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4.第1143章 密诏

第1143章 密诏

九月中旬,居延的秋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连绵多日的暴雨,令得居延泽的各条河流河水暴涨。

好在,居延当局早有准备。

过去的整整一个夏天,数以万计的奴婢与十余万军民共同协作,加固河堤,疏通河道,又提前准备了十几处专门用于泄洪的洼地。

暴雨一至,闸门立刻打开。

奔涌的洪水,直接倾斜进居延泽的沼泽与峡谷之中。

故而,河堤在暴雨中稳如金汤,屹立不倒。

而今年春天,张越命人沿着河堤栽下的数万株胡杨,以及在塞下的荒原与沙漠边缘栽下数以万计的沙柳,也在暴雨之中茁壮成长起来。

当暴雨止歇,人们惊讶的发现,沿河两岸,形成了一片片胡杨林,而在塞下,数不清的沙柳占据了视线。

这些经过空间改良,特地加强了固土、固沙与生长速度的植物,在秋雨的滋润中,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成长着。

几乎每天都长高数寸。

这让居延民众啧啧称奇,感叹不已。

得知这些胡杨与沙柳皆是那位鹰杨将军拿出来的树苗后,整个居延上下,便唯有‘奉若神明’。

以至于,无论百姓还是奴婢,从此都对这些沙柳、胡杨有了敬畏感。

以为乃是天上神木之种,不可冒犯。

而在这个时候,张越早已经悄然离开居延,再次抵达了位于武威郡中部的休屠泽旁的姑臧城。

上次来此之时,因为要避嫌,故而张越没有入城,更没有接见在此的浑邪部、辉渠部及诸羌首领大人。

这一次就不同了。

挟威压整个河西,一次软禁两位太守一位郡尉,并将整个河西地方行政都掌握在手的威势。

张越一路过来,威风凛凛。

旌旗遍于各地,所过之处,豪杰出迎,官吏百姓逢迎。

到达姑臧的时候,浑邪部的首领屈突就、辉渠当代的首领兴安君秦未等率着部众出姑臧数十里相迎。

张越也没有与他们客气,见面后直接道明来意,言及已上奏天子,欲行改土归流,编户齐民之策。

辉渠人当即就乐的合不拢嘴,纷纷口称明公,感恩不已。

对辉渠部来说,上上下下盼着一张汉家户口本已是盼了三十年。

如今夙愿得偿,自是兴奋不已。

只有浑邪贵族们有些犹豫,特别是浑邪王屈突就,总觉得有些念头不通达。

不过,张越找了他‘促膝长谈’后,这位浑邪王就和他的祖父一样,立刻改变态度,主动的去劝说他部下的贵族们。

而有了屈突就的协助,很快,整个浑邪部上下的贵族就纷纷达成了一致意见——天子圣德,将军仁义,焉能辜负?

当然了,也有冥顽不明,决心要死硬对抗改土归流、编户齐民这一大善政、大仁政的家伙。

似这等无君无父,意图对抗中央,抗拒诸夏的死硬分子。

张越自也不会和他们客气。

很快,这些人便一个个的‘消失’在浑邪部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仿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于是,所有人瞬间安分了下来。

再没有人敢唧唧歪哇,非议国家大正了。

张越于是,由率部南下,召见渠羌、谷羌等熟羌部族。

这倒是挺好解决的。

一听说,可能能拿到汉家户口本,诸羌各寨都是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的庆祝起来。

甚至,还有在深山之中的生羌,听闻消息,也拖家带口来投。

将这些事情基本安排妥当,就已经到了秋九月的二十日。

这一天,秋高气爽,阳光普照。

张越率部,抵近胭脂山,登高望远,来到了当年霍骠骑曾屯兵的地方,命人在此勒石树碑,以做纪念。

同时也是为了给后世子孙,留下线索。

石碑刚刚立起来,便有轻骑来报:“将军,长安天使至!”

“快请!”张越便连石碑也顾不得欣赏,匆匆下山迎接。

“郭令吏?”看到来使的模样,张越都楞了,他怎么都想不到,会是郭穰这位天子近臣亲自来传旨,他连忙上前,问道:“怎么劳动令吏亲自来此?可是陛下有嘱托?”

“君候聪慧!”郭穰下马后,对张越道:“奴婢此来,除了奉陛下之命,来传朝堂旨意之外,尚有密诏一道,还请将军寻僻静之地……”

张越不敢怠慢,连忙下令,肃清周围,让鹰扬旅拉开一个至少三百步的警戒线,以确保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后,他带着郭穰,走上胭脂山,来到了为霍去病所立的石碑前,屏退左右。

这时,郭穰便从怀中取出一份诏书,拿在手中,摊开来道:“天子有诏,鹰杨将军接旨!”

张越连忙跪下来,拜道:“臣毅恭闻圣命!”

