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北非战役(6)

韦维尔上将深知硬刚德军装甲部队纯粹就是找死,打算用巷战将德军消灭或是重创在开罗城中。

毕竟巷战对于防守一方来说是有利的。守方熟悉地形,以暗攻明,处于防中有攻的主动地位,而攻方的坦克、装甲车辆在狭窄道路下无法展开,极易被守方的反坦克兵器接近并击毁。在攻守双方短兵相接的空间里,重型火炮和空中支援对己方部队的作战己难以起到支援。同时城市内废墟、楼房、众多管道,为守方创造了相当好的防御条件。

在韦维尔上将的指挥下,守城军队积极的投入到了巷战准备之中,安置街垒,在屋顶上堆垒沙袋,到处都建立起防御阵地。

为了对付德军的装甲部队,韦维尔上将还命人赶制燃烧弹。说好听点是燃烧弹,不过是土制的燃烧瓶而已。

这玩意最早出现在西班牙内战中,原时空的苏芬战争里芬兰士兵将其发扬光大,还起了个“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名字,狠狠痛击了苏军。这时空因为德国向芬兰支援各种反坦克武器,芬兰士兵也没用上这种燃烧瓶。毕竟只有在没有其他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燃烧瓶才成为没有办法的近身反坦克武器。

它的使用方法也很简单,丢向坦克引擎盖区域便可。对于二战大部分仍使用汽油机的坦克,一旦燃烧的液体流入引擎室,遇到油管滴漏,肯定是发动机起火跑不了。大部分缺乏引擎室自动灭火装置的坦克,一旦引擎起火,对于乘员组无疑是个需要在枪林弹火中探出身子,拿着灭火器灭火的送命差事。(二战中也有少数坦克装备了灭火系统,比如虎式坦克,在发动机隔舱里装有一个自动灭火系统,双金属自动调温器装置在120摄氏度时启动检测,触发二氧化碳灭火。)

其次,因为燃烧瓶中的液态燃料燃烧温度并不高,但容易产生大量不充分燃烧的黑烟,大部分在引擎盖吸气的引擎将会因烟雾或油料进入燃烧室,或堵塞滤清系统而缺氧停工。

这些失去机动力的坦克,只要不是在《狂怒》的片场,都意味着离被摧毁不远。

经过日夜不停的赶制,开罗城内囤积的燃烧瓶的数量达到守城士兵人手一只。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种威力强大的秘密武器:74号反坦克手榴弹,俗称“黏性炸弹”。

由于坦克在战斗时往往在高速运动,很难将手榴弹扔到坦克上。而碰炸引信又过于危险,因此英军的设计人员突发奇想:如果在手榴弹上涂满强力胶,不就能把手榴弹粘在坦克上引爆了吗?

在这种奇特的脑洞下74号反坦克手榴弹被研发出来,它属于有柄手榴弹,战斗部为球形,内部有一个玻璃球,其中载有约1.25磅(约0.57公斤)的硝酸甘油。玻璃球被一层弹力织物包着,弹力织物外层还涂上一些黏鸟胶。因为使用了黏鸟胶的缘故,它才得到“黏性炸弹”的绰号。

它的外壳由两个空心的金属半球体制成,玻璃球接着就放入外壳,外部有木制手柄固定它的位置,里面还有一个5秒的导火线。木制手柄上还有两支针和一个杠杆,第一支针拉出时,外壳脱落,而第二支针则启动它的引爆机制。

该手榴弹的设计有缺陷,使用者被建议移动到坦克附近,并把它黏到其装甲上,而不是从远处抛上坦克车体。因在投掷的过程中,黏胶很容易黏上使用者的制服。

这种黏鸟胶相当的牢固,不少新兵在操作时经常还未开始使用,该手榴弹就和衣服裤子牢牢地粘在了一起,人力根本无法脱身。一位国土警卫队的队员就在日记中这样记载:“练习时,有投弹手将手雷与裤子紧紧粘在一起,最后他只能脱下裤子才得以摆脱。”

另外就是该手雷必须要粘在光滑的坦克表面才能使用,但在实战中不可能会出现外表干净整洁的坦克外壳。这使得士兵只能在极近距离,尽快地选择一处光滑的表面实施爆破,难度可想而知;另外这款手雷的引信时间只有5秒,如果士兵近距离投掷后,5秒之内不能及时撤离,那么基本上就是非死即伤的下场。

