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精兵

‘杀’字吼喝,是威、更是令!

喊声落下,苏景身边忽然响起了一片呼喊和应,声音晦涩、嘶哑,不像人声反倒类似老鹰啼鸣,只是比着鹰啼要窒闷的多。怪声呼喝的——十七头半人半鹰的巨大怪物,迦楼罗显身,各执法棍!

天魔阵法只能送一个阳身入冥间。可迦楼罗本是神光大师前生罪孽,根子上算,他们是煞、阴煞,不是阳身而是煞卫,能随苏景一起下来。

凶狠啼吼中,迦楼罗火翼猛震,手舞罗汉法棍,奉主尊谕令逆冲阴兵!

苏景站在原地不动。

十七迦楼罗之后。苏景身边、突兀间,长出一片片‘树林’,金铁之林,三丈三尺三寸月牙方便铲如林耸立!

凶刃寒芒绽烁四方,每一根月牙铲都在急急颤动,阴阳耳环猛撞铲身,暴发锐响如天雷横扫战场!

一铲皆有一僧把持。七座四方大阵,每阵三百三十三命凶僧。

来自弥天台的馈赠,损煞僧兵!

自从苏景收下这道僧兵,就将他们收入黑狱祭炼,原先僧兵手中兵刃一律唤作鹅蛋粗细的巨大方便铲;兵刃换了、铠甲也褪去了,他们披袍。肥大僧袍却不系束带,一个个敞胸露怀,长袍大摆随阴风烈烈摇曳着。

损煞僧兵是战场上的恶鬼被高僧点化而来,他们是僧,是兵,更是鬼、是人间天宗训练出来的阴兵!

阴兵非阳身,能与苏景一起下来。

耳环撞击中,高耸的凶器之林不见了.损煞僧兵放倒手中兵刃,衣襟开敞胸怀迎风,紧随十七迦楼罗之后、奉主尊谕令逆冲阴兵!

苏景端立原地,还不动。

损煞僧兵冲上前去,苏景身边蓦然尸气滚荡、煞意奔放!一条朱红色的大龙目光阴森,一条尺身小黑蛇忽忽怒啸;六条铁灰色的巨蛇翻飞摇摆、周身鳞片一乍一收不休、如细碎波浪翻滚于身,还有十三个身形高大的尸将,恭恭敬敬跪拜于苏景面前。

得自喜袍鬼巢穴的十三鬼身,在南荒冲煞时已经被祭炼成六重塔;当年剥皮妖皇手下悍将洪大千、老侍卫、四海兄弟尸身祭炼至五重塔。

它们是苏景真正靠着自己的手段炼成的尸煞,被戏称‘六合青龙,十三煞将’。

尸煞不是阳身,能随苏景一起进入幽冥。

朱红大龙自不必说,它本来就是尸身,即便得了真龙精血,实力暴涨平添灵性,它也还是尸、是丧物;而小阴褫本就身具阴阳两性,否则它何以生俱趋尸本领,否则它何以在幽冥的名气比着阳间更大?当年十六初驾‘龙辇’,还是幽冥来人为苏景把这种小蛇的本性解说明白,在幽冥世界本来也有阴褫这种东西。

小蛇、红色大龙、六合青龙十三鬼煞,皆不算阳身,他们全都能下来。

猛然间一声龙吟清冽,十六驾驭龙辇,率领六蛇尸、十三鬼身,奉主尊谕令逆冲阴兵!

苏景带不来人间的妖精大军,可是他身边还有一支恶鬼精锐。

真正精锐!

尸煞没有表情,但不知不觉里,阿二已经瞪圆了眼睛.他没想到,真正没想到,这便是少主人的班底么?

对面阴兵的首将,何尝不是一样瞪圆眼睛!无意中遇到阿二,还道是阎王爷开恩平白给自己送来一桩大功劳,可又哪里料得到,那个不起眼的阳间小子一声号令,竟唤出了众多凶魂猛鬼啊。

他是哪来的?他们又是哪来的!

