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1章 祭坛

“我看你印堂有些发黑,恐近日有血光之灾,这几天最好不要离开道观。我眼下有事,等回头帮你看看,尽量化解。”张禹平和地说道。

原来,之前说话的时候,高大男人倒也正常。说来也怪,只打了一个电话,再看的时候,男人的印堂竟然发黑了。

高大男人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道长,我知道,这两天我都住在道观.多谢道长”

“不必这么客气,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咱们回头聊。”张禹说完,就朝道观门口走去。

虽然也是纳闷,高大男人印堂发黑的为何如此突兀,但张禹相信,只要对方留在道观,应该就不会有事。

其实印堂发黑,也是人生的一个坎,这个坎是可以躲过去的,只要躲过那一个时间,就不会有事。

就好像一些车祸,如果说慢一秒,可能就不会撞上。可往往人的性命,就差在这一秒钟上。

所以张禹认为,只要高大男人这几天留在道观不出去,应该就不会有事。等自己忙完,再给他看看,确定没事让他走,也就行了。

张禹一路下来,到达山脚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弟子在等候。

坐进车里,张禹让徒弟开车,他坐在副驾驶,将鲜血喷在八字寻命盘上,跟着念动真言,罗盘上的指针旋即转动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很快,指针指定了一个方位,张禹指挥徒弟朝那个方向开去。

主要也是因为这里是光明镇,并不能直接通往市区,得走专门的路,毕竟车子也不能翻山越岭。他们先进到市区,然后按照方位追寻。

说实话,这地方着实不好找,开车的弟子以前不过是大学生,对于镇海的路段也不是如何熟悉,他们接下来走的地方,都是郊区。当到了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都把自己给开迷路了,纯是按照张禹的路线走。

这越往前走,前面越是偏僻,路灯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些庄稼地。

好在这方向并没有错,还是指在右前方。又开了一段时间,指针微微转动,指向右侧的方向。而这个地方,已经没有路了,有的只是一个小河沟,河沟上都没有桥。

“停车。”张禹说道。

弟子马上停车,说道:“师父,到了吗?”

“差不多了。”张禹拉开车门,从车内下来。

他前后左右四下瞧瞧,勉强借着月色和车灯能看个大概。

过了小河沟,有一排小树林,不知道树林后是庄家还是房舍。但既然指向了那里,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张禹说道:“你们开车往前走,尽量不要停车,只管往前开,注意安全。等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再回来。”

“是,师父。”弟子马上答应。

虽然不知道张禹过来做什么,但黑灯瞎火的跑到这里来,肯定有重大的事情。

如果说,有人躲在这里,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

张禹关上车门,示意弟子可以走了。

车子发动,向前驶去,张禹见小河沟不深,下面只有浅浅的水,他也不寻找过去的桥了,索性跳了下来,几步窜到对岸。

他慢慢朝前面的小树林走去,黑夜中,张禹走的很慢,左手托着八字寻命盘,右手提着金钱剑。

别看身上还揣着七星刀、玉虚绳、照魂镜、黑色剪刀等一干法器,但张禹最喜欢用的还是金钱剑。

他小心戒备,走进小树林,跟着发现,这也不算是是什么树林,也就是几排树。在树后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漆黑一片,掌中罗盘的指针正指向这个院子。

为了确定是不是这里,张禹故意向侧方移动,随着他的移动,罗盘的指针跟着移动,仍然是指着院子。

“看来就是这了.”张禹在心中暗自讨道。

他将罗盘揣进怀里,跟着捏出几张火符,又慢慢地走到院子旁。隔着院墙,张禹仔细倾听,里面没有半点声音,仿佛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里面的人都睡了这样更好”张禹嘀咕一句,抬头看了眼院墙,也不算高,顶多是两米。

