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异类密度,去天师府

总部长接到了消息,温言只是说,有个天师府的老道士,不知怎么出现在德城,用了一把手枪,枪杀了老天师。

但总部长看到温言是用黑盒,直接将消息呈现在他这里。

总部长都没细想,第一反应就是温言又要搞什么花样?

第二反应才是老天师肯定没死。

不,不应该说没死,应该说毛事都没有。

若是真出事,温言就不是这种语气,也不会用黑盒悄咪咪地私信。

温言跟老天师关系不错,甚至老天师去历劫,都是温言带着去的。

总部长琢磨了一下,此刻若是老天师出事,在温言爆炸之前,他是肯定得不到具体消息。

总部长让黑盒打开另外的情报,仔细看了看之后,也是长叹一声。

凡事有所得,必有所失。

扶余山衰落,可是扶余山里的气氛,是三山五岳里最好的一个,门下弟子,压力其实也是最小的。

扶余山太师叔祖,实力不是最强的那一波,可教导弟子却可以算是最厉害的人。

正因为衰落了许久,一直在走下坡路,所以对门下弟子的期望,就没那么高。

门下弟子,无论实力才能如何,只要不走歪路,哪怕下山之后当个天天写离婚协议的律师,都不会被扶余山上下看不起。

而天师府就是完全另一种模样。

老天师威压天下,属于三山五岳里都公认的断层强的第一人。

天师府对门下弟子,要求甚高,自幼时开始,背典籍的时候,背错一次,都要受罚。

尤其是对张姓弟子的要求更高,说是人人高压鸡娃,也一点都不夸张。

这种情况下,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住这种心理压力。

像张启辉那样,被扔出去,不准他说自己是张家子弟,偏偏还没给正儿八经的除名,其实不少无望得到重任的张氏弟子看来,算是一种幸运。

能在这种环境之下,培养出来的精英,起码都不会太差。

只是,上面一直有一个只能看到背影的大家长在,有朝一日,这个大家长不在之后,也必定会有反弹。

总部长心里叹息,这些事情,老天师前两年跟他聊的时候,就已经提到了。

这不是少年叛逆,哪怕是几十岁的人,若是被各种东西束缚了几十年,有朝一日忽然解脱,那反弹可就不是少年的叛逆。

这种反弹出现之后,可不像少年的叛逆那样,过几年就会自己好了。

而这种事情,天师府里也有其他人能看到,可凡事利弊,都是选择,且还有巨大的惯性在。

老天师的寿数,在天师府的高层内,不算是什么秘密。

修行到老天师那个境界,很早就知道自身寿数还剩下多少,提前二十年做准备都算是有些晚了。

培养继承人的事情上,想不卷,想不吃苦,是绝无可能的。

总部长看了看消息,看了看黑盒截取的一部分德城里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此前他还觉得老天师有些过于担心,此刻才确定,老天师还有些保守了。

若是别的地方,这些人的行动,可能还很难被抓住痕迹,抓到小辫子。

可惜,德城只是一座小城,几百亿的经费在,上次趁着全城暂时躲避,将一座城看做一个整体来重新规划了一下天网,之后再升级一遍。

再加上航天部在那里也有了分部,还有其他的东西,越来越多,那里权限级别也越来越高。

此刻,能潜入德城,却还不被发现,或者换个说法,是不触发警报的,基本就只剩下活人。

有了结果,再推过程,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些人潜入德城的路子。

除去温言带出来,也给拍了照的几个人之外,还没靠近到医院,就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被提前拿下的人,还有几个。

