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偷偷溜进战场的人影(二合一)

不愧是学了上古余孽之法的小辈,好生粗俗野蛮。

不过是借着帝君光芒,得了一尊神位罢了,竟敢口出狂言。

莫说区区二品的威武圣佑灵王神位,哪怕是再戴上一尊阎君神位,权柄加身又如何?

也不过是在凡间二十载的小崽子罢了。

又能有多强的底蕴支撑你对一尊在天庭渡过了千载岁月的天王,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托塔天王原本还温和的面孔,瞬间冷淡下来。

原想着互利互惠的事情,你我各留一分颜面,日后也算多条路,但既然这么不识抬举,也是该替大人教训教训,省的有些微末成绩就不把天下放在眼里!

几乎是在张珂挥拳砸来的瞬间,托塔天王的身躯就开始了膨胀。

作为在天庭当中也算相对老资格的仙神来说,对于托塔天王来说法天象地并不算什么难学的神通,而在天庭之中也有足够的资源供神通成长。

只是祂并不像那些专精此道的神灵一样,抱着老旧的法门就当做奉如圭臬,一股脑的钻研进去。

除根本以外的神通术法,只要懂得些许,在恰当的时候拿出来能用即可。

反正自商周之乱,两汉清扫鬼神之后,这些上古之法就逐渐销声匿迹,或是被遗忘到了角落,或是经过佛道两门的去芜存菁,早就改头换面了。

哪怕偶尔遇到些修行此道神通的不安分个体,也自有巨灵神一类的神灵前往征讨。

更何况有自家那孽子虎视眈眈在后,祂的大量精神平日里都放在了宝塔身上,底蕴也堆积其中,自难兼顾太多。

身形膨胀了一会儿之后就停止了下来。

约莫跟地上的山头大小相等,对比于张珂当下的身形来说就显得过于矮小了一些。

若是放在地上对比,祂约莫只到了张珂的腿弯处,嗯,不需要跳起来就能打得到膝盖。

但托塔天王并不在意,身躯的大小并不能作为评判胜负的基准,更何况他有腾云驾雾的法门,只要驾云飞在空中,就能有效地弥补体型所带来的差距。

但法天象地,终归是一门对肉身武力加持颇大的神通,倒不好纠缠太久.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这朝自己砸来的拳头顶回去再说。

只见他操起身后的长戟,顺着拳头冲来得轨迹猛然劈落。

“轰!”

天穹在震荡,大地在破碎!

即便已经相隔千里之遥,在观赛区外仍能感觉到两尊神祇相撞的余波,凌冽的气浪袭来,吹的人仰马翻,不少人的衣衫都被割裂,面庞,手臂上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细微伤痕。

见状,王灵官几乎是瞬间就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锦囊。

锦囊迎风见涨,张开的口袋迸发出无穷的吸力,将地上东倒西歪的生灵们连同周围的酒席一起吸进锦囊内部的空间之中,但那串联整个观赛区的红色轻纱却并不受锦囊的摄取,反倒是一眨眼的功夫收成一团,消失在远处。

王灵官眉头微皱,但也并未多说,只是目光转向场内。

而作为冲击的中心点,十万大山所遭受的伤害无疑更为深重,数十座山峦崩碎一地,大地直接深陷了一个巨大凹坑,往日苍翠的山林如今仿佛某种灭绝武器肆虐过一般,全化作了一片昏黄破碎的废墟。

好在,这片区域内的生灵早在交流会开始之前就被转移了出去,此番冲击并没生灵死伤,但它们的巢穴洞府却是挽救不回来了。

不过也无妨,此遭事后,自会有山神地祇前来修补,将一切变回原本的样子。

只是这一切破坏的太过严重,修复的工程无疑想当漫长跟困难。

但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十万大山中心,天穹之上。

托塔天王正勉力的抓紧手中的长戟,手背上绷紧的青筋以及些许晕染的淤痕,显露祂刚才所受到的一击并不像心中所想的那么轻松写意。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交锋就让这柄陪伴自己度过了千载岁月的兵刃受到了不轻的损伤,戟刃的位置微微偏转,而粗长的戟·把也不再笔直。

作为交换的是,他那一击之下,只给对方的指骨上留下了一道浅显的白痕。

看着那白痕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如初,托塔天王的眼角微微抽搐。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或者换句话来说,那两位帝君不会把自家神境当中的宝库都搬空了,来培养这门神通吧?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

法眼观摩之下,张珂的骨龄在托塔天王的心中清晰可见。

区区不过凡俗二十三载的年纪,就是每天拿着天材地宝硬灌这也太夸张了,况且法天象地虽是偏肉身的神通,但其对资质的要求也达到了一种苛刻的程度,整个天庭之中,也就只有那位司法天神在修行之时算是颇为顺畅,其余哪怕有天材地宝帮助,也坎坷不断。

但,那位是天帝外甥,半神半人,体内血脉之神异并不输给上古人族,眼前这玩意儿又是为甚?

光是神通带来的力量已经超乎常理,更别提刚才砸来的一拳,虽动作看似简单无比,但却给祂一种避无可避之感。

这二十三岁?

在后面加个零祂也不敢置信。

但不论如何,用斗战之法来应付这怪种纯属不智。

光是蛮力已足够让祂头疼,更别说那看似粗狂却充满了血腥的斗战之法。

在借着冲击的余波短暂后退之时,托塔天王的心中闪过了许多的想法。

借助腾云驾雾的本领,祂堪堪避过再一次挥来的山峦巨臂之后,托塔天王选择祭起自身的玲珑如意宝塔作为应对。

下一瞬,宝塔乘风而起,飞到张珂伸臂也无法够到的高空之上,宝塔之上光华迸发,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手中盘玩的模型变成了坐地三十三层的庞然大物。

接着,宝塔上紧闭的门窗陡然打开,一头火龙从中探出了头,暴躁的龙瞳盯上张珂之后陡然长吟一声,伴随着火龙溃散,无穷的火焰化作滔天火海喷涌而下。

而伴随着火焰喷涌,宝塔也陡然间膨胀,化作了一个擎天巨物,朝着张珂的头顶就笼罩下来。

“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宝塔坐落在大地之上。

而先前那狂狷恣意的身影也被扣押在呈现半透明的金色宝塔之下。

张珂诧异的看着将自己扣住的宝塔,而后又奇怪的看了一眼天上抚须微笑的托塔天王。

不是,天庭的仙神就这质量?

