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5章 戴柏的异常(二合一)

第225章 戴柏的异常(二合一)

前后夹击之下,这只大炮卵子终究死得透透的。

紧接着,一行人又面临新的问题;

如何把这猪从树丛里弄出来呢?

柞树枝杈虽不浓密,但这几棵相互虬结在一块儿,也遮挡了大部分的飞雪,地上积雪很薄,大炮卵子鲜血浸染,仅剩的一点积雪也已经消融,想将其从树里拽出来,难度可想而知。

小老头见此,立马自告奋勇,

脱了身上的毛皮大氅,露出了里面的獾子皮小袄。

旋即李庆海就和剥洋葱似的,将身上的真皮内衣一件件脱下,很快就在地上堆出一座小山。

“难怪老头子昨晚能直接在雪地上躺着就睡呢,有这么一身,掉冰窟窿里都未必能浸透啊~”

戴柏看到李庆海最里头的一层水耗子毛皮,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老头闻言嘴角微勾,哼哼一笑,

“小子,挺有眼光的啊~”李庆海脱得就剩贴身一层毛皮内衣,不断活动着肩膀、腰胯。

“那是!”戴柏有些得意,“我那渔帮的老把头就有一条水耗子皮做的毛裤。

我的妈~那裤子紧的,脱下来以后缩得和两条黄瓜似的!

但穿上以后,箍在身上可暖和了,关键一点都不焐的慌,而且穿着这个跳进冰水里,水完全不湿身!

那老把头退休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再凑些水耗子毛皮,做一件上衣出来,哪怕是背心都行。

哎~可惜啊~

那年喝多了,他非要去冬泳,结果从冰窟窿扎下去以后就在冰面下迷路了。

等捞出来,都是第二天的事儿了……”

江浩瀚闻言也是面露惋惜,“老刘头人不错啊,确实是可惜了。

也可惜他那条水耗子皮毛裤。

不过话说这水耗子到底长啥样啊?

我还一次都没见过呢!”

戴柏刚张嘴,但却突然咔吧咔吧眼睛,旋即挠挠头,干笑两声。

李庆海见戴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接茬道,

“就是老鼠呗,比寻常老鼠大点儿,整天泡在水里,就爱在江边冲出来的小河湾里打窝。

芦苇荡子、水草扎子,以前里头多得很!”

江浩瀚咧咧嘴,李庆海说得也太白了,他完全想象不出那水耗子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戴松将小奖牌还给急不可耐的二憨,见老舅好奇又抓心,在一旁补充道,

“就像老李炮说的,那玩意儿就是一大胖耗子;

头小,身子胖,尾巴很长,但上头都有毛,不像耗子似的,那尾巴光溜溜的怪恶心的。

耗子的毛都是灰不溜的,但水耗子的毛却是棕色,稍微带点儿灰。

体型也比耗子大不少,一般都能长到三十公分左右,在水里游得老老快,

要是在岸边没能逮住的话,就只能靠水貂这种玩意儿去抓了。”

“嘿呀!松子你懂得够多的啊~还知道训练水貂去抓水耗子!”李庆海活动开了筋骨,边往树丛里探边夸。

“嘿嘿~”戴松干笑两声,心说这不都是前世和您老人家学的么,旋即继续道,

“水耗子这玩意儿最值钱的其实不是毛皮,而是它的分泌腺。”

“分泌腺?”戴柏江浩瀚两人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

因为戴松家里就有一只带分泌腺的麝香,江浩瀚早就听老姐吹过,养这玩意儿有多赚钱。

一年掏一回,卖麝香的钱就能有两千来块!

李庆海一听,也是眨巴眨巴眼睛,半边身子都钻进树丛了,偏偏为了听得清楚些,又从树杈里钻了出来,

“啥玩意,松啊你快仔细说说,什么分泌腺值钱?!”

