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牡丹仙子

姜守中觉得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莫名其妙的,就有人来给自家主子抢新郎了。不过也足以说明那名主子很丑,否则也不会让下属这般饥渴难耐的绑人。

面对姜守中的嘲讽,金鳌并没有生气,爽朗笑道:

“丑不丑,你自己亲自一看就知晓了。不过我这人从不强人所难,你若不喜欢吃软饭,那就算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是不是?”

“我喜欢吃软饭,但我不喜欢吃你家主人的。”

姜守中拒绝的很明确。

金鳌点点头,“嗯,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男人起身离去。

姜守中眨了眨眼,一脸愕然。

这就走了?

现在的绑匪这么礼貌的吗?

在目送男人上楼进屋,姜守中才松开了腰间握着的刀柄的手,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店小二怀着满腹怨气清扫着满地狼藉。

客栈老板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方才受到波及的客人道歉赔罪,重新上了一桌子酒菜。

客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发两句牢骚生闷气。

毕竟人家姑娘的拳头大。

客栈老板娘岁数也就是三十多岁,相貌普通,身材倒是丰腴,眼角带着鱼尾纹。

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颇有几分风韵。

老板娘款步走到姜守中这一桌,瞅着张雀儿漂亮可人,于是好心小声提醒道:“小姑娘,不要理会那女人,那种女人疯起来可不讲什么理智,尽量躲着点就好。”

“谢谢老板娘提醒。”

张雀儿眼眸弯成月牙儿,笑容益发甜美可人。

二两默默记在心里,同样感激道:“老板娘,我们会尽量躲着的。”

老板娘摸了摸二两的小脑袋,对这纯朴小丫头不禁生出几分喜欢,笑着说道:“若是肚子饿了,想吃什么,尽管去后厨要,我会提前打声招呼。”

“谢谢老板娘,我们会付钱。”二两脆声说道。

妇人听后哑然失笑,她转头看了眼耶律妙妙,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笑道:“这位姑娘看起来福缘深厚,将来必定能嫁入一个好人家。”

耶律妙妙继续维持高冷形象,对于老板娘的夸赞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客栈进来一位熟悉的身影。

竟是太子周伈。

且身边无任何护卫,只有他一人。

看到周伈,姜守中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对方或许是特意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周伈的目光在大堂内迅速巡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姜守中的身影,男人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笑容,径直走去。

周伈手中依旧提着那只白色灯笼。

“姜兄,可算是找到伱了。”

周伈很自来熟的坐在姜守中对面,将灯笼放在桌子四,笑着说道,“想来你们应该是住在客栈,不过这木岭县倒是有好几家客栈,不容易找到。”

姜守中皱眉问道:“齐公子找我有事?”

周伈点了点头,无奈道:“之前的那股怪风想必姜兄也察觉到了不对,极有可能是妖物作祟,县衙那边口头比较紧,上面还有人要求保密,虽然我是县太爷的亲戚,可也探不出什么来。”

周伈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想起姜兄乃是六扇门暗灯,能力出众,这种妖物之事,不知道姜兄有没有兴趣调查?”

姜守中歉意道:“不好意思,身为京城六扇门暗灯有着严格规定,上面不安排,私下是不能乱接活的。除非是特殊情况,但眼下官兵已经封城,想必是有所对策,我就不掺和了。”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

周伈一脸惋惜道,“我这人好奇心太重,胆子却又小,姜兄不愿掺和,我也不敢调查了。本来我还想着,抓一个美艳狐狸精。”

他摸了摸灯笼,唉声叹气。

客栈老板娘端来茶水,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周伈道了声谢,望着老板娘婀娜丰腴的身段,不由赞叹道:“我看老板娘也是风韵犹存啊。”说完后,意识到身边还有两个小姑娘,干咳了一声。

张雀儿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你大白天的,为啥拿一个灯笼啊。”

周伈大大方方的捧着灯笼放在少女面前,指着上面的“吉”字,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灯笼,乃是佛家的驱魔灯,由无禅寺的《万法云华经》念祷而成,你看这个字,里面大有讲究。”

