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挟天子,握玉玺,大事可图!

“陛下!”

董承登山而行,见到坐在山石上的刘协,不禁伸手招呼。

而刘协见到老丈人,起身小步迎了几下,欣喜问道:“国丈怎会出现于此?”

董承向刘协行礼,愧疚叹气说道:“承愧对陛下,所将兵马被颜良所破,本欲出走河内借兵,以护奉陛下安宁。不料途中遭遇袁术,臣被其所获。”

说着,董承说指着山下,说道:“陛下,袁术兵马汹汹,颜良、淳于琼自知不敌,遂率兵撤走。袁术为迎奉陛下,逼臣上山说服陛下从其意。”

闻言,刘协回坐到山石上,伤感说道:“今势莫非不在朕乎?”

“袁术拥兵迎朕,其意如董卓,今岂能从之?”

“可是~”

董承叹气说道:“陛下今不从袁术,不知何来援兵解围?”

“张侯兵马毗邻,若能等张侯兵至,尚有脱困之望。”刘协说道。

“今可有消息?”董承问道。

刘协摇头而叹,说道:“之前所遣信骑通报,而至今不见回信,不知中途发生何事?”

“至于兵马,更是无音讯消息!”

“那该如何是好?”

董承看向周围文武,担忧说道:“袁术有言,若陛下据山而守,他将焚烧山林,以逼陛下与诸公下山。”

刘备顿时大怒,说道:“袁术竟敢言不忠不义之语,其祖上数代妄食汉禄,不杀袁术安能威天下。备昔与之讨贼,当真错看袁术尔!”

“大哥,俺率骑下山讨他性命!”

见刘备大怒,张飞说着便要下山。

“且慢!”

董承赶忙拉住张飞,说道:“袁术帐下有南阳猛将黄忠,其勇冠三军,为万人敌。刚刚颜良与之斗将,黄忠夺其大槊,令颜良惶恐遁逃。若无黄忠斗将取胜,颜良岂会轻易撤军。”

“三弟,不可莽撞!”

闻言,刘备神情收敛,他在公孙瓒帐下效力时,可知颜良勇武非凡。而今颜良非黄忠之敌,足以证明黄忠的武力之恐怖。

“皇叔,今困于山中,不知如何是好?”刘协问道。

刘备咬了咬牙,说道:“袁术张狂,陛下安能顺服?备愿护陛下杀出重围,西奔关中,”

“不妥!”

刘协望着追随他的公卿,摇头说道:“袁术兵马虽多,凭皇叔部将骁勇,护朕出奔关中易,然却舍诸卿奔走,此非君王所能为。且袁术帐下并非无猛将,独自出奔关中不妥!”

刘协知道他如果舍弃公卿出走,那么今后将无公卿愿为他效力。况刘协心中有责任感,他做不出这种行径。

刘协看向周围的公卿,问道:“今时急迫,诸卿可有高见?”

“禀陛下,臣有些许薄见!”吴硕出列拱手,说道。

“请言!”

“陛下若不愿独奔关中,今硕有二策献于陛下,其一,陛下率文武下山,暂从袁术之意,以行远图之事;其二,陛下固守山势,以待张侯兵马来援,然仅恐袁术放火烧山,则陛下有性命之危。”吴硕说道。

“这~”

刘协不能决定,于是看向左右。众心腹不能回答,陷入沉默当中。

杨彪咳嗽几声,说道:“臣与袁术有姻亲之交,窃以为袁术虽为人骄纵,但尚能善待陛下。陛下今时围困,不如暂顺袁术,寻机归雒阳。若袁术有冒犯之举,彪当为陛下据理力争,以驳袁术所为。”

“杨公有心了!”刘协叹气道。

“陛下,眼下当如何抉择?”刘备问道。

刘协沉吟良久,无奈说道:“山上无粮,袁术若久围而焚山,则恐诸君受朕连累。袁术出身名门,其所为尚有顾忌,今可下山顺从。待张侯兵马至,或能协调而归雒阳。”

“今劳杨公下山,代朕向大司马问好。”

“诺!”

