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解决内事

在经过魏天子的指点后,赵弘润这几日来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不得不再一次承认,他父皇在某些方面的手腕,比他厉害的不止一星半点。

告辞了魏天子,赵弘润带着沈彧与卫骄二人返回凝香宫。

与离开时的忧心忡忡不同,待赵弘润回来的时候,显得精神奕奕,这难免让秦少君、芈姜二女有些紧张——她俩都不是傻子,一看赵弘润的神色,就猜到这位日后的夫君可能已经做出了决定。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内,二女都显得颇为乖顺,不敢再做什么。

在凝香宫用完晚膳,赵弘润领着诸女向沈淑妃告辞。

期间,沈彧向沈淑妃表达了他即将离开大梁前往商水担任军职的决定,得到了沈淑妃的耳提面命般的一番勉励。

待回到肃王府后,卫骄自去召集宗卫们,打算为即将前赴商水的沈彧摆酒送别,今夜大概是要一醉方休。

而赵弘润呢,则让卫骄等人前去准备,而他自己则将秦少君与芈姜唤到了书房,关上房门,希望与这两位未来的妻子好好谈谈。

别说,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秦少君与芈姜都有些紧张,毕竟这次交谈,或将决定她们在肃王府的名份。

“坐。”

来到书房的内室,赵弘润示意秦少君与芈姜在一张案几旁坐下,而他则坐在二女的对面,坦诚地表达了对二女今日种种行为感到非常不满的意思:“今日母妃邀请你二人到凝香宫用饭,本意是让你二人熟络起来,但在宫内,你二人却屡次让本王下不了台……”

别说秦少君面色讪讪,就连芈姜亦低下了头,毕竟她们也明白,她俩在婆婆面前的明争暗斗,实则最感到尴尬的,还是眼前这位即将成为她们夫婿的男人。

也得亏赵弘润对待自己的女人颇为宽容,且沈淑妃也并非是一位强势的婆婆,否则,以二女今日的行为,肯定是要受到教训的。

在这个「夫即是天」的年代,似二女这般让自己丈夫感到尴尬、难堪的女人,谁会待见?

看着面有羞愧之色的二女,赵弘润心中亦有所犹豫。

平心而论,他本来并不打算这么快就与二女摊牌,但魏天子却建议他「快刀斩乱麻」,否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就像这两日,倘若他赵弘润早早就强势地决定了「肃王妃」的人选,秦少君与芈姜还会因为这个而多次暗斗么?

不过话说回来,如何婉转地说出心中的决定,这就需要好生斟酌一番。

一边在脑海中思忖着,赵弘润一边装出余怒未消的模样,皱着眉头斥道:“争争争,有什么好争的?什么正室、侧室,这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在我眼里,府里的女人一视同仁,哪怕日后你们当中有谁成为了正室,看到苏姑娘依旧得叫姐姐!”

“……”见赵弘润面有怒色,秦少君与芈姜仿佛有些萎,低着头不敢说话。

趁着这股气势,赵弘润首先拿芈姜开刀:“先说你,芈姜,你争「肃王妃」做什么?你在府里住了那么多年,管过事么?府里有多少人,每季吃用开支又是多少,这些你都去询问么?啊?正室并非只是口头上说说,得管好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和事,不是说你每日捧着一杯茶在小苑里一坐,这就完事了,那你这个肃王妃有什么意义?……你想当肃王妃是吧?行,明日我就让杏儿将府里的事移交给你。”

这一番话,说得芈姜眼眸中不禁流露几丝惶恐不安之色。

也难怪,毕竟赵弘润所提出的这些事,繁琐麻烦的事、陌生的人,这些都是她非常排斥与抵触的。

今日得知想要成为肃王妃,就必须去管理那些麻烦的琐事,接触不熟悉的陌生人,芈姜就感觉烦扰不已。

此时,赵弘润已将目光投向秦少君,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你,你也凑热闹争什么肃王妃,你做的了么?别忘了你在秦国依旧还是储君的身份,你能在大梁住多久?……你要当正室是吧,行啊,抛下秦国嫁到我大魏来,我给你正室的名份。”

听了这话,赢璎不禁懵住了,她忽然想起,她对外仍然是秦少君的身份,根本没办法真正嫁到肃王府当什么肃王妃。

毕竟那是肃王妃,只需要跟随丈夫抛头露面的,可一旦被外人看到了模样,他还如何装扮秦少君?