有走水路,被一条鱼妖,一跃而起,一尾巴给抽晕过去的倒霉蛋。

还有个去洗浴中心洗个澡,都能遇到麻衣派的人伪装的搓澡工举报的,哦,这个不算伪装,人家真的是干搓澡工。

最倒霉的,还是一个修了不知道什么邪法的家伙,好死不死的,竟然敢去巫祭的炸鸡店吃东西,吃了一块炸鸡,被当场破了法,遭到反噬。

那个胖狐狸,还以为是客人被噎住了,生怕客人在店里出事,硬是伸出手,在对方喉咙里抠了半晌,什么都没抠出来,险些把肺管子给人家扯出来。

最后还是另外一个小姑娘,感觉出来问题了,才将那倒霉蛋送到了烈阳部……

最离谱的还有个家伙,当着一个驴妖的面,吹嘘什么驴肉火烧,说是准备在德城开店,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起了争执,两人互殴,进了局子。

至于跑到德城,遇到了曾经的仇家在这里定居,最后说着说着就恼了,一起拉低了德城治安水平。

来了不少人,最后就只剩下三四个,能来到医院。

这还是明显摆明了根本没做任何防御的情况下。

要是稍稍做点准备,或者不做准备,哪怕高斯在,这些人连进临终关怀科都有点难。

这还不到一年,德城的异类、职业者、武者和普通人数量的比值,就已经快比得上郡城了。

尤其是地方小,这些人想搞事情,难度的确有点高。

总部长飞速的游览完信息,再看看温言用手机,走烈阳部的正常渠道上报上来的信息。

措辞非常严谨,而且还有那个老道士招供的录音录像。

“哎,这肯定不是老天师的安排……”

只是这手段,越看越眼熟,总部长仔细看了看视频,都忍不住道。

“踏马的蔡黑子,真就不干人事,去年的时候,小温哪里会这些!”

可温言敢这么干,那起码是老天师没反对。

总部长就没动用自己的权限压,就让这些信息,走正常路线,只要够权限的人,都可以看到这些信息。

消息出现之后,他就离开了总部。

十分钟之后,坐在车上的总部长,看到了黑盒发来的提示。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是那位马副部长。

看起来是正常的合规传播途径,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老天师不在,要先通知天师府,很正常。

总部长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老天师不在的话,还真就是一个个都忍不住。”

坐在车上,总部长继续安排其他的事情,各地的情况,早在十天前,老天师下山的时候,总部长就已经陆续做了提前安排。

此刻各地冒头的东西,刚出来,就陆续受到重拳出击。

但有些,烈阳部也管不了,比如天师府内部的事情。

十几分钟之后,总部长来到了一个大院里,跟其他部门的人聊了聊,通了通气,这才出来,回到了总部。

一回来,就开始开会。

第一件事,自然是先重新确认一下,但此刻的情况,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告诉全世界,老天师不在了。

总部长直接在会议上给温言打电话,温言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

那懂的都懂,这是温言不在现世,八成是又在借道冥途。

总部长什么都没说,继续开会。

温言之前换了手机,换了手机号,有俩手机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也知道温言就是不想接电话而已。

人温言直接送到了烈阳部,就不在管了,这可一点都不温言。

此时的温言,已经回到了家。

黑盒给过提示,他本来就等着有人来。

他也想看看,来他这里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家里的东西有点多,若不问,他也不确定对方的目标是什么。

回到地下蜂巢,打开火勇的牢门,就看到火勇坐在那里,吃着不知道哪来的肉夹馍,旁边地上倒着一个人。

那人的脖子上,几个乌黑的手指印,头都被打歪了,没死也好不到哪去。

“原来真是找你的啊。”

“别看我,这个人的气息有点像死角人,我感觉非常不舒服,被这种货色救出去,我宁愿死。”

“好好好,我也不问你了,回头我再卤点肉,你肯定喜欢油泼辣子加纯肥的肉夹馍。”

温言咧嘴一笑,也没逗火勇。

他拎着人离开,直接去了禹州烈阳部,让专业人士去审讯。

他背着纯钧锏,直接借道冥途,一路来到了从未来过的龙虎山。

顺着阶梯,拾阶而上,他的身形恍如一道轻飘飘,没有重量的虚影,以一种比俯冲还要快数倍的速度,一路冲了上去。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去先收拾那些冒泡的家伙。

但发现是天师府的老人,竟然都亲自出面,来刺杀老天师了。

那他就明白,那些冒泡的家伙里,指不定就有某些东西,跟天师府里的某些人有关系。

与其耗费脑细胞,一个一个追,一个一个查,不如直接上天师府问。

温言一路冲上来,就看到了让他有些意外的一幕。

张启辉竟然在这里,张启辉带着十个道兵,正在跟人干架。

“张启遥,你刚才说的什么?继续说,你把话说清楚,老天师怎么了?”