他身子向上一跃,脚尖踏上墙头,向下看了一眼,就稳稳地落到院中。

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一起一落,声音极小,正常人是根本听不到的。

然后,只一进来,他就突然嗅到一股香味。

这是一股花香,张禹还在纳闷,哪来的香味,跟着就感觉到一阵头晕。

他连忙屏住呼吸,料想这香味肯定有毒,跟着闭上眼睛,用心眼查看,出了什么状况。

只一瞧,就见在自己灵慧魄这里,飘来一朵粉红色的花瓣,这花瓣直接将自己的灵慧魄给裹住。

张禹也不敢怠慢,立刻提起真气,朝灵慧魄上的花瓣撞去。

幸亏张禹反应的快,吸入的香味少,也就这么一朵花瓣。真气一到,转眼的功夫,就将花瓣击碎开来,消失不见。

脑袋中的眩晕消失不见,张禹跟着睁开眼睛,好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其他异常。

张禹暗道好险,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避障符,含入嘴里。

这避障符可不是说只能防御瘴气,叫法是这么叫,一般的毒烟毒气,也都能挡得住,除非是特别霸道的。

这里的香味,没有那么的霸道,有了避障符,张禹继续再少许吸入香味,也不会觉得头晕。

院子里没有半点动静,静悄悄的,张禹定睛观瞧,房舍两旁堆着柴禾,没有其他。

张禹捏着金钱剑,心下明白,房间里的人不简单,绝对是一个高手。

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进来,这个实在没法确定,只能假设已经发现了。

对方不动,自己只能进去,张禹慢慢向前,朝房门走去。

房门是老旧的木板门,张禹走路无声,来到门的正对面。院子里有毒人的香气,自己也进来了,房子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张禹琢磨了一下,直接往里面进,明显不太妥当,容易遭人暗算。

“我这次又不是来搞偷袭的,何必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较量,我就不信什么降头师还能有天大的本事!”

张禹拿定主意,反正房子就这么大,就算里面有人想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应该也不容易。

“噗!”

他的左手一抖,两个火球脱手而出,打在木板上。

这普通的木板门拿定经得住张禹的火球,登时着了起来,很快就付之一炬,连带门框,但凡是木头的,都被烧个精光。

借着火光,张禹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堂屋,里面摆放着一个类似于祭坛的东西,不过看起来很是诡异,一张供桌,上面挂着青、黄、赤、白、黑五色旗帜,在供桌上,还放着一个坛子。

里面除了这祭坛,再没有其他,看不到半个人影。

“难道没人.”张禹迟疑了一下,“不可能啊,九转灵佛还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人”

他跨步慢慢向前,距离门口越来越近,里面的一切,也看的越发的清楚。

“里面有人吗?”站在距离房门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张禹停下脚步,平和地说道。

没有一点声音。

“呵呵.”见没有声音,张禹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没人,那就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的左手一挥,四个火球又打了进去。

“噗!”“噗!”“噗!”“噗!”

明知道这里有古怪,张禹怎么可能给对手偷袭他的机会。

两个火球直接射在祭坛之上,供桌是木头的,供桌上的旗帜是布的,哪里经得起火烧。

另外两个火球则是打在墙壁上,火花迸射,能够点燃的东西,能要碰到,当时就着。

“啪嚓!”

也就过了一分钟,供桌被烧的稀巴烂,摆在供桌上的坛子登时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坛子这一碎,里面露出一团东西,张禹定睛观瞧,还没等看清,便看到一道青绿色的影子朝他飞射过来。

那影子的速度极快,张禹想躲都来不及,忙用金钱剑往胸前一横,挡住那绿影。绿影直接绕在金钱剑上,这次张禹看的清楚,原来是一条绿色的小蛇。

那小蛇缠住金钱剑,跟着向前又是一窜,张开嘴巴,直奔张禹的脸。

它的速度快,张禹的速度也不慢“啪”地一声,金钱剑瞬间散开。

在金钱剑爆发之下,小蛇被弹到天上,张禹右手一挥,一把黑色剪刀从袖口射出。

“刷”地一声,小蛇一分为二。

“呱!”

