,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哈哈哈。”两人便相对大笑起来。

笑完了,麻贵便低声道:“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我跟你共进退……”

“先在我这抽两天雪茄,看结果再说吧。”李如松淡淡道。

“好,听你的。”麻贵重重点头。

这个憨憨却不知道,人家李如松的爹,已经是西北公司董事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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