小老头说话时眼睛瞪得老老大,内里期望与悔恨两种情绪激烈纠缠,好似两条巨蟒拧巴在一块儿,在人心湖中不断翻腾出滔滔巨浪。

“不是,老李炮你冷静点。”戴松一看李庆海这表情,忙伸手虚按,“我意思说,水耗子不止毛皮之前,它菊门下边,其实还有个产香腺……”

一听到产香腺这三个字,三人都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而李庆海则是表情瞬间一垮,旋即就差给自己吃嘴巴子了。

“搞了半天,那里边的是香啊……我特么还以为是它肚脐眼里卡的灰呢……都特么嫌臭,被我掏了丢茅斯里头了……”

江浩瀚一听这话也是眉头直跳,他也怕老头子悔出个三长两短,忙给戴松递眼色,

“松啊,那玩意儿产的香我都没听说过,能值钱么?”

戴松心领神会,连忙摇头,“不是很值钱,也就算一种香。而且这玩意儿不是咱们本土的物种。

具体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听说在黑江那边有过。”

戴松将自己前世刷手机所学的散碎知识稍作包装告知给众人,

除此,他还瞒了不少,不然真不好解释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所谓的水耗子,学名叫做麝鼠,

原产地是北美那边的,还是五十年代的时候,苏联引进,后来全国扩散养殖的。

但是苏毛人搞养殖的尿性大伙儿都有数,就是圈块儿地,搞放养,过一段时间过去收割一波。

也不多去考虑这玩意儿对当地生态有没有什么影响。

而麝鼠就凭着自身强大的繁殖能力,迅速从苏毛地界扩散到黑江,然后沿着黑江蔓延开来。

而麝鼠,麝鼠,它最大的价值就是产出的麝鼠香,

这玩意儿能够代替麝香作为名贵的中药药材,所以等再过些年禁猎,麝香难觅以后,麝鼠的价值就渐渐被发掘出来。

为了让李庆海好受些,他便没有如实说明水耗子香的价值。

而且这玩意儿要再过七八年,价格才会起来,所以他也不算坑骗人家。

李庆海此刻也算是稳住了情绪,重新钻进树丛。

小老头骨架小,钻进去以后必然是直接开始拆猪。

三人就见他在大野猪冲撞出的巴掌点大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不一会儿就从侧肋给那大野猪开膛破肚,紧接着,就伸手将里头的灯笼挂尽数抠出,递给戴松,

“松子,快喂给小二憨还有花菇,俩小玩意儿出大力了,今天要是没有它俩,这枪漏子指定就跑了。”

“好嘞!”戴松将灯笼挂接过、拆解,猪心一刀切为大小两半。

花菇尾巴摇得欢快,见戴松切肉,不禁学着二憨样子,一缩前爪,后腿蹬直,人立起来,看得大伙儿都笑眯了眼。

“嘿!这小花狗!人模狗样的呢~”

“你这都啥词儿啊。”江浩瀚白了戴柏一眼,旋即目光炽热地看向戴松,

“松子啊,能不能把那块儿肉给我?”

“喔喔,成啊。”戴松说着递过小肉,结果却遭江浩瀚拒绝,

“我是说我想喂二憨,给大块儿的呗!”

江浩瀚这话一出,树丛里的老头子登时不乐意了,“诶诶”招呼着就要往外钻。

都不用说,这俩人都想为在二憨那里留下点印象,回头说话时,二憨多多少少能听两句,从而体验体验带熊打围的畅快感觉。

而见老头子这么着急,江浩瀚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稍微一寻思,便决定退让,转而摆摆手道,

“算了松子,还是交给老李炮来喂吧,我也不懂咋喂,说不定喂的方式不对,二憨都不吃呢。”

这话明显就是托词,钻出一半身子的小老头脾气虽然怪,但却不是不通人情世故,闻言也立马谦让起来。

几乎是瞬间,两人就从刚开始的“争风吃醋”变成了相互谦让,一大块儿猪心肉在两人手里推来推去。

此时花菇都已经蹲在二憨面前,把那小块猪心嚼得发出咔叽咔叽的脆响,

结果二憨还眼巴巴地瞅着两人退让,哈喇子直接就从嘴筒子两旁滴滴拉拉拖的老老长。

最后还是戴松又切了猪肝分给两人,

“二憨胃口大,这么点儿玩意儿指定是喂不饱它的,先喂这些给它垫吧垫吧,一会儿还麻烦老李炮进去把猪拆了,我们几个才方便从外边取。”

“欸!欸!”