在形势危急下,刘协终于选择顺服袁术。

而今刘备见刘协做出屈辱抉择,神情忍不住落寞。汉室为天下共主,今刘协贵为天子却先受颜良追杀,今再受袁术逼迫,汉室已无威严可言,不知往后汉室能否再兴吗?

董承则是叹气,天子在雒阳,他尚能录尚书事,与杨彪共持朝政。而他到袁术帐下,怕不是仅能受领虚职。

孔融的脸上露出暗喜之色,他的腿不幸中流矢,因无草物治疗,腿疼痛难忍,今下山投奔袁术,他的腿便有救了。至于汉室荣辱,孔融已是顾不上了。

当刘协作出顺服袁术的抉择,众人心思复杂,或为天子遇难而悲,或为汉室受辱而恼,亦有为解脱而庆幸。

很快,经杨彪的奔走协调,袁术奉上粮药以迎刘协,而刘协在群臣的簇拥下,来至袁术兵马阵前。

袁术率将士行礼,恭敬说道:“陛下受袁绍欺压久矣,臣救驾来迟,望请陛下恕罪!”

刘协强忍不满,上前扶起袁术,说道:“大司马从南阳远道救驾,朕与诸卿感激不已,有劳卿奔波了!”

“臣本分之事!”

或许是迎奉到了天子,袁术脸上笑呵呵,行事作风甚是得体。

“请陛下上车!”

为了令随行文武顺从,袁术则故意让刘协上车,让自家兵马护卫,以便他挟拥天子。

见刘协登上车驾,刘备欲骑马随行,却被袁术所阻。

“卿是为何人?”袁术冷淡问道。

“后将军刘备,刘玄德。今承蒙陛下厚爱,称以皇叔。”刘备说道。

袁术冷笑了声,说道:“我不识所谓皇叔,陛下乘车而行,自有我部兵马护送,君与诸公随行便好!”

“嗯!”

见袁术羞辱刘备,关羽丹凤眼直竖,目露凶光,手搭剑柄上。而刘备则是神情谦卑,不改容颜神态。

似乎察觉到关羽欲行不轨之事,黄忠持槊立于袁术身前,毫不畏惧关羽的目光,与之凛冽对视。

刘协不愿刘备与袁术起矛盾,调和说道:“随行公卿疲惫,劳皇叔遣兵看护。”

“遵命!”

刘备恭敬向袁术告退,而关羽则是冲黄忠冷哼了一声,而黄忠则是神情冷漠,不为关羽威胁所动摇。

待刘备离开之后,袁术轻拍黄忠肩膀,赞道:“汉升骁勇,或胜吕布。孤得汉升辅佐,天下诸侯不足为惧!”

在收服人心上,袁术水平并不低多少,自他见识到南阳人黄忠恐怖的武力,他便宠信有佳,不断赏赐衣服于黄忠,更是拜黄忠统领骑兵,这让黄忠由衷感激袁术,自此愿为袁术驱使。

“多谢明公厚爱!”

黄忠神情松弛,拱手说道:“刘备及其左右部将武力矫健,恐明公不宜轻视,平日需多戒备。”

“哈哈!”

袁术得意而笑,说道:“我岂不知刘玄德之名,刘玄德之前随张虞大破李傕,帐下关、张二将号有万人敌之勇。孤刚刚之所为,实不过试探刘玄德城府。今观其神情,刘玄德城府深沉,部将骁勇,今后当如卿言,需严加戒之。”

“明公英明!”黄忠称赞道。

袁术性情骄纵,但却非傻子。他有意迎奉刘协起,便不断了解朝廷内部的形势。而在朝廷诸卿中,袁术最忌惮杨彪、刘备、士孙瑞三人。

如杨彪出身名门,天下士人多敬仰,袁术不敢折辱;刘备为汉室宗将,为刘协爪牙,袁术为之忌惮;士孙瑞足智多谋,匡辅汉室朝纲,袁术忧其为患。

当下士孙瑞行踪不知,难断生死自是不提。杨彪空有名望而无兵,袁术敬而虚待。唯刘备手上有兵有将,且其深受刘协宠信,为防刘备暗谋捣乱,袁术初次见面自然要试探。

经他刚刚的试探,见刘备受辱而不怒,袁术已断定刘备不能小觑,他今后必须看好刘备。

随着车队起程,袁术随行在刘协身边,黄忠率兵看护袁术、刘协二人。

刘协虽年少有谋,但耐心却不足,说道:“大司马既是为救驾而来,今袁绍、颜良兵马已退,不知能否让朕回雒阳?”

