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0章 贴脸开大

黑暗寂静的环形山底部随着龟背龙虱落地波澜乍起,一浪浪水蓝色的光晕缓慢无比的向四面八方涤荡开来,地面的龟裂缝隙间宛如岩浆般凝重但愈发炽烈的沸腾着。

随着一头头龟背龙虱坠落而不断飞溅表层硬壳与黏液物质似乎激起了某种潜藏其中的巨物的怒火,雨打浮萍般的涟漪中瞬间出现了一抹不和谐因素。

凄厉的能量风如同巨兽的嘶吼咆哮,一张庞大的狰狞巨口在被拨动的光怪陆离中将一头龟背龙虱一口吞下,然后,就是齿轮不正常绞合般连绵不绝的金属锐物摩擦和崩裂声。

恐怖的音效震得李沧直呲牙,然后,他果然就看到那玩意又一口把龟背龙虱喷了出来,和龟背龙虱一道儿的,还有堪称海量堪称铺天盖地动辄数米十数米长短的三棱断齿以及近乎能量态的血液。

带魔法师阁下直挺挺的砸在巨物口器上,他几乎可以看到那玩意数十对类视物结构的感知器官中的疑惑。

“你好,再见。”

李沧蹲下去,伸手摸着那玩意的上颚,或者说上嘴唇,优雅,拿捏了。

“嗡~”

纤细到相比于它本体来说微不足道九牛一毛的焚风笔直向下,表层皮肤甲壳以缓慢但坚定不移的姿态被焚风生生剥离,从口器、到头颅、再到潜藏在一片泥泞之中的身躯。

激荡的能量风在黏液质深渊中鼓荡出一个硕大无朋的壶口形状,巨物雷同于大口鲶陆离一样的身躯被彻底暴露出来,猩红的生命能量以及惨白的钙质能量混合交织在喷射的蓝绿色的物组织中间,以酷烈的姿态撕碎了整头巨物。

骨骸沉没,皮囊尚存。

干瘪瘪的皮肤甲壳完整的浮在黏液深渊表层,骨骸却已经彻底沉入其中,李沧甚至都没来得及让狗腿子把那些营养价值极高的磨牙棒捞起来。

重力似乎是不存在了,肉眼可见的,这片黏液质海洋在李沧的视域中呈现出球形的弧度,而环形山则是彻底形成了一个球形空腔,丝毫不见其边际。

不过李沧倒也来不及感慨这个玩意究竟是不是个球,因为这个黏液质海洋已经彻底活了过来,无数奇形怪状的节肢、触手仿佛共同构成了一个生命的整体,不分彼此,沸反盈天。

“像一个巨大的辟谷丸。”李沧郑重的凝视直径可能要达到数十公里的黏液质球体:“看起来就一副能让狗子们吃饱的样子。”

四狗子这种颠佬根本不需要任何有关生命和生存的思考,从龟背龙虱里一出来,毫不犹豫的就直奔着黏液海洋信仰之跃了,鲜活而当量充沛的生物质刺激着它们的神经,以至于都忘了长幼有序尊卑之别,被双子暴君劈头盖脸的一通血浆炮伺候,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已经化作了一场润物有声腥风血雨。

肉眼可见的,随着物理形状变幻不定精神状态同样变幻不定的四狗子集群落地,或者说成是融入也毫无违和感,总之,表层硬质壳之下呈现出蓝绿色的液态物瞬间多出了密密麻麻猩红色的丝丝缕缕,一开始时还是絮状,不过很快就变成了纵横交织狰狞可怖的根系藤蔓状,宛如异样的丛林。

“不是.”见到如此繁华盛景,连带魔法师阁下本人都被震慑住了:“这玩意一点抗性没有的??”

这种肉眼可见堪称是基质海洋的地质构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外部环境之下不说,甚至于面对癌化畸变的侵染没有表现出任何抵抗或者反向侵蚀的意思.

李沧一时之间都不好说这玩意到底是自信还是盲目,这就好比说你现在有一个当量可观的素材库或者说弹药库,然后就那么把它搁在大太阳底下,任其搔首弄姿,任尔日晒雨淋。

“哗!”

蓝绿色的能量辉光骤然暴起,撕裂黏液海洋,从一张方方正正满是人磨齿的口器中狂喷出来,在吞噬数以万计的四狗子后,余势不减,正中李沧面门。

“卧槽!”