十六率领众多尸煞入战之后,苏景似是犹豫了下,没再唤出其他鬼兵煞卫,而是转头望向身边阿二笑了笑:“应该够了。”

言罢,苏景出剑,丈一长剑、华韵流转!剑中君王,即便它不召唤旧部、不绽放全部威力,君王也依旧是君王,这剑已醒来,它的威严谁敢冒犯!

手中剑长鸣,身周阳火妖娆,苏景第二次高声叱咤:“杀!”

再不是号令,只是助威、为自己助威,苏景入战、逆冲阴兵斩杀恶鬼!

小师娘被困的‘不津’城在东方,这支鬼兵自东方而来。

初入幽冥,苏景不辨地形,何谈迂回?情势危急,不知小师娘还能支撑多久,哪有时间绕路?不通兵法,虚实交合声东击西一概不知该如何运用既然如此,不冲还等什么?什么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可再等待、再犹豫的余地,冲上去,杀光它,如此!

对方阴兵人数远胜,可也不过是幽冥中一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军马,如何能与迦楼罗、损煞僧兵这些精锐相比。燃香功夫的鏖战,来自人间的猛鬼精锐便突破阴兵阵势。

苏景最前,剑气纵横风火席卷,十六架龙辇护法身边,十七迦楼罗紧随其后,军魂凶僧的七道方阵护佑两侧,冲!所有人都在冲!来自人间的逆袭,逆起、袭杀!

喊杀声响彻四方,鏖战不休。阴兵的实力不足但悍勇之处远胜人间军队,拼死不退!可惜.狭路相逢,实力为尊。阴兵的战力远逊苏景一伙,便绝无翻身机会。

半个时辰,苏景忽觉前冲的势子一轻,已然击穿了敌阵,自潮头杀到了潮尾。来自阳间猛鬼立刻转头,倒转锋锐又复逆冲,谁也不会再自己身后留下一队敌人,而初入幽冥的第一场恶战,哪怕只是为了士气也得务求完胜。

潮尾回潮头,第二次冲杀要更轻松得多,不过燃香功夫就完成第二次洞穿。幽冥阴兵打穿这一个来回,军阵彻底崩溃,变作一团散沙。

无需苏景吩咐什么,七阵损煞僧兵变阵,自方阵化作七柄尖锥,分散四方冲杀阴兵,七柄尖锥所向披靡,而这七阵看似乱闯,实则彼此呼应,仿佛冲入羊群的猛狮,互相策应行止有度,驱散游勇、迂回包围、截断退路.目的直指阴兵守将。

苏景不动战事,但损煞僧兵精通此道!如何打交给行家,苏景是‘尊主’,却心甘情愿做一个凶狠的大头兵!

又是半个时辰,阴兵损丧过半、首将宁死不收俘虏,眼见大势已去、嘶声怒骂中并指猛戳眉心,轰隆一声身体爆碎开来,自裁身死。

大树倒猢狲散,剩下的阴兵不再顽抗四散溃逃。

初战得胜,却只有一声欢呼.损煞僧兵、十七级迦楼罗和一群尸煞归回苏景体内,无人做声。唯独十六不回去,在苏景面前噼啪乱跳,口中忽忽怪叫欢庆大捷。

苏景笑了下,大捷谁能不高兴?但心底绝不轻松,不过才是刚开始罢了!

收剑、俯身将小蛇抄在手中,苏景转头对阿二道:“联络师娘吧。”

阿二领命,取出法器传讯浅寻,但很快他就皱起眉头:“无法传讯主上。”

这也算不得太意外,普通小鬼就算数量万万也休想困住小师娘,敌人中必有强者,布下法术隔绝不津城灵讯传递,再正常不过的手段了。

“引路吧,去不津。”苏景道。

连浅寻都被困住了,自己去管用么?苏景根本没去想这一重,否则他又何必下来?总有些事情非作不可,哪怕困难重重。

阿二指点方向,再度启程,不去隐形匿踪、两人一蛇招摇前行.隐遁根本没有用,苏景是阳身,在这幽冥中无论什么法术都遮掩不了他的‘味道’,哪怕是最最普通的小鬼也能轻易辨出他的所在。