“朕闻:教,长善而救其失者;化,和故百物焉!故人主布政,必先教其民然后救其弊,必先化己之德,然后化天下之民,故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呜呼,朕受先帝遗命,获保宗庙,迄今四十载,常念先帝之德而自惭于心,未能泽于远方,止息干戈……其命英候鹰杨将军臣毅,行朕之节,约各部之长,改土归流,编户齐民,化夷为夏,以部为县!诸部君长贵人,当明知朕意……”郭穰将诏命念完,就笑着上前,将诏书交到张越手里,然后扶起来,道:“君候,奴婢此番来,陛下嘱托,君候在河西,但请放手做手,莫要为长安所扰,早亡匈奴,平定西域……敦煌太守、武威太守等罪官,请君候交给奴婢,奴婢要带回长安,械送廷尉……”

这自是其中应有之义。

人,张越都抓了。

天子和朝堂,难道还能勒令他放人?

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下来,帮着他擦屁股。

不然,国家大将,连区区太守都收拾不了,威信何来?

当然,张越知道,经此一事,恐怕朝堂会派几个厉害角色过来制衡自己。

不过这正是张越想要的!

不来几个帮手,单靠他自己,很难控制和梳理这偌大的河西地区。

他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与地方政务纠缠!

所以,张越接过诏书后,笑着道:“令吏请捎带数日,吾这便命人回居延将犯官押来!”然后又问道:“陛下不是还有密诏吗?!”

“嗯!”郭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被密封在玉匣内,用铜锁锁住的玉匣子,递给张越,道:“将军请自便!”

张越接过这玉匣子,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于是从自己腰间,解下鹰杨将军的将印,然后从将印上取下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然后拿起这钥匙,打开锁住的玉匣铜锁。

随着咔嚓一声,铜锁自动弹开,玉匣像盛开的花骨朵般四面敞开,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一小块布帛。

张越郑重的用手捏起它,然后对郭穰一拱手,转过身去,将这布帛打开,放在眼前一看。

他的眼睛瞳孔马上收缩起来,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布帛很短,其上的内容也很少。

只有一句话!

但就是这一句话,其中蕴含着无数信息!

让张越都忍不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神智也恢复清明。

这道密诏,张越知道,既是某种授权,但同时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因它只加盖了天子行玺,而没有用传国玉玺,更没有经过廷议。

在程序上其实不合法,换个说法是——有人承认,它才是天子诏命,没有人承认,它就是索命的无常,勾魂的恶鬼!

数十年前,魏其候窦婴就是栽在这个陷阱上。

故而,张越深思良久,将这帛书收入怀中,然后转身对郭穰笑道:“令吏远来劳顿,且与吾去饮些酒水……”

(本章完)

1165.第1144章 大宛悲歌

第1144章 大宛悲歌

当夜,张越自是郭穰把酒言欢,同时也趁机了解了些长安的近况,再根据自己了解的一些情况进行对照。

而长安叵测多变的政局,也是让张越听了后,微微叹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离开了那个是非圈。

不然迟早要卷入其中,身不由己的参与肮脏的政斗。

同时,危机感,也在张越心里浮现。

长安政局,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张越知道,其实是有着特殊环境的。

尤其是他在居延,隔岸观火,看的比其他人要清楚的多。

事实是,天子老迈,太子、太孙在位。

于是,各个利益集团,纷纷开始站队、布局、卡位。

就像太常商丘成,这位太常素来谨慎,行事小心,为何会忽然被人抓到这么大一个把柄?以至于连辩解的空间与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处死?

还不就是他急了?

急着想要去新君那边烧香?

天子安能容他?

相同的道理,若未来,太子即位,大权在握。

现在的天子近臣、心腹与宠臣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在有太孙在位的情况下,新君登基后,朝政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今日的太子,未来的天子,又会如何看待势力与权力,与其不相上下,根本不需要讨好他的太孙系呢?

贪婪、嫉妒、权欲……

无数人的私心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世界上最恶毒的网。

二桃尚且能杀三士,以整个天下为桃,能杀多少人?

张越于是忍不住握紧了自己藏在怀中的天子密诏,虽然他希望永远不要有用到此诏的时候,但不知为何,他总有种预感,或许有朝一日,他不得不用此诏。

想到这里,张越悄悄的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是该做好准备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将自己与自己家人、部曲以及朋友的身家性命寄托到他人身上。

必须掌握主动权,必须拥有关键时刻可以一锤定音的实力!

这样想着,张越就笑着对郭穰道:“待令吏回转长安之际,还要劳烦令吏替吾送一封信去给故驸马都尉金公……”

“君候的事情,就是奴婢的事情……”郭穰马上就笑道:“一定帮君候将信亲自送到金公手里!”

