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黄鱼 小黄鱼

顿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随之在灯光下闪现出一片金黄的光芒。

杜飞倒吸一口冷气,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口腔产生大量唾液,积聚满口,咕噜一声,喝水似的吞咽下去。

那是明晃晃的,足足三根拇指粗的大黄鱼,和十来根比小指略细的小黄鱼!

杜飞穿越前,仅在银行和金店的展示柜,见过如此精美璀璨的金条。

而现在,这么多金条全是他的!

杜飞勉力定了定神。

拿起一根大的仔细观看,那上面还有‘上海中央造币厂,民国三十五年’的字样。

除此之外,倒出来的还有两卷用报纸包着的现大洋,掉在地上直接摔散了,稀里哗啦,落了一片。

还有一摞厚厚的纸币,全是大面额的第一版人民币。

即使按照1955年发行第二套人民币,与第一套10000:1的兑换比例,这些钱也足有一两千元之多。

按时下的金银价,现大洋约三块钱一枚,一两重的小黄鱼,银行回收二百块一根,如果有门路,私下交易,价格更高。

地上的三根大黄鱼,八根小黄鱼,外加一百二十块现大洋,至少价值八千块钱!

1965年的八千块钱是什么概念。

在这时,一个工人一个月三十块钱工资,就能养活一大家子五六口人。

凑齐著名的‘三转一响’,有五六百块钱足够了。

八千块钱,在皇城根底下,买两套三进三出的四合院还有余。

而这样的院子,放在杜飞穿越前,至少都得价值过亿。

可惜现在的住房政策,对私人买卖房产限制极严,就算手里有钱轻易也买不来。

但也足以说明,这笔横财的分量。

愣了一会儿,杜飞看着满地金银,连忙将其收入随身空间。

心里开始寻思,如何处置这笔钱。

杜飞其实并不缺钱。

他家原先的积蓄,再加上抚恤金,不算其他券票,现金就还有一千多块。

只不过,此前杜飞轻易不敢动用这笔钱。

他在街道办当临时工,每月16块5的工资,也仅够平常生活支出,想再额外攒钱,几乎不太可能。

而接下来,无论要干什么,这九百块钱都是他唯一的本钱。

但现在,有了这些金条和银元压箱底,也不用那样小心拮据了。

别看这时的吃喝穿用都很便宜,但杜飞需要用钱的地方却真不少。

其中最迫切的,就是改善现在的生活条件。

首先就是居住条件。

根据现在的住房政策,换房轻易是不能换房的,却可以把现有这两间房重新装修一下。

杜飞也没打算弄得多豪华,毕竟明年风向就变了,现在弄得富丽堂皇,纯粹就是作死。

但基本的卫生间和厨房,还有房屋保暖,都可以搞一搞,让自己住得更舒服。

尤其是卫生间。

杜飞在穿越前,有二十多年没用过露天的旱厕。

冬天冻得屁股冰凉,夏天苍蝇蚊子乱飞,那股味儿就更别提了。

还有房屋保暖,就算秦淮柔把棉帘子做出来,他这两间屋子还是四面透风。

一层窗户纸连一点防寒功能都没有,本身还不透光,屋里又黑又冷,杜飞早想换成里外两层的玻璃窗。

要把这些全都弄下来,至少得四五百块钱,仅凭原先那点家当,肯定不敢贸然动工,只能暂时先将就着。

杜飞想到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再去外头挤公厕,心里美滋滋的。

心里寻思,明天下班,上市场去买条大鱼,好好犒劳犒劳小乌。

今晚上,要是没有小乌,他不可能发现夹壁墙,更不可能搞到这些好处。

杜飞一边想着美事,一边继续查看公文包里倒出的东西。

刚才被黄白之物晃了眼,杜飞没顾得上看别的东西。

此时才看见,报纸上还落下一枚印章和一个套着红色塑料皮的记事本。

杜飞拿起印章看了看,上面是一个叫‘王文明’的人名章,材质非常普通,放进随身空间,没有任何反应。

翻开记事本,里面是十乘十的方格纸,每个格子印着一个汉字,并一一对应一个四位数字。

杜飞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密码本!