张雀儿和二两好奇凑上前看,果然发现“吉”字似乎是由无数个小梵文组成。

“持此灯笼,普通妖物是近不了身的。”

周伈笑道,“你们俩谁想要?就当是见面礼了。”

二两立即摇头。

张雀儿撇了撇水润的唇瓣,“不稀罕。”

周伈有些吃瘪,尴尬摸了摸鼻子,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姜守中说道:“姜兄,你想不想知道为何木岭县要封城吗?我有一些小道消息,也不知道准确不准确,总之听着很玄乎的。”

姜守中本想摇头,被勾起好奇心的耶律妙妙没忍住问道:“什么消息啊。”

少女的话刚一问出口,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姜墨,见对方微微皱眉,不由吐了下小雀舌,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了。

周伈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据说啊,是一位痴情郎为了找自己心爱的女人,苦苦找寻了十年,终于发现对方就藏在这座小镇里,为防止对方跑了,就大张旗鼓的进行封城……”

说着说着,周伈咧嘴笑了起来,可能意识到自己编的故事太离谱,他正色道:“其实真实情况是,这座小镇藏着一位牡丹仙子……呃,应该是牡丹花妖,对某人来说很重要。吃了它,就可以获得一些好处。至于什么好处,我也不知晓。”

听到“牡丹花妖”这四个字,姜守中目光闪烁了一下。

而耶律妙妙则神色如常。

“算了,既然姜兄不愿调查,那我就不强求了。”周伈忽然起身笑道,“我就不打扰姜兄了,若遇到什么困难,就来县衙府邸找我。”

周伈拿起灯笼,离开了客栈。

走出客栈的周伈看了眼手中灯笼,轻笑道:“小小的客栈里妖气横生啊,有趣极了。”

……

客栈二楼,龙媛媛的房间。

符胡仁怯生生的站在面若含霜的大小姐面前,小声歉意道:“对不起大小姐,是我没用,没能拦住那两人,还得让你亲自动手。”

“符胡仁,你到底怎么回事!?”

龙媛媛怒道,“你为什么就死缠着我不放?”

符胡仁涨红了脸,咬牙说道:“大小姐,我是怕你被骗了!那个温侗真不是好人,甚至我都怀疑他不是人,是妖——”

啪!

一记耳光重重掴在符胡仁的脸上。

龙媛媛指着对方鼻子,目光凶狠带着怒意,“你若是再敢说温郎一句坏话,我杀了你!”

龙媛媛嘴唇颤抖,手指又指向门,“滚出去!”

符胡仁捂着脸,默默走出房间。

隔壁的房间中,温侗听着外面两人的争吵声,不禁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悠然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曳,眼神投向窗外那暗淡的天际,自言自语般地低语:“牡丹啊牡丹……你究竟藏身何处呢?”

随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张雀儿的身影,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不应该啊,明明有幽冥妖气的痕迹,却没有入魔,虽然有些戾气,但还远远不够。这丫头,倒是有点古怪。”

……

接下来的一天,宁静而平和。

连那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也似乎变得明媚起来,仿佛洗刷了众人这两日压在心头沉积的阴霾,带来了一丝轻松。

姜守中闲着无聊,便给二两她们讲故事。

讲的是白蛇传。

刚开始只有二两乐意听,后来张雀儿凑了过来,再后来原本不屑一顾的耶律妙妙挤在男人身边,竖起耳朵听着。

到最后,梦娘也凑过来了。

听到白娘子被法海压在雷峰塔下,梦娘气得差点没掀桌子,大怒道:“臭秃驴欺我蛇族太甚!若敢对我这般镇压,我定要将金山寺的和尚杀干净……不,全天下的秃驴都杀干净!”