这当口,又有一坨东西朝张禹跃过来,不过这次张禹看清楚了,跳过来竟然是一只癞蛤蟆。

张禹只是心念一动,刚刚散开的铜钱,就朝癞蛤蟆打了过去。

“噗噗噗噗.”

这癞蛤蟆直接被打的稀巴烂,溅出无数红色与绿色的液体。

液体落在地上,都发出“哧哧”声音。

伴随着坛子的破碎,里面还有东西,但是另外的东西没敢往外冲,而是朝别处爬去。因为忙着对付小蛇和癞蛤蟆,张禹只看到一条蜈蚣,没有看清余下的东西。

但张禹能够想到,既然有蛇和蟾蜍、蜈蚣,另外两样八成是蝎子和蜘蛛。

“啪嚓!”

张禹刚打算收回金钱剑和黑色剪刀,不想一旁的窗户突然破碎,一个黑影同时跃出。

“敢毁我救命的东西,我要你的命!”声到人到,那黑影的手中提着一根拐杖,拐杖的尖头有着明亮的刀锋,刀锋泛出碧绿色的光芒,一看就味有剧毒。

伴随着的黑影,还有一团白色的粉末飘来。

张禹向旁一窜,躲了过去,黑影见刺了个空,随即左手抬起,在他的掌中,竟然浮现出一个黑色骷髅头的虚影。

张禹哪能给他再出招的机会,左手只是一甩,“刷”地一下,一条绳子就射了出来。

玉虚绳所向,有几个人能够挡得住。黑影顷刻被捆了个结实,浮现出来的骷髅头虚影也跟着消失不见。

“扑通”一声,黑影摔倒在地,张禹一瞧,跌倒的人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你是什么人?”张禹冷冷地问道。

“原来是一个道士,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来找我麻烦?”老头没有回答张禹的话,却是反问了一句。

“你用降头之术害人,总要有一个说法吧”张禹沉声说道。

“害人.哈哈哈哈”老头不由得发出不屑地笑声。

“你笑.”张禹刚想问‘你笑什么’,可话只说了一半,他突然听到斜侧方的院墙那里就快速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快,张禹立刻转头看去,跟着又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墙头之上。

黑影的手掌也不知提着一根什么东西,他用那东西朝张禹一指,一道绿光直取张禹,“噗!”

张禹早有准备,伸向斜刺里一窜,来到黑色剪刀掉落的地方,抬腿一脚,地上的剪刀就射向墙头之人。

于此同时,张禹的手中又攥住了七星刀。

都不等七星刀出手,就听“呃”“啊”两声惨叫响起。

这两声惨叫来自不同的地方,一声来自墙头,张禹定睛观瞧,原来是黑影的胳膊连同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并掉落在地。

黑影一个踉跄,摔出院子,旋即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而另一声惨叫,则是来自张禹的身边,张禹低头再瞧,就见被玉虚绳捆住的老头身上,已经冒出三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淌出。借着月色和火光,能够看到,血液之中夹带着绿色。不用说,是打中老头的东西上面含有剧毒。

“蹬蹬蹬蹬.”

“嗯?”

这一刻,张禹又听到了院后响起了脚步声,速度很快,显然在那里是藏着一个人。

张禹不由得一怔,心中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四下张望,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头,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去追谁。

只一迟疑,房子里猛地响起一个女人的惊叫声,“啊”

“还有人!”张禹再是一惊。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救我求求你.不要过来”