“雒阳凋敝,已无人烟!”

袁术故作大义凛然,说道:“今若重居雒阳,恐袁绍遣兵复掠。故臣为大司马,不得不为陛下考虑。且陛下为天子,岂能居雒阳陋室?”

“术已命人在宛城修缮宫殿,陛下可暂迁都于宛城。待袁绍讨灭败亡,中原无兵戈乱世,臣再护送陛下归雒。”

刘协微恼说道:“雒阳为汉室历代先帝所居之所,朕岂能背弃之。”

袁术轻描淡写,说道:“世祖为南阳人,南阳为帝乡。雒阳凋敝,暂归南阳,陛下实乃回乡避难,而在南阳暂居,追忆先人荣光,可思世祖复兴之事!”

“至于雒阳庙宇,臣每岁会遣人打扫,请陛下放心!”

见袁术无意将他安置于雒阳,刘协为之气闷,则再也没有说话。而袁术也不惯着刘协,独自驱车行于刘协车前。

今时的袁术甚是得意,挟天子,握玉玺,大事可图矣!

行至下午时,袁术所率兵马与纪灵会合,有纪灵所率万人为援,并得知后续兵马皆至,袁术这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在河阳磨蹭的张杨见袁术劫迎到天子,这才采纳郭图之言,率兵渡过黄河,前往拜谒刘协,省得落人口舌。毕竟救天子成功与否是一件事,是否出兵救驾又是另一件事。

(本章完)

第310章 骄横得志,多谋寡断

显阳苑,天子行辕。

“仆郭图奉张侯之命,特来参拜陛下。”

大帐内,郭图向坐在马扎上的刘协,行跪拜大礼,愧疚说道:“仆与张杨救驾来迟,恳请陛下恕罪!”

见到渴求已久的张虞部将,刘协心怀激动,起身扶起郭图,问道:“卿率多少兵马来援?”

“精锐步骑五千,今由张杨统率,距此五十里。”郭图说道。

“怎才五千人?”

闻言,刘协面露失望,叹了口气,说道:“朕难归雒阳矣!”

郭图迟疑少许,问道:“莫非大司马欲迎陛下南下?”

“嗯!”

刘协神情惆怅,说道:“大司马以雒阳凋敝,临近袁绍为由,已决意将都城南迁宛城。”

“这~”

郭图流露两难之色,说道:“大司马所行违东迁雒阳之约,若张侯率兵亲至,尚能令袁术忌惮。可今张侯患病于榻,方遣仆与徐晃东出河内救护天子。”

说着,郭图懊悔而叹,说道:“前两日因袁绍兵马焚烧河阳津口之故,图耽搁南援脚程。而至前日时,探马误报消息,以为陛下尚在雒阳,张杨将军率兵先至雒阳,之后才得知陛下西走弘农。若早知陛下所在,岂会让袁术得意。”

刘协挥了挥手,叹气说道:“今大司马大军已至雒阳,凭卿数千兵马难改大事。今后朝廷南迁,望张侯勿忘汉室,善待治下汉民。”

郭图神情惭愧,拱手说道:“图有愧张侯之命,辜负陛下之期望。”

向刘协拜行大礼以示歉意后,郭图故作有愧,遂叹息而出大帐。

出了大帐,郭图遇见在帐口专门等候他的刘备,二人互相见礼。

“玄德公,图与张将军有愧,不能及时救援陛下,竟令袁术劫迎天子。”郭图愧疚而叹,说道。

刘备可不像刘协不断在抱怨,而是安抚郭图,说道:“先是袁绍欲劫迎天子,之后袁术兵马又至,形势频变,备尚不知前程。故君未能迎护天子,实因形势之过。备会安抚陛下,且陛下如有怨言,望公则见谅。”

“不敢!”