骂了一通后,梦娘又开始黯然发呆。

白娘子为了报恩嫁给许仙,最终压在雷峰塔下。

而她当年为了报恩嫁给墨如夜,最终被镇压在那座凶宅二十年之久,两人何尝不相似。

甚至梦娘都怀疑,姜守中是不是故意用她的故事来现场编造了一个白蛇传。

因为姜守中讲的是悲剧版本,二两哭的稀里哗啦的,没办法,姜守中只好讲了一个大团圆版本,少女情绪才稍稍好转。

相比二两的悲伤,张雀儿则是戾气居多。

眼眶里的猩红时而闪动着,若非能克制住,恐怕早就跑去大街上找和尚发泄杀意了。

次日一早,封城的第三天,天空又变得阴沉,还下起了毛毛细雨。

姜守中带着四女来到大堂吃早餐。

可能是只剩最后一天封城,大堂内的气氛相比之前愉悦了许多。

姜守中如往常一样,在熟悉的位置坐了下来。然而旁边的桌子已不再坐着龙媛媛一行人,而是换成了昨天遭受屈辱的那两位大汉。

至于龙媛媛三人,则选择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落座。

这两位大汉全程不敢抬眼直视龙媛媛,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专心吃着自己的饭。

饭后,他们没有多做停留,便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临走之际,其中一位大汉忍不住瞥了一眼龙媛媛,眼神中隐藏着一抹阴冷之色,透露出几分不甘和怨恨。

“不斩草除根,迟早有自己后悔的。”

张雀儿嘀咕道。

姜守中没好气的赏了少女一个板栗,“就你人间最清醒,好好吃你的饭。”

见耶律妙妙唇角沾着一粒米粥,姜守中下意识伸手轻轻擦去。

少女愣了愣,没说什么。

“艹!老子的宝盒不见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急吼声,却是被龙媛媛教训过的那个大汉。

他慌张地冲出房间,来到刚才所坐的桌旁,焦急地搜寻着,但似乎一无所获。

大汉急得汗如雨下,目光在宽敞的大堂内急切扫视,大声喝问道:“你们谁看到我的宝盒了?”

大堂内的客人们无一人回应。

老板娘也赶忙出来,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汉道:“我有一个黄色的宝盒不见了,上面刻着类似老鼠的图案。”

而二两却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向龙媛媛旁边的温侗……早上她给主子打热水时,无意间看到温侗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盒子。

也许是凑巧,二两这个举动被大汉捕捉到了。

他连忙询问道:“丫头,是不是你见着了?”

二两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姜守中。

姜守中笑道:“实话实说吧,没事的。”

二两心中大定,指着温侗,“我早上看到他拿着一个黄色盒子进了房间。”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全落在温侗身上。

龙媛媛大怒,“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看分明就是你偷了,才诬陷别人!”

(本章完)

第154章 悔恨的女人

听到龙媛媛怒喝,二两吓了一跳,小脸儿涨得通红,带着一丝委屈的音调辩白道:“我……我才不是小偷,今早我就是看见那个大哥哥拿着一个黄色的盒子……”

“住嘴!”

听到对方污蔑自己情郎,龙媛媛美目瞬间冷厉如刀。

怒火中烧的她下意识便要起身教训这信口雌黄的小丫头,被温侗按住肩膀。

温侗倒是面色从容,笑眯眯的望着二两,“小姑娘,我若真偷了东西,又怎么会被你轻易看到呢?小小年纪可不能随口胡言。”

不等二两反驳,他看向丢东西的大汉,眼神坦然道:“这位壮士,若心有疑虑,不妨亲自前往我的住处细细搜查一番。”

大汉一时陷入犹豫。

倒不是他不愿意去搜查,而是龙媛媛那如冷月般锐利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他,让他心生忌惮,担心一旦真的前去搜查,可能会惹下不小的麻烦。

只是一想到那盒子的价值,大汉咬了咬牙,抱拳道:“得罪了!”

说罢,便带着同伴去温侗房间里搜寻起来。

龙媛媛起初有些担忧,但看着温侗坦荡的神情,放下心来,不由为自己质疑情郎而感到惭愧,同时对二两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她起身走到姜守中桌前,冷笑道:“怎么?昨天我嘲讽了一句,你们就这么记仇,故意在我朋友身上泼脏水是吧。”

姜守中笑道:“我丫鬟只是陈述了她看到的事实,别人信不信是他的事,你怎么认为是伱的事。”

“好,好,那我们就等着看。”

龙媛媛死死盯着姜守中,“若没搜到东西,我会让你们知道污蔑人的代价!至少你这丫鬟,我会让她长长记性。”

张雀儿扯了扯嘴角,手指轻轻在桌上刮着。

指甲在桌上刮出一道道痕迹。

姜守中淡淡道:“你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吧,娇养了一身的臭脾气,初次离家闯荡。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像你这样。”

“你说我没脑子!?”

