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笑傲江湖(神教教主 上)

上官云走到门前,抬手叩响了大门,声音沉稳:“上官云奉命带俘虏前来进见教主。”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走进宫殿,殿内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正前方,一把巨大的座椅上,坐着一个人影,正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面色苍白,形容憔悴,显然伤势不轻。但他眼神依旧凌厉,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他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任我行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任我行,你终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东方不败款步走到担架之旁,俯身向任我行脸上瞧去。只见任我行目光散涣,嘴巴微张,一副身受重伤后的痴呆模样。

东方不败缓缓直起身子,将目光投向一旁必恭必敬站立着的上官云,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让人丝毫不敢忽视:

“这老贼武功了得,就连我想活捉他都非易事,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话语落下,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狐疑。

东方不败心中存疑,表面上却神色平静,暗自不动声色地运起内力。刹那间,一股剧痛从丹田处传来,脸色陡然间变得煞白,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紧咬着牙,极力压抑着喉咙间涌起的一股腥甜。这突如其来的内息紊乱让他险些站立不稳,他不动声色地用手轻轻扶住身旁的桌沿,以稳住身形。

昨晚一战,体内经脉多处受损。一晚上闭门调养,原本以为伤势已有好转,没想到刚刚稍一用力,便引发了内伤复发。

东方不败心中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不宜声张,若是被旁人知晓他身受重伤、内息不稳,只怕会生出许多事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暗自调整呼吸,试图让紊乱的内息平复下来。

上官云见东方不败脸色有异,心中一惊,却又不敢贸然询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教主,您……”

东方不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无妨,你继续说,是如何抓到任我行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语气中还是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上官云见状,虽满心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连忙说道:“回教主,属下偶然发现任我行跟向问天的行踪。那两人行事匆忙,似乎在躲避什么。属下瞧准时机,趁他们在一家小酒馆落脚,毫无防备之时,在他们酒菜里下了散功粉。他们功力尽失,又中了属下两掌,便被轻易制住了。”

东方不败听着上官云的讲述,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任我行何等精明,怎会如此轻易就中了散功粉?此事透着蹊跷。可眼下他内伤发作,无暇深究,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

站在一旁的杨莲亭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很好,你活捉教中逆贼,大功一件。”

上官云脸上满是虔诚之色,说道:“属下忠于教主,若能为教主尽忠而死,那是属下毕生之愿,全家皆蒙荣宠。”

杨莲亭微微点头,说道:“很好,很好。你这番忠心,教主定然重重有赏。风雷堂堂主背叛教主,犯上作乱之事,想来你已知道了?”

上官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属下不知其详,正要向总管请教。教主和总管若有差遣,属下奉命便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杨莲亭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童百熊这老儿,平日仗着教主善待于他,一直倚老卖老,谁都不放在眼里。近年来他暗中营私结党,图谋造反,我早就瞧出了苗头,哪知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竟然去和任我行勾结,真是岂有此理。”

上官云故作惊讶,睁大眼睛:“他竟这般大胆?”

便在此时,只听得身后有人大声叫道:“东方兄弟,当真是你派人将我捉拿吗?”

这声音苍老,却内力充沛,一句话喊出去,回音在大殿中不断震响,显得极为威猛,一听便知此人定是风雷堂堂主童百熊。

杨莲亭神色一冷,呵斥道:“童百熊,在这成德堂上,怎容得你大呼小叫?见了教主,为何不跪下?胆敢不称颂教主的文武圣德?”

“哈哈哈~~”

童百熊仰头大笑:“我和东方兄弟交朋友之时,哪里有你这小子?当年我和东方兄弟出生入死,共历患难,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没出生呢,怎轮得到你来和我说话?”

易华伟侧过头去,此时看得真切,只见童百熊白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银色胡须根根竖起,脸上肌肉不住牵动,双眼圆睁,脸上鲜血已经凝结,模样甚是可怖。双手双足都被铁铐锁住,拖着极长的铁链,说到愤怒处,双手用力摆动,铁链发出铮铮的声响。

任我行本来躺着一动不动,一听到铁链之声,在西湖底被囚的种种痛苦情形瞬间涌上心头,再也压抑不住,身子轻轻颤动,便欲发难,却听得杨莲亭道:“在教主面前胆敢如此无礼,实在狂妄至极。你暗中与反教大叛徒任我行勾结,可知罪吗?”