张启辉带着十个道兵,表面上看起来,全部是娇滴滴妹子,可是那妹子赤手空拳,与人交战,外皮被打破之后,露出里面的道兵本体,骨骼都泛着一种金属光泽。

明显是张启辉这几个月,有了支持之后,道兵的研究,进步神速。

温言咧嘴笑了笑,张启辉应该是听说了,老天师下山历劫的消息,就立刻赶了回来,现在不知道为何跟天师府的人打了起来。

温言伸手一抓,灰布便将纯钧锏拔出来,交到温言手里。

他一边走,身上的气势,便开始攀升,衣袂猎猎作响,眼神都变得冷冽了起来。

几步之下,便骤然出现在那片广场上。

温言没管张启辉,环顾了一圈,看着里面已经有人因为张启辉跟人干架的事情出来了,他便直接道。

“张修永,是谁的人?”

这就是之前去刺杀老天师的那位老道士。

立刻有好几个人转头看向了其中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道士,那道士眉头一皱,看向温言。

“温言,你这是要干什么?跟着张启辉一起胡闹吗?”

“原来是你啊。”

温言身上的气息,忽的一声,燃起大火,起手便是刹那芳华,面容立刻像是蒙了一层光晕,还有一种奇怪的威势,压向了所有人。

“你们天师府内部如何争,关我屁事。

但在我的地盘搞刺杀这一套,我不亲自上门一趟,我总觉得念头不通达。

你要是能挡下我一击,我转身就走。”

看到温言的样子,出来的几个老道士,面色大变。

起手便会刹那芳华,温言这是要干什么?

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不死不休?

刺杀?什么刺杀?有人跑到德城去刺杀谁了?

谁死了?能让温言暴怒成这样?

他们本来还想先拦一下,有话好好说,可是看温言如此做派,上来就搏命,谁敢拦?

温言举起纯钧锏,一个暴烈大日加持上去,纯钧锏便彷如化作一轮大日。

温言没急着动手,看对方似乎已经在手忙脚乱地做准备的时候,他又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暴烈大日。

炽烈霸道的阳气,在天师府前院的大平台之上绽放。

“别说我欺负你,我等你准备好。”

旁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那道士什么话都没说,什么都没辩解,便直接起坛,他们就默默后退了一些。

一旁的张启辉,一脸懵逼地看着温言,不太懂温言今天怎么这么狂,直接打上了天师府……

不对,扶余山的人,以前的确就是这么狂。

三山五岳里,唯一一个敢直接公开喊出来不拜三清的狂人,就在扶余山。

远处,一位紫袍道长,看着温言如此大动干戈,再听着温言刚才说的话,面色不断变幻。

他就是唯一一个提前知道老天师下山历劫的人。

此刻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出现。

旁边另外一位道长准备迈出一步,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便伸出手,拉住了对方的胳膊,手都开始在慢慢发力。

“别动,这不是扶余山上门讨教。”

旁边的紫袍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话什么意思?