郭图拱手而拜刘备,说道:“皇叔至此候我,不知所为何事?”

刘备环顾周围,拉着郭图至偏僻地点,说道:“大司马南迎陛下至宛城,若其行为不轨,备与诸卿不才,愿效王文侯诛董之事,彼时望张侯能施手相助。”

得知自己无法归雒阳,而担心袁术行为放肆,故刘协为了再兴汉室,决意效仿王允诛董。而受托大事之人选,刘协暂拜托于刘备暗谋。

郭图闻刘备所言隐秘,心思已是活跃,然脸上却是露出欣喜之色。

郭图神情收敛,说道:“皇叔既有匡扶汉室之心,图必回禀张侯。若需用兵马,劳皇叔遣人知会。”

“劳烦公则了!”

“本分之事!”

告别刘备之后,肩负交际重任的郭图,受命拜见袁术。

军帐内,袁术打量束手而立的郭图,忽然问道:“君先是拜会陛下,不知陛下与君所言何事?”

郭图不卑不亢,说道:“君臣问答为隐秘之事,大司马不宜多问,以免失君臣之道。”

“君臣之道?”

袁术冷笑了下,不以为然说道:“汉室衰微,得孤与张侯夹辅,方能东迁雒阳。逢袁绍抢夺贡粮,孤念雒阳凋敝,不能供养朝廷,特率兵迎奉于南都。孤于汉室有大功,如何不能过问。”

见状,郭图心思微动,暗忖:“君侯所言不假,袁术志满意骄,今以有功德于汉室,毫无谦让之心,恐其真有篡位称帝之念。”

念及于此,郭图说道:“天子责我不能及时来援,并不愿南迁宛城,欲与诸公居雒阳。”

袁术嗤笑几声,说道:“看来天子肚子尚饱,不识受饥之苦!”

闻言,郭图心神大为震动,袁术胆子竟如此的大,当着诸侯使者的面敢议论天子,甚至说暗中讽刺天子,其骄横之名,当真名不虚传!

“你今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奉你主张侯之命,还是说欲阻孤迎天子南迁!”袁术问道。

郭图恭敬说道:“雒阳凋敝,为四战之地,明公迎天子于宛城,或是为天子而着想。图奉张侯令,特拜见明公,望公能善待天子与朝廷诸公。至于出兵为敌之事,明公说笑了,图无张侯之令,岂敢与明公为敌。”

见郭图无意与自己为敌,袁术脸上神情缓和,说道:“孤与张侯交情十年,之前张侯与孤同讨李傕。今孤既迎天子,断不会少了张侯好处。待我过些日上疏陛下,表你主为大将军,兼司隶校尉,都督山西三州军事。且朝廷南迁宛城,弘农、河南便可归张侯暂管。”

“多谢明公!”

袁术深谙打个巴掌,给个红枣的道理,先是责问郭图来意,再用高官封赏。毕竟袁术暂不想与张虞结怨,联虞制绍则是他当前外交的方针。

当然了,袁术为了避免郭图回去给张虞乱传话,赐了不少钱粮,还封郭图为列侯。

且不言郭图拜见刘协、袁术而过后,袁术为了防止袁绍渡河追击,他率大军留守雒阳,让苌奴挟刘协先行南下宛城。

与此同时,当颜良、淳于琼逃回朝歌后,恰好遇见了率大军而来的袁绍。

大帐内,袁绍怒气冲冲,在帐中踱步指责颜良、淳于琼。而二人不敢做声,生怕让袁绍更加恼怒。

“你二人愚笨啊!”

袁绍责备说道:“袁术兵马多步卒,若有大军在后,袁术岂会答应与你斗将。若我所料不差,袁术彼时身侧仅有骑卒,大军步卒在数十里之外。”

“仆无能,不能识袁术深意!”