童百熊虎目一睁,怒道:“任教主是本教前任教主,身患不治重症,退休隐居,这才将教务交到东方兄弟手中,怎说得上是反教大叛徒?东方兄弟,你明明白白说一句,任教主怎么反叛,怎么背叛本教了?”

杨莲亭冷笑一声,说道:“任我行疾病治愈之后,便应回归本教,可是他却暗中与教中叛徒勾结,这不是反教谋叛是什么?他为何不前来参见教主,聆听教主的指示?”

童百熊哈哈一笑,说道:“任教主是东方兄弟的旧上司,武功见识,未必在东方兄弟之下。东方兄弟,你说是不是?”

“大胆!”

杨莲亭大声喝道:“别在这里倚老卖老。教主待属下兄弟宽厚,不来跟你计较。你若深刻忏悔,明日在总坛之中,向众兄弟说明自己的胡作非为,保证今后痛改前非,对教主尽忠,教主或许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不死。否则的话,后果如何,你自己清楚。”

“呸!”

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童百熊不屑道:“姓童的年近八十,早已活得不耐烦了,还怕什么后果?”

杨莲亭高声喝道:“带人来!”

紫衫侍者赶忙应道:“是!”只听得铁链声响,押了十余人上殿,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年幼的孩童。

童百熊一见到这些人进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提气暴喝:“杨莲亭,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拿我的儿孙来干什么?”

这一声呼喝,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杨莲亭微微一笑,得意道:“教主宝训第三条是什么?你读来听听!”

童百熊重重“呸”了一声,并不回答。

杨莲亭转头看向童家众人,说道:“童家各人听了,哪一个知道教主宝训第三条的,念出来听听。”

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走前一步,脆生生地说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宝训第三条:‘对敌须狠,斩草除根,男女老幼,不留一人。’”

杨莲亭满意地点头道:“很好,很好!小娃娃,十条教主宝训,你都背得出吗?”

那男孩胸脯一挺,说道:“都背得出。一天不读教主宝训,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读了教主宝训,练武有长进,打仗有气力。”

杨莲亭笑道:“很对,这话是谁教你的?”

那男孩道:“爸爸教的。”

杨莲亭指着童百熊道:“他是谁?”

那男孩道:“是爷爷。”

杨莲亭道:“你爷爷不读教主宝训,不听教主的话,反而背叛教主,你说怎么样?”

那男孩眨了眨眼睛,说道:“爷爷不对。每个人都应该读教主宝训,听教主的话。”

杨莲亭看向童百熊,说道:“你孙儿只是个十岁娃娃,尚且明白道理。你这大把年纪,怎地反而糊涂了?”

童百熊说道:“我只跟姓任的、姓向的二人说过一阵子话。他们要我背叛教主,我可没答应。童百熊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决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

他看到全家十余口长幼都被抓来,口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杨莲亭道:“你倘若早这么说,也不用这么麻烦了。现下你知错了吗?”

童百熊道:“我没有错。我没叛教,更没背叛教主。”

杨莲亭叹了口气,道:

“你既不肯认错,我可救不得你了。左右,将他家属带下去,从今天起,不得给他们吃一粒米,喝一口水。”

几名紫衫侍者应道:“是!”押着十余人便要离开。

童百熊急忙叫道:“且慢!”

脸部肌肉一阵抽搐,童百熊看向杨莲亭,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好,我认错便是。是我错了,恳求教主网开一面。”

他虽然嘴上认错,眼中却似要喷出火来。

杨莲亭冷笑一声,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什么和教主共历患难之时,我还没出生,是不是?”

童百熊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忍气吞声地说道:“是我错了。”

杨莲亭道:“是你错了?这么说一句话,那可容易得很。你在教主之前,为何不跪?”

童百熊道:“我和教主当年是八拜之交,数十年来,向来平起平坐。”他突然提高声音说道:“东方兄弟,你眼见老哥哥受尽折磨,怎地不开口,不说一句话?你要老哥哥下跪于你,那容易得很。只要你说一句话,老哥哥便为你死了,也不皱一皱眉。”

东方不败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时间大殿之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望着东方不败,等他开口。可是过了许久,他始终没有出声。

童百熊叫道:“东方兄弟,这几年来,我要见你一面都难。你隐居起来,苦练《葵花宝典》,可知道教中故旧离散,大祸就在眼前吗?”

