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重逢

离开陵园后,王忠一直在吉普车上沉默着。

瓦西里叹了口气:“要不我和后面车上的涅莉换个位置?”

王忠:“干嘛?”

“就觉得这样会让将军你心情好一点。”

王忠:“我心情很好,只是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看向旁边的原野,注视着原野上开进的部队。

这话有一半是真话,刚刚他沉默主要是在俯瞰视角观察地面情况,但他也的确在俯瞰的时候走神了,想起了很多两年前的事情。

伊凡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家伙,和这样的家伙相处,很快就会成为朋友。

这两年,王忠失去的朋友不止伊凡一个,借着吊唁伊凡的契机,他一下子回想起了很多的面孔。

比如初代422号坦克——那辆T28——的炮手。

不知道炮手的老妈妈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现在情况怎么样。

想到这,王忠对司机说:“待会进城的时候,顺便绕去克鲁根大街43号看看吧。”

这个门牌号,王忠一直记在心里。

可是司机为难的答道:“我不是阿格苏科夫人,我不知道这个门牌号是哪里啊?”

格里高利军士长:“那你换我开!你来警戒。”

瓦西里:“不不不,你警戒才管用,我们没人能护得住将军,我来开,我知道是哪里。来来,停路边!”

司机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

跟在后面的吉普车立刻停在旁边,车上的涅莉问:“怎么了?”

王忠:“换个熟悉阿格苏科夫路况的人开车,没事。”

瓦西里翻过前排的椅背坐上驾驶,看向涅莉:“你还是过来吧,夫人不在将军感伤的时候,我们都没辙。”

涅莉:“进城的时候不应该让百姓看见将军身边有女性,那样看起来太像是在踏青了。夫人就是因为这个才拒绝跟来的。”

瓦西里:“啧,是我错觉吗,涅莉从前线回来之后,就变得更加冷冰冰了。还是说我结婚了所以她冷冰冰?”

格里高利军士长:“老天你快闭嘴吧,涅莉要拿枪了,她要射杀你我可挡不住。”

王忠:“快出发吧。”

司机下车的时候就没熄火,所以瓦西里起步非常猛,差点把王忠甩地上去。

格里高利眼疾手快,跨过前排的椅背抓住了王忠的胳膊,这才没有酿成惨剧。

涅莉:“瓦西里!!”

瓦西里:“抱歉抱歉!别开枪打我,我会稳稳开的!”

王忠重新坐稳,骂道:“我如果死在车祸里,后世不知道多少人会唏嘘不已。”

如果死在车祸里,到了下面就可以和巴顿坐一桌了。

瓦西里:“我开得很慢了,可以再慢一点。正好您也看看曾经的故乡。”

王忠叹气,看向车外。

因为没有继承记忆,其实他记不太清楚周围的景色,但是,明明没有记忆,他又莫名的觉得这些景色很亲切,带着暖意。

建筑越来越多,而且路边的建筑无一例外布满了弹痕。

有些损坏比较轻微的还住着人,窗户什么的都补好了,阳台上还晾晒着衣物,和墙壁上的弹痕反差鲜明。

居民们全都在街上,用鲜花和拥抱欢迎经过的战士们。

王忠看到一名大爷,一手拿一瓶私酒,一边喝一边嚷嚷:“好啊好啊!为我的儿子孙子报仇啊!好啊!”

当然,也有和这狂喜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人。

比如一名老太太,抱着一张半身像,默默的看着经过的部队。

随军教士站在老太太旁边,好像在问详情,但是老太太一言不发,就盯着路上走的年轻小伙子看。

终于,路边的房子变多变密集了,瓦西里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们已经在城区地界内了,我待会会走小路直插克鲁根大街。”

这时候吉普经过一辆普洛森坦克的残骸,看起来是四号,小孩子们正在残骸上玩耍。

王忠:“这个场面,我好像看过很多次了。”

瓦西里:“你说在坦克残骸上玩的孩子?是啊,叶伊斯克我们就见过。”

忽然,他惊呼:“菲利波夫!”

说完他一脚刹车,吉普车在一群坐在路边休息的战士们跟前停下。

王忠认出来这群战士的头就是帮瓦西里完成了神圣的战争的菲利波夫,便笑道:“你好啊菲利波夫,见到你真高兴。”

他确实高兴,看到熟悉的人还活着,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菲利波夫赶忙站起来,对王忠敬礼:“将军!”

刚刚正在和他聊天的漂亮姑娘好奇的问:“这是谁?”

菲利波夫:“这是罗科索夫大将!就算不认识,看到他肩膀的一排星星就该知道了啊!我们方面军就他一个这么多星星的!”