“有劳了!”张越微微致意。

他在长安,有明暗两条线。

明的自然是司马玄以及其主持的贰师系官员,暗的这条就是如今致仕赋闲在家的金日磾。

若到关键之时,司马玄可能会被人封锁,但金日磾却是几乎不可能被人完全锁死的。

作为曾经的驸马都尉,金日磾在长安城内外,包括禁军之中,都有着广泛的人脉,存在大批支持者。

张越相信,只要自己提醒一下,金日磾便有的是办法,为他在长安城之中建立一条可以在危急时刻向他报信的渠道。

如此,至少可以避免万一出现最糟糕的情况,他却因为时间与距离的关系,而被蒙在鼓里,从而被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

大宛王国,如今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自立国以来,大宛人从未像现在这样惶恐与害怕过。

大批大批的匈奴骑兵,在十天天前开始,陆陆续续抵达贵山城外围。

他们没有急于进攻,而是选择了在距离贵山城约五十里左右的丘陵地区安营扎寨,并驱使俘虏,挖掘壕沟,砍伐树林,建立寨墙。

大宛人自然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立刻组织起进攻,企图在匈奴主力未能全部抵达贵山城外围时,击溃其先锋,并摧毁其以构筑的防御措施。

妄图尽可能的将战争拖到冬天,拖到大雪降临。

这样,大宛国严寒的冬季暴风雪,就可能会帮他们拖过今年,拖到明年。

到那时,或许会有援军,或许能等到局势变化。

但,匈奴人,根本没有给他们希望。

连续数日,大宛组织了十几次进攻。

最大的一次,甚至出动了包括十五个中队的步兵以及五千多塞人骑兵,更有两千多康居骑兵参与协同作战。

而且,他们在战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与完善的部署。

首先发动了多次小规模侵袭,干扰匈奴人的注意力。

然后,又发动了一次针对匈奴侧翼的两千人规模的进攻。

等到匈奴人的先锋主力被调动了以后,他们的主力忽然从贵山城北侧茂密的森林之中走出来。

十五个步兵中队,高举着长矛,手持着盾牌,用着最严整的军阵从正面一字排开。

气势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而五千塞人骑兵,分列两侧,这些塞人拿着大宛人给打造的青铜兵器,像恶狼一样呼啸着。

康居援军则作为预备队,留在步兵阵列的后方。

大宛人的步兵,首先开始进攻。

十五个中队,数千名重步兵,以莫大的勇气与决死的精神,在匈奴守军惊恐的眼神之中迅速摧毁了匈奴人在其营地前方的寨墙、姗栏与拒马,然后冲失去掩护的匈奴营地。

大宛军队的行动异乎寻常的顺利。

整个进攻中,他们甚至没有遇到有效抵抗。

匈奴人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营寨,在大火中付之一炬。

大宛人兴高采烈,以为挫败了匈奴人的进攻,至少能争取到半个月时间。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的太离谱了。

当他们回过头来之时,在兴奋之中清醒之后,他们愕然发现,已经陷入了匈奴主力骑兵的合围。

匈奴左大将王远亲帅坚昆万骑,自左翼包抄,而另一位匈奴大将须卜氏的须卜胡则亲率着两个万骑从右翼包抄。

同时,数以万计的疏勒、莎车、休遁等西域仆从兵,从丘陵的另一侧出现,堵死了大宛军队的北逃之路。

直到此刻,大宛人方才如梦初醒,明白自己被设计了。

可惜已经晚了。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体力,包括精力,都已经在方才的战斗之中消耗了许多。

又经历了从大胜到被围的大起大落,士气受到严重打击。

那里是早有准备,蓄谋已久的匈奴骑兵的对手?

战斗从下午持续到黄昏,匈奴人取得完胜!

大宛人最精锐的十五个重步兵中队,几乎被彻底歼灭。

只有不过千人,勉强突围。

而塞人骑兵与康居骑兵,也受到重创,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

他们至少在战场上丢下了四千具尸体,而且损失了几乎所有的战马。

是日,荒野为鲜血所溢满,尸体散落在贵山城外百余里的战场上。

经此一战,大宛人彻底丧失了干扰匈奴人围城的能力。

只能在仓皇中放弃了贵山城的所有外围防御,躲入坚固的城池之中,眼睁睁的看着匈奴人,一点一滴的将这座坚城彻底包围。

然后,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开始打造砲车、盾车、云梯等攻城器械。

贵山城之中的气氛,更是日益紧张不安。

失败主义的情绪,随之泛滥成灾。

这个时候,许多贵族,都开始打算给自己找后路了。

甚至有人建议,杀死国王,向匈奴人投降,或许能保住财产与奴隶。

哪怕是贵山城之中的居民,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

毕竟,十余年他们就已经做过杀王投降,跪舔敌人的举动。

如今再做一次,好像也没有什么压力?