为了保证士兵的安全,英军最后想出了一个奇特的战术:作战时,士兵一手拿毛巾,一手拿手雷躲在事先隐藏好的弹坑中,当敌军坦克经过时,迅速用毛巾擦拭坦克的一处外壳,然后将手雷粘在此处后迅速撤离即可。这项操作十分考验士兵的灵巧程度和反应能力,稍有不慎士兵就会命丧黄泉。

许多部队的军需官都明确表示宁可用最为原始的反坦克方法去对付敌人的坦克,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士兵白白地去去送死。(就是这么不靠谱的玩意原时空的英国整整生产了250万枚。他们还将这些坑人的玩意分发给其他参战国;澳大利亚军队,法国游击队等等均使用过这玩意。)

韦维尔上将也知道这玩意并不靠谱,才赶制的燃烧瓶。

除此之外还有英国人自己都嫌弃的博伊斯(BOYS)Mk I反坦克枪。这款反坦克步枪采用手动枪机,五发弹匣在机身上方,发射内藏钢芯的13.9x99毫米穿甲弹。其威力只能在100米处只能击穿21毫米厚钢板,后坐力还大的要死,这一特点颇遭射手诟病。

至于反坦克炮,装备最多的就是小有名气的QF2磅反坦克炮。只是这玩意在设计时,考虑的根本不是这货的反坦克性能如何,而是直接奔着省钱来考虑的。(因为有许多库存的2磅炮弹,反坦克炮的设计就是奔着消耗这些炮弹去的。)

从纸面数据来看,QF2磅反坦克炮在二战初期是最优秀的反坦克火炮。虽然在法国战役中表现并不尽人意,但在北非战役中大放异彩。

在北非战场的诸多防御战里,QF2磅反坦克炮都成为了隆美尔的噩梦。这些在预设阵地里架设好的QF2磅反坦克炮本身十分低矮,放到阵地里更是不易被发现,而其自身可以360°旋转的优势也让他们非常容易瞄准那些在沙漠飙车的德国坦克,从而将其一个个击毁。

尤其是在战争初期,隆美尔所指挥的非洲军团多半坦克都是二号坦克和三号坦克的时候,冲击遍布QF2磅反坦克炮的英军防御阵地就变成一种作死的行为。面对这种高战损隆美尔也不得不哀叹,战争在阵地战时变成了杀人的战争,而非机动作战时的以摧毁对方技术兵器为主的战争模式,他手头为数不多的部队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不得不败下阵来,放弃了硬冲英军防御阵地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本章完)

第438章 爱尔兰1

英国本土上的英军紧急调兵遣将进攻布马雷。

可通往布马雷的道路被德军轰炸机炸的千疮百孔,还投下了大量的地雷,严重影响了英军的行进速度。加之天上还有德军轰炸机,一旦英军聚集的数量过多,就会引来这些轰炸机劈头盖脸的轰炸。

整个白天,英军都没怎么动弹,还白白损失了不少兵力,只能干等着眼看着德军运输机一趟又一趟的往布马雷运送物资。德军不但用运输机空投,各种大小滑翔机更是强行降落在布马雷。这些滑翔机大部分都是一次性的,回收的意义也不大,而且这些滑翔机里装载的都是钢板,也不怕摔坏。迫降时只需要保证驾驶员的安全,都机体不用管摔成什么样。

这种钢板是PSP穿孔钢板,原时空的二战中被称为马斯顿垫。

马斯顿垫的概念源自于欧洲。二战前英法等国很多军用机场还是没铺装的,随着飞机越来越重,机轮也开始使用刹车了,但那时英法机场的草皮是世界上最好的,也勉强能应付。

等到德国崛起,欧陆战云渐浓,英法这才紧张起来。一旦开战,现有机场被袭击是必然的,到时需要大量的临时机场。如何快速的建起能用的临时机场成为工程师需要解决的难题。英国工程师开发了成卷的钢网来快速铺装跑道,法国则开发了带互锁机构的木板。

英法的研究也引起了美国陆航的重视,经分析这两种方案都不适合。英国的承受不起美国重型轰炸机的起降,且受损后修复困难,法国的太重且不便安装。于是伊利诺伊州的卡内基钢铁公司根据美国陆航的要求综合英法的经验最终开发出马斯顿垫。