李庆海一接过猪肝,顿时笑的牙不见眼,和江浩瀚两人并排走到二憨面前,齐齐伸出手,就看着二憨先吃谁手里的肉。

结果馋了半天的小熊哪管这个。

两爪一叨,直接从二人手里夺过心肝,顺势往后一仰,两只后掌一合,夹住猪肝,前掌则是捧着猪心,递到嘴边美美地嚼吧起来。

俩人本来还没啥想法的,但一看二憨最先吃的是猪心,喂猪肝的李庆海顿时又有点不痛快了,

吹了吹嘴边的胡子,默不吭声钻回树丛里拆猪。

戴松也不管这老头醋劲儿咋这么大,招呼着戴柏,在外帮着拿肉。

大炮卵子肉腥臊的很,故而只拆卸了四腿还有猪头尾这几个部位。

李庆海卸了猪腿,立马开始割野猪肚子上的囔囔踹(肥肉),足足割下十五六斤,这才费劲巴拉地从树丛里钻出。

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喂给小二憨了。

只是当他出来时,正好看到小二憨正啃食他之前喂的那块儿猪肝。

就看小熊眯缝着小眼睛,两条后腿一蹬一蹬的,吃美了还要蹬着小短腿在雪地里出溜两下,就和他那次去镇上看孙子,喂给小胖子柿子时一模一样;

小家伙当时就躺在炕上,啃的满嘴都是的同时,还在踢蹬着小短腿,炕席子上到处出溜,磨得后脑勺都光溜了,还咧着嘴嘎嘎傻乐。

李庆海看得满眼慈祥,看小二憨在吃猪肝,他也不急,就使侵刀将囔囔踹割成一条一条的,耐心地等二憨吃完,期间还不断轻抚二憨那油亮亮的毛皮,脸上写满了疼爱。

最后还是戴松提醒小老头赶紧穿衣,时间差不多了,要继续赶路,李庆海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手头的事儿。

二憨力气大,外加那些割下来的野猪肉多半是它的口粮,所以理所当然地应该由它来背。

四条猪腿左右各两条得搭在二憨肩上,虽然没有当初和戴松上山摸林蛙时背麻袋那么“威风”,但小二憨依旧十分嘚瑟,一路都是小跑着,屁颠屁颠走在队伍最前头。

毕竟和小花狗相比,它不仅能打硬围,还能帮着干活呢!

反观花狗那小身板,它能行么?

想到这,二憨更是欢快,叼着小奖牌,脑瓜昂的高高的,仿佛它已经是这片山林的熊王了。

等到了昨天黄昏准备扎营的地点后,戴松抬手看了眼时间。

距离出发刚好过了两个小时。

于是他便将那四条猪腿的蹄子切下,捆在一块儿挂在树上,既是给后边的队伍交代,也是给后头的队伍留物资。

老话说了吃啥补啥,这大炮卵子几乎浑身肉都臊,唯独蹄子,尾巴还有脑袋的肉腥臊气淡些,

用火燎了毛,烤熟了,空口也能吃的下。

殊不知后头的队伍看到他挂在树上的一溜猪蹄后,一个个都佩服地五体投地。

毕竟那只大炮卵子可是伤了人还从那么多枪口底下逃出升天了啊,而戴松一出手,直接就给它干死了。

于是一个个都没想过这是戴松留给他们吃的,而是纷纷抽出刀,在树上刻字留念。

以至于后头的队伍每每路过,看到树上刻的字,都争先恐后地在树上留几刀……

只是这些戴松暂且都不知道,他本来还想着在树上挂半扇猪头,但扛猪头的戴柏却是死活不乐意了。

问他为啥,他又支支吾吾不愿多说,

直到走到了黄昏,大伙儿在一片白桦林子里扎营,才发现戴柏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劈啪作响的篝火被四个简易的小窝棚围拢在中间。