接下来,又是那女人惊恐、慌张、祈求的声音。

张禹完全能够听的出来,那声音是在房内的地下发出。

“怎么回事!”张禹心下嘀咕,一招手,收回金钱剑和黑色剪刀,然后看向地上的老头。

老头还睁着眼睛,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尚没有死掉。

看得出来,他想要挣扎,可在玉虚绳的束缚下,丝毫动弹不得。

“那个女人是谁?”张禹沉声说道。

“她是我的女儿.不要伤害她.她已经很可怜了……”老头痛苦且无力地说道。

“她是你的女儿?”张禹自然不会相信老头的话。

“我知道你.不.呃.”老头本想再说什么,可是他的伤实在太重,说到这里,就没了气息。

“我不什么?”张禹一个箭步抢到老头身边,急切地问道。

(本章完)

第2122章 意想不到

对于张禹的问题,老头已经无法回答。

他能听到的,只是那个女人的惊慌、祈求的叫声,“不要.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呜呜我再也不敢跑了.饶了我.不要打我”

张禹心下狐疑不定,暗自讨道:“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呢.可是,一个死人,会在临死的时候说这样的话么.先去看看再说”

探试一下老头的鼻息,一点气也没有,光是身上的三个窟窿,已经足以让人死透。

张禹观察了一下伤口,刚刚有些距离,加上又黑,看的不清楚。现在距离近,看的仔细,好像是有碧绿色刀刃之类东西在伤口之中,绝对是中了暗器。

张禹之前在躲避对方的偷袭,没有注意到墙头上的人对老头下了杀手。

“这么狠”张禹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完全能够意识到,这人的目标很有可能不是自己,而是这个老头。

只是让张禹无法确定的是,对方的目的是寻仇,还是什么?

自己能够找到这里,全是因为通过八字寻命盘找到九转灵佛,跟踪到此。杀死老头的人,又是如何找来的?

还有一点张禹能够确定,那就是这里之前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又是做什么的?不但如此,老头肯定也不是一个人,电话里黄韬也说了,还有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拿走了九转灵佛。

九转灵佛肯定还在这里,张禹没有拿出八字寻命盘,而是手掌一晃,将捆在老头身上的玉虚绳给收了回来。

“别打我别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别打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禹看向房内,仍然是小心戒备,慢慢地走了进去。

火势还在燃烧,里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楚,在堂屋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房间,刚刚那老头就是从右侧的房间窗户里跳出来的。不但如此,那个女人的声音,也是在这边冒出来的。

张禹一手提着黑色剪刀,一手提着金钱剑,朝右侧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过门框之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内侧的门框上落了下来。

也就是张禹的反应快,忙倒退一步,左手的黑色剪刀跟着脱手射出。

“咻!”

剪刀所过,张禹也看清落下的黑影是什么了,是一只黑色的大蜘蛛。

这蜘蛛哪里挡得住黑色剪刀,当场被撕的稀巴烂。不过,这也着实将张禹吓了一跳,幸亏这蜘蛛落下来的快一步,落到了自己的眼前,加上自己反应快,及时后退。如果说,落下的时候慢上一步,估计自己非得被蜇上一下,会是什么后果,只有天晓得了。

张禹心有余悸,收回剪刀,举着金钱剑更是小心入内。

一进去,他就四下观瞧,房间内被火光映照的并不黑,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火炕,在火炕靠外的一层,有一个行李柜。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张禹在地面上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有丝毫裂缝。再看炕上,床下铺着一层地板革。

“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蓦地里,女人的哀求声又响了起来。张禹就在房中,听的格外清楚,声音好像就是从炕上发出来的。

张禹直接将炕上的地板革给掀了起来,再一瞧,便能看到,在行李柜下面的位置上,有一块木板,缝隙清晰可见。在木板上,还扣着一个小小的把手。

他慢慢抓起把手,微微一用力,就将把手给拉了起来。

光!