东方不败依旧沉默不语。

童百熊接着喊道:

“你杀我不要紧,折磨我也不要紧,可是将一个威霸江湖数百年的日月神教毁了,那可成了千古罪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杨莲亭大声喝道:“胡说!跪下来!”两名紫衫侍者齐声吆喝,同时飞脚往童百熊膝弯里踢去。

只听得“呯呯”两声响,干脆利落,两名紫衫侍者腿骨瞬间断折,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了出去,口中不受控制地狂喷鲜血。

童百熊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声叫道:“东方兄弟,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我便是死也甘心。”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杨莲亭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声说道:“大胆,真当我不敢杀你?”

童百熊毫不畏惧,胸脯剧烈起伏,大声道:“老子活到现在,已经够本,死有何惧?”

杨莲亭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说道:“左右,将他带了下去!”

八名紫衫侍者听到吩咐,立刻应声而上。

童百熊哪里肯束手就擒,双目圆睁,双手猛地舞动起来,手中的铁链呼呼作响,像一条灵动的长蛇在他身边飞舞。双足拖着沉重的铁链,一步一步地向东方不败抢去。

那八名紫衫侍者见他这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心中惧怕,竟不敢轻易逼近,只是在一旁踌躇不前。

杨莲亭见此情景,急得跳脚,扯着嗓子大叫:“拿住他,拿住他!”

殿下的武士们听到呼喊,只是在门口高声呐喊助威,却没一个敢上殿来,因为教中立有严规,教众若是携带兵刃踏入成德殿一步,那便是十恶不赦的死罪,谁也不敢轻易触犯。

东方不败坐在那里,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眉头微微皱起。见童百熊来势汹汹,他终于站起身来,转身便欲转入后殿。

童百熊见东方不败要走,心中大急,叫道:“东方兄弟,别走。”

一边叫着,一边加快脚步。无奈他双足被铁镣紧紧系住,行动极为不便,走不快。心中一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前摔了出去。但他反应极快,借着摔倒的势头,顺势几个筋斗,跟着又向前扑出,此时和东方不败相去已不过百尺之遥。

杨莲亭见状,更是疯狂地大喊:“大胆叛徒,行刺教主!众武士,快上殿擒拿叛徒。”

任我行一直躺在担架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见东方不败闪避的动作极为迟缓,而童百熊与他相距尚远,一时还赶不上,心中一动,趁众人不注意,悄悄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深吸一口气,运力于掌,将全身的劲道都贯注到这三枚铜钱上,然后猛地向东方不败掷了过去。

盈盈一直留意着场上的局势,见任我行出手,立刻叫道:“动手罢!”

(本章完)

第842章 笑傲江湖(神教教主 中)

“哼!”

任我行冷哼一声,右臂如闪电般挥出,三枚铜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疾射而出。

“呜呜~~”

铜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如鬼泣,让人不寒而栗。

这三枚铜钱的目标正是毫无防备、背对着他的东方不败的后心。

然而,就在铜钱即将命中目标的千钧一发之际,变故陡生。三根细若牛毛的绣花针,如三道黑色的闪电,从蟠龙柱后激射而出。绣花针的速度极快,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

“叮!叮!叮!”

三声清脆至极的碰撞声瞬间响起,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那三枚带着必杀之力的铜钱,竟被绣花针准确无误地从中剖开。六片残刃受力旋转,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嵌入了朱漆廊柱之中,木屑飞溅。

东方不败缓缓转身,动作舒缓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危机,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却不见丝毫慌乱。苍白的手指轻轻拈着绣花针,手腕微微向上一振,针尾缠着的金丝在幽暗中快速划过,拉出一道道银色的光带,如流星划过夜空。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青砖发出沉闷的“咔咔”声,紧接着,一道道裂纹从他脚下迅速蔓延开来。这些裂纹如同一张迅速张开的大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任我行的脚边延伸。

“多年不见,任教主还是这般阴险。呵呵~~”

东方不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金属磨擦般的质感,打破了大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绣着金线牡丹的广袖,在自行飘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话音刚落,袖口猛地一抖,十二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在幽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幽蓝光芒,朝着任我行扑去。

“哈哈哈~我看看你这些年精进多少!”

任我行见状,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仰天狂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竟将梁上多年积攒的积尘都震落下来。双掌快速翻动,掌心之间腾起青灰雾气,雾气不断翻滚涌动,冷道:

“老夫的化功大法,正缺你这般上乘养料!”