正如蜘蛛和尚所说,阳身人进幽冥,便如羔羊落狼群。只要是鬼就不会放过他,无关仇恨,纯粹是本能使然。

打仗时苏景辣手无情,不过对普通的鬼物,苏景要么急冲而过要么动火驱散,不对他们做打杀。苏景分得明白,前者是仇敌、身在战场便要有赴死觉悟;后者是此间的普通生灵罢了,较真算起来,是自己违犯‘规矩’在前,就算人家来开饭,也怪不得它们。

行走之中,苏景又想起一件事,取出随身携带的短刀自刺心窝、再及时变作金乌蛮体魄保住小命.下一刻,身后空气接连三声闷响,三尸于阳间自裁、显身幽冥于苏景汇合。

阴阳界限也隔不断三尸与本尊的联系!自从阿二找上苏景,最近这段时间里最让人兴奋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什么状况?”三尸显身后,齐声问道。

“刚打了一仗,敌人实力普通,胜了,正赶赴小师娘被困地方。”苏景大概介绍一句,三尸来到身边又添强助,苏景心情大好,笑问:“三位.三位嫂子呢?”

身份以论,本尊最大,要不苏景是‘东天剑尊’的‘东’呢,可相貌以论还是喊嫂子苏景心里更得劲些。

雷动摆了摆手:“来之前就和她们说明白了,放心,她们都是明事理的女子,这会子应该正高高兴兴地埋我们的尸首。”

苏景笑着点头:“听说你们三兄弟,娶的是海灵儿三姐妹?”

拈花神君点头:“依依沧沧笙笙三姐妹,雷动赤目拈花三神尊,我是老幺娶了老大,雷动是老大娶了老二,赤目是老二娶了老三,依着姊妹那头论,我现在是大姐夫了。依着咱哥们这头论,原来的大姐变成了小弟妹。”

苏景失笑:“有点乱。”

“不乱不乱,我仔细算给你听。”大姐夫煞有介事,开始给苏景掰手指.

(本章完)

第435章 调调

大姐夫不厌其烦、叠叠不休,苏景忽然插口:“要不要试试剑?”

拈花愣了愣,环目四顾,附近不见敌人:“为何试剑,我们的本事你还不晓得么?”

“这里是幽冥。”苏景提醒道。

三尸剑阵威力尽在接引天星,幽冥世界的天空只有无边惨绿、不见日升月落,这里能不能接引天星入剑尚未可知。

身在险境步步危机,若是等到遭遇强敌时才发觉剑阵不能用了,那可大大不妙。

剑鸣响亮,殷天子出鞘,三尸剑阵行运,旋即只见剑气暴涨、锋锐所指一座小丘轰然崩碎.天空幽绿依旧,三剑成阵时不像以往那样有星光绽放,但星力还是被引入剑阵,威力与阳间全无差别。苏景挑了下眉毛,昂头看了看幽绿苍穹,但没说什么。

蜘蛛和尚的阴阳关阵法巧妙,苏景落地之处就在不津城三千里范围之内,杀退一道阴兵后苏景主持云驾疾飞。金乌遁空之术、飞行何其迅速,若无阻拦,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地方可他们去往之地,正是一场浩大会战的中心所在,又怎么可能没有阻拦。

疾飞还不到小半个时辰,前方号角冲天,迎面又有阴兵冲来!

无需阿二指点,苏景看得明白,新来阴兵的旗号与之前打散的那支一模一样。

这次连那一字‘杀’令都省了,苏景挥手,迦楼罗、损煞僧、诸多尸煞显身,追随主人身边,再战!

三尸一贯不爱动手,可是自从苏景踏入修行以来,南荒西海哪一次血腥鏖战都不曾少了他们相伴!从来好逸恶劳最喜欢胡闹的三个浑人,也是真真正正趟过无边血沼的凶神恶煞!不喜欢打仗,但最不怕的也是打仗!

还有,这三个浑人皆为不死之身!打仗拼命?请,随便拼。

三口童棺翅膀急颤,带着三尸飞起,殷天子本也是杀性奇重的绝世凶器,收割性命时三柄剑比着主人还要更兴奋得多,长长的厉啸,分不清是怒吼还是欢呼,剑意纵横席卷阴兵!

