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9章 九情的要求

“真尊论道,全凭推演?”九情对此还真的不以为然,“棋道奕天一系也做不到吧?”

“棋道算什么?”千重不屑地哼一声,别说是冯君了,她自己也看不上棋道那两下。

其实棋道真的挺牛的,不过姚家原本就擅长推演,她又是姚家绝顶的推演天才。

说到底,传承很重要,但是人的因素也很重要。

姚家是落没了,可千重算是姚家万年以来第一天才,所以才会有如此自信。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重身份,她决定让姚家隐世,别人才不敢提出什么异议。

没有这一手推演的能力,哪怕她是姚家唯一的真君,也未必压得住来自下面的抵触。

“棋道不算什么?”九情对这个答案很愕然,哪怕他知道姚家确实擅长推演之术。

说到底,他是不明白千重在推演上的妖孽程度,而他自己……其实也很擅长推演。

当初他被棋道的推演大能锁定,被撵得像兔子一样乱跑,心里留下了相当的阴影。

如果没有棋道的人介入,他又何至于被虚空风暴摧残成现在这个哔样?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他对冯君的推演生出了一些兴趣,“他擅长哪方面的推演?”

冯君不想自夸自赞,轻瑶却是主动地接过了这个话题。

哪怕她接触冯君时间尚短,对他的推演能力也不是很熟,但可以把自己了解的说出来。

不过就算这样,九情也有点懵,“追溯过去和预推未来?”

在他看来,精准匹配这种推演,不是很难得——起码他是觉得“我上我也行”。

追溯过去和推演未来,他也能做到,但那是比较混沌的,很难做到精准推演。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金丹期的修者,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第一点。

有些具有特殊资质的修者,金丹期就能溯源和预推,但那是非常模糊的推演。

“他的精准匹配才神奇,”轻瑶却不认可他的评价,“除了能帮修者推演治疗伤势的手段,丹道和阵道的修者,还要请他帮忙完善丹方和阵法!”

“真的假的?”九情还真不相信这说法,“完善丹方和阵法,奕天都差点资格,很可能要找师父……甚至是师祖!”

棋道的奕天是招牌,算是很难请得动的,但业务依旧很繁忙,所以当代奕天都是真仙。

但是奕天是个称谓,是棋道最杰出的弟子,而奕天一系,说的不是传承,而是称号。

所以师父或者师祖级别的奕天,那就是真尊甚至真君了。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很多奕天并不能晋阶真尊。

他们能算得了别人,却未必算得了自己,真仙晋阶真尊……那不是会推演就行的。

多少真仙都倒在了晋阶出窍的路上。

所以当代奕天的师父,指的可能是真实师父,但也可能是上一代已经晋阶真尊的奕天。

你要说这个,我还真有话!轻瑶顿时就是精神一振。

她对冯君了解得比较少,但是冯君的事迹,她可收集了不少,绝对可以保证真实。

阵道的有能量转换阵,丹道的有假死丹,至于其他的……总之还有很多就是了。

“我去,又是无中生有吗?”九情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麻木了。

他真切地感觉到了里面的技术含量。

要不说货卖识家呢?真正懂得推演的,才知道冯君的推演到底有多牛!

阵道和丹道的改进,这个就已经很难了,甚至可以说非常难。

无数前辈验证过的阵法和丹方,想要提升一点点或者改动一些,实在是太难了。

真当那些前人的智慧是白给的吗?不可能!

然而这还仅仅是改进,至于说从无到有创造一个丹方和一套阵法,根本不是难易的问题。

轻瑶其实也明白这里面的难度——毕竟四千岁不能全活到狗身上。

所以她点点头,“没错,冯小友就是这么惊才绝艳。”

好吧,对于这一点,我不是很了解!九情放弃了继续追究的念头。

他不是没有好奇心,而是心里非常清楚,有些事情不是靠嘴巴就能说清的。

然后他的关注重点就发生了改变,“他能推演出疗伤方案?精确吗?”

疗伤方案……对高端的推演者来说,这应该是相对常见的要求。

然而,想要给出精确结果……怎么说呢?