毒雾与银针瞬间相遇,只听一连串密集的“滋滋”声响起,火星在幽暗中闪烁,如同一群飞舞的萤火虫。针雨在化功大法的侵蚀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继续朝着任我行飞去,但银针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一股强大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四周迅猛扩散开来。气浪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掀飞。三丈外的青铜烛台被气浪击中,“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烛台上燃烧的蜡烛滚落一旁,滚烫的蜡油飞溅而出。其中几滴蜡油正巧溅落在杨莲亭的脸上。

“啊啊啊~~我的脸!”

杨莲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瞬间烫出串串血泡。疼得面容扭曲,双手本能地捂住脸,但因恐惧,他不敢发出更多的声音,只能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

任我行与东方不败的生死对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殿一侧,易华伟青衫下摆开始轻轻摆动,泛起层层涟漪,目光扫向旁边的十二名紫衫侍者,眼神一动,伸手握住腰间的玉箫。

玉箫入手,易华伟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温润的气质中多了几分凌厉。手腕一抖,玉箫好似一道长虹横空,朝一旁的紫杉侍者飞去。

十二名紫衫侍者目睹易华伟的举动,脚步移动,相互配合,眨眼间便结成了北斗剑阵。

为首的侍者大喝一声,剑阵启动,手中的长剑纷纷出鞘,剑刃在空气中划过,发出轻微的呼啸声。剑光闪烁,彼此呼应,在剑阵的运转下,朝着易华伟攻去。

“着!”

易华伟迎着剑阵而上,口中轻喝一声,玉箫在他手中快速舞动,划出一道道玄奥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朝着持剑者的曲池穴点去。

一名紫衫侍者率先攻到,手中长剑直刺易华伟胸口。易华伟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玉箫顺势而下,点在对方曲池穴上。那侍者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紧接着,第二名侍者从侧面攻来,易华伟不慌不忙,玉箫一转,再次点中对方穴位。如此这般,易华伟在剑阵中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随着战斗的进行,第七名紫衫侍者攻到。手中长剑带着呼呼风声,刺向易华伟的咽喉。易华伟眼神一凝,手中玉箫急速上扬,重重地点在对方手腕上。这一击力量极大,那侍者手腕剧痛,长剑脱手而出。长剑在强大的力道作用下,如同一发炮弹,朝着大殿一侧飞去。

长剑飞行途中,穿透了一座鎏金香炉。只听“噗”的一声,香炉被洞穿,炉身摇晃了几下,险些倒地。而长剑并未停止,继续向前飞去,直直地没入石壁之中。只留下剑柄露在外面,微微颤动。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易华伟与紫衫侍者的战斗时,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众人心中一惊,纷纷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东方不败不知何时分出了心神,手中弹出三枚骨针,朝着易华伟射去。

易华伟察觉到危险,神色却依旧镇定自若。目光快速扫向飞来的骨针,手中玉箫迅速在指间旋转起来,玉箫周围形成了一道碧色光轮,将他护在其中。

三枚骨针瞬间射到,与光轮接触。

“叮叮叮”三声脆响,骨针被光轮挡住,尽数钉入童百熊脚边的铁链。铁链与骨针碰撞,溅起串串火星。

因为刚刚分神的原因,东方不败又中了任我行一掌,脚下步伐凌乱,绣鞋与青砖剧烈摩擦,“咔咔”作响,硬生生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半尺深的沟壑。嘴角缓缓渗出血丝,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之上。

任我行敏锐地察觉到东方不败气息的些许紊乱,这一瞬间的破绽,他怎会放过。刹那间,化掌为爪,速度快如闪电,直接扣向东方不败的手腕命门。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掌心传出,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吸星大法。

随着吸星大法的施展,任我行掌心处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游动。这些黑气顺着他扣住东方不败的手,疯狂涌入东方不败的经脉之中。

东方不败只觉一股冰凉刺骨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脸上瞬间浮现出青纹,这些青纹相互交织,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爬满了他的脸庞。

东方不败身上的绣袍在这强大内力的冲击下,呼呼作响,不断鼓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内力正被任我行疯狂吞噬,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烈火灼烧,痛苦不堪。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不愿倒下。

“莲弟……快走……”

知道今天可能凶多吉少,东方不败拼尽全身力气,嘶声厉啸。就在这时,袖中突然射出数根金蚕丝,金蚕丝在空气中急速穿梭,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金蚕丝目标明确,瞬间缠住了杨莲亭的腰身。杨莲亭本在一旁紧张地观望着这场大战,突然被金蚕丝缠住,整个人一个踉跄。他抬头看向东方不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舍。

东方不败奋力一挥袖,试图将杨莲亭拽向殿角的暗门。只要杨莲亭能进入暗门,便能暂时脱离这危险的境地。

任我行见状,发出一阵张狂的狂笑:“这时候还惦记面首?”