龙媛媛眼中愤怒的火花如杏林春火,便要拔刀。

客栈老板娘赶紧上前打圆场,“两位都消消气,我已经报官了,丢东西这事儿让官府来调查最合适,咱别伤了和气啊。”

符胡仁也来劝道:“大小姐,还是让官府来吧。”

温侗走了过来,轻拍了拍女人肩膀,笑着说道:“莫要动气伤了身子,等他们搜查完再讲理也不迟嘛,实在不行把你的房间也搜一搜。”

“他们敢?”

面对情郎安慰,龙媛媛冷哼一声,却也没再挑事。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查,两位魁梧的汉子最终从屋内走了出来,步履沉重地走下了楼梯。

瞥见他们手中并未携带任何物件,龙媛媛讥讽道:“怎么空着手下来了?”

两位大汉相互看了眼,其中一人朝着温侗悻然抱拳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哥,是我们误会了,阁下房间的确有一个黄盒子,但不是我们丢的那个。”

原本大堂内看热闹的人一脸失望。

这两天龙媛媛那副傲慢无礼、目空一切的态度着实令众人心生不满。无奈对方修为太高,不敢轻易触怒她,只得暗自忍让。

原以为这次偷东西会让她沾沾晦气,没想到竟是误会。

姜守中皱了皱眉,对身边张雀儿低声说了句。

张雀儿点点头,起身离去。

温侗笑道:“无妨,我理解你们心情。”

他目光移向二两,“小姑娘,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偷东西了吗?”

意识到是一场误会,二两的面颊染上了一抹羞愧的红晕,见姜守中沉着脸不说话,以为主子对她很失望,心里顿时无比的自责和难过。

少女连忙起身,结巴着道歉,“对不起大哥哥,我以为……以为是同一个黄盒子,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龙媛媛轻蔑地哼了一声,目光冷冽地盯向那两位窘迫的大汉,“你们两个呢?以为轻描淡写地说一声‘误会’就能草草收场了吗?要不要去我的房间好好检查一番?或者,要我这位大小姐亲自宽衣解带,任由你们搜身?”

两位大汉顿时脸色苍白,冷汗涔涔而下,忙不迭地摇头,连声说着不敢,态度谦卑到了极点,生怕激起龙媛媛更猛烈的怒火。

啪!

龙媛媛手中的刀鞘猛地挥起,分别在两个大汉的脸颊上抽了一道血痕。

随着牙齿沾染鲜血飞溅出去,女人的声音冷得像是寒风刺骨,寒声道:“一个小贱丫头,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行啊,那我可以说,我亲眼看到这贱丫头偷了你们的宝盒,你们搜不搜?”

“对不起,大姐姐,都是我的错。”

二两不断道歉,眼眶里泪水无法抑制地打转,愈发的自责歉疚。仿佛周围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讥笑,让她自己置身于众矢之的。

因为自己的冒失指认,污蔑了别人,这一刻少女无地自容。

这时,姜守中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不要紧的,有我在。等会儿看看答案,若你真的认错了再说。”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中,少女终是没忍住,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润湿了脸颊。

见两位大汉捂脸低着头不敢吭声,龙媛媛冷笑,“怎么?有胆子搜我朋友的房间,没胆子搜他们?看来是我好欺负是吗?”

其中一位大汉苦着脸道:“女侠,都是误会,小姑娘也是误解了……”

“可以是误解,那我现在要求你扒光了她衣服,搜她的身子!她若是清白的,我也可以说是误会。”龙媛媛对大汉的态度愈发不满。

坐在大厅角落的一位魁梧男人不满道:

“这位大小姐,差不多就得了,人家小姑娘也没说假话,只是误解了,既然小姑娘诚心道歉,就别咄咄逼人了。”

男人正是天妖宗护法金鳌。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龙媛媛扭头怒道,“谁要是敢给这丫头求情,就别怪我扒了你们的衣服,吊在外面一个个搜身!”