若是代表扶余山上门讨教,那他现在不插手,后面再说道说道,倒是正常。

可若不是代表扶余山上门讨教,那他就应该立刻出手阻拦吧?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就听紫袍道长,脸色难看地道。

“那孽畜,若是被打死了,算他活该。”

“什么意思?”旁边道长面色大变。

远处,眼看对方已经起坛,天师府灵韵被牵动,袅袅香火飘来,甚至在其法坛之上,凝聚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虚影。

那老道虚影一手捏印,一手甩动拂尘,便见天空中,凭空一声旱天雷炸响。

温言没去阻拦,他身形一晃,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横冲直撞了过去。

他一跃而起,身形尚在半空,左手一动,灰布不断变长,拉住地面,他俯冲而下,裹挟着下拉的力量,手中高举着一轮灼热大日,直接冲了过来。

那刚刚凝聚出来的老道虚影,看到温言,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都微微一顿,有些卡壳的意思。

大日落下,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灵韵,还有这里主场凝聚出来的诸多力量,被强行暴力冲破。

大日化作肉眼可见的火焰洪流,呈现出一个扇形,向着前方冲击而去。

那独属于个人的法坛,就如同被高温灼烧,飞速焦黑,而后恍如蜡烛一样,飞速融化。

偏偏这里的木头,却一点没有被点燃的趋势。

那道士被洪流冲击,卷入其中,倒飞了出去,身上的法器,一件接一件地炸开,上面的灵性被强行熔掉。

只是一击,挡不住很正常,可法坛被熔,就代表着做法都被强行毁了。

那道人刚从地上爬起来,面色灰败,眉宇间都开始泛黑的时候,温言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将他拎了起来。

“我就问你一句,那个姓张的老道士,是不是你派去的?”

道人被拎起来,两脚离地,眼中还带着惊惧。

若是打不过武者,他也认了。

可现在,不是简单的打不过,而是被破了法,他上来就请了天师道影,被强行破了,这代表着对方不是用的武者手段。

眼看对方不说话,温言怀里掏出来一块黑紫色的木牌。

“我再问一句,那个姓张的老道士,是不是你派到德城的?看着我手里的东西,当着先辈的面,当着你天师府同门,和天师府匾额,说,是不是你?”

温言满脸凶悍,周身燃烧着火焰,一字一句,伴随着那些火焰,就像是直接灼烧他的意识,他的灵魂,他的心灵。

那一字一顿,直接轰入到他的心神里,让他到嘴边的否认,竟然都无法说出来了。

温言一看对方的眼神,顿时拿着木牌抽了上去。

“踏马的,揍你都是脏了我的手,见过恶心人的,没见过你这种,欺师灭祖竟然演都不演的废物,就你还想继任天师之位?”

温言拿着木牌,啪啪地抽了对方几个大耳刮子,越想越气,越看越气。

几下下去,对方的后槽牙都给打的掉了下来。

远处的几个紫袍道长,本来还想阻拦一下,可看到温言手里的牌子,到嘴边的话,又齐齐咽了回去,刚要迈出的脚步,又齐齐缩了回来。

算了,等下再说,反正被天师令揍了,也不算是被外人揍了。

他们还是了解温言的,温言应该不是那种扶余山狂人。

再者,仅凭三言两语,他们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而其中几个人,几分钟之前才得到个消息,此刻看温言的举动,也只是沉默着看着,不说话也不阻拦。

(本章完)

第671章 全部殴打一遍,煽风点火

天师府今天的气氛有些怪,一个外人,当着天师府数位高功道长的面,把人的后槽牙都给打掉了,那些道长们,也都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没看到一般。

唯一一位提前知道老天师下山历劫的紫袍道长,面色晦暗,眼带悲苦。

他此刻看了看其他几位已经得到消息的同辈道长,他们有的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的已经没法沉住气,有些焦躁,还有人已经拉着自己的徒子徒孙,开始交代事情。

现在就温言一个外人,竟然比天师府内的其他人,还要在意老天师遇害的事情。

其他人都在想后面的事情,就温言一个人,在给老天师报仇。

现在就说事情是被殴打的那个家伙干的,也未必准确,但那事情,跟被打的家伙,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打就打吧,老天师把天师令都给温言了,也不算是被外人殴打,打死了拉倒。

身为天师府的人,别说主谋谋害老天师,哪怕只是参与进去,最轻也是在祖师大殿开坛,上表天庭,奏历代祖师,走完整的程序,褫夺其道箓,彻底将其废掉。

哪怕最后留下一条命,灵魂受损之下,以后纵然是死了,连做鬼都做不成,尸体埋在养尸地里,也没法化僵。

温言来的时候,其实还只是想问事情,从这里问,效率应该会高很多。

可是动手之后,火气就蹭蹭蹭地攀升了上来,将那个满脸血的家伙扔在地上,温言一手捏着天师令,一手握着纯钧锏,杀气腾腾地看向其他人。

“之前还有谁要继任天师之位?”