如之前一样,苏景执龙一冲在最前。规模不过两千余人的凶煞恶鬼,陷入铺天盖地的鬼兵阵中,却如蛟龙入水游弋自如.神剑开路,锋锐所指丧物魂飞魄散,炽烈剑芒若烈焰刺目,一次吞吐便是百丈杀灭!挡不住苏景,又何谈围剿其他尸煞、凶僧;挡不住苏景,阴兵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处。

此刻这一场恶战,真就仿佛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苏景等人冲得不算太快,可他们向东行进的方向不曾稍改、脚下步伐不曾稍停.不算轻松,但绝非沉重!

阴兵主将眼力不差,很快就看清了场面:除非能拦住那个手舞丈一长剑的‘排头精兵’,否则自家阵势迟早会被这伙猛鬼洞穿。阴兵大旗摇动不休,一道道旗令传下,传令军中修为精湛的好手去狙杀苏景,但又哪有人能挡得苏景半步。

不长功夫,阴兵军中几十名被派去狙杀苏景的凶猛丧物反被神剑所噬,阴兵主将暴跳如雷,手中紧紧握住自己的阴罗大棍,犹豫着要不要亲自上前去截杀那个阳身人.尚未拿定注意,不料那个阳身人突然转过头、目光如炬向他往来!

遥望鬼将,苏景面现戾笑,竟开口传下了无比昏庸一令:“散!”

言出法随,无论僧兵尸煞还是迦楼罗皆无丝毫犹豫,原本集结于苏景身后的凶兵阵势,随他一声法谕轰轰崩碎!再没阵势了,再没呼应配合了,两千余猛鬼就在毫无征兆间、就那么一下子轰散,向着四面八方、各执法器凶器,杀进了阴兵怒潮中。

这变化来得太突兀,而苏景身边鬼煞个个凶猛强横,以至那短短的一会功夫里,阴兵大军被逼退、逼退、再逼退以苏景立足之处为心,战场被迅速清空!片刻后身边方圆七百丈空空如也、不存一兵一卒。

小股精锐在数量远胜于己的大军中忽然散开了,昏庸无比的命令,但也一模一样的狂妄,狂妄无比的命令!

苏景仍望着幽冥阴兵的主将,未握剑的左手抬起来,苏景拍了拍自己的脸.做脸啊手下给他做脸!麾下有这等凶猛兵丁,随便换成哪个主帅,都昏庸得起、都狂妄得起。

阴兵主将面色阴寒,看上去似是极怒,可心底却是狂喜。行军打仗其同儿戏,初时得意全无用处,归根结底你自己弃了优势、弃了胜势.既然你主动放弃,我乐得捡走你的性命!主将身边同时竖起六杆大旗,各自摇摆不休,阴兵旗令接踵传下,阴兵大军变阵,一队队兵马穿插,这就准备分而割之、包围蚕食。

也是这个时候,苏景忽然动了,火翼展开一飞冲天!

那个阳身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虹,直直向着阴兵主将冲来!

阴兵不是凡人军队,每一支成编队伍都有飞军卫,苏景才一飞天立刻迎上无边飞鬼仿若飞蝗、密密麻麻如风如雾,连那一方苍穹都几近遮掩。

阴兵主将一眨眼的功夫、金红的虹消失了,苏景的身影被无边恶鬼包围;

主将笑、牵动面上筋肉,情不自禁第二次眨眼.眼中,那一蓬烧天怒焰!

火翻腾激烈、火如云铺天!可再看仔细:什么如云、什么铺天,那就是天,火就是天!

天上大火无边。

一座烈火世界、一座蝎火地煞、还有一道天外罡,金乌弟子举火烧天。

老把戏,自从南荒归来,苏景就没再这么‘玩’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这把天上的火会烧到幽冥!