按计划,李庆海和江浩瀚原本还是打算搭一个大窝棚,大伙儿挤挤的,

一来是暖和,二来这样省材料,省时间。

但戴松却坚决反对,并扯了一堆如“太挤了休息不好,休息不好会影响第二天”的道理。

所以最后就搭了四个小窝棚。

戴松如愿以偿,脸色如释重负,乐呵呵地拿出干粮,放在火旁烘烤。

二憨花菇则相互叠在一块儿,趴在江浩瀚还有李庆海中间,安安静静地烤着火,享受这两人的梳毛和抚摸。

真要说什么最能抚慰在山里跑了一天的人的心,那只有窝棚前的一团跳跃篝火了。

这火似乎带有魔力,能自发地吸引大伙儿疲惫的目光,然后用它炽热的温度舒缓疲惫的神经。

而时间则随着篝火发出的噼啪声缓缓流逝,天色渐渐黑暗下来。

插在篝火旁的白面馒头受热干裂,飘散出迷人香味。

二憨鼻噶抽了抽,小眼睛里顿时折射出晶亮的光。

戴松见状,笑呵呵地将其干粮分散,见戴柏把野猪头盘在腿间,猪嘴正对裤裆,怎么看怎么重口味,他不由得皱眉问道,

“欸,哥,你搁那干啥呢?一个猪头宝贝得和什么似的。”

戴柏应了一声,喜滋滋地道,

“我这寻思着给这大猪牙撬下来!”

“嗯?猪牙?这玩意儿倒是有供销社收,但是价太贱了,费力不讨好啊,柏子你攒这玩意儿干啥?”

江浩瀚闻言也好奇起来。

一个野猪头三十多斤,背着走一天山路,就为了两颗大猪牙,怎么算也不值当啊!

“嘿嘿~”戴柏憨笑,“我给这猪牙扣下来,带回去给我儿咂!”

“你儿咂?你啥前有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止是江浩瀚。

戴松也惊讶起来,旋即他立马递给一旁坐着的李庆海一个眼神。

后者当即反应过来,从小包裹里摸出一搓烟草和纸,麻溜得卷出三根烟,往火旁一探,点着后就放聚在面前,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说“仙家鬼怪你莫怪,冲撞打扰非本意.”

(本章完)

229.第226章 红狗(二合一)

第226章 红狗(二合一)

出发前盘点装备的时候,戴松就看到李庆海带了烟叶子。

前世他跟着李庆海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自然知道老头子带这玩意儿是干啥的,所以发现异常后第一时间提醒李庆海将“家伙事儿”用上。

而且这提醒也有讲究,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

因为直接说的话,十有八九就会把影响戴柏的邪门玩意儿吓走。

这邪乎东西上身容易,可要是被冷不丁吓走了,多半就会给人三魂七魄带走一部分,就等着回过头来再和人谈条件。

而这些都算是关外出马的家传,一些撵山人遇上事儿多了也总结出来不少,都属于传亲的东西,

前世李庆海将这些教给戴松,其对戴松的看重可见一斑。

此刻情况紧急,李庆海也不顾上去问戴松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只管“焚香祷告”,

若是不灵,他倒是还有几招。

一个就是借二憨点血,抹在戴柏额头、手心、脚心上,

这是借二憨的凶性烈性强兜住戴柏的三魂七魄,

然后其余人再围着圈儿地指着“戴柏”骂街,邪门玩意儿最怕污言秽语,

要是还不行,

那就有点对不起戴柏了,

就是拿尿滋他;