里面有微弱的光线射出来,张禹跳上炕去,朝下面一瞧,能够看清有一个梯子。看深度,大概三米左右。

以张禹的身手,自然是用不上梯子,但他也要小心戒备,贴了一张神打符,这才纵身跃下。

人以下去,手里的金钱剑就立时散开,护住身周。他跟着四下一瞧,不由得让他一愣。

原来,这地下室内十分的整洁干净,不但如此,在左侧墙边那里还有一个秋千,右侧墙边,则是有两个铜炉。在铜炉的四周,还罩着护栏,像是担心有人触碰。张禹能够看到,铜炉有些发红,里面似乎是火炭。

还真别说,上面和下面简直是两个温度。

上面寒冷,充分体现出严冬季节。而这下面,却十分的温暖。

在正对面,有一张床,床头角落那里,缩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套粉色的棉衣棉裤,十分整洁。她的头发,扎成一个辫子。看年纪,大概是四十岁的样子,长得还挺漂亮,只是一脸的惊慌与恐惧。在她的怀中,抱着一个毛毛熊,不仅仅是她的怀里有毛绒玩具,在床边还放着好几个。

倘若不是说在这里看到这个女人,谁都会认为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可就是因为这个,反而让张禹更加纳闷,女人显然没有遭受虐待,要不然的话,不会是这种处境。

“你是谁啊?”张禹温和地问道。

女人正紧张地看着张禹,一听到张禹的声音,她马上惊慌害怕地说道:“别过来别过来.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张禹又温和地说道。

“别过来不要打我我都听你们的我以后再也不会逃跑了.”女人根本不理会张禹的话,又是这般说道。

“嗯?”张禹再次诧异,这个女人先前就这么叫,在自己进来之后,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女人的脑子有问题?

张禹不敢确定,却慢慢地朝女人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饶了我了不要不要”女人这次祈求的说道。

距离床近了,张禹看的也清楚,女人除了满脸恐慌之外,还满是泪水。

若说是装的,张禹觉得这未免装的也太像了。他终于来到床边,女人见他到来,死死地抱住怀里的毛毛熊,脸上更是惊恐,祈求地说道:“别别.”

“你不要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张禹说着,将左手握着的黑色剪刀收了回去。

他跟着慢慢地伸手抓向女人的手,“把手给我.”

“求求你求求你.”女人的眼泪不住地往外淌,却是不敢有丝毫反抗。

终于,张禹的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他跟着就能感觉到女人的脉搏。

女人的身体状态倒还不错,但是从脉象上显示,有严重的痰阻心脉和肝郁气结。

这是什么症状,说白了很简单,就是精神病。

会出现脾气暴燥,或者自言自语,有幻听、幻视等表现。

女人现在,就属于那种幻听幻视、自言自语。她的症状十分的严重,几乎是没个治,可见在生病之前,受了多大的刺激。

张禹放开女人的手,不自觉朝梯子那里看去,忍不住想起老头说的话,这是他的女儿。

“真的假的?”张禹有些难以确定,但他完全可以肯定,女人能有这么严重的症状,绝对不是一朝一夕。

加上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在虐待她,难道说,真的是他女儿?

张禹琢磨了一下,又看向这个女人,女人也紧张地看着他,只是目光有点呆滞。

“还是先把她带走吧。”

张禹也知道,直接想要带走,得费点劲。他干脆伸出双手,摸向女人的脑袋。

女人战战兢兢,只管求饶,根本不敢反抗。张禹按揉了片刻,女人不再出声,眼睛慢慢闭上,身子一软,睡了过去。

“咱们走吧。”张禹朝女人温和地说道。

可转念一想,自己抱着一个女人,多少有点不方便。虽说干掉了五毒中的蜘蛛、蛇和蟾蜍,还剩下两样呢。别出什么事。

“对啊.”张禹的脑子一动,今天出门的时候,把苍天印带在身上,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掏出两张空白的符纸合到一处,又掏出苍天印,口中念动咒语,“苍天有道,黄巾驱策,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咒语念罢,他将苍天印盖到符纸之上。