祂真看不出此方天地的变化?

早在察觉到那请神的法术有古怪的时候,张珂就已经召唤了九州天地的降临。

如今,他脚下的这片天地不过是披着一层十万大山的外壳,但内里却是后世九州这就相当于给你家安装了几个防盗窗,就当把你困住了。

虽然现实有些时候确实比小说要魔幻,但这也太奇葩了一点儿。

至于宝塔内熊熊燃烧的火海两条从张珂鼻口钻出来的火蛇双眸之中正满是贪婪的神色。

五行,风雷系的神通修持,除了自身感悟之外还有另一条捷径便是吞噬天地当中的火焰,当然火法狂暴,若自身修为不够很容易被反噬己身,但显然这宝塔内部所酝酿的火焰还达不到反噬张珂的地步。

于是,就见到了相当玄妙的一个画面。

那汹涌在宝塔内每一处的神火在短暂的狂躁下忽然变的惊恐起来,火焰聚成一团,似要再拼凑成先前那峥嵘的火龙,但龙头刚刚成形,便有两张大嘴撕咬上来将其撕扯成数份,大口一张全部吞下。

而外层如琉璃般晶莹透彻的宝塔也在同一时间遭受到了剧烈反击。

群山移动,大地崩塌。

顷刻间十万大山宛若一张画卷一般被拦腰撕成两半,而坐落在地表的宝塔失衡之下直接向着那幽深的裂隙中坠落。

托塔天王见状,也不笑了,法力疯狂的向下涌入,试图将宝塔从深渊中带出来。

但往日里百试百灵的招数,如今哪怕祂涨红了脸也不过是让宝塔颤了颤,更别说将其缩小带回到自己手中。

在祂的感觉中,自己拽扯的并不是玲珑宝塔,而是一颗星辰,一颗承载着万里山河,亿万生灵的广袤之土

现在才注意到大地的不同寻常已经晚了。

宝塔内部的防御,即便是帝君落入其中也要蹙眉沉思,麻烦好一阵才能脱困,但外部却并不那么坚固。毕竟宝塔类的法宝,本就是擒拿,囚禁的作用,牢狱内部已经是固若金汤,自成一片空间,完全没必要担心其中的敌人能从外部破坏,但现在

下一瞬,撕裂的大地陡然间闭合。

先前陷阱一般的深渊陡然间化作了能夹死人的囚笼,两侧大地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然合拢,而那金灿灿的宝塔在如此巨力之下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短暂的僵持之后宝塔轰然破碎,无数的金砖残害四处崩散。

而被囚于其中的张珂甚至从头到尾动都没动,就已然脱困。

“我的塔!”

在面对自己的随身法宝轰然破碎的时候,托塔天王显然不能接受这一幕。

玲珑宝塔对于祂而言,不仅仅是随身之物那么简单,还是恩师所赠,甚至还是祂挟制自己那孽子的唯一手段。

若是少了宝塔,祂的一身手段不仅要大打折扣,也要随时承担子噬父的风险!

虽然宝塔拥有着修复的本能,收拢大部分残片经过一段时间的孕育就能完好如初,但破镜都难重圆,破碎的宝塔功效上也要大打折扣。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别说之后祂要面对的残酷局面。

关键是失去了宝塔之后,当下的这一场厮杀祂又该如何?

兵器?

先前的短暂失利证明了,跟对方近身缠斗是颇为不智的一种办法。

可法术神通,面对这个有群山加持的地祇也很难起到太大的作用可惜,往日里征战之时,祂一般都是带着十万天兵天将,身旁又有诸多神灵相随,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有对应局面拿手的神灵上前解决。

可这次,托塔天王的身旁并没有天兵天将镇场,也没有神灵相助。

孤家寡人的情况下,面对这个将法天象地修持到了一定境界,肉身防御几乎牢不可破的敌人,祂一时间有些麻爪了。

不,不对!

区区二十三载的小崽子,哪怕打娘胎里修行,岁月也不足以支撑他将自身完善。

他一定存在着什么弱点!

但在找到突破口之前,还是得先避其锋芒,观摩一番,再作打算。

一边儿驾驭着云彩,托塔天王飞出了几乎是法术极限的速度,屡屡跟张珂擦肩而过,但那巍峨如山般的双臂挥舞时所卷起的风浪也不时的冲击着他脚下的云彩,这让拖根本无暇在张珂挪身的时候冷不丁的发动攻击。

更别说,在那擎天身影的双肩之上,盘踞着两条火蛇,冰冷贪婪的目光一直随着祂飞行的轨迹挪动,偶然喷出一口真火,就能让祂狼狈许久。

三昧真火,沾之即燃。

虽然因为自家那孽子也会这门法术,托塔天王的身上常备着四海之水,但也不是次次都能及时泯灭,复数次的火焰烧灼之下,祂一身金灿灿的甲胄如今也变得灰败起来,表层的不少甲片熔融成金·液在真火散去之后凝固在了体表。

偶尔目光扫过远方那直勾勾站在云层上的王灵官,托塔天王心中满是怨念:王善,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咱们之间虽有些小小的冲突,但毕竟同殿为臣千载,作为天帝监察三界的左右手,总有些情分在——难不成看我被一个小辈追的上蹿下跳你感觉很有趣?

