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半夜遇袭会被抓

轰,轰轰~~~~~

远处传来一阵阵像打雷的声音,连绵不绝。

陈棋开着霉国二手车,一辆轻便的福特越野车,站在山顶上,拿着望远镜,远远朝东部省方向看去。

西非大草原并不是一望无际,还是存在一座座山。

由于非洲基本没啥工业,所以空气非常好,能见度很高,望出去几十公里根本不是问题。

恩奎马有点紧张地在旁边问道:“陈医生,怎么样,看见了什么?”

陈棋摇了摇头:“什么也看不到,但能看到黑烟四起,你听,这轰轰轰的声音应该不是打雷,而是在打仗呢,炮声。”

恩奎马在山顶走来走去,显得焦虑不堪:

“那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军队打到我们这边,我们部落又要被毁了,我们的人全会被他们杀光,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怎么办啊。”

非洲内战那可不是嘴巴说说的,真的只能用杀人如麻来形容。

比如叫卢X达的国家就发生过著名的大屠杀惨案,一个多月时间就杀了100多万人,人命连畜生都不如。

问题是这个卢开头的国家,全国总人口也不过几百万而己。

这还能称之为一个正常国家吗?这就是一个地狱,一群禽兽控制的国家。

陈棋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只是医生,对于如何避免战争是一点经验和心理准备都没有。

如果是恩奎马一家还好,大不了接到中塞友谊医院,还能庇护他们一阵。

但恩奎马所在的部落,以及邻近的部落,加起来有几万人,这么多人,吃喝拉撒那都是一个天文数字,陈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介入人家的内战,国内也不会允许陈棋这么干。

所以陈棋现在能干的事情,就是安慰这个焦急的非洲小老头:

“恩奎马大叔,现在战火已经接近,我们课题组肯定要提前撤退了。我有一个建议,要不你和你的家人跟我们一起走,我个人愿意出面保下伱们全家。”

恩奎马却是苦笑着看向远方:

“陈医生,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送给了我们这么多衣服,还为我们治病,但我是图森尔人,我还是他们的酋长,我不会丢弃我的部落和人民逃跑的,这是我的责任。”

陈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宽慰地拍拍这个非洲小老头的肩膀。

两人一起忧愁地看向远方。

回到课题组所在的营地,凯瑞教授马上赶了过来:

“陈,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凯瑞教授,恐怕我们马上要撤退了,战火已经临近,为了我们两国医务人员的安全着想,我们最好提前撤回首都弗里敦,实在不行,要尽快离开这个国家。”

凯瑞听了挺激动,不瞒地喊道:

“不行,陈,我们还没有收集到足够多的样本,再给我一点时间,最多再一个星期。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战争在东部省嘛,离我们这里还远不是?”

陈棋挠挠头,也想不出战争还有多远,但根据他所学的物理知识,人的耳朵能听到爆炸声,顶多不会超过50公里。

50公里,人家开着汽车顶多1个小时就能到达,所以图森尔地区并不安全。

可是霉国人的冒险精神再一次爆发了,死活不走。

陈棋毕竟也缺乏经验,心想自己总不会运气这么差,人家打内战,刚好打到他们这里吧?

于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中美两国医生们都留了下来。

不过陈棋长了个小心眼儿,就是所有物资在睡前全部都要打包好集中在了一起,真的遇到危险可以装车及时跑路。

无论如何,军队开进是需要时间的,是可以提前预判的。

一个没有任何军事知识,也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做出对战局的判断,不能说毫无用处,只能说全是垃圾。

你以为打仗都跟古代一样,大家排成一排,然后一起举着长矛弓箭,齐齐踏步前进的?

然后给你充分的时间准备逃跑?

现在战争都是运动战、甚至是闪电战,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能迅速调动兵力前往想去的地方,快速且隐蔽。

于是陈棋吃到了苦头。

第二天夜里,大家都在睡梦中。

为了节约柴油,连发电机都关掉了,图森尔部落里也好,中美科考营地也罢,全部都是静悄悄的。

谁也不知道,正有一支上千人的军队正悄悄摸索了过来,将陈棋他们所在的地区团团围住。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骤然发起了进攻:“向各里~~~~~”

轰,轰轰轰~~~~~

陈棋是被炮声给轰醒的,那真是被吓得一屁股跌下了行军床,根据这个炮声音,可以判断就是这部落里发生了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把大家的耳朵都震得嗡嗡响,陈棋开始大喊大叫:

“别慌,别慌,有没有人受伤?现在大家听我的,根据我们事先的计划,所有人都将自己手头的实验资料和仪器全部打包好,易则文,你去跟霉国佬通报一下,就说我们马上撤退。”

“好,陈院长,你去哪儿?”