如果说,之前发现那把手枪,他只是怀疑,那么到现在,已经可以确认,那个废弃院子主人,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人。

杜飞手里捏着密码本皱着眉。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思考整件事的脉络和利弊。

即使杜飞是穿越者,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手枪、敌特、密码本!简直跟电视剧一样,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他面前。

第一时间,杜飞的本能反应就是闷声发大财,只当没有见过密码本和印章,销毁痕迹,守口如瓶,别去多管闲事。

那座院子废弃了十来年,也没人来取走夹壁墙里的公文包,说明对方已经彻底放弃这里,可以心安理得捡这个便宜。

然而,在杜飞心里,却总有一种感觉。

这个公文包里,最有价值的反而不是金条和银元,而是这枚小小的印章和密码本。

但这却是一把双刃剑!

杜飞自忖,以他的阅历经验,恐怕驾驭不住。

这个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陈中原这位便宜三舅。

“既然我把握不住,那就找个能把握得住的。”杜飞拿定主意,不过这次他却不打算去陈中元家里,而是直接到市局治安处转一圈。

一来,这件事非同小可,应该算是公事。

二来,杜飞也想找机会,在陈中原同事下属跟前亮个相,秀一秀存在感,让大伙儿知道,陈处长有这么个外甥。

不过这件事不急在一时,那个院子废弃已久,公文包也在夹壁墙里搁了十来年,不差这三五天光景。

杜飞还得仔细合计合计,事情要怎么自圆其说。

把密码本和印章重新放回公文包,那些报纸也没丢弃,一起收进空间。

全都收拾好了,杜飞重新洗手洗脸,换上干净的睡衣钻回热乎乎的被窝。

柜子上的收音机还响着。

杜飞无心去听,此时他脑海中,全是那个废弃小院,还有印章和密码本。

不知不觉,有些困了,直接点着灯就睡着了。

(本章完)

第27章 雷老六

杜飞再一睁眼,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外边天刚蒙蒙亮。

杜飞还有些迷糊,就觉着有个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在拱他。

扭头一看,眼前出现的正是小乌那货的大屁股。

杜飞伸个懒腰,顺便把小乌扒拉到旁边去。

那货还不乐意,喵的叫了一声,才撅着尾巴扭扭走了。

杜飞看了眼挂钟又躺回被窝,一直赖床赖到六点半,总算爬起来穿衣服。

正想照常出去洗脸刷牙,一开门却是一片银装素裹。

昨晚那场雪下的不小,虽然化了一大半,仍然剩下不少。

一早上,因为降温太急,院里的自来水管子冻上了。

好在冻得不瓷实,二大爷家的二儿子刘匡天提着一壶热水,正在那浇水解冻。

这小子跟二大爷长得有六七分像,憨头憨脑,五大三粗,剪了个寸头,大冷天的也没戴帽子,冻得满脸通红,在那直哈白气。

“匡天,起这么早呢~”杜飞打了声招呼。

刘匡天撇撇嘴,偷眼看向他家,小声嘟囔着:“敢不起吗?敢晚一秒,老东西又得削我。”

杜飞干笑一声,也不好接茬。

该说不说,二大爷打儿子有名,那是真下得去手。

但再怎么说,那是人家老子打儿子,轮不到外人跟着说三道四。

甭管说深说浅了,回头再落个里外不是人。

借口回家去烧壶热水来,杜飞溜回屋里,心里也更笃定,必须改造厨房和卫生间。

其实当初铺设水管,是可以引水入户的。

只不过公家只管把主管道铺到院里,各家入户另得自掏腰包。

又因为住在大杂院,大多房少人多,有的一两间房,要住五六口人,当卧室都不够用。

好些家里压根就没厨房,干脆就在院里洗菜,门口摆个煤球炉子,就能炒菜做饭。

但也有条件好的,像一大爷家就有单独的厨房,直接把自来水引到屋里,不用大冷天出去接水。

末了忙活半天,浇下去两壶开水,水龙头总算出水了。

杜飞也不嫌凉,直接用冷水洗把脸,顿时精神百倍。

手上脸上擦点雪花膏,换了一个厚毛线帽子,围上围巾,出门上班。

这天气,他也没打算骑自行车,反正单位不远,节省那十分钟,万一摔个马趴得不偿失。

杜飞没穿皮鞋,找出来原先的一双棉胶鞋,踩着雪地,一呲一滑,找地方喝了碗面茶,再不紧不慢来到单位。

因为没骑自行车,再加上雪天路滑,到班上已经八点多了。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杜飞也不算太晚,一进街道办大门,就看见有俩年轻小伙,一人拿着一把大扫帚在院里扫雪。