“我特么”

看着这滑不留手的托塔天王,张珂心里有无数甜言蜜语要说。

虽然神通加持之下,张珂身体灵活性并不受影响,但奈何这托塔天王实在是太滑溜了,也不知道祂平日里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情况,居然将一门爬云的法术习练到了技近乎于道的程度。

而且这老东西,冥冥中的感应也太离谱了。

有几次,明明张珂是必中的攻击,都被祂硬生生的提前觉察到做出了规避的动作给闪了过去,连捆仙索都追不这位的尾气。

你这么会漂移,想必跟赵宋的驴车皇帝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吧?

“呼!”

既是愤怒的呼吸,也是神通的使用。

张珂张开嘴巴,滚滚浓烟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脚下的大地,破碎的山林之中也有浓雾滋生,片刻功夫就化作滚滚白雾,将千万里的土地化作了一片白茫茫。

外层,原本正跟托塔天王眼神交流的王灵官陡然间面色一变。

这突然升腾而起的浓雾竟阻隔了他的视线,下一瞬,神念试探深入雾中,但还没深入多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这一缕神念顿时丧失了一切的感知。

不光如此,那诡异的迷茫感,正顺着神念跟自身的联系向祂的本体飞速蔓延,只一眨眼的功夫,王灵官就感觉自己的五感正在迅速的归于混沌,方向感丧失,神念也无法屈离身体

在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王灵官就已经果断的斩断了自己的那一缕神念,并控制自身在原地停留不动。

但即便如此,祂也缓了片刻,才从那混沌的状态当中恢复过去。

当祂再度恢复正常,就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先前的位置,向前走出了很远的距离,而距离那飞速扩张的浓雾,只不过数十里的距离。

见状,王灵官的额头渗出一片冷汗。

虽然祂先前就知道了张珂隐藏的一部分实力,而且在那九州虚影与天地相合之后,祂对托塔天王并不看好,但不看好归不看好,总归其也是天庭的一位老资格的天王,有降魔大元帅的神职,哪怕是落败也得苦战一番才是。

可,事实却大大超出了祂的预料,甚至于张珂还保留着这一手邪门的唤雾神通也是祂所没想到的。

自己都差点迷失其中,那置身其中的托塔天王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啧,这下事闹大了!

虽然王灵官心下焦急,但让祂踏入十万大山祂是玩玩不肯的。

先不提刚才那混沌的状态,自己进入其中也无法保障自身安全,万一被佑灵王当做了托塔天王的帮手,拉到一起动手.祂是想看笑料,但却不意味着自己想成为笑料的一员!

而托塔天王虽然觉察到了不对劲,但苦于张珂愈发频繁攻击,忙着躲闪的祂并没有时间脱离战圈。

等到大雾弥漫,一切却已经晚了。

五感,神念正在迅速的失灵,哪怕真灵也丧失了对周遭状况的感知。

这场大雾仿佛某种绝缘体一样,蒙蔽了所有的感知能力。

正当托塔天王忧愁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间在祂的前方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壁!

这世间还有如此高峰,自己之前怎么没看到?

“不好.”

好字还没出口,忽然在祂的身后有狂风涌动,紧接着便有一道山峦猛然砸来。

“咔嚓.”

“嘶!”

在这被浓雾笼罩的区域之中,陡然间有两道声音传来,但因为大雾的存在,声音尚没传递出百余米就陡然消失不见。

而在声音发出的远点,伴随着一声碾动声的传来,一声声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筋骨断裂声不绝于耳,而某位庞然如擎天之山的身影,脸庞上也闪现着肉痛之色。

来自老师的看家本领确实好用,这滑不溜秋的天王瞬时间就失去了腾挪的空间。

但先前太长的纠缠也耗费了张珂为数不多的耐心,找到一举成擒的机会之后根本毫不犹豫,取而代之的结果就是一掌砸到托塔天王的时候,那饱含他全力的攻击也落在了自身的胸膛。

差点自己给自己打的胸骨折断。

张珂左手握拳将掌心里晕乎乎的跑路天王往地下砸去的时候,在他的另一只手中,苍玉悄然出现,猛然挥落!

“轰!”

“轰!”

两声骇人的动静一前一后落在地上,下一瞬,伴随着轰鸣声响起,饱受苦难的大地再度迎来了一番苦痛的折磨。

而先前那对张珂十分孺慕的十万大山地脉,如今也不再狂欢,而是蜷缩到了地底深处。

对此,张珂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他现在却顾不上太多。

托塔天王的来意,只看那畏畏缩缩的中年人便能猜测一二。

张珂只不过是行事莽了些,但并不代表他的智商有残缺。

无外乎是看到张天师跟自己的交易之后动了歪心思,想蹭一份汤喝喝,但张珂的好处是那么容易蹭的?

哪怕是张天师,也是在恰当的时候,拿出了恰当的姿态跟张珂做的交易,关键是还拿出了令张珂也无法拒绝的好处,给凡人延寿,提升资质获得道门体质的丹药。

虽然张珂也能通过游戏渠道获取,但同等品质的玩意儿显然不是当时的他能轻易得到的,更何况自己常年在外,父母又是普通人,即便积攒游戏货币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但很难保证在这期间会不会发生意外。

毕竟,即便只是计划里三五分钟的时间,有时就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虽然他身为后世九州的唯一神,但也没办法在地府尚未开辟,九州意识还没孕育的末法环境下去弥补遗憾,至于日后用旁的手段复苏而来的,那还会是自己纯粹的亲人吗?

利益交换,张珂并不拒绝。

但破坏赛场,而且还在天上跟王灵官大放厥词,好似他违反了什么规则一样,有这本事你跟太白金星说去,来活动现场干什么?