只要推演的能力到了,给出建议并不难。但通常只是大方向上的,精准建议太难了。

这跟打靶有点类似,只要是枪法差不多的,上靶并不难,脱靶的那些都是二把刀。

但是想要命中十环,这个就很难,尤其是想连续打出十点九环来,就更难了。

轻瑶却是微微一笑,“现在大家推演疗伤,都是去砾柏滩,没了选择才去棋道和丹道。”

这是真实的写照,现在所有天琴的修者谁不知道,砾柏滩的冯山主推演疗伤是一绝?

然而知道归知道,能专程赶去的,其实也很有限。

不仅仅是诊费比较昂贵的问题,砾柏滩是乡下地方,撇开别的不说,交通就是大问题。

尤其是说服力,依旧还是很有限。

打个比方说,蓝星的夏国人一旦有了大病,优先考虑的还是知名医院……

某个偏僻山村有个老古医不错?好吧,我其实也听说了。

但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谁会去乡下看老古医呢?

冯君现在的处境,就是这么尴尬,口碑没啥问题,但是大家更认丹道……甚至棋道。

不过这样也有一点好处,砾柏滩起码没有那么喧闹——哪怕现在已经很喧闹了。

如果天琴主位面和数百个下界的修者,都以砾柏滩为疗伤的第一选择的话,别说冯君会忙成什么样子,只说整个昆浩界,都可能会变得拥挤不堪。

所以现在的状况就很好,昆浩界上限很低,很多高阶修者来了也不方便。

那么就是一些疑难杂症,患者修为比较低,而且跑遍周边都还治不好,才会来砾柏滩。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像紫闲真君一般的大佬,为自己亲近的人求个治疗。

不过这种情况就比较少见了,偶尔出现一些,冯君也应付得来。

总之,现在的砾柏滩就挺不错,冯山主时常会抱怨有点忙,但是一点不忙又哪来的人气?

面对九情的问题,他沉声回答,“我能精准地推演丹方和阵法。”

这话有点不客气,但是没有出现过的物件,都能准确推演,还问准确不准确干什么?

九情思索一阵发问,“能推演出我什么时候渡劫,以及渡劫成功率吗?”

“我的前瞻能力没有那么远,”冯君沉声回答,“治疗的话,我倒是能帮着推演一下。”

“治疗啊,”九情元祖似乎兴趣不是很大,不过还是表示,“那你帮我推演一下吧。”

“离得太远了,”冯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的推演是有距离限制的。”

“我就说嘛,”九情终于有点释然了,这推演能力强大到变态了,怎么可能没有短板?

然后他又问,“推演我的话,距离多远就够了?”

“十里左右,”冯君沉声回答,“而且,前辈你要收起对推演的反击,否则我拒绝。”

推演费用什么的暂时不用提,毕竟他是帮灵植道处理问题,也是间接地帮颐玦。

前两天颐玦推演时遭受的反噬,他是不想经历,哪怕他有护符护身。

“那算什么反击,”九情不以为然地回答,“只是我自身的防御而已。”

“要不然凭她才出窍的修为,起码要掉下境界去……”

冯君眼中异芒一闪,抬手拱一拱,“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如果你真要害得颐玦掉了境界,这事儿可就没完了。

九情元祖没有理会他,等了一阵才表示。

“算了,不用你帮我推演治疗了……推演渡劫的话,也有距离限制?”

“距离限制只是其一,”冯君也不想打听,对方为何改了主意,他不可能上杆子求着别人被推演,至于其他的,实话实说就好,“还有前瞻性,我目前最多也就前瞻一年左右。”

“而且前瞻性推演,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变数会很多。”

“前瞻推演的弊端,我也清楚,”九情表示自己也是行家。

下一刻,他就转移了话题,“分布图收集得差不多了……”

“那么现在,就要谈一谈守秘问题了,天道誓言起誓……如何?”

这种口气,根本不是征求意见的意思,他是直接开出了条件,感觉还是底线的那种。

“我没问题,”颐玦很干脆地表示。

轩辕不器和千重也承诺了,他俩都是家族真君,宗门公敌什么的,跟家族有关系吗?

轻瑶思索了一阵,也微微颔首,瀚海一见她拿主意了,也果断表示没有问题。

然后大家的目光,就都集中到了冯君身上……莫非你还有什么想法?