李沧几乎是从黏液海洋的硬壳一路被轰到下来的环形山口的当中部位,窜天猴儿跟李沧一比都不能算是身手敏捷的。

厉蕾丝的身影在李沧周围连续闪烁几下,跟着他的垂发动作:“呦呵,少爷,忙着奔月呐?”

李沧张了张嘴,露出一口好牙,但显然并没有任何声音能够发出来,就怎么形容呢,只能说喉骨震动的时候感觉幻痛颇为强烈了只能说。

上方六个同源链接通道倾泻四狗子的速率从暴雨倾盆到白练如瀑,李沧一屁股坐在一只四狗子背上,不得不说盐川人在滑雪滑冰滑板这一块可能还是挺有天赋和天赋环境的,他很快就以一种单板速降的姿态浪起来了。

“啪啪啪~”厉蕾丝无趣的拍着拍着巴掌:“去旁边看看?感觉下头还能有大货的样子!”

李沧顺手扯起大雷子,从四狗子身上跳到狗鲲背上:“感觉这巢,它不像是个原生虫巢,倒有点门罗强殖工厂的意思?”

“有区别?”

“好像也没啥区别?”

狗鲲陆续躲过几次远程能量攻击,厉蕾丝就很放松的东瞅瞅西看看:“还就真是个微型液态‘行星’,要按你说的,这不就成一个一个独立反应釜了?”

“反正我瞅着里面那些原住民不像是啥正常演化出来的玩意,异化演化也要讲求个基本法嘛,不能这一嘟噜一串一个器官一坨组织它就成为一个完整的异化血脉生物啊,我都怀疑它们完全没有脱离这坨黏液质海洋独立存活的能力,唔.”

“怎么了?”

“如果这是个消化结构呢?”

“啥?”

“我是说,如果这玩意,它既不是巢也不是异化生态工厂,而就只单纯的是一个消化器官呢,会不会显得合理一些?”

“你觉得里面那些都是被蛛娘捉来的食物?”

“对生命力够强的异化血脉生物来说,消化就已经是最直接的一种毁灭手段了,孱弱的组织器官或被吃掉或成为反应养料和催化剂,只剩下被剥离出来的暂时无法消化的关键生命结构依然勉强维持着,就很磨坊!”

“?”

第2351章 李沧:内分泌迷路了?

崖壁上的巢蛛虽然跟不上邱狗鲲的飞行速度,但胜在数量如狗海一般滔滔不绝源源不断,从环形山口一直延伸到内部空腔,全部充斥着那些玩意蚁穴似的居住孔隙,感觉上,它们很可能都已经把这空腔的外部结构整个蛀空了。

所以,李沧和厉蕾丝几乎是全程都在接受这玩意棘刺幼虫的拷问,事实上,它们不光可以屏蔽已有的感知体系,甚至能相当程度的突破浮空力场的封锁。

当然了,这种情况或多或少都源自于带魔法师阁下的字典里没有防御俩字儿的缘故,但凡换一个不那么丧心病狂集防御攻击救护援助于一体的正经从属者过来,只需要一个拟化实体力场盾就足以解决一切问题,不过很可惜,无论李沧又或者大雷子,技能形态就干脆甭提,哪怕是装备带上选配中的选配,都不存在这种累赘的冗余配置。

就还是鲁迅先生那句话,我timi来到这世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大招即平A,阳寿加暴击,来啊,快活啊。

于是场面一时之间就变得难解难分颇为焦灼,巨化后的大魔杖像一尾鱼似的不情不愿的歪扭在那,为闰土们撑起一个拱形的瓜棚,头顶万箭穿膛,脚下皓月绿翡。

幼虫棘刺拿来对付血肉之躯都得有个约莫三分钟时间的活化和适应期,射在大魔杖上就跟敲一个木鱼没啥区别,都是白给的功德,大魔杖一点不觉得嫌弃,脊蛊千丝万缕应收尽收。

只不过这种可持续性被戳脊梁骨千夫所指的感觉确实很糟糕就是了,李沧阴着一张脸:“到肚皮上大魔杖再往那一扣不是都一个样么?”

厉蕾丝四仰八叉的躺着:“您是有它的生物力场撑着了,老娘的重力可还正常存在呢,到时候我就得躺您脊梁骨上,多硌得慌!”