更何况,当初在外域张珂请三位帝君降临时,前后也硬撑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哪怕九州之间相互距离并不远,但这也不是你片刻功夫就能降临的理由。

尤其是,在伴随着苍玉下落之时,一枚舍利子从托塔天王的怀里飞出,化作一尊跟托塔天王相差无几的护法神的时候,张珂更是找不到不砸死他的理由了。

短暂落于地面上的苍玉被他再度拿起,而后一次次落下。

隐约间,已经倾覆的大地深处传来了某人痛苦的声音,以及某个物体碎裂的声音。

十万大山之外,但见云雾翻滚不休,却根本看不到内部情况的王灵官急的都火烧眉毛了,催促天庭的讯息祂发送了一条又一条,甚至祂还准备着再请动自己的老师,看看有没有办法破开这笼罩千万里的浓雾。

但正在此时,祂头顶的天穹猛然一阵扭曲,紧接着一道湛蓝的流光从天穹坠下,出现在祂的身旁。

“下臣见过水官大帝!”

当光芒散去,一位身着蓝色华服,头戴冠冕,体表仿佛有无穷江河环绕的神灵赫然站在祂的身旁,见状王灵官赶忙躬身行礼:“此事居然请得您亲自降临,实在是”

“不是王善你频频催促吗?不然,孤也不至于亲身前来。”

看着王灵官脸上的窘态,水官大帝笑了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作此苦脸,况且孤不来,若是九府的人来了,一时之间也难分得开这两个,毕竟那佑灵王得阎君神位相助已经完善了自身根基看似二品,但却已经跟诸位星君,真君为一等了,便是在这之中他也是实力强横的,不是等闲人能阻挡的!”

摆了摆手,水官大帝扭头看向被浓雾笼罩的十万大山,那微笑的面庞顿时被惊诧所替代,神色中带着些许暗恨,咬牙切齿的低声道:“防风氏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小子连蚩尤使雾的法子都学了!”

对面儿是初学乍练,但自己也不过是那位的一尊化身,被扔到了天庭当这个水官大帝,祂陷入这浓雾当中也是要费一番手段才能脱离出来,更别说带人了。

虽然只是初学乍练的神通,并不完善,但也得看看这门神通的原主人是谁啊!

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若是那托塔天王真的被那小子砸死了,此事还要平添许多波折,本来天庭就被灵山纠缠的颇为头痛。

打又不好打,骂也不好骂,金刚藏虽不是广为知名的那几位菩萨,但也是自灵山崛起之时便一直长伴在那位左右的人选了,突遭厄运,连真灵也没存留下来,灵山哪儿能轻易认账。

本来这事就已经很麻烦了,自家神灵再互相残杀,虽然天庭仙神,除了那些阳寿尚未断绝的之外,其他仙神都有一缕真灵存留在封神榜以内,以防意外,但有金刚藏的前车之鉴,保不准会再上演一遍。

如此,若有人提什么幺蛾子,到时候会更加混乱。

至少,原本西岳跟泰山给这小子营造的环境会直接毁坏不说,兴许还得上演一场闭门思过跟暂收权柄,如此就太耽误了,千百年间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保不准就会被天庭或佛门拐了去

心中无数念头闪烁,最终水官大帝抬头朝着天上的烈日喊了一声:“紫薇,借一下你之权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无妨,拿去用便是,倒是小辈顽劣,该管管了!”

“放心,我醒得!”水官大帝应了一声,随后伴随着祂目光偏转向那片大雾,陡然间天穹上的烈日以狂暴的姿态开始燃烧,向下方的天地投下了足以焚江煮海的炽烈光芒。

顷刻间,白茫茫的浓雾传来了滋滋的灼烧声,内部的情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清晰起来,但显然这个速度并不能满足那这位水官大帝的需求。

紧接着,在烈日不远处,一串形如勺柄的星辰也投下了柔和的光芒照射进了那翻滚不修的浓雾之中。

北斗星光照射下,一道巍峨的身躯陡然间被显露了出来,而浓雾之下,覆盖在十万大山上的虚影也显露了出来。

见状,原本面色就不怎么平和的水官大帝,神色变的更加阴沉起来。

祂伸手轻指。

于是,先前缠绕在帝袍上的诸多江河虚影化作了一条纤长的飘带,只一瞬间就跨越了数千里的距离出现在那道巍峨的身影所处的地方,一番缠绕将其捆绑了起来。

但紧接着水官大帝的双眸之中又闪过惊异的神色。

因为绑缚在对方身上的飘带,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向祂传来了抗议,甚至还有自我解散的征兆。

要知道这飘带别看虚幻,纤细,但它可是九州水脉所化,哪怕是远比对方还要强的存在,都难以挣脱只能束手就擒,但怎么会在一个小辈的身上出现意外。

但看那马上挣脱束缚的身影,祂也顾不得身旁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王灵官,顺手加固的同时,也用上了传音的法术,给对方传了一句话。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儿。

外边烈日灼烧大雾的动静,作为施法者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觉察的,虽然不知道这破开大雾的人选是谁,但张珂一惯以最坏的心态去揣测他人,顿时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但还没等苍玉再度落下,一道星光落在他的身上,接着便是一条聚集了无数水脉的飘带将他绑缚。

原本正在借助着自身血脉所带来的亲水特质,张珂正在解脱困境,但他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你也不想防风氏一直被追杀吧?”

一句话落下,张珂动作停了一瞬,那飘带瞬间完成了对他的绑缚。

接着那道声音再度透过大雾传来:“变小点儿,我这老人家可搬不动这么大块头!”

如此,张珂虽然眉头紧蹙,但还适时的变小了身躯,恢复到了常人大小。

但在被那飘带带着外出的同时,张珂的视网膜上也浮现了游戏的活动界面,看着那毫无变化的界面以及退出的选项,张珂心中稍安。

随后,他就被带到了大雾之外。

而在张珂离去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正避开了三神的注视,走进了没有了施法者正在迅速消散的大雾之中,短暂的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迈步走进了十万大山:

“爹啊,爹啊?我的好爹爹,你在哪儿呢,快叫一声,儿子来接你回家了!”