女孩瞪大眼睛:“罗科索夫?这就是那位罗科索夫公爵?叶堡的广播总说他获得了新的胜利,我们都以为,他是满脸胡子的老头呢!我楼上的大娘还拿着苏沃洛夫的画像,每天对着许愿,她把那画像当成了罗科索夫将军!”

王忠微笑道:“刚解放嘛,不知道我也正常。”

其实正常他这时候会大笑的,但是现在他不太能笑得出来。

瓦西里斜眼看着王忠,悄悄叹了口气。

然后他上前一步,和菲利波夫拥抱:“你也是少校啦!”

菲利波夫:“我是赶鸭子上架的,没有比我资历更老的大尉了,就把我晋升成了少校。上面说这次就让我回去进修。”

菲利波夫说完,他的兵就抱怨道:“没有菲利波夫带着我们,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要战死了。他的指挥让我们无数次化险为夷呢!”

王忠:“到时候会给你们调动同样经验丰富的军官过来,你们可是第一机动集团军,想要加入的老兵可多了。”

菲利波夫:“你们也听到大将的话了,别抱怨。”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着瓦西里说:“听说你结婚了?没机会看看嫂子什么样。”

“你进修的时候也可以结一个,我让我夫人给你介绍。不过现在最好的姑娘要么当护士要么在当狙击兵,我老婆就是医院的护士,她也开赴前线了。”瓦西里摇头,“希望她平安,医院一直是普洛森空军的重要轰炸目标。”

菲利波夫:“到时候再说吧,这场战争一时半会还完不了不是吗?”

王忠:“确实,要攻入普洛森尼亚,还要至少一年。”

这时候“罗科索夫将军在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人群开始聚拢过来。王忠便催促瓦西里:“好啦,叙旧可以等安顿下来再说,部队应该要休整半个月以上,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叙旧。趁着人群聚拢过来之前走吧。”

瓦西里点头,拥抱菲利波夫,才跳上吉普车。

车子启动时,有人喊:“罗科索夫将军!欢迎回来!”

王忠对喊话的人挥手:“我回来了!父老乡亲们!”

群众们欢呼起来。

————

克鲁根大街43号给人的感觉,还和两年前一样。

王忠率先下车,走到公寓的门口,抬手要敲门,却犹豫了。

然后大门就开了,开门的神甫打扮的人正在对屋里的人说话:“那么我就走了,大娘你好好休息,我还有很多——谁啊?”

神甫对上了王忠的目光。

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肩章上。

神甫倒抽一口冷气:“您是……您是!”

王忠:“我来找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她还好吗?”

“啊,她还好,昨天的起义中,她肩膀被机枪打中了,但总的来说还好,子弹穿透了肩膀,而且没有打中神经,所以不用动手术……您快进来吧!”

神甫让出路,做了请进的手势。

屋里传来老人疲惫的声音:“谁啊?”

王忠:“是我,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

“这个声音……难道是罗科索夫将军?”屋里传来人下床的声音。

王忠赶忙赶到传达室的柜台前,看见老太太下了床快步走过来,忙说:“您慢点!我就是来看看您。您怎么受伤了?”

老太太:“普洛森人打的,在市政大厦前。我看他们一直攻不动,就急了,想着我的儿子们都死了,像儿子一样的人也死了,我干脆和他们拼了吧。结果你看,将军大人哟,普洛森人偏偏不要我这个老太太。”

王忠:“您的其他儿子,还不一定牺牲呢。这两年我有注意收集他们的情况,但是……安特人同名的太多了,第一年溃退的时候状况又太混乱,很多记录档案都丢失了。可没关系,等战争结束,我们会专门建立一个机构——”

这时候门外传来格里高利的断喝:“你什么人?”

王忠停下来,看向大门,他内心有种预感——

不等他切视角,外面就传来陌生的声音:“我家住在这里!倒是你们,这个少校身上是副官标志吧,是哪位将军来了啊?来我家干嘛啊?”

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差点跪在地上,王忠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大娘您小心!”

外面的人一听,直接冲过了格里高利的阻拦,出现在门口:“妈!怎么了?”

看到王忠他愣住了:“呃,大将?”

王忠:“还不过来扶着你妈妈?”