冯君是真想把九情的存在告诉守护者,它在通道那边守护蓝星,不让它知情,不太合适。

而九情这种状态也有点古怪,很有必要提防一下,他希望守护者在对面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这个话该怎么说,就需要一点技巧。

(本章完)

第3140章 古器

冯君迟疑一下表示,“我师门有渡劫期长辈,若是他们察觉了不妥,我不可能隐瞒。”

不等对方发作,他又补充一句,“不过我确定,我的师门跟九情前辈没有丝毫关系。”

九情是真的有点想发火,就算你身上有大能留下的底牌,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吧?

但是听到解释之后,他也能感受到,冯君确实不想跟自己为敌,只是不想把话说满。

然而,九情不但是元祖,也非常自我,划出的底线,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改动?

“跟我没有丝毫关系……你的师门到底是谁家?”

“抱歉,这个不能说,”冯君回答得异常干脆,“反正你们都没听说过。”

“莫非……跟竹君子出处类似?”九情凭直觉就能确定,对方说的是真话。

而竹君子的根脚,他也比较清楚,那种情况里出现的师门,不为人知倒也正常。

但他不可能这么赌,“把你的护符亮出来,我再看一看。”

冯君再次亮出了护符,但是守护者做的牵引气息,他就不拿出来了。

对方可能是他遇到的最精明的大能,万一看出牵引气息来自异世界,那就糟糕了。

九情沉默一阵,然后轻咦了一声,“咦,居然……有点那种气息?”

具体是那种气息,他没有明说,不过很快地,他就做出了决定。

“你对师门长辈,不得细说我的称号和做过的事……可以承诺吗?”

“这个没问题,”冯君坦荡地点点头,“我只是不敢对师门做隐瞒。”

“这你就多虑了,”颐玦反而出声了,“谁也不能隐瞒掉全部经历。”

“在这里划分地域,本就该给师门一个解释,不过我会说遇到了来历不明的强大存在。”

“是啊,”轻瑶也同意她的话,“前辈在阿修罗整出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彻底隐瞒。”

“冯小友有点太认真了,”连瀚海都这么表示,“天道誓言,不涉九情前辈的因果即可。”

“嘿,你们倒替我做主了,”九情有点不高兴——这么决定,问过我了吗?

然而,他也清楚这个结果是必然的,自己的存在,不可能被彻底隐瞒掉。

所以他也没办法再挑剔,“天道誓言是一回事,我若被牵连,自会有其他因果。”

这个警告并不多余,数万年前他能杀得天琴血雨腥风,现在自然也可以。

不过大家都没有在意,都决定许下天道誓言了,谁会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天道誓言也很简单,虽然这里是阿修罗世界,拿自己的道途起誓也一样有约束力。

起誓之后,众人在等待分布图的时间里,研究起了傀儡之术。

冯君不着急研究,反而跟九情聊天,“前辈,您需要灵气恢复,那这通道是怎么打通的?”

“这个……”九情似乎有难言之隐,过了一阵才反问,“这个很重要吗?”

“有一点重要,”冯君沉声回答,“可能跟我追查的一些人和事有关。”

九情沉默一阵发问,“我若是不说呢,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问题让冯君沉默了,过了一阵他才表示,“也许什么后果都不会有。”

“那就是也可能有严重后果了?”九情是多聪明的人?瞬间反应了过来。

不过面对这隐晦的威胁,他居然生不起气来,“这个世界跟天琴相遇,其实是必然的。”

“这个我清楚,”冯君点点头,“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似乎掺杂了一些人为因素。”

“啧,”九情有点无奈,“你说得不错,但是我没法细说。”

“是盗脉吗?”轩辕不器出声了,“早期灵植道就发现了阿修罗的投影。”

“怪不得是灵植道主导通道口,”九情考虑问题有点跳跃性。

然后他才轻喟一声,“这一方世界确实出现过人族修者,前一阵被我放逐到虚空了。”

他似乎觉得这件事有点丢人,无论如何不肯继续细说了。

轩辕不器却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表示盗脉挪移走了自家看守的通道坐标点。

“那就说明,机缘不是你轩辕家的,”九情不耐烦地表示。

“不要自取其辱了,怎么也是一把年纪了,连这点事都不懂吗?”

这个元祖是真的难打交道,轩辕不器想要发作,但是架不住……实在是打不过。

冯君可是不管这些,“原本是四个通道口,现在开了三个,不知道最后一个何在?”