看到陈棋拔腿就跑,易则文在后面大声喊着:

“我去开车,你快去,要快。”

为了防止那些不靠谱保安以及部落的年轻人乱玩车,陈棋一直将大巴车和两辆大卡车的车钥匙带在身上。

现在兵荒马乱的一时找不到黑人司机,只有陈棋自己去开车了。

汽车就停在寨子外面,陈棋跑过去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几个炮弹,直接命中了两辆大卡车,一下子爆炸声四起,地面都在颤抖了。

陈棋迅速卧倒,扒倒在地上,心里祈祷满天诸佛一定要保佑他不被炸弹命中。

其实这个时候,他都有一种冲动就是想躲进空间手术室里,但一想到寨子里还有10个同胞,10个梅奥医生。

人是他带来的,无论如何陈棋都不可能扔下他们,不管他们的死活,这样的他的良心这辈子都过不去。

眼看着开着车逃跑是不可能了,陈棋也果断,迅速将大巴车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趴在地上往村子里爬去。

这时候除了炮声、枪声,更多的是土著人的哭喊声,每个人都在大喊大叫。

经常经历战争的人都知道,世界末日到了,被这些流窜的叛军抓到,下场只有一个,财产被夺,老婆被X,所有人最后都会死。

可是对付全副武装的叛军,根本不是长矛能对付的,除了逃,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陈棋怕死,他根本不敢站起来跑,只能在地面上,用两手两脚爬行,听到爆炸声随时就卧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他被逃跑的村民踩了几脚,幸亏黑人没鞋子穿,否则非被踩扁了不可。

一番辛苦陈棋终于摸到了中美科考营地。

这时候他借着冲天的火光,看到了自己的团员们,还有10个霉国医生已经被武装分子给控制起来了,在驱赶着他们往寨子中心走。

陈棋迅速跳到了棵大树后,心想:完了完了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时候逃是逃不走了,拼也拼不过,陈棋的脑子迅速在开动,怎么样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解救自己的团员和霉国人。

他悄悄爬进了营地里,突然眼睛瞄到了空地上已经打包好的仪器和资料箱子,一只只码放在那里,于是悄悄收进了空间里。

对于科研工作者来说,资料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资料和标本丢了,那这万里迢迢的付出,以及生死不知的未来就都不值得了。

收完资料,陈棋又悄悄跟着人群前进的方向而去。

也幸亏这是在夜里,寨子里也没有什么路灯,趁着夜色要隐藏一个人还是挺简单的。

武装分子们用枪指着中美两国医生,不少女生都已经哭出来了。

幸亏两国的年轻男医生们比较勇敢,将女人都护在了人群中央,免得那些黑家伙们兽心大发,作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易则文的小眼珠一直在向四周瞄来瞄去,人群里没有陈棋的存在,但他相信这位陈院长一定不会抛下他们不管的。

凯瑞教授也没有坑声,在敌我情况不明的前提下,对方也没有想杀死他们的时候,多说无益,见机行事。

其实这些武装分子为什么没有像杀土著人那样将他们都杀了,就是因为他们的皮肤不一样。

在没见识的黑人眼里,华国人和霉国人都属于“白人”,只要是白人,那都是大有来头,轻易不能杀。

至少要审一审,看看能不能从这些“白人”手里讨要一些好处。

到了村寨中央,在一栋被焚烧的茅草屋前,天空都被照得一片火红,有几个武装分子头头站在那儿。

一个小兵上前:“团长,在村子里抓到几个外国人。”

“外国人?”

托马亚伊团长非常惊讶,他做梦也想不到,一次突然袭击,其实是抢粮抢钱的袭击,居然抓到几个外国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问过了吗?是哪国的?”