大娘的儿子冲上来,轻车熟路的翻过传达室的柜台,撑住妈妈的另一边胳膊。

王忠一松手,老太太就抱住了儿子,大哭起来。

这个时候,王忠脑海里忽然响起《Faraway》的旋律,这是《隐形的守护者》最后,肖途和陆望舒在农村重逢时的音乐。

那个结局也是王忠最喜欢的结局,虽然肖途失去了身份,没人知道他的功绩,但怀中这份温暖确实存在着,一切因为这温暖,因为这拥抱,有了意义和价值。

此时此刻,他对这个结局又有了新的、更加切身的认识。

看着相拥在一起的母子,王忠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然后进城以来第一次开怀大笑。

(本章完)

第675章 你不能走进昨日的时光

重逢的母子两人拥抱了许久。

等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平静下来,她的儿子才松开她,拉开距离。

然后年轻人——不对,他其实比王忠年长,所以这里王忠称呼他为年轻是不对的。

他戴着少尉的军衔,面容和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有七分相似。

和大多数安特士兵一样,他胸前带着至今为止获得的勋章,虽然其中没有金星,但勋章的数量表明他在战场上的表现不输给任何一名金星得主,可能只是缺了一点机遇。

“将军……”

王忠:“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其实王忠早就让巴甫洛夫去找大娘的其他儿子,但那时候真的太混乱了,什么文件全都丢光了,相关负责人牺牲的牺牲被俘的被俘,部队也被普洛森打得稀巴烂,很多人就算活着,也回不到自己的部队。

当然,王忠可以通过俯瞰视角直接看名字,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少尉立正敬礼:“报告将军,第一机动集团军近卫第八机械化步兵师第54团一营一连副连长,彼得罗·阿列克谢耶维奇少尉!”

王忠回礼,称赞道:“你有一位英雄的母亲,也有一位英雄弟弟。”

“谢谢。”少尉说。

本地教会神甫说:“你妈妈昨天还参与了解放城市的起义,所有人都看到她亲自冲向敌人固守的市政大厦,那是敌人的城防司令部!”

彼得罗少尉:“妈妈!您怎么这样玩命!”

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所以要去给普洛森人一点厉害尝尝,要去捅死一个普洛森母亲的儿子。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后悔,就该捅死一个!”

神甫:“我们准备为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申请金星勋章,她不但昨天英勇战斗,之前的两年中她一直掩护游击队和地下教区,还为我们收集物资。她应该得金星,不然整个教区的人都不答应!”

王忠看着彼得罗胸口的勋章,忽然有了捉弄他一下想法,便说:“还有你的弟弟,现在我们优先把金星授予活着的人,但等战争结束后,你弟弟会被追授金星。”

彼得罗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他胸口那么多勋章,没有金星一定很不甘心。

彼得罗:“我也会努力拿金星的……”

“不,”王忠坏心眼的摇头,“我觉得你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基层军官,应该到后方学校去教那些即将成为基层军官的人。”

“可是……我……”

王忠:“我已经决定了。”

这是王忠给这位彼得罗开的玩笑,同时也是王忠送给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的礼物。

大娘拥抱了王忠:“将军啊,我的好将军,你是这个天下第一号的好人!可是,我不能允许您给我的儿子特殊对待,我只是无数母亲中的一员,像我一样全部儿子都在前线的母亲肯定还有很多,您能让他们的孩子都回来吗?”

王忠:“我确实不行,但我的干妹妹可以,她可以签发法令,要求进行全军普查,每个家庭剩下的最后一名男丁不能去前线,而是转入新兵营,把经验教给新兵们。”

大娘还有些奇怪:“您的干妹妹是?”

大娘的儿子彼得罗小声说:“是沙皇陛下。”

大娘:“哦!这样啊。”

彼得罗少尉问:“所以将军您认识我母亲,是因为弟弟吗?他怎么了?”

王忠:“他是我的炮手,在上佩尼耶,我指挥一辆编号422的T28坦克,只有我和驾驶员活下来,其他人都英勇牺牲了。”

彼得罗少尉瞪大眼睛:“那辆T28炮手是我弟弟?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这个,报纸上也没写!”

王忠:“因为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的中校。”

短暂的停顿后,他用自嘲的口吻说:“在上佩尼耶战斗的前一天,我还在战场上尿了裤子。”

格里高利和瓦西里都哈哈大笑。

其他人全都尬住了,互相确认过眼神才开始尬笑:“哈、哈哈。”

忽然彼得罗少尉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所以近卫一机步那个奇怪的传统是这么来的!”

王忠:“怎么,他们还在往打死的敌人身上尿尿?”

“是啊,一机步的新兵全都发疯似的想要记住自己打死的第一个敌人,还发生了两个人抢一个敌人尿的事情。”彼得罗少尉摇头,“我本来申请去一机步的,但是没批准,近卫第八师把我要去了,师里面欢迎我的还是还说,‘这下你不用上战场到处找敌人尿尿了’。”

王忠:“既然近卫一机步的随军主教没有制止这个传统,说明对部队的士气有益处。那维持这样就好。”

说着他话锋一转:“彼得罗少尉,你是回来度假吗?”