金鳌冷笑一声,正要起身,旁边戴着斗笠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衣袖。

想到眼下自己处境,金鳌面色阴晴不定,只得坐下。

不过他将一只筷子捏在手里,一旦龙媛媛真要当众扒了那小姑娘的衣服,他不介意在这客栈留下一桩命案。

见大堂内无人敢说话,龙媛媛面含讥讽。

就在这时,张雀儿缓步走来,手中提着一个黄色的小盒子,对二两问道:“你看到的是这个吗?”

温侗面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沉,“小丫头,擅自闯入他人房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张雀儿没理会温侗,等待着二两回答。

泪眼婆娑的二两仔细看了看,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今早所见的那个盒子,比这个要小一些,颜色也更加鲜亮一些。”

张雀儿又对大汉问道:“刚才你们搜查他房间,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盒子?”

大汉摇了摇头,“只有这个。”

张雀儿的目光随即如利箭般射向温侗,冷声质问:“那么,这位公子,另一个盒子在哪里呢?”

温侗脸上有了冷意,“你们是没完了吧,今天非得往我身上泼尽脏水才甘心?要不这样吧,今天我干脆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走走,看看我身上究竟有没有藏着东西。”

说着,便要脱身上的衣服。

然而就在这时,啪嗒一声,一只通体亮黄的盒子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盒子上印着一只类似老鼠模样的图案。

大堂内顿时一片死寂。

一双双眼睛全都齐刷刷盯着地上的盒子。

就连温侗本人也懵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把盒子藏匿在房梁上了吗?怎么出现在他身上了?

“这就是我们丢的宝盒!”

大汉连忙捡起。

众人眼神在这一刻充满了玩味。

“温兄,你……”

符胡仁瞪大了眼睛,指着温侗,“原来真是你啊。”

方才盛气凌人的龙媛媛也傻眼了。

温侗只觉大脑嗡嗡作响。

眼见形势不妙,温侗怒瞪着姜守中他们,气的浑身发抖,

“好,好,有你们的!故意栽赃陷害是吧!老板娘,你不是报官了吗?怎么还不来!?今日我便是死,也要证明我的清白!”

看到情郎愤怒委屈的模样,龙媛媛心疼不已。

对情郎无条件信任的她自然认为是姜守中他们在搞鬼,眼中的恨意达到了极致,“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

姜守中突然有些想笑。

而且,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龙媛媛怒不可遏,“是笑把我们耍了?”

姜守中站起身,走到龙媛媛面前淡淡道:“辱骂,恐吓,诬陷,我家丫鬟我都舍不得骂,你倒是骂爽了……不过我更想告诉你,恋爱脑不是这样子的,你这个完全就是猪脑了。你仔细想想,上辈子是不是母猪投胎转世的。”

“放肆!”

面对姜守中羞辱,龙媛媛勃然大怒。

长刀还未拔出,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女子的嘴角应声裂开,鲜血沿着唇角缓缓流淌,脸颊迅速肿胀起来。

龙媛媛她被打懵了。直到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从麻木中逐渐苏醒过来,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被打了?

客栈内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

“你找死!”

龙媛媛以为是自己没防备,提起全身功力拔刀含怒劈下。

“大小姐,别杀人!”

符胡仁惊叫出声。

啪!

又一记凶猛的耳光狠狠地抽打过来。

力道之强,让女子手中的长刀还未来得及挥下,她整个身体已经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接着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众人心神震动。

这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姜守中的修为要比龙媛媛高,不止高一点。

本想借着龙媛媛大闹的温侗,此刻却是目瞪口呆。

见姜守中望来,他双腿打着摆子,强行挤出一丝笑脸,“误会……都是误会……”

姜守中没理他,走到龙媛媛身边。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龙媛媛,此时显得狼狈不堪,看到一只脚踏入自己的视线范围,她娇躯一颤,想要后退,头发被人揪起来。

姜守中蹲下身子,望着脸蛋肿裂出血的女人,淡淡说道:“若真是二两看错了,误解了你情郎,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错在我们一方。可既然真相都出来了,你还这么蠢,这就是你不对了。”