总不能终日在王府里装病吧?这当上肃王妃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秦少君亦像芈姜那样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果然,「先声夺人」有奇效……』

看着二女的表情,赵弘润在心中暗赞自己的机智,可脸上却不露丝毫异色,故作不悦地说道:“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秦少君与芈姜低着头一声不吭。

见此,赵弘润亦不说话,主要是有些话他自己不好开口。

足足等了好一会,芈姜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姬润,正室的名份,就给赢家妹妹吧,正像你说的,我不喜欢管事、也不想跟不相识的人打交道,王府上上下下,我怕是无法妥善安顿……赢家妹妹自幼被当成秦国储君教导,相信她能够帮上你许多忙……”

听了这话,赵弘润也不忙着表态,只是转头看着秦少君。

看得出来,秦少君对于正室的名份仍恋恋不舍,但正如赵弘润一针见血所指出的,她暂时还无法抛舍「少君」的对外身份嫁到魏国,总不能让一位「根本不存在」的秦国公主成为肃王妃吧?这一点别说夫家方面不会接受,就连她自己都过意不去。

而这,让她愈发埋怨自己那「秦国少君」的假身份。

在微微叹了口气后,她轻声说道:“正室的名份,还是给芈姐姐吧,不会打理府内上上下下,这可以学,但我……我若干年内,恐怕无法抛舍「少君」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芈姜,心下暗暗思忖。

其实在冷静下来之后,她感觉让芈姜成为肃王妃也不是不能接受,因为从芈姜素来不管事,就能看出此女并非是喜欢争夺权力的女人,按理日后也不至于用正室大妇的身份打压她们——更何况赵弘润有言在先,对府里的女人一视同仁,就算芈姜想这样做也未见得能得逞。

这样想想,她或芈姜无论是谁成为肃王妃,于她俩本人而言,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瞧瞧那位苏姑娘就知道了,尽管出身不好,无缘肃王妃之位,但却是肃王赵润最宠爱的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秦少君斟酌了一番,小心翼翼地说道:“姬润,肃王妃的正室名份,我不与芈姐姐争,但「世子」,我希望到时候另做商议……”

芈姜闻言看了一眼秦少君,她知道,这是秦少君的「底线」。

而就在这时,就听赵弘润直白地说道:“关于这事,也不需要到时候另做商议,谁先诞下子嗣,该子就封为「世子」,次子继承「商君」之爵。……你二人所生之子,皆算嫡子。”

这一番直白的话,听得秦少君与芈姜皆面红耳赤、芳心怦怦直跳,毕竟她们与赵弘润尚未有过圆房,这会儿就提什么生儿诞女的事,实在有点早。

但不可否认,这一番话也打消了秦少君与芈姜最后的顾虑,此时她俩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魏王赐封「商君」之爵,原来是早有安排。

至于日后谁的儿子继承世子、谁的儿子继承商君,那就看她们二人的肚子谁比较争气咯。

想到这里,秦少君与芈姜二女面庞微微泛红,皆低着头不说话。

见此,赵弘润又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秦少君与芈姜对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很好!”

赵弘润暗自松了口气,正色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婚娶之事我打算安排在今年的九月、十月前后,在我满了为六王叔守孝一年的期限之后……先跟你们打声招呼。”

秦少君与芈姜都知道赵弘润要为怡王赵元俼守孝一年,因此也不意外,略带羞涩地点了点头。

毕竟她俩目前只能算是赵弘润的婚娶对象,未婚妻,可再过几个月,她们就将正式嫁入肃王府成为人妇,这个身份的转变,对于两位尚未经过人事的女人而言,自然是十分紧张的。

此后,赵弘润又叮嘱了秦少君与芈姜几句,这才起身,打发二女回府上各自的阁楼。

不得不说,在打发走秦少君与芈姜二女后,赵弘润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正如魏天子所猜测的那样,秦少君与芈姜二女因为「肃王妃」一事的争执,在赵弘润眼里比目前在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的『肃王争位』谣言,更让他感到头疼。

好在,在经过魏天子的点拨与建议后,这件事总算是得以解决。

这让赵弘润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向偏厅,准备赴卫骄等宗卫为沈彧送别所设的酒席筵。

而与此同时,在雍王府,雍王弘誉负背双手站在书房的窗口,微皱着眉头看着夜空中的月色,喃喃说道:“距集英殿之事后,那则谣言传遍大梁已经过了三日,弘润仍是没有出面澄清……”

话音刚落,就听书房内有幕僚张启功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干等也不是办法,不如就让在下前往肃王府,试探试探。”

雍王弘誉沉思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1288章 介子鸱vs张启功

当晚,解决了秦少君与芈姜有关于「肃王妃」一事的争执后,赵弘润心情大好,在为沈彧送别的酒席中与众宗卫们喝得酩酊大醉,结果次日日上三竿,仍在寝居呼呼大睡。

而另外一边,雍王弘誉的幕僚张启功,却受命前来拜访肃王府,向门房递上了拜帖。

由于张启功递上的拜帖,上面有着雍王府的印记,因此,收下拜帖的肃王卫不敢怠慢,立即呈递于府上家令绿儿。

待家令绿儿得知张启功这位雍王弘誉的幕僚前来拜府,着实也是吃了一惊,毕竟雍王弘誉目前承担着监国的重任,实权与储君无异,这位大势皇子的幕僚前来拜访,绿儿岂敢轻怠?