俩人都是对面办公室的临时工,其中一个还跟杜飞在小食堂一块吃过饭。

杜飞跟俩人打个招呼,先回办公室点卯,然后找了一把铁锹,也到院里去帮忙。

遇到这种情况,像杜飞这种年轻力壮的又是临时工,肯定得冲到前头干活。

谁要是敢不识趣躲在屋里,那就是懒惰不上进,或许人当面不说,背后肯定嚼舌根,传到领导耳朵里,不说影响有多大,却肯定要扣掉不少印象分。

况且扫个雪而已,杜飞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负担。

自从他穿越后,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

这才几天时间,与记忆中的原主,已经变了个人似的,早上起来精神饱满,浑身是劲儿。

而原主只是个文弱书生,大个子虽然不小,却没啥阳刚之气,体格也虚弱得很,不然也不会差点气死。

而在杜飞穿越后,也没怎么锻炼,力气却变大了,身上的腱子肉明显鼓起来。

他怀疑,这很有可能跟空间中那个白色光球有关。

那白光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把小乌从一只小病猫变成现在这样。

身为空间主人,杜飞不知不觉吸收一些白光,身体出现变化,也就说得通了。

过一会儿,钱科长和王主任相继姗姗来迟。

钱科长也没骑自行车,跟杜飞一样腿着来的。

王主任就厉害了,一辆挂着金鹿标志的黑色伏尔加轿车,一直把王主任送到大门口。

杜飞瞧见,暗暗吃了一惊。

虽然说他早料到,王主任的跟脚极深,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

在这个年代,能配伏尔加专车,最次也得是副省级。

王主任心情不错,几个在扫雪的年轻人打招呼,她眉开眼笑的一一应着。

杜飞没故意凑过去跟王主任多说几句话。

他心里早有打算,在单位没有必要死乞白赖贴上去巴结王主任。

有楚成那层同学关系,只要跟楚成相处好了,王主任这边自然能维系住。

等到九点多,街道办的人陆续到齐,院子里的雪也打扫的差不多。

杜飞回屋喝了口水,却没得空坐下,又提着铁锹出去。

院里的雪清了,街道办门口还有一条大街。

倒也不用他们把整条街的雪都扫完了,至少把自个门前打理干净。

几个年轻人一直忙活到晌午,等把工具放回去,也该吃午饭了。

杜飞没急着走,等了等钱科长。

昨晚上决定要修房子,今天正好找钱科长打听打听,有没有可靠的木匠、瓦匠师傅。

却不料,没等到钱科长,反而看见朱婷,一脸严肃从办公室走出来,看见杜飞也没说话,匆匆的向外面走去,不知道遇上啥难题了。

这时钱科长也走出来,瞧见杜飞站那,笑着问:“杵在这干啥呢?”

“有点事,想请您给出出主意。”杜飞答道,一句话摆明了,不求帮忙,也不借钱。

“走着,边走边说。”钱科长扬了扬下巴,俩人晃晃荡荡向小食堂走去。

一路上,杜飞就把自己想修房子的事说出来。

钱科长皱眉道:“你小子想一出是一出,怎么非得赶大冬天收拾房子?”

杜飞叹道:“嗐~这不是之前工作也没定,轻易我也不敢动钱,才拖到现在的。怎么样?您这有没有知根知底,干活利索,人也实在的包工师傅?”

钱科长见他主意已定,也没多劝,想了想道:“要说木匠瓦匠,咱街道附近还真有几个大工,手艺上肯定没问题,要说人品实在……”

钱科长想了想才道:“有个雷老六,听他自己说,祖上是给宫里修房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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