“报告,他们说是华国医疗团,来这里是义诊的,并不是参战人员,请求我们放了他人。”

“华国啊……”

托马亚伊团长摸了摸下巴,对华国他知道不多,只知道是个大国,联合国五常之一,这年头只要是大国都难惹。

他所在的叛军,原来是一座金矿的保安团,这不是乱世将至,托马亚伊团长趁机拉起一支人马,抢了自家的金矿公司,手里有钱有枪有黄金,也准备争霸天下。

因为没有固定的地盘,属于流动作战,踪迹难寻,所以平时很难被政府军消灭。

这次是趁着政府军和其他叛军发生交战,他们想趁乱来抢一波,这才来到图森尔。

“去把他们带过来,审审看,如果是华国人就放了吧。”

10个华国医生和10霉国医生被带了上来,这只要是瞎子都看得出,这20个人人种完全就不一样,这引起了托马亚伊团长的警惕。

“不对,你们不是华国人,你们到底是哪国的?”

易则文赶紧大喊:“我们就是华国的,我们是中塞友谊医院的医生,是来救治塞拉利安人民的,请长官放了我们,我们并无恶意。”

忽然,一个黑人爆起,狠狠煽了易则文一嘴巴子:

“混蛋,问你了吗?说,你们几个是哪国的?”

这个黑叛军指着凯瑞教授他们,态度非常嚣张,这下几个霉国年轻人不干了,这些精英平时在国内横惯了,哪受过这种委屈:

“法克由,爷爷是霉国人,你们敢碰霉国人吗?霉国政府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叽哩呱啦一通英文,黑人团人明显听不懂,就在翻译准备翻这句话的时候,陈棋突然从黑暗里跳了出来:

“别开枪,太君别开枪,是我,我是华国医生。”

陈棋就像个二鬼子一样,举着双手,脸上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呵呵笑着,一边说到:

“我,我跟他们是一伙的,都是华国医生,这几个的确不是华国人,他们是苏连人,对,苏连知道不?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北极熊,乌拉,伏特加。”

刚刚陈棋的出现吓了武装分子一下,差点就走火了,幸亏他平时跟翻译关系不错,翻译第一时间大喊“别开枪,是自己人。”

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自己人。

几个年轻的霉国小伙火了:

“陈,我们是霉国人,你怎么说我们是苏连人,我们强大的霉国政府一定会来解救我们的,谅他们也不敢对我们动手。”

陈棋心好累,轻声对着翻译说道:“这些话千万别翻,就说他们是苏连人。”

他又回头对着几个霉国人说道:

“如果想保命,最好听我的,就说你们是苏连人,别太相信你们的霉国政府。请相信我,如果你们说你们是霉国人,他们杀你们的时候绝不会犹豫,毕竟你们的国家在国际上名声太臭了。”

很多武装分子以枪杀霉国人为乐,用来向众人展示他们的胆魄有多大,根本不怕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所以霉国人往往在动乱地区,成为祭旗的最好对象。

这也是陈棋一听这几个傻大个吵着暴露自己的国籍,不得不跳出来的原因所在。

几个霉国小伙急了,有这么说自己国家的吗?刚要反驳,却被凯瑞教授制止了:

“不想死的话都闭嘴,听陈医生的。”

(本章完)

第474章 为保命只能低头

“华国人,苏连人?”

托马亚团长伊围着众人转来转去,眼神也在这21个外国人脸上扫来扫去,然后点点头,自信地说道:

“这说得通,我以前就听说华国人跟苏连人是一伙的,跟霉国人是死对头,这几个白人果然不是霉国人。”

旁边马上就有几个黑叔叔跳出来:

“团长说得对!”

“团长果然博学,连外国的事情都知道!”

托马亚伊团长微微一笑,挥挥手屏退了左右,看着陈棋问道:

“你说,你们是医生?就是能治病救人的医生?”

陈棋赶紧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大背包,拿出一个听诊器,一个血压计,一把手术刀,大喊着:

“医生,我们都是医生,我们几个是外科医生,苏连医生是内科的,我们都是来帮助塞拉利安人民的,我们绝对的中立方,没有任何立场。”

一看陈棋拿出了医疗专用工具,拿着枪的叛军们都放松了下来,一个个又嘻嘻哈哈起来。

托马亚伊团长也笑着点头:

“医生好,我们塞拉利安人最需要医生,我们都是好朋友。”

陈棋再次赔笑着:

“对对对,我们都是好朋友,good friend,bon ami,呵呵呵~~~~”

易则文、凯瑞教授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现场的气氛已经缓解下来了,看来释放他们有戏了,至少是保住了一条命。

包括陈棋也是这么想的,以为这几个黑人会大手一挥,让他们滚蛋吧。

托马亚伊团长果然如陈棋所料,大手一挥:

“医生们,你们也看到了,伱们眼前的人都是塞拉利安人,都需要你们的帮助,所以,跟我们走吧,我们有太多的伤员需要救治。”

陈棋和身后的医生都傻眼了,这哪里是放了他们,这分明就是绑了他们去做“jun医”呀。

jun医哪是那么好当的?人家炮弹在天上飞来飞去,又不会因为你是医生而不来炸你。

更何况还是一支没有固定地盘,到处流窜的叛军。

一支随时都可能被ZF军,或者周围别的什么武壮分子消灭的叛军。

所以说,跟随这么一支jun队,完全是一个没有前途的工作,到时人家打败了发起疯来,可能小命还要不保。

这下芭比Q了。

陈棋傻眼了,凯瑞教授傻眼了,华国医生们傻眼了,霉国医生们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个月还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梅奥医生,这个月突然就被成了一支黑人jun队的jun医,这身份落差也太大了一点。

看到这些外国人一脸惊诧,托马亚伊团长冷笑了一声:

“我敬你们是医生,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别人,哼哼。”

说完,他的手枪对准了那些保护两国医生的安保人员们,啪啪啪几枪,全部都残忍给就地处决了。

每开一枪,陈棋的心就收缩一下,无情的现实打破了他的幻想。

眼前这些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根本就不讲法律和道德,跟他们讲道理,或者求情,下场只有一个:

死!

陈棋和他的华国小伙伴们不想死,凯瑞教授和她的霉国同事们同样不想死。

所以眼前唯一的出路,只有投降,听从他们的命令,然后再想办法逃跑。

陈棋没跟任何人说,他有足够的自信逃跑,他也有一定的把握带着大伙儿逃跑,但现在需要等待机会。

“我们愿意为贵军服务,一定竭尽所能,可是我们现在缺医少药,这可怎么办呀?”

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嘛:“识时务者为俊杰”,陈棋准备学学自己的越中老乡,来个卧薪尝胆,报仇不晚。果断投诚,毫无心理障碍,毫无节操。

不过陈棋说得也是实话,医生没有药品和医疗器械,再有本事也没用,难道徒手止血,内功消炎啊?

他空间里是有满满一仓库的药品存货,但那是给人用的,不是给畜生用的。

托马亚伊团长却毫不在意:

“哈哈,谁说我们没药品,我们已经去过好几家医院,所有的药品都在我们手里,就是TMD医生跑光了,现在有你们这些外国医生,刚好。走吧几位。”

陈棋点头哈腰:“那就好,走,走。”

然后回头冲着中霉两国医生,用唇语说了两个字:“忍,bear。”

光线太昏暗,只有前排的几个人看懂了,然后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后面的同伴们传递了陈棋的意思。

托马亚伊率领的这支流民强盗土匪组成的队伍,本来就打算抢一把就走,根本就没有想过好好经营地盘。

看已经弄到了几个医生,还将部落的财富粮食牛羊洗劫一空,就准备离开了,这时候村中央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跪满了土著人。

几个下属在请求要怎么处理?

托马亚伊团长做了一个切喉的动作,意思非常明确了。

陈棋在旁边一看就急了:

“老总,不能够,你放过他们,他们只是一群放牛放羊的普通老百姓,什么也不知道。”

两国的年轻医生们也纷纷激动起来,大声喊着“NO,NO,NO~~~”

托马亚伊团长看了陈棋他们一眼,走到了跪在第一排的酋长恩奎马身边,又看向了恩奎马身后的卢恰纳。

在陈棋看来乌不溜秋瘦瘦弱弱还一嘴大黄牙的卢恰纳并不漂亮。

可用黑人的眼光看来,卢恰纳绝对算得上是个少有的美女,于是托马亚伊团长笑了一下,吹了个口哨,示意手下带走。

卢恰纳毕竟是一个才15岁的小姑娘,一看要被凶神恶煞的武壮分子拉走了就慌了,冲着自己的父亲和陈棋大喊尖叫着:

“爸爸救命,陈医生救救我,救救我~~~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全身都颤抖起来,哪怕她再年少,也是知道被一群兵八的拉走是什么后果。

陈棋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上前去,将卢恰纳护在身后,大声解释道:

“这个姑娘不行,她是我的一个病人,她身上传染了一种未知的寄生虫,具有极强的传染性,谁传染谁就会死,这也是我们来到这个偏僻的部落搞研究的原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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