千万阴兵陷身阳火烈焰,惨叫哀号顷刻大作。

阴兵主将大吃一惊,本能使然第三次眨眼.熊熊燃烧的天空裂了.烈焰分卷两旁,火天裂,那金红色的虹在此绽放、绽放于烧天大火崩出的裂隙之间。

不知不觉里,大圣玦气息绽放,那个胆大包天、赶在南荒剥皮国地盘上冒充蚀海大圣的狂妄、狂狷、狂横的小子又来了,来了阴曹、地府!

曾在南荒大杀四方,被一群大妖追杀了万里又掉回头来把仇敌追杀万里的狂徒苏景,今日转战幽冥。

昔日,南荒,紫桐仙宫旁,大圣爷一怒烧了妖皇派来的一云彩妖兵。

此刻,幽冥,这支阴兵比起洪吉的精锐又如何?人多了不少,实力却多有不如,何况.那时苏景和现在又相差了多少!

阴兵主将的第三次眨眼、看到了一个混横、凶狠、狂傲的阳间青年。

相隔尚远,可苏景不在乎,纵声长啸举手一挥、一蓬阳火向着阴兵主将激射而去!

阳火飞射如电,速度远胜苏景飞驰,阴兵天部大都陷入天火无法自拔,聚拢主将身边的阴兵护卫也来不及纵身相护,就只有阳火飞驰途中零零星星的一些阴兵就近阻拦.

是飞蛾扑火还是螳臂当车?都一样了,没区别的。

那道飞驰的烈焰三尺方圆,不大,却是苏景五百年修行精华所在,岂是那零零碎碎的几十个阴兵能挡住的?

阴兵主将凶悍,全无躲避的打算,大吼一声‘来得好’,手舞大棍、自己的阴丧修持尽数催动,准备硬挡阳火一击。

阳火飞至面前变成了个人?

或者说,火中钻出了个人!

还是老把戏,更是拿手好戏,金乌万巢、穿空遁法、还有能坑就坑。

苏景本也没想过要用这蓬阳火杀敌,不过靠它把自己送过去罢了。而破火现身的刹那,龙一出手、北冥出手、刀螂出手、黄金屋骨金乌天乌剑狱庚金剑羽统统出手,所有所有的剑,统统出手!

阴兵煞将的修持不错,可他比得药师邪佛么?比得妖皇洪吉么?差得太远了!以他的资质就算再去修炼千年,也未必能挡下苏景其中一剑。

阴兵主将殆!

剑势不休,顺带绞杀了聚拢于主将身边的一众阴兵校尉、再斩了它们那几盏大旗。

阴兵尚未变阵完毕,就无阵可变了。主将斩杀、中军屠灭,这一仗打完了。

阴兵大乱,苏景麾下则士气暴涨,本就不存悬念的一战,如今只剩杀灭——苏景手下杀,幽冥阴兵灭。

苏景不会打仗,但他会打架。

不过他很久没打架了,自从西海事了,日子就过得平静惬意了.当年跟着爷爷在白马镇开熟食铺子,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做爷爷的知道将来孙儿会有修行缘分,所以也就不太在意钱财了,每隔一两年都会带上苏景到附近有景色的地方去转一转。

一趟出行,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三四十天,回来后再开铺子,手艺在身的爷爷总会先弄出少少的一点酱肉卤蛋之类,不卖、只为找回感觉,用老爷子的话讲:放了一段时间,得调调。

调调:调整调整。

前后对上两支阴兵,苏景就是在‘调调’,第一仗调部署,第二仗调自己。

若非如此,第一仗何须打得那么中规中矩?

若非如此,第二仗斩杀一个小小鬼将又何须诸剑齐动?

他知道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更晓得自己来走什么、会遇到什么。本就希望渺茫之行,若还不能及时拿出最适应、最饱满的状态,就等着转世投胎吧。

第二仗又告大捷,可连一个喘口气、与同伴说上几句的功夫都不存,苏景一行马上又迎来了第三仗。跟着、第四仗、第五仗、第六仗

一路向东,恶战不休,不久之后根本在数不清是第几仗,阴兵无边、杀之不尽,陷身汪洋也不过如此吧!由此事情也再明白不过,苏景一行遭遇了敌人的大军、不是小股的队伍,而是真正的、主掌一方甚至封地称王的大、军!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