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北上完颜部族

双方政事人员损失惨重,惊恐心痛的同时,也惧怕于慕容世家的能量。

到了这一步,哪还管什么新党旧党,纷纷参奏慕容极以及其背后的势力。

甚至,扒出了慕容家那是鲜卑族出身,怀有异心,全族以兴复燕国为目标。

慕容极冷笑,哪个姓氏没辉煌过?!开喷!

光复故国?心怀旧主,不说别的,柴荣那一关,诸多世家就过不去,既然不要脸,那大家就都扒光光吧。

正月初,还未亲政却掌握实权的哲宗皇帝,站在钟鼓楼上,看城下还有着上元节热闹的余韵,那种氛围让人轻松又怀念。

慕容极站在皇帝身后,沉默不语,修行到了他这一步,很多东西都不怕了,能让自己心生敬畏的,也只有天地妖神之类的了。

“师傅,你说现在辽国已经变得虚弱不堪了,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

慕容极轻叹一声,“陛下,臣觉得,欲要北伐先伐西夏,没有马匹,我们就需要去拿人命填。”

“这样的话,风险太大了。臣不懂得兵策,但是知道一个道理,没有人愿意死的不明不白、毫无价值。”

神宗皇帝的策略没有错,周边的几个国家几乎将大宋能做马场的地方彻底封死。

战马和普通马匹不一样,是需要经过训练的!

“西夏啊。”赵煦拍着栏杆,长叹一声,“国朝刚刚经过动荡,我们现在不宜跟西夏开战啊。”

“陛下,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开战的问题,而是消息传到西夏,西夏必然会开战。”

赵煦紧蹙着眉头,一言不发。

慕容极知道他在愁什么,现在局势稍稍稳定,两派官员又为空出来的官位打生打死。

甚至拿亲政来威胁索要官位。

大宋的党争,早就有些制止不了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依靠调节来平息党争,几乎不可能的事儿。

变法,成或是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坚持,打破旧的规则,必须要建立新的规则才行。

新法有问题,一点点的磨合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

王安石和司马光最不该的就是在新法旧法上反复横跳,空耗国力。

用苏轼的话来说,那就是两个逆贼,并不为过。

不久之后,前线传来消息,西夏国相梁乙逋率领十万大军侵宋,将军章楶、折可适领军接战,大胜。

后又传消息西夏小梁太后率领援军抵达前线。

哲宗时期的战争,洪德堡战役正式打响,这场战争是西夏与宋朝的一场决定性战役。

此战胜利之后,大宋逐渐的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并逐步对西夏领土进行蚕食。

元祐八年四月,太皇太后高滔滔再次病危,好在,终究是缓过来了。

姑苏,曼陀山庄。

李青萝看了看时间,太阳高升了,怎么母亲还未起床呢?

朝着李秋水的房间走去,便看见两名侍女站在房门前,于是便问道:“娘亲还没起吗?”

两名侍女赶紧行礼,“庄主,夫人还没起呢。”

李青萝并不意外,自从李秋水跟着慕容极从峨眉山回来的时候,便时常有熬夜的时候。

“那就等一等吧。”

坐在一旁的阴凉处,静静的等着李秋水醒来。

一不注意,时间就到了正午,李青萝觉得有些不太好,微微蹙眉,再次问道:“昨夜娘亲有熬夜吗?”

“回庄主,有的,夫人后半夜才睡下。”

李青萝点了点头,心中还是觉得不太安稳,走上前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

绕过屏风,看见床上的人,瞬间呆立当场。

李秋水依旧很漂亮,一点儿不见老。只是,为什么她的脸上满是青紫啊?!!

李青萝脚步踉跄几下,快步上前,一摸李秋水的手,冰凉一片。瞬间所有力气被抽空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娘”

“我的娘啊~”

“娘!你怎么了!来人!快找大夫!”

李秋水在曼陀山庄一睡不起,走的倒是安详。

灵堂上,童飘云上了香之后,一句话未曾说,便离开了,当天晚上,童飘云睡下之后,再未未曾起来。

慕容极放下手中的书信,长叹一声,她们这也算是寿终正寝了吧?