于是,绿儿一边命那名肃王卫将张启功请到前院大屋正堂,一边急急忙忙拿着后者的拜帖,来到赵弘润的卧室。

“笃笃笃。”绿儿轻轻叩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房门便打开了,赵弘润的贴身侍女雀儿看着绿儿,冷淡地问道:“公子正在歇息,无要事莫来打搅。”

绿儿闻言有些生气,但她终归也知道一些雀儿的底细,不想得罪这位自家殿下的唯一贴身侍女,遂忍着气说道:“雍王的幕僚张启功前来拜访,求见殿下,这是拜帖。”

说着,她将拜帖递给雀儿。

岂料雀儿完全没有接过拜帖的意思,只是冷淡地重复了一句话:“公子正在歇息,无要事莫赖打搅。”说完,她就要把房门关上。

见此,绿儿急忙把房门抵住,忍不住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那是雍王的幕僚!是目前担任监国重任的雍王的幕僚!”

然而,雀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她那冷漠的眼神仿佛是在说:那又怎样?

的确,在雀儿的心中,就算是雍王弘誉的幕僚那又怎样?值得为此唤醒她家公子?

凭着她对赵弘润的了解,后者最讨厌在尚未睡醒的时候被人吵醒。

倘若这回是雍王弘誉亲至,或许雀儿还会犹豫一下,可既然这次只是雍王弘誉的幕僚张启功前来拜访,雀儿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

“出去!”

雀儿压低声音斥道,同时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绿儿,仿佛若是后者还不听话,她就会动手将其丢出去。

然而,绿儿好歹也在肃王府当了几年家令,论资历,她与苏姑娘一起相识的赵弘润,府内上下除了宗卫们以外,没有谁比她资格更老,何况是资历最浅的雀儿?

“你要做什么?别以为殿下宠你,你就可以恃宠而骄。”面对着雀儿冰冷的眼神,绿儿多少还是有些畏惧,毕竟据她所知,雀儿也是懂得武艺的女人,而且武艺不俗,反正对付她是绰绰有余。

于是她色厉内荏般说了两句狠话,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重申张启功这位幕僚在雍王弘誉身边的重要地位,提及怠慢了此人的后果。

雀儿越听越心烦,一把抓住绿儿的手腕就要将其推出去,结果绿儿好似误会了什么,吓得尖叫起来,惊动了在屋内酣睡的赵弘润。

“谁啊?吵什么?”屋内,传来了赵弘润迷迷糊糊的声音,略带几分不耐烦。

见此,雀儿凶狠地瞪了一眼绿儿,却见后者心虚地缩了缩脑袋,趁机跑到屋内,小心翼翼地禀告道:“殿下,是我,绿儿。”

“唔。”赵弘润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事么?”

绿儿小心翼翼地说道:“是这样的,雍王殿下的幕僚张启功前来拜府,求见殿下。”

“张启功……张启功……”赵弘润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地念着张启功的名字,好似一时半会还未反应过来。

足足过了半响,他这才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知道谁了,嗯,呃,叫卫骄,叫卫骄去接待。”

说完,他好似又睡着了。

见此,绿儿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却忽然看到雀儿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道:“出去。”

看着那双仿佛利刃般锋利的眼眸,绿儿不敢多说,被雀儿抓着手腕拽出了房间外。

回头看着那扇轻轻合上的房门,绿儿气鼓鼓地举起右手,做了几个挥拳的动作,这才嘀咕着离开。

可没想到是,待等她找到宗卫长卫骄时,卫骄亦在其房间里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再看其他宗卫,包括沈彧在内,皆是浑身酒气躺在床上酣睡。

『这可怎么办?』

看着手中那份拜帖,绿儿急得直跺脚。

而就在这时,绿儿忽然听到东院厢房内传来郎朗的念书声,心下顿时一喜:对呀,我这笨脑瓜,这事找介子先生呀!

想到这里,绿儿急匆匆地来到介子鸱的厢房,瞧见后者正在屋内摇头晃脑地念书,急忙说道:“介子先生,介子先生。”

介子鸱抬头瞧见绿儿,放下手中的书卷,笑着说道:“是绿儿姑娘啊。……绿儿姑娘行色匆匆,不知有何要事?”