他一发问,九情就有点头大,主要是不认真回答的话,可能会有严重后果发生。

他相信小金丹不会无的放矢,所以耐着性子回答,“随机牵引走的,我也没注意。”

为了防止对方不相信,他又补充一句,“也就是因为牵引的波动,我才发现那厮。”

轩辕不器还想再问,但是发现对方对自己不感冒,只能冲冯君使个眼色。

冯君还真的弄懂了他的意思,“前辈,这种人奸为什么不诛杀……您起码要保密吧?”

九情再次沉默,过一阵才回答,“故人之后,而且他并不知道我的根脚。”

大家再次默然了,这位前辈……还真不是一般的率性啊。

冯君原本还想问一问那位的根脚、修为什么的,这时也不好再开口了。

说到底,念旧情是难得的好品质,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咄咄逼人——对面可是元祖来的。

他不问了,九情反倒来了兴致,“光是你问我了,能说一说给你护符的那位前辈吗?”

冯君迟疑一下摇摇头,“这个……怕是不太方便,毕竟是长者,怎么好随便议论?”

不过想到对方刚才欲言又止的情况,他心里也有点好奇,“您具体想知道什么?”

九情思索一下表示,“年纪吧,那位前辈的寿数有多大?”

“这个我真不太确定,也不敢问,”冯君正色回答,“除了它自己,没有人知道答案。”

九情沉默一下,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的朋友多吗?”

这是……有情况?冯君心里在盘算,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的朋友……我只见过一个。”

九情又问一句,“那位前辈……跟竹君子熟吗?”

“不熟,”冯君非常肯定地回答,“他俩前一阵才见过第一面。”

这一刻他分外侥幸,自己从来没有咬死竹君子是师门中人,要不然这会儿就露馅了。

“我觉得也是这样,”九情嘀咕一句,很显然,这家伙掌握的信息绝对不少。

过了一阵,他又问一句,“你跟竹君子怎么认识的?”

冯君无奈地一摊双手,“这个确实不方便说……前辈您也拒绝了我很多次。”

九情没有在意,而是再次发问,“那你的师门里,古器多吗?”

冯君听得眉头就是一皱,“古器……前辈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九情毫不犹豫地回答,“反正物品在你师门,说一说无妨吧?”

信你才怪!冯君的眼珠一转,“莫非前辈是演天镜的主人?”

“演天镜……到了你的手里?”九情闻言也是一愣,“那厮也陨落了吗?”

“那镜子我得自于其他人,”冯君沉声回答,“镜子的主人应该是陨落了。”

“物是人非了啊,”九情轻喟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好小子,还真够滑头的。”

“我问的是你师门的古器,你跟我说什么演天镜……话题转换得太生硬了吧?”

冯君的小心思被戳穿,却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他一摊双手,很坦荡地表示。

“抱歉,师门的信息我不能随便泄露,不过要说古器……”

他的手腕一翻,一股凶煞之气自手中传出,“这个算古器吗?”

他手中是一个封印盘,里面是一枚残破的箭头,是他得自外星的。

“咦,灭仙箭?”九情颇感意外,“怎么、怎么……此物怎么在你手上?”

看到这个箭头,他忍不住就生出了动手之意,不是要抢夺,而是要摄过来细细观看。

反正只要他没有强取豪夺之意,冯君的师门长辈也不能太计较。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一瞬间,隐约中觉得,一股莫大的威胁锁定了自己。

如果他还要继续伸手,绝对会招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只能按捺下了冲动,心说这冯君身后,还真是有人啊。

“是我捡的,”冯君随口回答,“前辈知道此物来历?”

“捡的……”九情有点想吐血,这种东西你随便就能捡到,这气运岂不是要逆天?

怪不得有那么多大能关注你,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答案,“此物来历,你家师长没说?”

冯君想一想,然后摇摇头,“我家师长对此物兴趣不大,也不跟我解释。”

“这就对了,”九情下意识地嘀咕一句,“你师门财大气粗的,哪里看得上这点小东西?”

对方师门看不上的东西,但是他看得上啊,恨只恨不敢出声讨要。

“你家师长不说,我也不便随便开口……你师门是否遭遇过大劫?”

“前辈你这就……不会聊天啊,”冯君有点无奈了,“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好了,哪里有这么诅咒我师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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