(本章完)

第288章 帝君的赠与,小心狐狸!(二合一)

“看起来那两位也不是那么不靠谱,总归是教了些正东西!”

十万大山之外,水官大帝看着面前被水脉绑缚的年轻人,一边儿啧啧有声,一边儿评判道。

但张珂看着眼前这位身着蓝色帝袍的身影,眉头却紧皱着。

他有点儿搞不清这位的来意了。

那托塔天王已经手段用尽,唯一用来防身的那个舍利法身也已经被他敲碎,剩下的仅仅只是残体,可就在这么个关键的节点。

突然冒出来的这位。

不仅仅阻止了自己解决托塔天王,还将自己绑起来,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少的善意,可又当着自己的面评判自己的老师,这让张珂也搞不清楚究竟该以怎样的状态去面对这位陌生的.帝君?

“佑灵王,水官大帝当面,不可放肆!”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恍惚的王灵官赶忙走上前来,打断了张珂的思考,并且顺便为他指明了眼前这位的身份。

水官大帝,三官大帝之一。

三官大帝:即天官、地官、水官,亦称“三官”,又称“三元”,为道教较早供祀的神灵。一道经称: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当然九州上古就有祭天、祭地和祭水的礼仪。《仪礼》的《觐礼》篇称;「祭天燔柴,祭山丘陵升,祭川沉,祭地瘗」。

三官大帝神位的出现甚至还在张道陵承载天命,尊奉天庭之前。

三位大帝的职责也十分庞大。

天官名为上元一品赐福天官紫微大帝,天官由青黄白三气结成,总主诸天帝王。每逢正月十五日,即下人间,校定人之罪福。故称天官赐福。

地官名为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地官由元洞混灵之气和极黄之精结成,总主五帝五岳诸地神仙。每逢七月十五日,即来人间,校戒罪福,为人赦罪。释放幽冥业满之灵。

水官名为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阴大帝,水官由风泽之气和晨浩之精结成,总主水中诸大神仙。每逢十月十五日,即来人间,校戒罪福,为人消灾减厄、解冤释结。

从天庭的层面上来说,张珂面前的这位水官大帝是要比跟他亲善的两位帝君还要高一层数的帝君,跟四御等同,仅位列天帝之下。

从这个层面上很难理解,张珂想要打死一个托塔天王,怎么会引来这位存在,但从另一个层面上却很好解释了。

三官大帝,本名为尧舜禹。

没错,就是上古三皇五帝当中,时代较晚的那五位人王。

而水官大帝则是当中的禹帝,如此倒是不难理解这位为什么刚才一见面就跟张珂提起防风氏了,毕竟,在上古,防风氏还正因为打砸了太行山正在遭受禹帝的追杀。

只是,类似的情况,按正常的流程来说,难道不是你儿子在我手里,想他活命就乖乖听话。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反过来了,哪儿有抓别人父祖辈的人物来要挟子孙的啊?

换句话来说,别人是坑爹,到了张珂这儿结果变成了坑子孙?

我.张珂一时间有许多话想说,但归根到底防风氏遭此厄运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不然祂完全可以作为一个上古街流子,过得恣意放荡。

一时间,张珂脸色灰白下来,语气蔫蔫道:“见过禹帝!”

“这话可不敢说,大禹是水官大帝,但水官大帝却不是大禹,我不过是祂的一部分真灵罢了,倒是”说到这里,水官大帝顿了顿,转头看向了王灵官:“王善,你还在这儿作什么,不赶紧去看看李靖?他被这小子打砸了一番,虽并未身死,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孤还有事,你自带他回天庭受惩吧!”

虽然王灵官很想继续待在这儿吃瓜,但伴随着水官大帝那一眼扫过,一股刺骨的冰寒直接涌上他的心头,真灵疯狂示警。

再待下去未必能吃到瓜,但吃一顿挂落估计是难以避免的。

“可,帝君您不跟下臣一起回去吗?”

顶着相当大的风险,王灵官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句话。

但等来的却是水官大帝随意的一撇,接着淡然道:“孤还得去惩治一下这擅自对同僚下杀手的小子,天庭伱带着李靖自己回去吧!”

不回天庭说什么惩治啊!

但大帝发话,祂也不敢再说什么多余的,只能赶忙转头朝着十万大山里飞去。

但祂刚动身,却看到了十万大山深处,一片残破的大地上,正有一个矮小的身影弯着腰正把满身尘土,全身铠甲崩裂,鲜血直流的托塔天王从地下刨了出来。

感应到王灵官的目光,那矮小的身影回过头来,露出了一副如同瓷娃娃般精致可爱的面容,但放在凡俗孩童身上足以将下至二八上至老妇迷的母性迸发的笑容,在如今王灵官的眼中却是那么的让人胆寒。

只听那年幼的孩童操着脆嫩的嗓音,开口道:“王灵官无须操劳,家父自然由我带回天庭,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炮制不是,好好给他治伤的!”

而听到这可爱小孩儿的声音,那原本伤重已经昏迷不醒的托塔天王陡然间清醒过来,支支吾吾的向着王灵官喊道:“王善,王善,你不能见死不.”

没等托塔天王说完,那小孩儿突然从手臂上摘下了一个赤金色的圆环猛然塞进了祂的口中,将其面庞撑的纤长,同时神色悲痛的说道:“爹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少说两句吧,伤元气!”

“你放心,亲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当初搞死我的事情我早就忘了,放心睡一会儿,一切都会过去的啊!”

“唔唔唔!唔唔唔!”