在二战中被广泛使用的M8马斯顿垫为冲压成型的钢板。每块长3米,宽0.38米,重30公斤。有两条横向凹槽把每块板分成三段,上面一共打有87个孔洞,前后有卡扣用于板和板之间的拼合,安装非常方便,一个人使用简单的工具就可以完成。一小队工程兵在两天内就可以完成一个1500米长、60米宽的简易机场。

马斯顿垫的铺设很方便快捷,简单平整过的地面就可以施工,每块马斯顿垫交错布设就能拓展跑道的宽度。施工时根据需要每铺设一定数量的垫子可以用U型扣打入地面进行整体加固,又或者使用焊接加固。如果再讲究点,还可以用草垫之类的先铺一层垫底。

马斯顿垫因为铺设简单快捷,修补替换容易而在二战中被广泛使用,从太平洋的各个岛屿到欧洲非洲战场都有它的身影。如果没有它,盟军空中力量就不能及时的向前部署,运用效率也会大打折扣,甚至会对战局产生重大影响。

虽然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却相当消耗资源;二战中光是美国就生产了约200万吨M8马斯顿垫,按照1940年的价格计算成本为2亿美元。而资源贫乏的轴心国就有心无力了;就是想用也用不起。

一根根钢板飞快的连接着,到傍晚时分时已经修出了30米宽200米宽的机场跑道;明天早上就能正常起降飞机了。

终于熬到了晚上,英军边排雷边修路,艰难的朝布马雷推进。

另一边的爱尔兰总理府里,德国密使一脸阴沉的盯着跟前的爱尔兰总理德.瓦莱拉。“贵方今天又偷偷派遣了差不多一个营的兵力前往英格兰了吧?这就是贵国所谓的中立政策?!”

总理德.瓦莱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乔纳斯先生,我可以对上帝发誓,那些人绝不是我们派过去的。他们这是叛逃行为……”

原时空的二战爆发时爱尔兰总理德.瓦莱拉便告知下议院,对爱尔兰而言,中立是最佳政策,对此,下议院几乎全体支持。在当时所有英联邦成员国中,爱尔兰是唯一一个中立国。

可尽管政府宣称中立,但是很多爱尔兰人仍决定反抗德国。据后世统计数据显示,到战争结束前,共有6万爱尔兰人在英军中服役,其中包括数千爱尔兰武装部队的人员。他们或经北爱尔兰到英国,或直接到英国本土,加入英军,人数约占爱尔兰军队总人数(4.2万人)的1/6。

由于担心恶化英爱关系,英军没有组建相对应的成建制“爱尔兰部队”,而是把他们分配到各支部队中。

不过这些爱尔兰士兵没想到的是,爱尔兰当局没有对他们的英勇行为表示赞赏,反而将他们视作“逃兵”。

欧洲战事结束后,爱尔兰当局开始清算军队中的“逃兵”。45年5月17日,爱尔兰国防部长奥斯卡.特雷纳提出一项议案,剥夺“逃兵”在公共岗位就业的任何权利。8月8日,该提案正式通过。法案包括4项主要内容:在“叛逃”期间,“逃兵”的所有工资和津贴都被剥夺;他们失去领取服役养老金的任何权利;他们失去属于爱军退役官兵通常可以获取的任何失业救济金;在7年内,他们不得从公共基金中获得任何劳动报酬。

这一法令只适用于二战期间爱军中“叛逃”参加交战国军队的人,与平民无涉,估计影响人数为四五千人。

一些军界元老和政要试图取消这一法令,尽管他们的反对意见被提交讨论,但爱下议院仍然投票支持该法案。

在这种氛围下,许多回国的老兵处境凄惨,而且被贴上“叛国者”标签。他们被爱政府列入了“黑名单”,无法从事公职工作,他们一家人生活在别人的嘲笑之中。事实上,除了明令禁止不得从事公职工作外,这些背负着“叛国者”骂名的人受到社会歧视和排斥,根本找不到什么工作,大多生活穷困潦倒,就连他们的子女也受到牵连。

由于事关爱尔兰内政,再加上受北爱问题困扰,英国政府长期以来没有制止爱政府的“报复性”举动。一直到90年代,爱尔兰社会对这群二战老兵的态度才逐渐转变。

德国密使一摆手,打断了德.瓦莱拉的解释。“总理阁下无需解释,不管那些人是私自叛逃也好还是贵政府秘密派遣的也罢,我只知道将来我们德意志的士兵有可能倒在他们的枪口下。这是赤果果的战争行为!既然贵方这么想要战争,那我们就给你们战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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