话音未落,五指猛然收紧,加大了吸星大法的威力。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东方不败的左臂骨骼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瞬间碎裂。断裂的骨骼刺破肌肉与皮肤,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东方不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杨莲亭被金蚕丝拽着,向着殿角暗门快速飞去。就在他即将到达暗门之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正是易华伟,玉箫点地,借力飞身而起,身形在空中如鹞子翻身般灵活。

金蚕丝与玉箫相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如同琴弦崩断般刺耳。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金蚕丝瞬间绷断,杨莲亭失去了拉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在丹墀之下。

“噗”的一声,杨莲亭吐出一口鲜血,他镶玉的发冠也在这一摔中碎成齑粉,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剧痛,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方不败与任我行的战斗,眼中满是绝望。

东方不败见杨莲亭被截住,心中大急。不顾自身伤势,拼尽全力运转内力,想要再次出手营救杨莲亭。

然而,任我行怎会给他机会。

任我行趁东方不败分神之际,再次发动吸星大法。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将东方不败笼罩其中。东方不败在这漩涡中奋力挣扎,却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身体也逐渐被黑暗吞噬。

“东方不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任我行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强大的吸力将东方不败的身体吸得向前扑去,东方不败脚下一个不稳,单膝跪地。

此时的东方不败,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身上满是鲜血与伤口。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抬起头,直视着任我行,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任我行,你以为你今日能轻易杀了我?”

东方不败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气势:“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罢,突然张开双臂,体内残余的内力疯狂运转,身上的伤口迸裂,鲜血飞溅而出。

“东方兄弟!任教主,你们住手吧!”

童百熊一直在旁紧紧盯着战局,虽然刚刚东方不败眼睁睁地看着杨莲亭羞辱自己,但多年情谊在心中难以磨灭。此刻见东方不败陷入险境,他再也按捺不住。

陡然间,大喝一声,身上残余的铁链随着这声暴喝,如活物般舞动起来。铁链在他的操控下,以迅猛之势横扫向战团。每一节铁链都带着千钧之力,在空中划过,发出呼呼的声响。

“姓童的,你疯了?!”

任我行正全神贯注地对付东方不败,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击,心中一惊。不敢硬接,连忙松开扣住东方不败的手,向后疾退数步。

东方不败趁此机会,猛地提气,双腿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在空中上升三丈有余,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十二根银针。这十二根银针在他手中快速舞动,以天罡阵势钉向殿顶横梁。银针与横梁接触的瞬间,发出“噗噗”的闷响,深深嵌入其中。

随着银针的钉入,整座大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开始剧烈震颤起来。殿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屋顶的瓦片受到震动的影响,开始松动,紧接着如雨点般坠落。瓦片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碎片四处飞溅。

“星垂平野!”

东方不败站在半空,厉声喝道。随着他的喊声落下,钉在横梁上的银针牵引着金丝,迅速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向着下方的任我行罩去。这些金丝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任我行见此情景,心中一凛。知道这光网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当下,将化功大法催至十成。只见他的双掌掌心处,缓缓生出黑色的漩涡。漩涡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呼啸声,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光网与黑色漩涡在半空中相遇,两股强大的气劲相互碰撞。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大殿内的八盏长明灯也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同时炸裂开来。飞溅的火油溅到帷幔上,瞬间将帷幔点燃。眨眼间,大殿内火光冲天,滚滚浓烟弥漫开来,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易华伟见火势迅速蔓延,当下不再迟疑,手中玉箫如闪电般探出,急速点向围着任盈盈的七名教徒,七人瞬间倒地不起。

易华伟护着任盈盈快速退至殿角,避开了战团和火势。

火光中,东方不败身着红衣,衣袂猎猎作响,脚踏着金丝,在殿梁间快速穿梭。他的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木料发出“滋滋”的声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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