闻言,托塔天王疯狂的挣扎起来,但抵不住这位自称他儿子的孩童,从腰间扯下了一道红绸。

下一瞬,红绸将其捆的严严实实,孩童抬手一提就将祂扛在了肩上,接着两道金轮落在他的脚下,一眨眼的功夫就带人飞到了天穹之上,化作了一个细微的黑点。

“三太子留步,三太子留步,听我一句劝托塔天王纵有万般不是,但祂毕竟是天庭正神,动用私刑三太子你也跑不了的啊.”

但是,听到王灵官的话,那天边的黑点顿时再度加速,以更快的速度飞出了此方天地。

而王灵官不敢置信的看着天上,随后僵硬的扭回去头看向后方。

帝君,这情况您总不能没有预料吧?

您不管管,以哪吒那性子可是真能把托塔天王给炮制了的,甚至保不准还要追到天庭,借封神榜复活之机,把托塔天王彻底给.

只见那以相同姿态扛着张珂的水官大帝挑了挑眉头,淡然道:“看孤作甚,王善你要再不赶快点儿去追,你估计就只能在封神榜下的锻仙池里看到托塔天王了。”

听闻这话,王灵官嘴角一抽,赶忙驾云飞去。

而望着急速消失在天边的王灵官,水官大帝摇了摇头,轻声道:“王善啊,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

天上那远去的云朵猛的一颤,但扛着张珂的水官大帝却消失不见。

【当前九州争雄活动已经圆满完成,名次已下发至各位玩家手中请及时接收,因活动特殊性,玩家可在十万大山附近逗留三日参与活动后附带宴会.检测到玩家脱离十万大山区域,检测到玩家正属异常状态,请问是否脱离该位面,完成活动奖励结算?】

“否!”

【因玩家提出异议,游戏参照过往规则玩家可在当前世界最多停留一天,一天之后游戏为保障玩家安全将自动清出活动世界,期间玩家受到的伤势游戏将为为玩家自动治愈,并扣除相应玉髓。】

“怎么,跟那玩意儿交流完了?”

某处不知名的山峰峰顶,一块还算宽阔的平台上,张珂跟水官大帝对面而坐,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桌制作用心的山间野味跟河鲜制作的佳肴,以及一壶清茶。

此为此地山神,水神所献上的供奉,本来二位还想在侧服侍来着,却被水官大帝随意摆摆手给赶走了。

此时,桌上的佳肴散发着浓烈的香味,但二人却谁也没动筷,反倒是在张珂回神之后,对面的水官大帝淡然的说道:“倒也无需用这么惊异的眼神看着我,此物存在并不是什么隐秘,毕竟诸多世界之中时不时的就冒出些不属本天地的产物,自会吸引到仙神们查探。”

“于天地有益之人,万事皆允,于天地有害之人,自当遭雷霆毁灭,西岳跟泰山也是知情的,只不过观你行径虽乖张了些,但结果是好的,祂二人也未与你说罢了!”

听着水官大帝淡然的话语,张珂也默然的点点头。

确实,游戏本身虽然足够隐秘,但玩家们终归是要进入到各个世界当中完成游戏颁布的任务获取资源来供给自身成长的,如此自然无可避免的被盯上,而自己也不是第一个被选中的玩家。

无垠虚空,悠悠岁月,玩家的总数未可知晓,但反正肯定不会少就是了,而这其中也并非全都是谨慎小心之辈,被察觉到那实在是太正常了。

自己游戏的版本跟其他玩家虽略有不同,但总的来说,大家玩家的本质是不会有太多区别

“那禹帝水官大帝找我所为何事?总不能真为了防风氏吧?”看着面前的水官大帝,张珂开口询问道。

倒不是他不想解救防风氏,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想帮助这位一直都在自己背后默默奔走的长辈,但自己虽然长进不少,但相比于上古威慑山海,震服群神的人王而言,那都不是成年人跟婴儿的区别了。

“嗯,现在叫大禹倒没关系,因为现在这具化身确实是我之真灵在掌管。”

看着张珂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张神色,祂促狭的笑了笑:“防风氏之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祂扛着不愿把你供出去,虽为你遮风挡雨了,但上古人神不知内情,只以为祂是无端发疯,我虽为人王倒也不好乾纲独断,总得有个借口,你明白吧?”

张珂闻言,抬眼看着对方:“是因为死而复生之事?”

死而复生,是一个相当忌讳的词语。

刨除掉那些后世影视剧当中被编剧跟导演们改的面目全非的影视作品之外,真正的死而复生可不是随便去地府带个魂魄回来就能活过来的。

当然,哪怕是这种玩笑一样的复活之法,也有着诸多限制条件,起死回生的对象仅限于凡人,而且你还得有避过地府的本事,亦或是能跟地府阎君有点交情,能将投入地府的魂魄再度带出来。

除此之外,当肉身跟魂魄分离之后,肉身便开始了自然腐坏的流程,冬日还好,炎炎夏日甚至等不到隔天肉身便会腐败变质,哪怕是数九寒冬七日之内身躯内部也会败坏到一个无可挽回的程度,即便把人救回来了,也撑不了几天就会死于五脏六腑衰竭。

对此,也得有天材地宝之类的固存阳气以防外邪入侵败坏身躯,除此之外,还得去天庭跟值班的星官,太岁说一番,免得那边儿把人的天魂给打散融入天地。

少了其中任意一个环节,不是没法复活就是只带回来个魂魄,亦或是干脆变的痴傻。

而肉体凡胎想要起死回生都已经困难重重了,对于超脱凡俗的生灵而言,其中之困难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尤其是仙神,都各自承载着许多的历史跟岁月。

换句话来说,就是承载天命,祂们的生死将会牵连到更多的因素,是天地发展历史变迁的一环,一旦落成定局,除非能改天换地彻底纠正该段历史,否则回天乏术矣!