龙媛媛身子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畏惧和憎恨。

其他人感受不深,可挨打的龙媛媛却能深刻体会到对方那一巴掌蕴含的劲道,分明暗含玄气,应该是小玄宗师的高手。

对方的实力,估计和自己父亲差不多。

想到自己竟然愚蠢的和一位宗师高手起冲突,龙媛媛隐隐有些后悔。

女人跋扈是没错,可身为修行人士,最能体会到境界之分的强弱。当然,若此刻她父亲在这里,她定然不会服软。

“前辈息怒,她是龙武镖局的大小姐。”

符胡仁看着女神狼狈模样,即心疼,又不敢上前解救,连忙说道。

客栈内一些常年在附近闯荡江湖的客人们,一听到“龙武镖局”这个名字,无不色变。

毕竟,那里有一位真正的宗师级高手坐镇。

而姜守中在听到“龙武镖局”后,表情也变得古怪,问道:“匡天光认识吗?”

匡天光就是姜守中此行目标。

张雀儿的姑父。

符胡仁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我们龙武镖局的二当家。”

姜守中很无语。

这还没托付张雀儿呢,就先把人家的大小姐给打了,简直比戏剧还要荒诞。

龙媛媛见姜守中面色阴晴不定,以为怕了,方才被抽离的胆气瞬间又回来了一些,冷笑道:“等我爹——”

嘭!

姜守中重重将女人的脑袋撞在地面上,后者当场昏死过去。

“行了,该教训也教训了,能不能让脑子清醒,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姜守中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迹,带着二两她们上了楼。

围观看热闹的人们纷纷赶紧让开路,一个个看向姜守中的眼神皆是敬畏与羡慕,同样还有一些担忧,毕竟龙武镖局并不好惹。

角落里的金鳌淡淡一笑,“看走眼了,没想到还是个小宗师高手。”

……

回到屋子,张雀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晃着纤细紧致小腿儿,不满道:“几个巴掌就算教训啦?就应该让我来。”

姜守中拿出手帕,擦着二两脸上的泪痕,淡淡道:“你那位姑父人怎么样?”

“就来过两次京城,人挺好的。”

张雀儿单手支颐,托着香腮说道,“为人还是比较仗义的,如果靠不住,我爹也不会想着把我交给他代为照顾。”

姜守中微微点头,放下心来。

既然对方是二当家,想必在镖局有一定话语权,到时候能护住张雀儿。

看着姜守中端来水盆,温柔的给二两擦脸,张雀儿眼神有些晦暗,随即化为黯然和自嘲,喃喃自语,“其实我知道,你和晏长青一样,也都不喜欢我,所以才急着想把我送走。”

张雀儿蜷起双腿,抱着膝盖,看向窗缝外的茫茫天空,垂落的些许刘海儿轻轻晃动,呢喃道:“我也讨厌自己呢。”

……

虽说客栈老板娘说报官了,可最终官府也没有出现。客人们倒是乐得看到这一幕,只是有些遗憾姜守中没多教训一下那位骄横的大小姐。

晚餐时,龙媛媛并没有下来。

符胡仁生怕饿到女神,赶紧端着饭菜送进女神的房间,不过房间里有温侗代为照顾安慰,他也只能放下饭菜伤感离开。

姜守中下楼后,原本喧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客人们都很识趣的把中间的桌子让出。

姜守中有些好笑,暗暗想着,莫非这就是大佬的待遇?在京城当孙子习惯了,还真不适应。

过程中有几个人厚着脸皮跑来结交,姜守中倒也没摆架子,相互报了名号。不过六扇门暗灯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出来,只是说京城人氏。

对比那位龙武镖局大小姐的态度,众人对姜守中愈发带有好感。

同样是高手,宗师就是宗师。

用完餐后,姜守中又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中离去。

夜深。

月色被厚厚的云层覆盖,依旧闷沉沉的。

因为明早就可以出城,最后一晚好些人敞开了心情喝酒,再加上龙大小姐被教训,虽然酒桌上没敢直言,但相互挤眉弄眼的表情说明内心的舒畅。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面巨大的镜子缓缓漂浮而起。

龙媛媛的房间内。

脸上伤势恢复了一些的大小姐死攥着粉拳,眼里闪烁着仇恨,“等我爹来,这次耻辱一定要加倍还回去!我会让他后悔终生!”