自古以来污物都驱邪,李庆海当年在老林子里给媳妇儿找药,有一次就被山里的玩意儿给蒙了眼,

走着走着天直接就黑了,而且来来回回都是原地兜圈子,周围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那时候也是年轻,遇上这些第一反应都是顶头干;

毕竟信奉一句话,老爷们闯山,凭本事吃饭,有本事就收了他。

所以当即就拿出烟叶子卷了,蹲在一块大石头旁抽烟,

一边抽,一边骂骂咧咧,山里的一草一木轮番的喷,

结果正好是喷到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槐树的时候,就看那烟飘飘忽忽连成线了。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麻溜起身,跟着那烟走。

走了不超过百步,原本压在头顶、黑黢黢的天就和被人掀开盖子一样亮了。

再回过头,就看见身后那一大片草坷垃都被他踩平了,那些草坷垃中间,就歪着一棵老槐树……

而当下,李庆海一边念叨一边回忆一路上的经历,戴柏到底是什么时候遇上的“事儿”呢?

要是从他看中那猪头来说的话,估计就是在干下野猪之前了,那是什么时候……

正当李庆海双目紧闭、苦苦寻思的时候,戴松已经冲上去给戴柏按在地上。

江浩瀚也紧跟上来,直接就压住了戴柏乱蹬的两条腿,

“柏啊!听得到么!坚持住啊!

别怕,老舅在呢,你快回来啊!”

江浩瀚下意识就开始叫魂儿,这个相比李庆海的绝活儿,在东北就比较常见,

属于居家必备,谁家小孩儿吓着了,被大仙儿魇着了,靠这招基本都能管用,

当然了,如果对方是大仙儿的话,叫魂儿的同时多半要上供才行。

只是当下情况紧急,条件也不允许,江浩瀚也管不上这些乱七八糟,有招儿直接就用。

只有被按在地上的戴柏在吱哇乱叫,

“别按啦别按啦!我手抽筋了!”

戴松一听这个,哪里肯依,依旧死死按住对方,“那你特么快从我哥身上滚!

别搁这捣乱,敢作妖,让我找到你家住哪,我直接给你老窝端了!”

“不是,我怎么了,我就是你哥啊!”

“还搁这放屁呢!”

戴松也是火气上来了,对着戴柏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给戴柏打得俩眼睛咔吧咔吧得,委屈不行。

“你特么真是张嘴就来啊!我哥啥前儿有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个半吊子道行不行就别出来作妖!

让我逮个正着,就赶紧老实滚蛋,看见那熊了么!

它要生气了,分分钟顺着你身上那股子骚味找到你老窝,一口一个,直接给你全家都活撕了!”

“不是,我特么!”戴柏也吼上了,只不过相比戴松的愤怒,他的声音里多半是委屈,

“我特么没说我已经有儿子啊!

我昨儿做梦,梦见丽萍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这不开心么!

寻思着不管如何算出来一趟,把这大炮卵子的牙扣下来,回去以后给丽萍带在身边,你们怎么上来就干我啊!”

“啊?”

三人齐齐一怔。

李庆海手被烟叶烫得一哆嗦,旋即立马就心疼起烟来,

戴松和江浩瀚则是对视一眼,问道,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哥\外甥?”

“挖槽,松子你上回和我去向东方小卖部买的零嘴,用的都是你自己偷藏的私房钱是不是?”

戴松嘴巴一撮,却悄悄从戴柏身上退下,“没有!你别乱说!我啥前有私房钱了!

你指定不是我哥!!”

一旁的江浩瀚看戴松这模样,又见戴柏那双眼睛已经盯上自己,脸上的八卦表情顿时一收,忙拦住戴松扬起的手,为戴柏辩解道,

“诶诶诶~松子,多半是误会了!