移开之后,便能看到符纸上有一个硕大的红色符文。在这符文之上,隐隐有金光散发。他用手指掐住符纸,只是轻轻一甩,“噗”地一声,符纸自行点燃,化作灰烬。

选瞬之间,一个金黄色的影子凭空出现。没错,就是那小号的黄巾力士。

张禹只需靠着意念,黄巾力士就上前将女人抱进怀里,张禹看了看落在床上的那个毛毛熊,索性将熊给拿了起来,放入女人的怀里,让她的双手让毛毛熊抱住。

他跟着才原路返回,先行顺着梯子上去,然后小心戒备,以防不测。

黄巾力士随后上来,一同走出了房间,来到院中。

张禹看向躺在地上,已经死透的老头,心中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慨。

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他们真的是父女吗?”张禹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张禹掏出七星刀来,以及一张空白的符纸,他蹲下身子,用刀刃将老头的手指划破,鲜血滴在符纸之上。

然后,他又来到女人的身边,将女人的手指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将鲜血滴在符纸上。

也是女人睡的熟,张禹用力很轻,并没有让她疼醒。

他低下头,看向符纸上的两滴鲜血,鲜血分别在符纸的两端,都将符纸浸透。张禹的嘴里振振有词,念叨起来。

这是道家专门用来滴血认亲的手段,效果十分显著,绝无偏差。

只要咒语念完,如果是亲父子、亲父女关系,上面的两滴鲜血就会将符纸全部染满,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倘若不是这种关系,那符纸就会付之一炬。

很快,咒语念完,张禹仔细瞧着,就见这两滴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蔓延,转瞬之间就融为一体。

“真的是亲父女.”张禹的身子不由得一颤,仿佛挨了一记闷棍。

刹那间,老头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敢毁我救命的东西,我要你的命!”

“五毒.”张禹不自觉地朝屋内看去。

房内虽然不是一片火海,其实也差不多了。

张禹的医术何等高明,五毒的用法,他自然也清楚。万物相生相克,五毒不仅仅是用来害人的,同样也可以治病救人。特别是这种痰阻心脉和肝郁气结的病症,五毒能够以毒攻毒,具有奇效。

“这是救她的药.”张禹看向黄巾力士怀中的女人,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说实话,自从来到镇海之后,历经磨难,杀的人也不少。但是,张禹从来没有枉杀一人。

这个老头虽然不是自己杀的,可终究是因为自己而死。老头在此照顾着失心疯的女儿,何等的不易。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只是想问明白,老头为什么要对黄信下降头。

他要的是具体原因,问清原委之后,才能进行决断。结果可好,人就这么死了,自己什么也没查出来。

“嗡嗡嗡嗡嗡嗡.”

突然间,张禹怀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瞧,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黄韬的号码。

张禹心说,这十有八九是黄韬等着急了。

他放在耳边接听,说道:“喂,黄兄么。”

“张总.情况怎么样,找到人了么.”电话里响起黄韬有些激动的声音。

“我我还没找到.”张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先这么说,他跟着发现黄韬的声音不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激动.”

“刚刚那个人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谢谢我的金佛.然后把治疗我儿子的配方告诉我了.”电话里又响起黄韬兴奋的声音。

“啊?”听了这话,张禹可吃惊不小,自己明明是顺着九转灵佛找来的,九转灵佛就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给黄韬打电话呢。

张禹疑惑地说道:“配方是什么?管用吗?”

“配方很简单,就是用十个生鸡蛋加上一碗大公鸡的血,我觉得无害,就试了一下.没有想到,我儿子喝了之后,竟然去拉肚子,拉出来好多长头发然后、然后他就能说话了.”黄韬又是激动地说道。

“这也行”张禹又是一惊,实在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法子,可是听黄韬的语气,好像不是做作,而且真的拉出了头发。张禹不由得说道:“那些头发保存好,等下我去看看.”

“我这边还没冲呢,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这件事.”黄韬说道。

“好,那我等下就过去。”张禹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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