温侗将米粥一口一口的温柔给龙媛媛喂完,拿出手帕擦了擦女人嘴角,笑着说道:“就怕岳父大人不会出手。”

“会的!我是他女儿,他一定会出手教训那小子!”

龙媛媛直视着情郎的眸子,定定说道,“温郎,我们不走了,我爹来了我会亲自告诉他,我非你不嫁!温郎,要不今晚你就要了我吧。只要咱们生米煮成熟饭,我爹就没法阻止我们了。”

“傻瓜,何必委屈自己呢。”温侗叹了口气。

龙媛媛红着眼睛摇头,“不委屈,他们都污蔑你,但只有我相信你是无辜的。盒子肯定是那个姓姜的偷偷放在你身上,故意嫁祸给你的。”

说着,女人咬了咬银牙,鼓起莫大的勇气红着脸解开自己的衣衫,将自己身子展露出来,“温郎,要了我吧,我不会后悔的。”

因为常年练武的原因,龙媛媛的身段称得上苗条动人。

温侗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肌肤。

但眼里却无贪恋。

龙媛媛闭上眼睛,咬住自己的唇瓣,用力抑制住喉咙里想要溢出的声音。

“其实吧,那盒子是我偷的。”温侗忽然说道。

龙媛媛睁眼愕然。

愣了许久,她呆呆问道:“温朗,你为什么要偷……”

女人忽然想到了答案,美目一亮,“莫非温郎是为了我才偷的?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看的首饰,温郎想送给我,所以才做了傻事?”

温侗默默盯着少女,莫名笑了起来,“我觉得那位姜公子说的很对,你上辈子一定是母猪转世,所以才生了个猪脑子。”

听着对方嘲讽,龙媛媛表情僵住,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平日里那个温柔的温郎,可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一句粗言。

“温……温郎……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女人强行挤出笑容。

下一刻,一条条柔软的树枝从床榻下蔓延而出,缠在了女人的四肢,将龙媛媛手腕脚腕牢牢缠住,呈“大”字形。

龙媛媛吓坏了,拼命挣扎,“温郎,这是什么!?温郎,快救我啊!温郎……”

然而她无意抬头时,却惊呆了。

只见温侗一点一点将脸上那张俊朗的面皮撕扯下来,露出了一张无比苍老、狰狞、脸上满是褶皱老人斑的丑陋脸庞。

“龙大小姐,为什么不听别人的话呢?”

温侗抚摸着少女润白的肌肤,笑着说道,“天底下你这么蠢的女人,我见得不多啊。”

龙媛媛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红润,转为一片惨白。

在这一刻,她终于从迷惘中清醒,明白了一直陪伴在她左右的所谓情郎,其实是骗她的。

对方是一个妖物!

女人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悔恨与难以言说的恐惧。

她张口欲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放心,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若不是我在你身上养了小鬼,才懒得跟你这没脑子的大小姐私奔呢。”温侗笑容瘆人。

小鬼?

龙媛媛听不明白。

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腹部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

没等她询问,她猛然看到房间内有多了两个高大的黑影,竟是之前被她教训的两个大汉。

只是此时两位大汉目光泛红,似乎失去了灵魂。

显然被控制住了。

“可惜差了些时日,但也来不及了,今晚必须拿走小鬼,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不然照妖镜一出来,这县城里的妖物全都得完。”

温侗一边说着,一边指挥两个大汉脱掉自己衣服。

他对着绝望的龙媛媛笑道:“好好享受,能不能活着,就看你运气了。”

温侗拿起那个盒子,自嘲道:“我也是贱,能亲手拿来的,非得去偷,果然跟在这头蠢母猪身边太久了,连自己都变得蠢得要死。”

……

另一座房间内,梦娘望着夜空中缓缓升起的八咫照妖镜,脸色难看。

她扭头对姜守中说道:“如果无法躲开照妖镜,我会化为原形,变成一条小蛇进入你的腹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