咱放开他,反正他跑不了不是,先听他解释解释,这‘儿子’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戴松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就是自己兄弟,他嘴巴上还叽叽歪歪不饶人,无非是在暗示老哥千万别把他藏私房钱的事儿捅咕出去。

说着,便坐回了自己窝棚前,用树杈子捅捅火堆,增加空气流量。

就听“呜”的一声,火苗直蹿而起,周围明亮了一大片,热浪扑面,烘烤了众人额头的冷汗。

对面三双不那么友善的眼睛,戴柏也不敢磨叽,起身活动手臂,道,

“我刚刚不说了么,做梦了,梦见丽萍给我生了个儿子~

我就寻思着给我儿子整俩野猪牙回去,小男孩儿么~指定是喜欢这些东西的。

而且还他爸特意在山里从大炮卵子嘴里抠出来的,意义肯定不一样啊~”

戴松挑挑眉,心说这也太能想了,出来的时候嫂子可是一点反应都看不出,也就老娘一天到晚搁那忙前忙后,搞得和真有了一样。

但以往老娘也是这样,到最后不还是空欢喜一场?

江浩瀚则是努努嘴,“不是,柏子,不是老舅打击你,一个梦而已,你也别太较真。

你看这一个大猪头多重啊,你背着在山里走一天,多费劲呐,就为了两颗猪牙?

而且你当时就可以把猪牙取下来嘛,那样戴在身上就轻便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再扣呢?

你这样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想啊~”

“老舅,我感觉那不是简单一个梦!”戴柏坐直了身子,振振有词,“那个梦太特么真了!

我就看见我儿咂,裹在被里,软乎乎,暖烘烘,那手感抱着可太舒服了!

尤其是当我托着他小屁股的时候,他就开始踢蹬小短腿,那小肉腿,踹在我脸上,啪啪的!可有劲儿了!”

趴在二憨背上的花菇一听这话当即就昂起脑袋瓜,回想起昨晚上被一只大手揉捏屁股的点点滴滴,顿时发出一声呜咽。

戴柏则没有注意到花菇的反应,依旧沉醉在昨晚的梦境中。

“松啊,你是不知道生个儿子多有意思。

胖乎乎的,浑身的肉都是一节节的,就和藕节似的,最关键的还是他裤裆里的那一嘟噜!

太招人稀罕了!尤其是滋尿的时候,可有劲儿了,我给他把尿,那小枪管子滋到最后一揪一揪的,太有意思了!

松啊!你是不知道,回头你嫂子给我生了儿子,我让你给我儿子把一次尿你就知道了!”

戴柏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脸色已经彻底黑下来的戴松。

不止是戴松,就连安安静静趴在雪地里,享受着挼毛按摩的小二憨的脸上也写满了惊恐。

一人一熊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晚;

昨晚本来睡得好好的,二憨突然就有一只凉不溜的手伸到它怀里,

起初它还以为是戴松或者戴柏手冷想捂一捂,还稍稍松开四爪,给那手一些空间呢。

结果那手竟然肆无忌惮起来,

就听见戴柏一边揉它肚皮,一边发出所有“邪恶”坏笑,直接就给二憨吓得小眼满是晶莹泪水,直接哭了。

而戴松呢,当时则是被冷不丁起身、满脸惊恐得“噗噜”着唇皮子的小二憨吵醒,旋即他就借着昏暗的火光,看到戴柏那手朝着他伸来!

就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亲兄弟,戴松也不能如他意啊,当即恶心得坐起身,用力推了戴柏一下。

这一下给戴柏推得翻了个身,朝向另一边,可就这还没弄醒戴柏,就听他咋嘛咋嘛嘴,依旧呼呼大睡,

而戴松二憨则是相互依偎着度过了惊恐的一晚,故而今天说什么都要分开窝棚睡。

虽然脸色难看,但戴松终究是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也不好再说啥,毕竟想要个孩子是老哥多久以来的愿望,他不能连念想都给人绝了。

只好抿了抿嘴,意思这事儿就此翻篇。

可还没消停十分钟,戴柏就推了推戴松,

“欸!松子!这大炮卵子下边还有两颗大牙呢!