绿儿遂将事情经过与介子鸱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雍王的幕僚张启功?”接过绿儿手中的拜帖瞅了瞅,介子鸱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几丝异色,喃喃说道:“仅第四日就沉不住气了么?呵……”

说着,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抬头见绿儿正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遂笑着说道:“无妨,这件事就交予在下吧。”

听闻此言,绿儿亦是欢喜,毕竟介子鸱乃他家殿下的幕僚,论身份,与那张启功相当,出面接待,并无不妥。

在应下了此事之后,介子鸱也不停搁,嘱咐绿儿上几壶酒水,便径直前往前院大屋的主堂。

而此时在肃王府前院大屋的主堂内,雍王弘誉的幕僚张启功正微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也难怪,毕竟他进肃王府已经有好一会了,可至今还未有人出面接待他——见不到肃王赵润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可再怎么说,肃王府的宗卫也得出面吧?他好歹也是雍王弘誉的幕僚。

当然,不满归不满,可他并不敢就此离开,毕竟肃王府可不是他随意能摆架子、逞威风的地方。

足足又等了一炷香工夫,介子鸱这才赶到堂内,瞧见张启功正神色郁闷地坐在堂上,心下暗笑一声,主动上前与对方打招呼:“张兄,请莫怪招待不周,实在是是不凑巧,殿下与诸宗卫大人们,昨晚为了给沈彧大人送别,喝得宿醉不起,此时还在酣睡。……莫怪、莫怪。”

见终于有人出面,张启功精神一振,抬头打量介子鸱:“敢问阁下是?”

“在下介子鸱,愧居王府幕僚一职。”介子鸱笑着回答道。

『「双榜首名」介子鸱!』

张启功闻言眼中瞳孔微微一缩。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洪德二十二年那场由肃王赵润亲自出卷监考的会试,「双榜首名」的介子鸱可谓是在大梁名声大噪,名声甚至要盖过以往几届会试的状元。

这也难怪,毕竟洪德二十二年肃王赵润亲自草拟的试题,反响着实太大,无数饱学之士在那份奇葩的考卷面前折戟沉沙,而介子鸱当时答两份考题,并且最终获得双榜首名的美誉,这份才智、才学,足以令张启功提高警惕。

“原来是介子贤弟。……愚兄虚长贤弟几年,贤弟不介意愚兄如此称呼吧?”张启功笑着说道。

“张兄言重了。”

寒暄几句后,介子鸱便将张启功请到偏厅,又吩咐府上下人奉上茶水。

在待等坐在偏厅之后,张启功四下打量着厅内的摆设与装饰,暗自思考斟酌着待会出言试探的话——面对介子鸱这位才识、才学丝毫不逊色于他的饱学之士,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待茶水奉上之后,介子鸱目视着张启功,率先开口道:“张兄今日前来拜府,不知有何指教?”

张启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指教不敢,只是……最近雍王殿下忙于政务,而肃王殿下这将近一年来南征北战,彼此几无机会相聚,因此,雍王殿下有意让在下前来,看看肃王殿下是否有空闲,到雍王府聚聚。”

“原来如此。”介子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正色说道:“雍王的盛情相邀,在下回头会转告殿下。”

话是这么说,但介子鸱心底丝毫没有将这件事当真——明摆着张启功只是拿雍王弘誉当个幌子罢了。

果不其然,张启功在笑着点头后,便顺着话题说道:“话说回来,最近大梁城内,好似有些……不同寻常的谣言,不知贤弟可曾听说?”

介子鸱暗自思忖了一下,认为打马虎眼不如先声夺人,遂故作一脸不屑地说道:“张兄指的,莫非是诽论我家肃王殿下有意争位的谣言?哼!不过是一些人在背后搅事而已……似张兄这般智者,我想不会轻信这种可笑的谣言吧?”

“……”张启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倘若换做旁人,他倒是想说一句『无风不起浪』,可事关肃王赵润,他就不敢贸然开口了。

想了想,他捋了捋胡须,故作深思地说道:“这谣言,传得有些凶啊,不知是何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其目的又是为何?”

“这还用想?”介子鸱信誓旦旦地说道:“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想当年,那些人就用过这招,逼肃王殿下前赴商水,想来那些人黔驴技穷,重拾这等低劣的伎俩罢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见介子鸱三言两句就将那谣言定义为「对肃王的恶意」,张启功暗自在心中忍不住讥讽。

在他看来,介子鸱明摆着就是在装糊涂。

难道那则谣言,就不是对肃王赵润有利的么?凭什么如此轻率就定义为「恶意」?

『不好对付啊……』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张启功在心中暗暗想道。

可以预料,他想从面对这个介子鸱口中套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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