放下信件,沉默许久,他这条路,能够说的上一两句话的人本就不多,现在更是孤寂了。

长叹一声,拿起另外一封信,那还是李青萝写给他的。

她要带着李秋水回琅嬛玉洞。

慕容极想了想,写了一封信,也让余婆带着童飘云,回灵鹫宫去吧。

刚要站起来,邓百川再次递过来一封信,“大人,这是辽国传来的消息,北苑大王萧峰,被耶律洪基下狱了。”

慕容极瞳孔一缩,心中不断地盘算,想了一下,说道:“将消息传出去,就说萧峰不愿意率军南下,被耶律洪基猜忌。”

“看看这江湖上,到底有多少的人愿意维护大义。”

“是!”

慕容极想了一下,问道:“李清露现在如何了?”这位曾经的西夏特务头子,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敢小瞧她。

邓百川想了一下,说道:“家主,她很老实,不争不抢,看样子乐得自在呢。”

看了一眼慕容极的脸色,“我得到的信息中,不见有什么人和她联系,在京城闲逛的时候也不见有谁接触她。”

慕容极点了点头,和梅剑给他的消息一样,“难道她真的转性子了?!!”

也就这么说说,慕容极是一点儿不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很清楚,改变本性有多困难。

邓百川走后,风波恶再次过来了,将一沓纸张递给了慕容极。

“家主,我下去歇息了,您啊,自己看吧。”

风波恶一身尘土,神色疲惫,这一趟西夏跑的,并不轻松。

“去吧。”

慕容极喝了一口茶,看着手中的消息,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好事儿啊。

“怪不得李清露甘心当我的妾室呢,原来如此啊。”

此次西夏真正领军的人是小梁太后,她是李秉常的皇后,还有个姑姑,便是那大梁太后了。

换句话说,李秋水的白手套,便是她这个姑姑。可惜的是,大梁太后没活过李秋水。

于是李秋水又扶植起来一个人,就是这个小梁太后了。

对西夏来说,李秋水早在一年前就消失不见了,那岂不是放飞自我?这个小梁太后专权专政,哪里肯把权利分给李清露。

如果她不想被嫁出去联姻,可是自己不是她最好的选择啊?成为妾室,虽然没有签契,那也是妾啊。

一个公主,能忍受这种屈辱?

慕容极呼出一口气,喝了一杯茶站起身来,朝着官署外面走去。

站在官署门口,慕容极心中想着,自己应该去北方看看了。

看看那完颜阿骨打是什么模样,再看看那完颜娄室,到底是有什么厉害。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还是毛头小子呢,慕容极轻笑一声。

天色不早了,下值回家。

入了家门,一进内院,就是鸡飞狗跳的声音,筛盅晃的巨响,慕容极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暗骂自己当初怎么就教了这丫头。

才女变侠女,他要为后世的学生减轻多少压力?

“李清照!”

瞬间,院子内安静了……

元祐七年五月底,太皇太后高滔滔,归天了!

哲宗皇帝亲政事宜,不得不提上日程,这一次,谁再拿太皇太后说事儿,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看着皇帝坐在龙椅上那兴奋的模样,慕容极心思沉了沉。

“陛下,臣告退。”

转身离去,整备好人马,便朝着北方雁门关而去。

过了雁门关,便是大辽国的地界儿了,慕容极回头看了一眼,不再多言。

扬起马鞭,朝着女真完颜部落而去。

现在的女真部落,是在黑龙江一带,那里历来是女真部族的龙兴之地,不得不说,是个好地方。

可是在北宋上上下下,都认为那里是蛮荒之地。

或者说,现在的北宋臣民,就认为宋朝的疆域那么大,是理所应当,心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统一的概念。

大部分人的思想,便跟乔峰一样,辽人是辽人,宋人是宋人。

只有最顶尖儿那几个人大臣、皇帝,才会去想统一的问题。

历经六代而不得,在哲宗之后,就此夭折。

大宋此时的国情国势,正处于蓬勃发展的时候,以后的靖康耻,便会突然打断这种国势上升的趋势。

慕容极骑着马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着,心中却是在想着其他的事儿。

【靖康耻,打断的何止是大宋国祚啊,还有天下人奋进的思想。】

在那之后,大宋上上下下全都变了,从原本的国泰民安,变得有些变态。

欺压女性,剥削百姓,仿佛成了他们唯一能够获取存在感途径。

这一切的一切,在岳飞死后,那唯一的念想断了之后,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慕容极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不见了的大宋城墙。转过头来,扬鞭催马。

黑龙江地区,在宋朝叫做渤海。

辽国仿照大宋国制,设立州道,这里就成了上京道。

慕容极骑马站在丘山上向下看去,却是一片毡包、毡帐,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茅草屋。