颜良告罪说道:“仆与仲简将军重围天子,若无袁术率骑赶至,良必能为明公所获。而今被袁术迎得天子,良有负明公之期望。”

“明公息怒!”

沮授劝道:“袁术与明公虽互相仇寇,但论关系却有兄弟之情。以今下形势观之,明公首要之事,便是与袁术修缮关系,以便明公日后征讨张虞。”

袁绍脸上阴晴不定,让他向袁术低头,纯粹是痴人说梦,除非有朝一日败亡,否则他绝不会向袁术低头。但不是没有庆幸之事,至少天子没有被强敌张虞所得。

“袁术骄横一时,今他迎奉天子,又能如何?”袁绍嘴硬说道。

说着,袁绍看向颜良、淳于琼二人,虽有心责备二将,但考虑到二将所付心血,及又是自己所器重将领,遂挥了挥手,没好气说道:“你二人且先退下,如有斩获则按军功封赏。”

“谢明公!”

颜良、淳于琼二将顿时松了口气,赶忙向袁绍告退。

待二将离开营帐,袁绍看向沮授、田丰、许攸等谋士,问道:“今天子被袁术所得,眼下需如何用兵?”

“明公,曹操于今月与吕布交手,出兵袭击定陶,击败济阴太守吴资,会吕布率兵救援,曹操设伏败之。而虽击败吕布,但曹操却因粮匮未能深追。吕布招濮阳陈宫,曹操欲与二人决战收复兖州。”

许攸捋须说道:“以攸之见,明公率重兵于此,而今天子已被袁术所得。故不如南袭濮阳,全据东郡,趁机占据兖州。眼下张虞欲成强秦之势统山西,而明公效光武统御河北之策难成,故不如以山东之地而破张虞。”

“占据兖州?”

袁绍沉吟少许,问道:“公与、元皓有何见解?”

“不妥!”

沮授反对说道:“吕布为张虞之前驱,张邈为袁术之附属,曹操依附于明公。让三人于兖州冲突,将有利于明公,明公强敌在西,而非在南。故明公取兖州,怕将与袁术交锋。以授之见,今明公当先讨张虞,之后再与袁术争中原。”

许攸冷笑了声,说道:“沮君莫非你以为明公不如袁术否?”

说着,许攸向袁绍分析利弊,说道:“明公,山西凋敝非比前汉,明公今岁如北扩幽州,南侵兖州,降服徐州,以冀、青、幽、徐、兖五州之地,足以灭山西二州。”

“若依沮授所言,张邈为袁术之依附,而明公今伐张虞,岂不让袁术得利。况曹操兵仅万余人,非袁术之敌。公今不取,袁术必取之。且袁术迎奉天子,他挟天子号令中原,委置州郡长官,试问兖、徐二州依附谁也?”

许攸侃侃而谈,向袁绍宣扬他的战略思路,说道:“袁术西伐益州,东占扬州,北望兖州,明公怎能专注张虞,而无视袁公路?”

袁绍蹙眉踱步,思索许攸与沮授二人之论。

实话实说,袁绍偏向许攸的言论,自张虞占据并州开始,他便渐渐意识到他占据河北四州的计划破产。尤其见到张虞向关中发展,他便意识到张虞的发展思路,既效秦、汉东出定鼎天下之势。

故袁绍有意识调整战略,让高干出任徐州刺史,便是他尝试改变战略的细微举动,而他如能占据关东五州,讨平张虞应是不难。

可沮授说得不无道理,如果他南侵兖州,错失讨平张虞的机遇岂不可惜?

但依许攸之言,若袁术用天子之名,委任中原官吏,他岂不是白白见袁术得到中原?

“元皓为何不语?”袁绍问道。

田丰拄着拐杖,摇头说道:“明公,许、沮二君所言皆有道理,讨张虞则让袁术坐望中原,战袁术则让张虞西征陇右,而今需试问明公心意!”

袁绍停下踱步的脚步,出了口浊气,说道:“张虞有大山为险,北有刘和为援,必要时袁术出兵救援。而我今若据兖州,张虞西讨陇右,我将暂无西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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