“不,我还有任务,所以跟随军教士请了个假。这就要赶回去——”

王忠:“我以方面军司令员的身份,命令你在家休假三天。书面的命令会通过方面军司令部下达,今天之内就会到你的联队。在家好好陪陪你妈妈。”

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可能是想反对,直接张嘴,但中途改变了主意:“就一天,彼得罗,就一天。”

王忠:“那就不妨碍你们母子团圆了!我还要去看看我家的庄园。”

话音刚落教区神甫就面露难色:“您的庄园因为比较坚固,所以被当成了防御支撑点,战斗中遭到了极大的破坏,这两年都没有人居住,已经变成爬山虎和各种小动物的乐园了。”

王忠:“那我也要回去看看。”

他向所有人敬礼,转身出了门去。

外面大街上又聚集了一大帮群众,看到王忠出来,所有人都开始欢呼。

还有年轻的姑娘冲上前,抱着王忠的脖子热吻。

王忠:“好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群众中有人高喊:“将军!说点什么吧!”

王忠:“我还赶着去看我的庄园呢!明天全城解放的仪式上,我会对你们讲话的!”

但是群众不买账:

“说点什么吧!”

“对啊,现在随便说点什么吧!”

王忠只能无奈的爬上吉普车,站在座椅上,扫视了一圈。

“我原本以为,打败普洛森人需要五年的时间,我以为当我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孩子已经长大,耄耋老人已经离开,我也从青年人,变成了中年的大叔。

“但是现在你们看!我还是那个年轻人!普洛森人没有他们吹的那么厉害!我们虽然付出了大量的牺牲,但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们!

“解放了这座城市之后,我们会继续向西!解放剩下的国土!”

王忠高举右手,指着西方。

“敌人已经日薄西山了,我们终将进入普洛森尼亚。”

群众们一起看向西边,高呼:“乌拉!”

————

折腾到晚上八点,王忠的吉普车才开进了罗科索夫庄园。

这时候真的日薄西山了,夕阳的光给废墟镀上了一层血色。

王忠走在庭院里,明明他也就两年前在这个庄园住过那么一个月,但此时眼中的一切都那样的熟悉,仿佛他在这个地方度过了整个童年时代。

他来到庄园公馆正门前,看着满是弹孔的立柱。

“看起来这附近应该有个机枪掩体。”他说,“所以敌人用机枪向这里射击,试图压制机枪手。”

他抬起头,看向被炸开的大门。

“敌人的坦克开火了,是短管四号的75毫米榴弹。”

话语出口的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看着固守支撑点的安特士兵在门廊下面开火,老式的马克沁机枪喷吐着火舌。

然后榴弹打中了后面的大门,爆炸的冲击卷着弹片,扫过机枪掩体。

机枪手背后中弹,咬着牙继续扫射,却没有办法瞄准了,机枪就这么一直对着虚空开火,直到打完弹链。

普洛森步兵冲上来,一脚踢开已经咽气的机枪手,用刺刀补了几下。

王忠叹了口气,这时候他听见孩童的声音:“阿廖沙!快过来!”

他循声望去,看见年轻的孩子站在庭院里已经端掉的山毛榉之间,对自己招手:“阿廖沙,快啊!”

紧接着另一个孩子从门廊跑向呼唤着:“殿下!等等我!”

“别叫我殿下!”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出现了:“伊凡,阿廖沙,你们又把奥尔加关起来了!我要跟公爵阁下告状!”

王忠揉揉眼睛,于是孩子们消失了,一名大腹便便的老人正在树下指挥园丁修剪庭院里的树。

老人忽然心有所感,停下来看向王忠这边,然后露出微笑。

就在这时候,庄园二层的主卧,传来婴儿中气十足的啼哭。

王忠看向二层,却只看到垮塌了一半的墙壁,剩下的一半也爬满了爬山虎,手掌形状的叶子在夕阳中摇曳。

从思绪形成的幻觉中走出后,王忠听见瓦西里说:“将军,要我演奏点什么吗?”

王忠:“那你演奏一下柴可夫斯基第49号交响曲,降E大调1812序曲。”

瓦西里:“我只有一个口琴啊!”

王忠:“没关系,等演奏到高潮部分,我让方面军炮兵司令开炮来为你助威。”

1812序曲的高潮部分,描绘的是法军——加洛林军队土崩瓦解,安特军乘胜追击的场面,在地球最著名的公演上,曾经在剧场外燃放大炮助威。

瓦西里:“我只有一个口琴啊!别说高潮了,我开场就过不去啊!”

王忠:“想想办法,音乐家。”

这时候涅莉问:“所以今晚打算住在已经破成这样的房子里?”

王忠想了想:“不,等战争结束,我可以找最好的建筑家,在保留战争痕迹的情况下重建这里。但现在,就让爬山虎和小动物们继续占有这片乐园吧。”

短暂的停顿后,他加了一句:“毕竟我们不能走进昨日时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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