他的力量,肆无忌惮地逸散,笼罩着这片区域,话音之中,仿佛带着一丝奇特的韵律,火焰之中,更带着一丝奇特的力量,甚至在火焰的阴影之下,还有些难以察觉的神韵,在发挥着作用。

随着他的话,还有三个有特别反应的人,被温言一眼注意到。

他以前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字,但此刻也没法将名字跟人对上号。

一眼望去,跟对方对视到一起的时候,温言的身体便动了。

一眨眼,便见其中一个眼底带着怒气,面色阴沉的家伙,身体腾空而起,头都被打歪了,一边倒飞出去,一边从嘴里吐出好几颗牙。

温言一手捏着天师令,恍如虎入羊群,此刻上来就爆气,哪里有道士能跟他比拳脚。

上次从亡灵海吹完风归来,连身体都对很多东西,多了些目前还没被提示具体成数据的抗性,简单的,或者低级的道法,拿身体硬抗都没问题。

在天师府里,横冲直撞,破开这里的道韵。

短短几分钟,天师府里那几个有希望继任天师之位的道长,全部被温言殴打了一遍。

几个道长不是趴在地上吐血,就是一边脸肿成了猪头。

温言看着地上的几个人,握着还滴着血的天师令,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了下去。

这几个人,有的一看就是那种演了几十年,一朝失控,开始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不习惯的事情,一下子就有些不自然了。

还有的,一看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可能也有准备,但最终也没敢真的去刺杀老天师,此刻眼看那几位高功道长,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没看到,就知道这顿打白挨了。

再者,温言这人诡异之极,在天师府里,殴打天师府的弟子,甚至还能在开坛请出一位祖师之后,依然能以势破法,仿佛他们开了个假坛,请来个假祖师。

还有一个,应该是没参与,此刻看到大家都挨打,自己不挨打,颇有些说不过去,反正也打不过,挨打就挨打吧。

反正几个人,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没一个能让温言觉得有老天师各方面一成水平的。

这下温言就真的没了继续殴打他们的心思。

哎,反正老天师这次要是不死,估计再活个十几年没什么问题吧?

上次听谁说的来着,总部长还是蔡黑子,说老天师正常情况下,寿数还有个十几年。

十几年时间,让老天师重新练小号,重新培养继任者,按照天师府的规程,略有些勉强。

但勉强又不是不行,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再者,这次老天师的情况,就算历劫大损肉身,肯定是损了寿数。

只要后面重新养好了身体,按照老天师如今的境界,说不定寿数也会比之前涨一些。

温言不确定修真者的境界提升,会不会涨寿数。

可他确定,就算是普通人,精神状态和心态,都会直接影响到身体的健康。

若是普通人,一个人灵健硕,意志坚定,心态平和,一个人郁郁寡欢,哪怕是一模一样的身体状态,也肯定是前者活的更久。

到了老天师这个境界,必定会反向影响到他的身体状态。

温言也不是无的放矢,他给了老天师供品糖,最初那一刻,供品糖的生效时间,明显不长。

按照他的理解,供品糖触发buff是锁血到20%左右。

而老天师身体状态最差的时候,估摸着就剩下一丝血皮。

被锁血之后,会被强行抬升身体的状态。

这样的话,锁血的时间就会被大幅度削减。

buff生效时和生效时间结束之后的差别非常明显。

但回来之后,只是一天,供品糖的生效时间,便大幅度攀升。

而老天师的身体情况,却并没有大幅度恢复。

撑破天了,也就是从1%血皮到3%血皮的状态。

那唯一有可能的区别,也就只剩下老天师刚刚历劫之后的成果,开始发挥作用这一个可能了。

温言收功,将纯钧锏重新背起来,来到天师府那几位高功道长面前。

“温言一时难压怒火,有些放肆了,还望诸位勿怪。”