“我@#¥%……”

邱狗鲲的翅翼一摇一摆,大魔杖瓜棚随之缓慢的上下浮动,厉蕾丝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看到下方那颗巨大葱翠的球状物,以及宛如入侵病毒一般在其表面以及内部活跃增殖的四狗子。

只见银岭巨兽慢吞吞信步闲庭的凌空“走”了下来,落地伊始,整个球体近三分之一表面积立即在冰封领域之下黯淡失彩,变成了彻底的极端高纬度区域。

然后,腥风刮起,三相之力肆虐,瘟疫之云也顺理成章在宛如生态小行星一般的黏液质球体上营造起微气候。

“无人深空昂?”厉蕾丝枕着胳膊:“老娘碰到这种寄生星球一般绕道走,乖儿子,记得不,好像你刚上高中那会儿爹回来带你去网吧通宵玩的那个游戏就是这种画风!”

“你记住的那是我么,是timi你游戏爹吧?”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人毅吧老哥说了,这辈子能碰上一个愿意陪你通宵的爷们或者娘们比碰上愿意白给你啪的几率还小呢,人生之幸嘞,我这不稍微的测试一下咱爷俩的父子亲情么,多年父子成兄弟!”

李沧:“_”

厉蕾丝接着说道:“虽然你那天睡得跟头死猪似的老娘拿现找片哥高价买的新鲜热乎上等带劲小视频都没哄醒,但是嘛,好歹你也没走不是,搁网吧睡一宿也算通宵来着,总之,老娘很满意,小时候爹真没白疼你!”

“emmm,话说我怀疑你现在这个鸟样啊,那都是以前睡多了搁这赎罪呢!”

“可是,可但是!你瞅瞅人家那些狗男女,大半夜灯一暗,不是摸摸手子亲亲嘴子就是看看胸脯子,你再瞅瞅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人家他妈狗狗祟祟对着老娘流口水,你他妈睡得直流口水!”

“你礼貌吗你??”

“你礼貌吗?肮脏!龌龊!你这是在玷污咱爷俩纯净无瑕的友谊!”李沧翻着白眼说:“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都哥们,说啥胡话呢!”

“嚯,您那时候所谓的友谊莫非就是老娘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爸爸?”

“?”

“想什么呢,看你眼神就知道没憋啥好屁,下三滥的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个,我说你总让我叫的那个!”

“.”

李沧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反驳的勇气,这玩意娶回家有意思那属实是有意思,心累那也属实是心累,就有种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错觉,这日子都timi提前过糠了。

俩人正习惯性有滋有味的扯着没溜儿的咸淡儿,很突兀的,空腔与黏液质生态行星的夹缝就像是被撕开的帷幕一样,豁然开来,光以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激烈的方式排山倒海汹涌而来。

几秒钟过后,李沧和厉蕾丝才终于得以恢复视力正常视物,触目所及的,宛如章鱼小丸子似的镶嵌在一个个巨大空腔中的黏液行星比比皆是,密密麻麻珠联璧合,几乎在视域中排列成一整面复眼结构似的屏障。

有些黏液行星漆黑黯淡,就像屏幕上的像素坏点,有些黏液行星体积大的惊天动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腔以及同类直接侵吞掉,更有甚者,能从外部直接用肉眼看到一坨几乎将所在黏液行星完全占据的庞大身影,犹如卵中之种。

“咻~”带魔法师阁下美滋滋的吹起了口哨:“上次我见到这么高品质这么花样繁多的素材还是在上次,梦里啥都有,可惜就是没办法照进现实来着!”

“那这算啥?梦の遗?”厉蕾丝咂咂嘴:“好你个李沧,你这是背着老娘藏私房钱啊你!”

李沧裂开了:“不是,你是不是欠收拾啊你,皮痒了?”

“昂,欠一顿狠狠地拾掇~”

“6!”李沧有气无力的翘起大拇指:“一到办正事的时候你就整这死出儿,您内个肾上腺素多巴胺啥的是不是迷路了咱就是说?”

“嘿嘿!”厉蕾丝又来劲了,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旧事重提:“爷们,你看这夜深人静月黑风高,要不,咱玩点野的?”

“”

眼瞅着带魔法师阁下都他娘红温了,厉蕾丝笑得嘎嘎嘎跟个猖狂的大鸭子一样,龙袍一甩剑锋一抖:“欠我一局?”

“欠,欠欠!”

就如同李沧的站前动员和老王的色彩调剂一样,大雷子同志的这种小众的小情趣大抵也属于是空岛上的传统艺能吧。

李沧的回答显然让她比较满意,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儿,横征暴敛的目光敛去调戏的成分,如同凌厉冷冽的锉刀一样刮擦着四面八方:“抱一丝了,有人出两局干粮买你们狗命,让老娘康康今天是哪个幸运儿——”

“你等会你等会儿,你这怎么算的,七出十五归??”

“你之前的都还欠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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