(本章完)

第161章 大兴安岭的遗迹

用兽皮搭建的窝棚。

慕容极心中有惊愕,几十年后威吓一个时代的大金国,刚开始的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

上京道,说是城、道,其实就是大范围的毡包、毡帐聚集起来的地方部落,连一个像样子的建筑都没有。

没有城镇集市,全部都是破旧的毡包、毡帐以及茅草屋。

中间的那座巨大的毡包,还像点儿样子,仿佛是支撑一个族群最后颜面的台柱子。

邓百川和风波恶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不太明白为什么家主会到这个地方来。

在他们身后,一名契丹的翻译,用着蹩脚的中原话说道:“这里就是上京道了。”

随即伸手指了指那个巨大毡包说道:“那里便是女真部族的大寨了,过去就能找到靺鞨族(女真的前身)的族长了。”

慕容极催马走下山丘,走进毡包群,粗略的估计一下,也就几万人,能聚集的壮丁,估计也就五六千人。

慕容极砸了咂嘴,【还真的是不满万啊。】

这种逆风局,打崩溃辽国的正规军队,领军将领如果不能称为名将,北宋的那些人就该去吃屎了!

慕容极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光屁股的孩子遍地都是,毫不羞耻的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们。

一旁的大人警惕的盯着慕容极几人,甚至有些已经摸起了破刀,大部分都是女人,男丁也是只有一些老人。

慕容极有些没眼看,在他的认知中,在贫穷的地方,也没他们过得这么,惨。

被人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身后的翻译在小声的给慕容极几人翻译。

慕容极微微沉下眼眉,“告诉他们,我们要见完颜阿骨打。”

“这里没有什么完颜阿骨打!你们赶紧走!”

慕容极微微蹙眉,“那就见他们的首领!”

进了中间的那个巨大的毡包之中,里面还是有些简陋,空空荡荡的,就正上首摆着一张桌子。

慕容极几人等了许久,才有人过来,出了毡包,看着远处走来的一队穿的破破烂烂的士兵。

精气神兼具,这种眼神他见过。在他的那个时代,最开始的那一批士兵,尤其是某年的阅兵录像,那些士兵,就是这样的眼神。

【现在的完颜部落,就已经有了崛起的苗头了?】

贫穷锻炼人的意志吗?慕容极不知道,心中暗暗估算时间,现在的完颜阿骨打和自己差不多大。

完颜姓氏可能是一族的名称,但是阿骨打绝对是音译过来的。

慕容极的目光在那群人中不断的搜寻,是否是女真权贵,很好辨认,只看身上的穿着就可以了。

目光定在一个人身上,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虎背熊腰,一双粗壮的腿隐藏在皮裘之下。

背后背着一张大弓和箭篓。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就这一眼,慕容极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没有成为完颜部族的首领,甚至连继承人都不是。

在他前面,还有一个大他许多的哥哥。

微微歪头,对着邓百川说道:“一会儿你来跟他们扯皮。”邓百川的样貌成熟,比他们大了十几岁。

加上常年管理慕容家,自具威严,说他是此次领头的人,也没有人怀疑。

邓百川面露苦涩,“家主,我们来此到底是为什么啊?”

慕容极和邓百川换了一个位置,说道:“找人,完颜阿骨打,阿骨打是音译过来。另外一个叫做完颜娄室。”

慕容极想了想,现在的完颜娄室应该还不姓完颜。

再次说道:“完颜娄室,现在应该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是完颜部族下面的七水诸部部长的儿子。”

“告诉他们,那些部族下面的人,只要来了就给粮食。十袋粮食换一个人!部族族长的孩子,十五袋一个。”

邓百川微微沉思,随后蹙眉,他大概明白了家主要做什么,复国吗。不然这么折腾做什么?

“然后再和他们作笔生意,皮革换粮食,家中仓底的陈粮换给他们。”

“理由吗,反辽!”