可九州诸多世界又有着趋同性。

换句话来说,九州世界彼此互为映照。

一个世界发生的事,将如同海啸一般迅速席卷整个九州,如此复活的难度也被提升到了一个几乎毫无反回余地的程度。

哪怕抛却外在,只说复活本身,也是千难万难。

就拿最耳熟能详,且能跟防风氏作对比的一个例子来讲。

《山海经·海内南经》曾记载:窫窳龙首,居弱水中,在狌狌知人名之西,其状如龙首,食人。

但这位凶恶的异兽最初却是一位和善的天神,但后来被名为“危“(鸟头人身的形象,手持木杖)的神跟贰负(人面蛇身,古代跑得最快的神人,喜杀戮)所杀死,天帝不忍心,就让灵山十巫将祂复活了。

谁知窫窳活了之后,竟神智迷乱,掉进了昆仑山下的弱水里,变成了形状像牛,红身,龙脸,马足,叫声如同婴儿啼哭的猛兽。在十日并出时跳上岸危害百姓,被大羿的神箭射死。

当然,那两位作恶的神灵也没什么好下场,危被处死,贰负被重罚,但窫窳没救了也是真的。

连掌握着复活之法的灵山十巫都没办法做到完整复活,却被张珂做到了,而且跟生前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

如此手段,让那些拥有遗憾的上古神人们该怎么看?

简单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总不能不懂吧?

看着张珂的思维明显走入歧途,但坐在对面的水官大帝也没有丝毫要提醒的想法。

防风氏?

嘴硬?

呵,看我略施小计,就将你家崽子玩弄鼓掌之中,骗了他,他还得感谢咱呢!

嗯,长辈的事也不能说骗,这一切只是善意的谎言,对,没错,我这是为上古人族再培养一尊擎天撑地的存在,怎么能说是骗呢?

“你现在的本事,确实帮不到祂许多,不过你的动静我这个化身在天庭也有所听闻,既然要随历史一步步往上走那便随你,只不过不要轻易动摇自身根本就行,记住你骨子里是人族,而非神佛!”

张珂闻言,不禁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是提醒自己别忘本?

张珂点了点头,见他如此识趣,水官大帝端着热茶轻抿了一口,随后淡然道:“你也无须太过担心,上古自有法度,虽法规森严,但却不搞株连之说,不然我也无法存续。

别的法子虽有,但与你而言却不是那么适用,毕竟你年岁尚幼,去应付那些老东西有些力有不逮,等你去了存在先秦,亦或是商周的九州,做出些功绩,我自可以用功过相抵的法子免了防风氏的罪。”

“行了,此次碰巧有了机会顺便来此见你一面,观你对自己日后道路已经有了规划,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那托塔天王之事无需太多理会,毕竟你破了祂的宝塔,又将其一身防身的手段摧毁了大半,碰到那哪吒祂这副肉身想不交代都难,虽不能一劳永逸,但千年以内祂是不敢踏出降魔元帅府一步了,等祂能出门时,你估计也无需受天庭管辖,到时候若有兴致,顺手打杀了就是。”

说着水官大帝,站起了身,随手从袖口内掏出了一块形似盘龙的玉佩放到了面前的桌上:

“来的仓促,这具化身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块玉就当做这次的见面礼吧,等有朝一日你回归山海,再赠它物了作补偿!”

“走之前再教你个乖,小心狐狸!”

话落,水官大帝的身影突兀的消失在张珂的眼前。

以他现在的神念,竟完全察觉不到对方是以什么方式离开的。

不过张珂也不纠结,毕竟水官大帝,天庭的顶级战力,如今又是大禹真灵本体操纵,看不明白倒是正常的,反倒是看明白了那才惊悚。

不过,祂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心狐狸?

哪儿的狐狸?

人王或许不单指的是狐狸,而是那些妖魅之属毕竟,按后世的计算来说,他是成年了的,可按上古计年,现在的张珂还只是个婴孩,哪怕上古再怎么早,也不至于襁褓里就开始谋算结婚生子了

【检测到玩家获取新道具,正在获取道具属性】

【人王之佩:取材自帝台之石。《山海经》有言:帝台之石,所以祷百神者也,服之不蛊。】

【1.佩戴该玉佩可大幅度增强请神类法术成功率,可增幅所请神灵化身实力,献祭三条七品河流(同等水脉)可召唤水官大帝化身降临,大帝化身实力受所献祭水脉影响,最高不超过本体的45%

2.佩戴该道具可获得人族气运所钟,大幅度提升佩戴者在九州,蛮荒天地内声望等级,声望基础值为尊敬,中立良善阵营好感度中幅增加。

3.可短暂号令九州水神,可支配九州水脉,水脉受损时自动脱离支配状态。

4.小幅增加水系法术神通威力,并恢复生命值。

5.可作为信物。】

当张珂从桌上拿起那枚形似团龙一样的五彩玉佩的时候,在他的视网膜上顿时闪过许多提示信息。

视线注意到最后一条道具效果,张珂眉头微蹙。

好家伙,作为信物,作为什么信物啊,你也不说清楚。

感情不光大禹是谜语人,连带着祂给的东西都充满了谜语人那让人讨厌的作风。

但东西确实不错。

张珂也没什么犹豫选择了收下。

随后便抬筷应付起了面前的佳肴。

虽然对于这片天地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难得的珍贵之物,但毕竟是此地山水神的一番辛苦,况且穷乡僻壤的两尊神灵也拿不出什么太过珍贵的材料。

多少是份儿心意,总不好浪费了。

或许是先前活动了筋骨,这满满一桌富含灵机的吃食落入肚中竟并没给他带来太多的饱腹感,就更别说血脉上的长进了。

跟此地的山水神打了个招呼,道了声谢之后,张珂便选择了副本结算。

于此,他的身影也陡然从山顶消失。

匆匆赶来的山神,看着尚有余温的杯盘,目光之中略带一丝欢喜。

虽说款待二位大神是祂们自发的,但心中也未必没有些别样的心思,虽然没得到预想中来自大神的指点,但一声道谢也足以让祂们老怀甚慰了。

但还没等山神多作感慨就听到了水神的招呼声,顺着走上前去,顿时看到了石桌表面不知何时被刻满了痕迹,细细观来,竟是完整的地祇神躯修行之法,顿时热泪盈眶。

“小神多谢佑灵王赐法!”