听到温言的话,那位年纪不小的紫袍道长走上前一步,没有了客套,只是伸出一只手,放在温言的肩膀上,面色复杂地道。

“你有老天师亲自给你的天师令,惩戒天师府里欺师灭祖的败类,无论放到哪里说,都毫无问题。

便是当场将其打死,那也是非你个人的恩怨,便是请下历代祖师,也依然会认为你毫无问题。”

温言拱了拱手,再看看其他几位高功道长,全部都是面带沉重,算是认同了这话。

他们甚至开始脑补出来,老天师历劫归来,身负重伤,命悬一线的时候,临死托孤,将天师令塞到温言手里,用遗言请温言帮忙的场面。

一想到这个,就有个瘦瘦的道长,微微闭上眼睛,掩面擦泪,脚下飞快地冲上去,对着那几个倒在地上的道长,就是一顿踹。

踹了几脚之后,尚不解气,便随手三两步,从不远处一个弟子手里,抢下了弟子训练用的剑。

“今日便刺死这几个欺师灭祖的孽障,让他们随老天师而去!”

老道长眼中含泪,拿着剑就朝着最先挨打的那位道士的胸口刺去,明显是真的动了杀心,要将对方当场刺死。

而老道长心态有些崩的话,顿时有不少人听到了。

脚下的广场上,死一般的安静。

原本还有不少不知内情的天师府弟子,看到温言一个外人,跑到这殴打他们天师府里,几位有资格继任天师之位的道长。

这些人心里多少还是又惊又怒,只是看在场地位最高的几位道长都没动,也没出声阻止,这次忍住了。

此刻听到老道长的话,有人震惊的一脸不敢置信,有人面色苍白,还有人已经准备转身走了。

可就是没人阻止老道长了。

老天师数十年来,在天师府里的地位和声望,可比在外面高多了。

老道长要是当这个出头鸟,当场将孽徒刺死,绝对没人敢说有什么不对。

温言眼观鼻鼻观心,才懒得管。

人家天师府清理门户,跟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先进里面说吧。”唯一提前知道老天师历劫的道长,叹了口气,出言发声。

唯一道长手捏剑指,屈指一抖,一把黑漆漆的木剑飞出,打在了那老道长的剑身之上,让那剑偏了一点,刺在了对方肩头,没有将地上那道长一剑穿心。

进入一个偏殿里,几个被殴打的道士,也都被搬了进来,扔在地上。

唯一道长看着温言手里的天师令,眼底还是带着点期待。

“我们刚得到烈阳部总部那边的传讯,细节不甚清楚,老天师……老天师真的……”

唯一道长都有些说不下去。

温言长叹一声。

“老天师历劫归来,骨瘦如柴,肉身濒临崩溃,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更不可能再经历长途跋涉,舟车劳顿。

我只能将老天师就近安排在德城医院里,安排在了高斯的科室。

本以为算是万无一失了。

却没想到,高斯被人引走,我出去归来的时候,被人阻拦。

而这才不到一天,消息就不知道怎么泄露了。

一天时间,不算那些都没靠近医院,就被拿下的一堆家伙之外。

仅仅潜入到老天师病房的人,就有四个。

前三个,都还好说,有普通人,有武者。

但第四个,是一个叫张修永的道士。

这家伙倒是有自知之明,早有准备,可能知道不敢在老天师面前动法。

他随身还带着一把手枪……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对着老天师……清空了弹夹。

人被我活捉,在烈阳部里关押着。

我心头之火难消,就立刻来了天师府。

就是想找他们问问,我不想管他们的理由,我只想知道都有谁,什么渠道,怎么做到的。”

温言微微低头,满口大实话。

话还没说完,就见已经有俩道长,一左一右,拉住了那位暴脾气道长。

暴脾气道长,老泪纵横,额头上青筋毕露,表情狰狞,俩道长都拉不住他。

“你们这群龟孙子,放开我,我要当着祖师的面,活活打死这些畜生!畜生啊!”