也不短!要不我给你扣下来,你回头给盈盈啊!”

戴松一听这个忙连连摆手,

“不用了哥,我闺女指定不喜欢这些,你还是给我大侄儿留着吧。”

“嘿呀~那你这出来一趟,不给小丫头带点东西回去,人家能高兴了么?”

“没事儿,咱回头去镇上,给她买点儿发卡子花皮筋儿什么的就行了。

我闺女比较好哄~”

说到这,戴松眼角流露出温柔的笑,顿时感染了戴柏,

“嘿!就是说啊!小盈盈性子随了弟妹,又懂事又不闹,希望我儿子到时候也能消停点儿,别隔三差五地给我闯祸就行……”

李庆海时不时得给篝火添柴,听着戴柏搁那嘚吧嘚啰嗦个不停,脑海里也回忆着过往和儿子的点点滴滴,感觉就一眨眼的功夫,插在火旁的大猪腿就烤熟了。

照戴松的话讲,二憨现在吃东西可讲究了,什么东西都爱吃熟的,之前刚打下大炮卵子那会儿吃生的,就为了那么一个奖励的过程。

而且戴松还说,吃熟的东西更容易长膘,说什么熟的东西好消化,容易吸收。

想到这,李庆海撅了撅胡子,

他当初喂狗,除了小狗、或者喂苞米面这些,才会特意烀熟,其余的都是割生肉喂。

毕竟老一辈都说喂生肉才能激发猎狗的凶性。

可看着二憨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就长这么胖,他也无话反驳,见大猪腿烤好,就和江浩瀚两人分别用侵刀割肉,割成小段后放凉了喂给二憨和花菇。

两个小的吃的肚皮溜圆,差不多也到了睡觉的时间,分别钻进了戴松的窝棚。

今晚依旧是李庆海守火堆,而经过了之前那么一出,大伙儿也都累了,呼噜声很快此起彼伏。

只是约莫到了后半夜,戴松就被人摇晃醒。

一睁眼,李庆海那张长满褶子的老脸就出现在窝棚前,

“咋的了老李炮?”

“嘘——”李庆海忙伸手挡在嘴前,然后朝戴松勾勾手。

窝棚外篝火已经很微弱,几乎到了将近熄灭的程度,

通红的木炭余烬上就剩下很小的一团蓝紫色火焰在跳跃,

今晚恰好没有月亮,周围黑漆漆一片,能见度很低。

戴松刚钻出窝棚,扑面而来的冷风就刮得他浑身哆嗦。

他给李庆海投去询问的眼神,旋即就看李庆海朝这不远处林子里一指。

就见手指尽头,赫然是一大一小两兽。

大的那只身形很像狐狸,但那头脸和耳朵却明显更圆,不似狐狸那般尖嘴嘬腮。

可要说那玩意儿是小狼,它的腿又明显有些短,尤其是前腿后腿的长短,和狼完全是反着的(狼前腿长后腿短)。

戴松眯起眼,轻轻地嘶了一声,目光紧接着移动到那小的动物身上。

尖头、窄身子、细长腿、长毛尾……

这玩意儿咋和他的花菇长那么像?

一想到这,戴松猛地心惊。

忙回头看向窝棚内,伸手在二憨怀里乱抓一通,当即就给小熊摸的呱唧嘴筒子,哼哼唧唧地醒了。

当它迷瞪着懵圈的小眼睛看着他,露出空荡荡的怀抱时,戴松脑门直接就冒汗了;

那小兽就是花菇!

而那大兽,多半就是会勾引狗,然后围杀了吃肉的红狗子——豺!!

挼熊挼审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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