【你已退出九州争雄活动副本,正在结算此次活动奖励。】

【你获得了雄霸九州(年青一代)称号:佩戴该称号在九州区域行走时可获善良,中立单位的相关好感;在九州相关副本当中你将会更容易的触发支线,彩蛋。玩家每隔一段时间,会获得随机副本进入机会,并小幅增加副本结算奖励。玩家名号将在九州传播,在被请神后玩家将会获得随机物品,香火奖励。

你获取了材料:千年人参精X1,芝人芝马一组,传承邀请函一份(各大道统皆可选择)你获取了兵器打造机会X1,法宝打造机会X1(因玩家位列第一,无需自备材料,提出要求将会由天庭锻造,预计锻造时间1~10年不等),你获得了天庭宝库任选机会X1,限定活动宝箱】

【检测到玩家已拥有传承(天庭),作废邀请函,已修改为大量基础资源奖励】

伴随着传送光芒的散去,张珂再度回到了自家的小院里,而与此同时他的视网膜上也刷新了此次活动结算的奖励。

正当他准备将活动结算所带来的诸多奖励挑挑拣拣的使用的时候,忽然在他面前传来一声悲戚的哭声。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到了趴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的犀渠,而当他听清对方口中的念念有词的时候,顿面色一黑。

知道的是张珂外出没带上这蠢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死了。

况且,你一个坐骑轮得到你号丧吗?

气不打一处来的张珂直接掏出了捆仙索,抬手抽了过去。

“老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伴随着身边传来熟悉的呼啸跟空气的炸响,犀渠一个激灵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张珂的面庞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但甩落的鞭影却不会因为它的嬉皮笑脸而有半分的迟缓。

一时间,小院里响起了苍凉且悲痛的牛叫声。

“老爷别打了,老爷别打了,再打真要死牛的啊!”

“正好,我此番外出尚未吃饱喝足,杀了你也润润肠胃!”

活动了一番筋骨之后,张珂直接用捆仙索把这不省心的玩意儿给吊了起来。

之后,他才打开了游戏面板,继续先前被打断的行径。

活动奖励的丰厚自然无需多说。

随着他神念的波动,只见伴随着一阵光芒闪烁,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陡然间多了一个穿着肚兜白胖白胖的娃娃,而在它的身旁还有几个身呈五彩之色只有常人小腿高度的骏马以及形似活人的小人。

刚一出现,这几个小家伙儿就拼了命的往地里钻,但可惜的是,青砖之下的地气却拒绝了它们的进入,只一瞬间,凡俗的青砖硬的堪比钢铁,只听到几声沉闷的声响,几个小家伙儿非但没能逃走,反而把自己撞了个人仰马翻。

而当它们再想动作的时候,身上,脖颈的红绳突然蔓延,将它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见逃跑不能,这几个小家伙儿也只能转过头来,对着张珂做躬磕头,呜呜哇哇的说着些什么。

千年人参精跟芝人芝马也算是神话故事当中现身的常客了,起死回生,仙家机缘的时候往往都伴随着它们的身影。

而这几个小家伙的效果自然也对得起它们在神话当中的地位,避死延生,增加阳寿,补益修为,而在看到它们的时候,张珂那平静的血脉也发生轻微的躁动,口中生涎,胃肠加速蠕动。

见到他的样子,几个小家伙儿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无需担心我会吃了你们。”

张珂看着地上的几个小家伙儿如是说道。

而听到他的话,人参精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向了张珂:

“可是,我们很好吃,哪怕是您这样的大人物,吃了我们也能增长一些修为,延长些许寿命,清心明目对术法修行有所裨益,而且人族跟修行者们也时常会找到我们拿来延长寿命,炼制丹药。”

“而且您的肚子叫了!”

张珂笑了这是什么唐僧式发言。

“这种话以后别跟别人说了。”

“草木之精,天生地养,草草填了胃囊倒是可惜了,这样吧,我派你们去太行山附近当山神,作为回报你们帮我看顾一对儿夫妻,顺带着培育些灵草药物,每逢节日之时,就给那对儿夫妻送去。”

张珂想了想,看着人参精说道:“你或许得比它们几个繁琐些,若是地脉运转顺畅,有闲暇时多去陪陪那对儿夫妻。”

“只是这样?可是,我们的身份,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啊!”

人参精闻言果断的点了点头。

听到自己不会被吃本来就已经足够惊喜了,没想到自己还有朝一日能成为山神老爷!

娘亲,我出息了,我也当上山神老爷了!

但旋即它就感觉到些许不对,庇护一两个人族倒不是什么麻烦事,可一想到自己过去的那些遭遇,却又猛的摇了摇头,保护?怕不是谋害吧?

“无妨,我会交代一番,若是碰上修行者,你就报佑灵王的名号就是。”

“要是真有不开眼的,打杀了便是,罪孽自有我一力承担!”

人参精跟芝人芝马走了。

带着山神大印跟两枚龙虎大丹去自己的权柄之地上任去了。

别看这几个小家伙儿,在神话故事里经常都是被追逐,猎杀的对象,但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它们不愿,而不是不能。

作为诞生灵智千年的精怪,怎么可能没有几个防身的术法,只是草木精灵,修行不易并不愿意破坏了自身的苦修,但要是逼不得已也不是不行。

况且,以地球现在的进程,可没人能打的过这几个小家伙儿。

至于捕捉那就更是开玩笑了,承担着山神之位一个念头就能闪现回权柄之地的人参精,你拿头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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