现如今的辽国,对底下诸多部族的压迫还不多,耶律洪基是个有分寸的。

邓百川心中了然,不再多问。这个时候的兽皮,那可是制作皮甲的好材料。

众人临近,慕容极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寒暄,目光盯在完颜阿骨打身上,对着他一招手,出了毡包。

完颜劾里钵和邓百川相互对视一眼,都当做没看见,年轻人之间的比拼,在这里屡见不鲜。

完颜劾里钵给长子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盯着点儿阿骨打,别把那干瘦的年轻人打出个好歹来。

两人语言不通,也不多言,慕容极看着阿骨打身上的气势,以及眼睛中的那股灵韵。

【内力不弱!】

这个世界上当真的是有些天命所归的人,段誉是,虚竹是,眼神中都有着不一样的光彩,气运之子吗,能差到哪去。

现如今,这阿骨打也是如此。

慕容极挽了挽袖子,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阿骨打一跃而起,一弓就朝着他砸来,势大力沉。

慕容极有些意外了,这阿骨打的实力不弱啊!堪称一流,比之风波恶差不了多少。

风波恶很弱吗?一点儿不弱啊,在江湖上顶尖儿的那批人中排不上号儿,可是放眼天下,又有多少顶尖的人?

放在大宋武将中,风波恶绝对是猛将。

慕容极躲得从容,期间和阿骨打较了一下力,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慕容极笑了笑。

下一刻,阿骨打直接跳出很远,离着慕容极有着十多米远。

慕容极微微蹙眉,这是闹哪样?突然间,心中警铃大做,一股死亡的感觉袭来。

“住手!阿骨打!”

一声暴呵,慕容极也没听懂什么意思,转头看去,一根拇指粗细的箭矢,瞬间就到了慕容极的身前。

慕容极的瞳孔瞬间紧缩,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箭矢太快了!快的他来不及反应,就到了他胸前。

慕容极双手狠压,全身内力腾腾而起,猛地一蹬,向后飞跃而去的同时,控鹤功,死死定住那根箭矢。

巨大的力道带动慕容极倒飞出去数十米,直到力道消散,慕容极一把攥住这根拇指粗细的箭矢。

这才发现,箭矢一米多长,和他常常见到的箭矢不同,这箭杆古朴,上面嵌刻着细细的花纹,不似这个时代的东西。

慕容极看着毡包内走出来的众人。

完颜劾里钵正在训斥阿骨打,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在这根箭矢上,心中莫名的出现一个词,【法器】。

如果换做和自己同等对手的人来射这一箭,自己绝对接不下。

“家主,没事儿吧?”邓百川一脸的心有余悸,看着慕容极那沉思的目光,心中就大致明了了。

这是又碰上好东西了。

“帮我问一下,这箭矢和弓箭是从哪弄来的,如果能带咱们去,白送他们他们一些粮食,也值了。可以的话,将这副弓箭换过来。”

邓百川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去和他们协商。

他不傻,跟着慕容极走了一趟峨眉山,不需要想就知道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不然,那群猴子的异常没办法解释。

慕容极看着手掌的箭矢,将阿骨打的那把弓借过来看了看,真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好像想拿着没电了的手机,想玩儿却又无可奈何。

几天之后,慕容极一封书信,送回了大宋,要杨月满支出钱粮,以商队的名义送到上京道。

有一封书信送到了大宋皇宫之中,这是一篇关于辽国见闻,以及灭辽计划的草稿。

慕容极从毡包中醒来,穿着不透气的皮裘,异常的不舒服。

整备人马,几人要上一趟大兴安岭。

上京道

有两条龙脉,长白山和大兴安岭。在这个时代,这都是深山老林,不比神农架安全多少。

不过,因为这里的气温温差大,很难形成气障之类的危险环境。

丛林密布,上了山,马匹就用不上了,只能徒步。

几天的时间,阿骨打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山谷。

这里就能看见许多的人类活动痕迹了,慕容极格外注意的是,岩壁上的图刻壁画。

许多壁画,都是描绘的一些动作。不过,却是有许多被破坏的岩壁。

上面的痕迹,是刚破坏不久的。

慕容极瞳孔缩了缩,再看了看完颜阿骨打,心中一股杀意浮现。【阿骨打身上的内力,那修行之法就是来自这里吧?】

很好,如果是他,他会做的比阿骨打还要绝。

缓缓呼出一口气,叫邓百川几人将上面的图刻绘制下来。

这东西并非完整的传承,而其来历不清楚,价值也就没那么大了。

慕容极看着谷内那一排排的壁画,心中莫名的想起了吕祖步。

如果想要将信息尽可能的传下去,伱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

口口相传?不现实,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如果没有原本,谁知道最初的信息是什么?

文字?慕容极嗤笑,现在的他,在大宋生活这么多年,他都认不全篆书,更别说金文契丹文字、吐蕃文字等等了。

他那个时代的人,不从事那个专业,谁能认出几个隶书?古楷?繁体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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