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求求你们上帝啊，救救我.”

听着破沙发上受伤同伙发出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卡荷尔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作为一名卧底警察，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有时候是同伙，有时候是黑吃黑的对手，有时候甚至是无辜的路人。

但和某些影视作品中渲染的不同，长年的卧底生涯并未对他内心的那份善良造成任何影响，恰恰相反，那正是支持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已经是因为失血过多快要不行了，我们得想办法送他去医院，哪怕是熟悉的那两家地下诊所也行。”

卡荷尔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之前在进入这间仓库的时候，他和其他人的手机和武器都被瓦加斯下令交出。

武器全部被瓦加斯收走，而手机则被要求当众踩碎。

现场如今只剩下两台手机，一台当然是瓦加斯的，另一台则被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此时正躺在沙发上这名受伤同伙的口袋里。

卡荷尔想要借机拿到这台手机，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不好下手，只能寄希望于借口送受伤同伙去医院的理由，尝试找到机会和外界取得联系。

“想都不要想，在我找出内鬼之前，这里谁都不许离开。”瓦加斯冷血拒绝了卡荷尔的提议，甚至看都没看沙发上痛苦呻吟的“小舅子”一眼。

里瑟在一边耸耸肩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给他弄个止血带。”

“有必要这么麻烦么？”另一名留着半长金发，穿得像个嬉皮士的络腮胡同伙显得颇为不耐烦。

他早就看这个废物“小舅子”不顺眼了，之前还顾忌着可能存在的“裙带关系”，眼见瓦加斯对其丝毫不在乎，自然巴不得这家伙赶紧死掉，以后少个分钱的。

里瑟嘴角抽了抽，此时的表情配上他说话时腔调更显几分阴森，“那至少能让他安静点。”

络腮胡金发男随手抄起地上的钢管，露出一脸狰狞，“打晕了效果也一样。”

里瑟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他刚才看出了卡荷尔的心思，正打算着如何阻止他轻举妄动，却没想到横插出来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好在一直在冷眼旁观这一切的瓦加斯最终还是开口了，“你们两个想办法给他止血，莫里森，你要实在闲的无聊可以去看会儿电视。”

老大开口，被叫做莫里森的络腮胡金发男悻悻然扔掉了手中的钢管，不爽的哼了一声，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里瑟找了根皮带两绕三绕做成了简易止血带，卡荷尔拿来一瓶水试图给这个失血过多的倒霉蛋补充点水分，结果一扭头发现对方已经陷入了昏迷。

“你觉得他能撑下去吗？”卡荷尔问道。

里瑟如往常一般没什么表情，摸了摸那家伙的脖颈脉搏，几乎快感受不到了，“够呛，但我们尽力了。”

见他转身就走，卡荷尔看看左右发现没人注意这边，伸手就往“小舅子”怀里摸。

就在他蹲在沙发前想要借着身体掩护，准备用对方的指纹给手机解锁然后发信息给自己联络员，却听到身后传来细微响声。

卡荷尔悚然一惊，没等他反应过来，拿着手机的右手手腕被人牢牢抓住。

仓库内昏暗的灯光下，里瑟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些许森白的牙齿仿佛泛着寒光，这笑容比鬼都吓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没必要，相信我。”

说完他就一把夺过手机，高高举起朝着远处正焦急来回踱步的瓦加斯高声示意，“老大，我想你忘了这个。”

卡荷尔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仿佛经历了一场刺激的过山车，饶是他的神经经过多年卧底生涯已经被锻炼得粗大无比，一时间也失去了对表情的管理能力。

好在他此时背对众人，在转过身之后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还略显不满的咕哝了一句，“那是我先想到他身上还有一台手机的。”

瓦加斯一脸狐疑的走到两人面前，从里瑟手中接过手机看了眼，发现连屏幕都没解锁，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小舅子”，用他的手指解锁了屏幕。

一阵嗯嗯啊啊的叫喊声在安静的仓库中回荡，一段被暂停的小视频在屏幕解锁后自动开始了播放，引来这个小型走私团伙中另外两人的侧目。

“真是个白痴。”瓦加斯低声骂了一句，将手机扔在地上用鞋跟使劲碾碎，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才停止了播放。

“我们还要等多久，老大？”里瑟趁机问道。

瓦加斯视线在面前两人脸上扫过，脑海中闪过卡荷尔和里瑟两人的资料。

根据“LOS”的说法，NYPD的那名卧底已经潜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理论上里瑟这个新来的反倒是嫌疑最小的。

而卡荷尔几乎可以算是他最信任的副手，除了“LOS”的事情没让他粘过手，他们一起做了不下十多起案子。

期间除了和其他走私团伙之间黑吃黑的火并，和警方交火的次数也不少，因此瓦加斯从内心来说，是不愿意相信卡荷尔是一名卧底的。

挥挥手示意两人自己找地方去休息，瓦加斯继续在仓库中来回踱步，等待“LOS”的电话。

他隐约知道对方来头很大，因为在之前的多次交易中，“LOS”从不掩饰自己的政府背景。

瓦加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小蚂蚁，所以他很听话，严格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

因此当“LOS”说他的团队中有警方卧底，瓦加斯毫不迟疑的选择了等待，等待对方拿到卧底资料。

——

“豆豆”警探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成了某人计划中的一环，一个用来钓鱼的诱饵。

这个内务部警官嘴上说着他被逮捕了，却用一件外套遮挡住手铐，将弗斯科带出了NYPD总部大楼，所以这不是逮捕，而是要灭口。

走进停车场的时候，弗斯科下意识看了眼杰克之前停车的位置，不出意外的发现那辆黑色奥迪R8已然没了踪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