温言看着那几人,拿出了天师令,劝谏道。

“道长,先冷静点吧。

哪怕你们后面,要上奏祖师,开大坛,强行褫夺其道箓,给其灵魂上留下印记。

让其后半生,包括其血脉后辈,都再也无法入天师府。

再将其逐出天师府,废其姓氏,族谱除名。

之后再号召三山五岳与烈阳部,一起开审讯大会。

判其死罪,受五雷轰顶而死。

……”

温言说了一堆之后,话锋一转。

“那现在也还是先冷静点,要问出来重要的东西为先。

比如他们哪来的情报,谁告诉他们的,谁给他们勾结?

仅凭他们自身,绝无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些人都是谁的手下,他们跟谁勾结,是谁来刺杀老天师。

这一系列问题,才是关键所在。”

温言手握染血的天师令,好好劝了劝,那暴脾气道长这才冷静了下来。

“说得对,必须先问清楚这些。”

暴脾气老道士,将染血的剑扔到一边,都没等温言上去,他便先拎着最先挨打的那道士,啪啪就是俩耳光。

“说!你说不说!”

后槽牙都被抽掉的道士,现在又挨了俩大耳刮子,满口鲜血不断外溢。

“还不说?!”

其中一个挨打,旁边另外一个脸有一半肿成猪头的道士,赶紧道。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也什么都没干,这天师之位,再怎么争,也轮不到我,我……我只是听说老天师下山历劫,消失不见,又看他们似乎在做什么,我便跟着悄悄窥视一下而已。”

他话还没说完,暴脾气老道转过头。

“你知道什么?”

“我看到他们跟某个水妖接触过。”

暴脾气老道士,急眼了,就要下死手。

几人都吓的不轻,这老道士可是真敢。

温言悄悄凑过来,伸出一只手,拉住老道士。

“道长,老天师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般不讲规矩,哪怕他们之中,有人犯了死罪,那也得走正常的程序来。

要是把死人驱逐出族谱,可是会有争议的。

死人也没法接受审判。”

温言两句话,就把暴脾气老道安抚了下来。

“对,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温言转过身,拿着天师令,在对方身上擦了擦天师令上沾染的鲜血。

“快说吧,老老实实说,别看了,我敢打包票,你们几个人,全部都没希望继任天师之位了。

现在说,还能不祸及子孙,再晚了就完了。”

“是……黄河里的那位。”

“黄河里的哪位?说清楚点,就算是河神,名义上还有不止一位,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谁,慢慢来说。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刺杀老天师的事情,不止一波人。

你们之中,肯定也不止一个人在干这事。

只是有人离得近,有人在外围就失败了而已。

要是你们就只知道这点,那我只能说你们纯废物。

你们虽然拉了点,但好歹身份上是有希望列为天师继任者的。

总不至于全程被人牵着鼻子走,咱们都真诚点。

你们交代好,我去打死俩,好念头通达,你们也能留下一命。

被我打死,你们放心,连进冥途的资格都不会有。”

温言前面一顿拱火,现在又一顿威胁。

最先挨打的这位,还没说什么,立刻就有个人先撑不住了。

“我只是派人打探消息,我的人刚进德城,就因为跟妖怪互殴进去了,我可什么都没做,我怎么敢刺杀老天师!”

“谁给你的消息,你怎么知道老天师在德城?”温言立刻问了句。

“有个旧识告诉我的。”

“烈阳部的?”

“不是。”

温言一怔,咦,除了烈阳部的人之外,竟然还有高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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