于是,许多人,包括负责城防的大宛副王在内的大贵族们纷纷派出代表,来到匈奴军营,乞求宽恕。

他们奴颜婢膝,低三下四的哀求着匈奴人,请求这些征服者大发慈悲。

可惜,匈奴人不是汉人。

现在的匈奴国内与国际局势,也不允许他们同意这些大宛人的请求!

开什么玩笑?

你们宰一个国王,拿点钱财,送点女人,就可以让伟大的单于大军撤退?

没发烧吧!

就算王远想答应,他的部下,以及西域诸国的国王与贵族们也不会答应!

都打到这里了!

这大宛首都,这大宛人数百年来积蓄的财富、人口与技术、文化、典籍都在眼前了。

谁肯放过,谁肯放弃?

所有人,一致要求,灭亡大宛!

将这个国家,彻底占领。

将大宛人所有的奴隶、女人、财富统统霸占。

哪怕是王远,也不会答应。

因为,李陵已经许诺他,若打下大宛,就封他为宛王。

故而,所有的哀求与摇尾乞怜,只换来征服者一句轻蔑的宣言:大宛人除非彻底臣服于伟大的撑犁孤涂陛下,除非立刻无条件的主动打开城门,放下武器,除非大宛王与他的大臣、人民,将所有门窗与地窖全部打开,供匈奴人察看。

否则,天地所生,日月所立的撑犁孤涂陛下的忠实臣子们,就将坚定不移的执行撑犁孤涂陛下与摄政王的意志——杀死所有敢于对抗伟大的撑犁孤涂陛下的敌人,将他们的尸骨与血,涂抹到匈奴的大纛之上。

这已经不是劝降说明了。

而是一道屠杀令!

哪怕是最胆怯的大宛贵族,在听到匈奴人的这个答复后,也知道,投降最多只能保住性命罢了。

财产、土地、权力,都将因此失去!

甚至,连性命也未必保得住!

于是,整个贵山城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只有抵抗到底,才有生路。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的发现——他们的敌人,之所以敢那么说,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轻易攻陷贵山城。

以至于,他们连欺骗都不屑对大宛人做。

砰砰砰!

数以百计的砲车,在贵山城下一字排开。

经历了郁成城与贰师城两战后,匈奴人的攻城器械,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更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大批工匠与技术人才。

攻打郁成城的时候,匈奴人还只能一次最多集中三十台砲车。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一次性打造两百台砲车,并展开集火攻击了。

而且,投掷的石弹,无论是大小,还是准确度,都有了长远进步!

仅仅是第一次的试探性攻击,就有数十枚石弹,准确命中了城墙。

而贵山城,这座曾经亚历山大大帝国所建立的要塞,终究是数百年前的产物了。

而且,还经历过了十余年前的汉军攻击,其城墙已不再那么坚固。

一天!

只用了一天!

匈奴人的砲车,就将贵山城的南城墙砸出了一个大大豁口。

尽管大宛人连夜修补,将这个豁口重新补好。

但匆忙加固的城墙,那里有原本的好?

到了黄昏之时,匈奴人的砲车结束轰击。

这面城墙,已经是满目疮痍,遍布石弹,豁口增加到了四个。

要不是城墙基础打的足够好,恐怕这座城墙早已经倒塌了。

到这个时候,无论是贵山城中的大宛人,还是贵山城外的匈奴人、疏勒人、莎车人、且末人等都已经知道,贵山城的陷落,已经是定局!

除非,大宛人能够得到援军,而且,是一支足可以在野战中与匈奴骑兵对峙而不落下风的军队。

不然的话,半个月内,贵山城必然陷落!

换而言之,匈奴人或许真的可以在贵山城中过冬!

就像他们开始进攻时所言的一样!

而匈奴人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到攻城的第三天,匈奴人的砲车在轰击了三轮后,上百辆蒙皮盾车,就从其阵列之中,被人推着走了出来。

而在盾车之后,数不清的西域仆从军,抬着云梯、勾爪,举着盾牌,带着武器,乌泱泱的涌向贵山城。

大宛人放置在城头上,专门警戒的哨兵立刻敲响了警钟。

随即大批大宛守军,急急忙忙的涌上城头。

而当他们看到,匈奴人的进攻阵势时,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系统、多元的攻城战术。

上百辆蒙着牛皮的盾车,简直就宣布了大宛人的弓箭几乎不可能伤害到进攻部队。

而那些盾车之后,密密麻麻的云梯,则更进一步的放大了大宛守军的沮丧情绪。

绝望中,甚至有人开始逃跑。

要不是督战队及时登场,斩杀了这些逃兵,否则,贵山城的城墙恐怕还没有被匈奴军队登上就已经失陷了!

这两天,儿子做手术去了,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但也很担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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